第14章(2 / 2)

明康帝:“尔等身为四皇子的护卫,却无法劝阻主子,还任由他做出如此荒唐之事,着实可恨,全部都……”

“父皇。”

一道温和的嗓音响起,公西子羽被非石搀扶着起身,平静地说道:“四弟要他们动手,他们也没动手,四弟才是主子,他们能如此,已经算是如此,就莫要重罚了罢。”

明康帝幽幽地看了眼公西子羽,半晌,哼了一声:“既然子羽给你们求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全都杖责二十。”

处理了这事后,明康帝又似模似样地安慰了公西子羽几句,如果不是曾听过他心声里的憎恨,光是这份演技,的确难以发觉他的不喜。

待要离开时,明康帝沉吟地看向自己身侧,点了鹿安清的名,“鹿史官,你留下,确定子羽伤势无碍后,再来回禀。”

忽然被点名的鹿安清缓缓眨了眨眼,欠身行礼。

乌泱泱的队伍离开后,整个思庸宫总算安静下来。

公西子羽:“鹿祝史,坐下说话罢,站着累。”

鹿安清慢吞吞地在他点的位置坐下。

离得有些近了。

公西子羽身上淡淡的雅致茶香和血气纠缠在一处,仿佛也晕染在他的身上。

非石小心翼翼地走来,手中捧着的是公西子羽刚换下来的血衣,他面带愁苦地说道:

“公子,仆将这衣裳……”

“烧了便是。”公西子羽随意地说道,“留着作甚?”

非石:“皇后娘娘怕是想知道内情。”

公西子羽:“那就更要烧了。”

非石脸色更苦,出去烧衣服。

间或的,公西子羽会和鹿安清说上几句话。

鹿安清的声音低而软缓,安静时,眼神也没有落在公西子羽身上,而是虚虚地定在殿外落进来的日光上。

他看着一只飞蛾,正缓缓扑闪着翅膀。

在阳光间慵懒地飞过。

这里静谧得鹿安清想睡觉。

“……”

“鹿祝史,方才想说什么?”

鹿安清有些困顿间,意识到那句话已经从嘴边溜了出去,只是含糊不清。

沉默了片刻,慢吞吞地说道:“臣在想,公子身上,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公西子羽:“鹿祝史是想问,缘何我无法避开四弟的剑?”

鹿安清露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以公西子羽的能耐,不至于被人所伤才对。

公西子羽倾身,将茶盏推到鹿安清的身旁。

近了些,那淡淡的气息越发清晰。

而后,纤长的手指看似不经意地落在鹿安清的手背上。

鹿安清蹙眉,自然地将手抽|出来,落在茶盏上,低头吃了一口。

“自然是因为……”公西子羽的声音慵懒地响起,“有用。”

【滴答——】

鹿安清白得通透的指头捏在茶盏上,好似生生能压出红来。

一种无来由的感觉,叫他有些不安。

“公子,可知道为何官家命臣留下?”

“祝史,祝史……堂堂一位祝史留下,还能是为何?”公西子羽微微俯身,那点点熏香越发浓烈,“父皇,自然是怀疑他的好儿子被谁人蛊惑了。”

【滴答——】

鹿安清:“臣没看出来。”

尽管公西子璜百般辩解,说自己不至于那么犯蠢,然鹿安清在思庸宫内,确实不曾察觉到半点诡异。

唯一令他隐约感觉到不安的人……

是公西子羽。

不过在这些年里,鹿安清也曾遇到过一些身负奇才的人,他敏锐的神经便会一再提醒他……倒也是正常。

非石处理好血衣,重新回来时,刚到门口,便莫名其妙打了个哆嗦。

【滴答——】

他有些头皮发麻地看着殿内,正在和鹿安清“相谈甚欢”的公西子羽,一种无形的气势笼罩了下来。

【滴答——】

鹿安清奇怪地蹙眉,他好像听到了什么……

【滴答——】

滴答——

高高的屋檐,坠|落的雨。

青石板路很快变得湿腻起来,蜿蜒爬行着扭曲的水痕。

倾盆大雨倏忽即下,是近来常有的事,天变得比夏日还快。

非石惨叫了声:“落雨了!”

随后跑去收拾庭院后的衣裳。

雨声拍打的屋檐,发出清脆的响声。

……是雨声。

鹿安清疲倦地捏了捏眉心,是近来常做的梦,让他有些疑神疑鬼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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