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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不愿意 云深处见月 45841 字 7个月前

今天早些,九点桂瑾就忙完了。

沙发上,两人相拥,先亲一个。

“桂先生,淡定啊。”感受到某人控制不住地额反应,荔枝现在已经能很淡定的面对了,甚至还坏心眼的动了动。

“荔枝……”桂瑾努力稳住呼吸,无奈的叫她。

荔枝笑眯眯,伸手去摸他的腹肌。

这人一年四季都穿着西装马甲,一身的整整齐齐,矜贵斯文。她最爱的,就是两人亲昵完他身上衣裳大致整齐,又有些乱的样子。

那种欲言又止的暧昧只是想起就让她心痒。

“明天就开学了。”她说。

桂瑾伸手扶着她的腰,触手柔软,忍不住轻轻摩挲。

“嗯。”他有些漫不经心,想去拉她的手。

荔枝一巴掌把他拍开,无奈的嗔他。

天天用手用手用手,这人就没想过别的吗?倒显的她太急色了似的。

不过她也知道桂瑾在她的事情上向来小心珍重,要是她不说,这怕这人能耐着性子慢慢来,直到真忍不住了才会更进一步。

就像之前他表白。

“今晚一起睡?”荔枝环住他的肩,凑近低着头,盯着桂瑾说。

桂瑾呼吸一沉,紧紧盯着她,揽着她腰肢的手不由收紧。

他没说话,抱着荔枝起身就往卧室走去。

荔枝忍不住的笑,靠近使坏亲他的耳垂,又咬了咬。

桂瑾的脚步加快,一路进了卧室,反手关上门后,按着荔枝的后颈吻住。

交缠的吻中,两人倒在床上。

荔枝忽然想起一件事,开始在心中呼叫系统,花掉了五百积分,恢复了桂瑾的身体。

她还没忘记自己的任务以及目的。

原文最后,桂家交给了原主和桂一鸣的孩子,荔枝可不想便宜了桂一鸣。

她很想知道,如果桂一鸣没了继承桂家的可能,杨月彤和他会怎么样。

急促混乱的呼吸中,荔枝微微皱眉,有些痛楚。

之后渐入佳境,十分和谐。

许久,终于结束。

桂瑾躺床上轻轻把荔枝抱在了怀里。

“抱歉。”他轻声。

荔枝趴在他胸口,闻言抬头看他,不解,“怎么了?”

“没准备安全.套。”桂瑾伸手轻轻抚摸着荔枝的后腰,轻声说,“下次不会了。”

“唔,那下次改进。”荔枝又趴了回去,想了想又说,“其实不戴也行。”

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戴了还怎么怀孕。

两人闹腾到现在,已经十二点了。

荔枝靠在桂瑾怀里,晕晕乎乎中忽然想起一件事——

每天十点左右,管家会来送汤,可今晚……

这个想法一闪而逝,就被荔枝缓慢但坚定的按了下去。

不想那么多,当一只鸵鸟挺好的。

楼下,管家笑呵呵,佣人们都好奇,他心情怎么这么好。

看笑着笑着,就见他又不笑了。

管家心里惋惜,如果自家先生身体没事,经过今晚他说不定可以想想带小先生的事了,可惜……

一夜好眠,荔枝第二天起来精神奕奕。

往常她睡醒的时候,桂瑾都已经早起来起锻炼了,今儿个却还在屋里的沙发上坐着,正低头看报。

她睁开眼,迷迷糊糊看了眼,就见他大约是听见她的动静,放下报纸,含笑朝这边走了过来。

“再睡会儿吧,我记得你今天没有早课。”桂瑾有荔枝的课表,她今天上午只有一节大课,十点上。

荔枝懒洋洋伸手要抱,桂瑾俯身抱住她,然后被她拉下来倒在床上。

“睡醒了。”她含含糊糊的说,趴在他怀里又不想动了。

桂瑾将她抱着,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腰背,一下一下跟哄小孩似的。

两个人都很喜欢这种自然而然的亲昵。

“还疼吗?”他轻声问。

荔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不好意思的拍了他一下。

“不疼了。”她说。

“真的?”桂瑾担心她说气话,说话手下滑。

荔枝一把抓住,那点刚睡醒时的迷糊劲已经散去,整个人都精神起来,笑盈盈看着桂瑾,说,“不行。”

这人日常就是西装三件套,衬衫马甲西裤,颜色材料却不一样,今天是黑色马甲,黑色这种颜色,比起别的总会多了些冷峻的感觉,可因为他脸上温柔含笑,却丝毫不显。

荔枝很喜欢看他这样衣冠楚楚的整齐样子,让她总忍不住想弄乱。

“我可不想早上再来一次。”她轻哼。

桂瑾被她一双清亮含笑的眼看的心里有些痒,说,“我就是看看,不会乱来。”

“行行行,知道你能坚持,可我不相信我啊。”荔枝大胆而鲜活,神采飞扬,并不吝啬于表达自己的欲望。

“真的好了。”她跟着一句,“一点都不疼。”

桂瑾被她随意一句话撩的心口乱跳,倒真有了杂念。

想来荔枝倒是高看他了,他原来,也不是那么能坚持的。

“好了,我去洗漱。”荔枝说着起了身。

然后想起她的东西都在她那个卧室,就转移阵地。

桂瑾起身,略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本来准备过去继续看刚才没看完的报纸,但脚却不听使唤的跟着荔枝到了洗漱间。

他站在门外,含笑看着荔枝忙忙碌碌洗漱,整个心都柔软下来。

拿下刚刚沸腾起来的欲念就那样轻飘飘的落地,只剩下被这一幕熨平的静好。

这就是他看到荔枝后,一直想要的。

荔枝洗漱完,出来抱着桂瑾亲了一个。

“好了,我去换衣服,你跟着我干什么。”她嬉笑着说,带着点点恃宠生娇的戏谑。

“想跟着。”桂瑾只恨不得一直跟她在一起才好。

荔枝哼笑一声,把他按在沙发上坐下,说,“换衣服,才不让你看。”

桂瑾坐下,看她进了衣帽间,笑了笑拿起报纸,等他看完荔枝也已经出来了。

她今天穿着身粉色的裙子,头发照旧简单的用抓夹抓在脑后,没化妆。

但她生的好看,浓妆淡抹总相宜,不化妆清清静静,照旧漂亮,有种素雅的美。

之后吃过早饭,两人一个上学,一个上班。鉴于荔枝晕车,所以就算桂瑾的公司离得更近,先送的也是她。她本来想说两个人分开最好,但桂瑾不肯,只好多折腾一番。

就此,开启愉悦的一天。

上午第一节大课刚下,荔枝正跟几个舍友商量中午吃什么,桂一鸣找上门了。

“荔枝,可以聊聊吗?”桂一鸣说。

荔枝看他一眼,说好,一点也不奇怪。

国庆整个假期她都没在桂家看到桂一鸣,只有一个可能,这人在躲她。想来是桂瑾做了什么,而这人也应该全都知道了。

“你喜欢桂瑾?”来到偏僻的地方,桂一鸣开口就问。

“那是你父亲。”荔枝提醒。

“怎么,你还想当我母亲?”桂一鸣的火气一下气就起来了。

“如果我跟你父亲没分手的话。”荔枝始终很坦然。

桂一鸣忍不住爆发了,“荔枝,你就不觉得羞耻吗?你是我前女友,桂瑾是我父亲,你们两个搅合到一起,你就不怕被人笑话吗?”

“所以你想说出去?”荔枝轻巧的问。

桂一鸣死死的看着她。

荔枝笑了笑,说,“你父亲的地位在哪儿,就算有人不喜欢,也不敢在他面前胡说。而对我而言,被人知道了最多是更多的关注,会有些麻烦。但再多的就没有了。”

“当然,如果没有这个麻烦更好。所以,不要乱说。”荔枝漫不经心的看着桂一鸣,说,“或者你要不要跟我试试,你父亲向着你,还是向着我?”

说着,她自己都笑了一下,感觉自己这些话说的好猖狂啊,颇有些小人得志的意味。

荔枝不为所动,桂一鸣只感觉自己的力气好像砸在了一团棉花上一样。

“为什么,你为什么就非得和他在一起?”他痛苦的说。

哪怕想了一个星期,桂一鸣也依然无法接受,甚至越想越难受,越痛苦,越愤恨。

“为什么不?”荔枝也很不解,她看着桂一鸣,说,“他长得好看,身材好,气质好,温柔,对我也好,这样的人,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遇到一个。”

“我遇到了,抓住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傻子才会放弃吧?”

“桂一鸣,你得正视你父亲的优秀。”荔枝笑道,然后转身离开,“好了,吃饭去了。”

桂一鸣木然的看着荔枝。

他当然知道那个男人的优秀。这一刻,他忽然有些懊悔,或许,当初他不该带荔枝去见桂瑾。

如果没见,是不是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第36章 第36章怀孕?

荔枝拿出手机,桂瑾的消息正躺在上面,她回了一个准备去吃饭,跟着对面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两人聊了一会儿,到食堂就挂了。

荔枝打好饭,拍照发给桂瑾分享。

“食堂也挺好吃的,不用给我送。”

办公室,桂瑾看了眼,还是觉得不够,说,“没家里做的好。”

“反正就是不,送来太显眼了,我要低调。”荔枝很坚持。

桂瑾知道她介意什么,只好放弃,又说,“那下午去接你。”

“好啊。”刚刚开荤,荔枝也不想跟他分开。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完,荔枝就到了老地方,车子已经等在这里了。

她以为要回桂家老宅,可车子走着走着,她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不是回老宅的路。

“不回老宅吗?”荔枝问。

今天来接她的不是王军,是另一个司机,王军更多的是守着桂瑾,当行程和桂瑾的行程有冲突的时候,他优先桂瑾那里。

这是个女司机,和荔枝不太熟悉,也就没贸然开口,这会儿听她问,忙笑着说,“不回老宅,先生在学校附近置办了一套房,咱们去那里。”

“啊?”

怀揣着惊讶,车子出校门后走了大约十分钟,就到了。

这个小区荔枝知道,是学校附近出了名的高档小区,能玩音乐的,家里大多都有钱,但能住到这个小区里的也没几个,她没少听人讨论。

小区里面全都是单栋别墅,荔枝下车后进门,就发现管家带着家里的佣人都过来了。

“管家你也来了,不用管老宅吗?”她问。

老宅里面要紧的东西可不少。

“那些自然有人看着,我主要负责照顾先生跟你。”管家笑呵呵的说。

“这个房子什么时候准备的?”打眼一看,这屋里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布置好的,荔枝有些好奇,桂瑾到底是什么时候让人准备的。

“您跟先生回家第二天,先生就吩咐了。”管家立即道。

荔枝轻笑了一声。

她下学的早,加上离学校近,回来了离桂瑾下班还有段时间,就溜达着在屋里转了一圈,照旧被管家塞得满满的。

然后又去客厅,边玩手机边等桂瑾回来。

一直到六点左右,车子才缓缓驶进院子,荔枝起来轻快的走到外面,看着桂瑾一身西装走来,扑进了他的怀里。

“你回来啦。”她笑着说。

桂瑾不自觉抱紧她,一路的期待得到回应,加上某些意料之外的东西,整颗心都在瞬间被塞满了,他忽然有种恍然——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等待这样一个能在他回家时高高兴兴迎过来的人。

“嗯,回来了。”桂瑾轻声。

两人拉着手进屋,之后一起吃饭,然后桂瑾继续忙,荔枝继续陪伴,晚上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全然的沉浸在热恋之中。

这边两个人把日子过得快快活活,另一边桂一鸣为了躲两人,一直住在外面,直到某天想起来了回家,才发现两人搬去了别的地方住这件事。

他不知道,也没人想起来通知他。

桂一鸣自己在客厅坐了许久,总算从两个人在一起这件把他炸的焦头烂额的事里抽回了神智,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些许的恐慌不安。

桂瑾怎么看他,以及外人怎么看他,他心里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触碰到桂家,那个机会属于他的儿孙。可现在,荔枝和桂瑾在一起了,万一她说些什么,那他还会有这个机会吗?

如果连这个都失去了,那他——

深更半夜,万籁俱寂,桂一鸣忽然打了个寒噤。

桂一鸣开始老实下来,并且专心的学习,过去他或许可以不优秀,但现在他必须为自己的将来做好准备。

他朋友圈子里的人都很困惑他怎么忽然努力起来了,但也没有多想,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

十一月,十二月,圣诞节过后,放假就快了。

荔枝提前半个月开始准备着买票的事情,每天盯着,总算顺利抢到。

桂瑾不舍,想让她留下来,但别的事都好说,这件荔枝却很坚定。

“不行,我要回去看爷爷奶奶和妈妈。”荔枝表示。

“那我每星期去看你。”桂瑾又说,想着平时加班,周末总能抽出时间。

荔枝坐在他怀里,闻言笑着靠近亲了他一下,笑眯眯的说好。

“我这就准备上门拜访的事。”桂瑾顿时笑起来,说着话就准备拿起手机。

荔枝眨了一下眼,迅速按住他,说,“拜访?不行,你这么去我爷爷奶奶会吓到的。”

桂瑾的动作一顿,抬眼静静的看着荔枝,把荔枝都看的心虚了。

“你没想过让我去你家,也没想过告诉你家人我们的事,对吗?”他很笃定。

“现在没有。”荔枝左顾右盼,最后还是看向桂瑾,很诚实的说。

“为什么?”桂瑾心平气和,双手却仅仅环住了荔枝的腰,问,“是我哪里表现的不好,让荔枝不放心吗?”

这人对她向来有着十二分的温柔和耐心,说话总是含笑,对她的宠爱丝毫下于家里的二老的荔女士。

但大约是心虚的缘故,这会儿这人虽然还是温和好脾气,一副带笑的样子,可荔枝就是有些害怕,几乎有些坐立不安,甚至想从桂瑾的怀里起来,却被他按住。

“没有啊。”发现这一点后,荔枝迅速放弃挣扎,识时务者为俊杰,坚定道,又说,“我没想过不说。”

她不是没想过不说,而是压根没想过跟家人说这件事。

不过这会儿实话肯定是不能说的。

“可你看看,你这么有钱,又比我大十岁,我呢,现在才大三,连大学都没毕业。”荔枝一一把情况摆明,越说越理直气壮。

“你自己说,咱们两个这个情况,我如果说了,我爷爷奶奶不得担心死。”她说,又哄,“我早就想好了,回头慢慢跟她们说,让他们有心理准备,等大学毕业了,你再跟她们见面。”

她信誓旦旦,理直气壮,说着说着自己都信了。

这个想法似乎不错。

可以试试。

桂瑾静静的看着她,看透了她的心虚,她的谎言,他油然的生出了怒气,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不安。

他是这样的在乎这个人,几乎想将她融进他的骨血之中,但荔枝似乎并没有回以相同的感情,她的甜言蜜语下,是随时准备抽身的无情。

小骗子。

桂瑾有些恼火,可即使这样,他也做不到对荔枝发火,只是按住她的后颈吻住。

“好,听你的。”他

说。

还有两年,他等得起。

应该哄好了?虽然看着没问题,但直觉还是让荔枝有点不安,之后的事果然验证了这个猜测。

情事依旧愉悦,两人在这一点上总是分外合拍,但较往日却更加的激烈——

并不粗暴,但两个人都对对方的身体有着十足的了解,包括哪些敏感的地方,往常荔枝受不住的时候,桂瑾会停下,但今晚却还在继续。

巨大的欢愉冲击着她的脑海,让她的思绪都几乎涣散,甚至被逼的流出了泪。

这一夜,荔枝到最后都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甚至第二天醒的时候,想起昨夜的片段,还忍不住轻轻颤了几下。

太过了,也太刺激了。

她几乎以为自己会因为太兴奋死在床上。

桂瑾过来抱她,她恨恨的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嘶——”桂瑾抽了口气,却没躲,只是缓缓轻抚她的腰背,安抚似的,边哄她,“是我不好,别生气了。”

荔枝起身,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从另一边下床,可等到刚要站起来,她的腿就一软,险险扶着床才没倒。

“荔枝,”桂瑾有点担心。

看他要过来,荔枝咬牙站起来,撑着泛酸的腰和软着的腿去洗漱。

她决定了,接下来一天都不要搭理桂瑾。

桂瑾无奈,上前抱住她。

“你放开我。”荔枝拍他。

“是我不好,不行你再咬我几口。你不舒服,我抱着你更好些。生气归生气,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对不对。”桂瑾温声哄她。

说话间桂瑾把她抱到洗漱室,轻轻放下。

荔枝不想理他,噘着嘴去洗漱。

可不管她怎么冷脸,接下来桂瑾就一直守着她,抱她去换衣服,又抱下了楼吃早餐。最后担心她这个样子,还问她要不要请假。

荔枝坚定的拒绝,等到晚上放学回来,还是不搭理他。

桂瑾自觉理亏,一点都没把她的冷脸当回事,加倍温柔体贴,想方设法的哄了她好几天,才总算把这位姑奶奶给哄高兴了,没再记之前那一茬。

主要是快放假了,荔枝也不想临了了还跟他生气。

两人亲亲密密,蜜里调油的过了好些天,等学校放假后,桂瑾亲自送了她去机场。

目送她离开,桂瑾只觉周身一下子就冷清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大衣,想着之前准备好的去见荔枝的日子,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

他甚至想要不要现在追上去,跟荔枝一起离开,但这只是冲动,桂瑾不可能放下桂氏集团就这么离开。

钱是小事,要是那么做了,只怕很快他就会无缘无故死在某个地方。

荔枝回家照旧先睡一觉,醒来后继续快快乐乐当被全家人捧在掌心的小公主。

不过离开桂瑾,还是让她有些想念。这一点她一点也没藏着掖着,跟桂瑾打电话的时候直接说了,每次都把桂瑾哄得高高兴兴,等挂断电话,思念更深一次。

一等到周末,桂瑾就迫不及待来丽阳看荔枝了。

荔枝早早就跟家里人说了周末有朋友来看她的事,这天吃了中午饭后回屋就等着电话,等电话打通,立即就出去了。

南方的冬天湿冷,那北方就是干冷,荔枝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围着围巾从小区出来,桂瑾的车已经停在约好的地方等她了。

左顾右盼了一圈,确定周围没熟人,荔枝过去打开车钻了进去。

“跟做贼似的。”扑进桂瑾怀里后,她笑眯眯的小声嘀咕。

“我可以去你家拜访。”桂瑾将她搂紧,笑道。

车子的挡板已经升起,荔枝轻哼一声,说,“就知道你不死心,不是说了,慢慢来嘛。”

桂瑾还要再说,她凑过去堵住他的嘴,先亲一个。

两人许久没见,乍一亲上,干柴烈火,顿时汹汹燃烧起来。

只是地方不对,桂瑾勉强忍着。

“我们还没在车上过呢。”荔枝眼珠一转,低头看着他说。

桂瑾的呼吸一顿。

很快,王军收到老板的吩咐,让他找个地方停好车。

听着老板有些沙哑的声音,王军立即领会到其中的意思,转了一圈在偏僻的地方找了个车位停下——

自行车道外往往留着一排的停车位。

这边很僻静,应该不会有人。

确定没问题了,王军下车找个地方待着。

车上暖气开的十足,两人凌乱的解开了衣服,都来不及脱下。

荔枝吸着气,挺直上身脱掉雪白的高领毛衣,桂瑾的手一挑解开了扣子,轻轻咬了一下那抹柔软上的红。

“唔。”荔枝哼笑了一声,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又去解他衬衣的扣子,礼尚往来。

他的身材是最合适的那种,肌肉既不会太夸张,又不会瘦的见骨,薄薄一层,手感特别好。

荔枝几下后就懒得动了,说,“累,你来。”

桂瑾轻笑,掐住她的腰肢。

可这个姿势就是很费体力,哪怕荔枝不动,也还是累,等一侧结束,身上都沁出了薄汗。

两人没有分开,她懒洋洋的趴在桂瑾怀里,正想着起身,就见桂瑾不知道按了哪里,靠背放倒,成了一张床,两人一起倒下,他一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这段时间,我天天都很想你。”桂瑾低声说,声音有些哑。

“我也是。”荔枝笑着搂着他说,听他窸窸窣窣又拆开一个,之后吸了口气。

虽然已经做了很多次,但对于桂瑾那里,她还是有些不能习惯。

这人外表看着斯斯文文,那个家伙却…咳。

桂瑾去吻她,说,“我舍不得和你分开。”

“唔,我也舍不得。”她说,勉强撑起理智,为难的说,“可我也想见家人。”

“我们都在一起好几个月了,我总要回来陪陪她们。”在疾风骤雨一般的动作中,荔枝伸手去摸桂瑾的脸,声音被撞碎,断断续续的说,“对不对?”

“那我把他们接到申城去住,好不好?”

荔枝失笑,说,“这就是你这些天想的?不行。”

“老人家故土难离。”

“咱们坚持一下,寒假就这么几天,年后我早点去申城好不好?”荔枝说。

“我每天都很想你。”桂瑾不说好不好,只是抱着她说,“晚上睡不着。”

荔枝又摸了摸他的脸,仔细一看,他的确有点憔悴。

她有些为难,犹犹豫豫的还是说,“再坚持坚持。”

桂瑾去亲她那张说不出自己想听的话的唇。

两人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等到天都黑了,才总算分开,穿好衣服后,桂瑾打开窗户换气。

王军收到召唤,过来启动车子,带着两个人去吃饭。

荔枝拿出手机当镜子照,仔细看着自己的脖子,刚才情到浓时,桂瑾在她身上亲了好多下,她担心留下印子,可怎么也看不清,只好去问桂瑾。

“你看看我脖子上有草莓吗?”

桂瑾看了眼,伸手把她的头发拢到后面,说,“这样看不见。”

荔枝的皮肤嫩,稍微用点力气就会变红,他当时有小心,痕迹都被藏在衣服下面,除此之外,只有嘴唇格外红。

闻言,荔枝松了口气,说,“那就好。”

放下手机,她转过头看向桂瑾,然后就忍不住笑。

相比她,桂瑾的脖子上明显留下了印子,草莓印,还有牙印。

“别人看见了不知道会怎么想。”荔枝过去趴在桂瑾怀里,伸手去摸那些自己留下的痕迹。

她其实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一开始只是有些闹桂瑾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才会这样,可几次之后,倒也觉出了趣味,尤其是她发现,桂瑾似乎很喜欢她这样做。

这个人不止想在她身上宣誓主权,更喜欢她偶尔表现出的占有欲,甚至会为此开心。

“他们会想,我们很恩爱。”桂瑾笑着说。

“羞羞脸。”荔枝去划他的脸。

桂瑾捉住她的手

亲了几下。

之后两个人一起吃了顿饭,桂瑾将荔枝送回小区就走了。

他的行程很赶,明天还要工作。

荔枝坚持着让他先走,等车子走远了,才转身回家。

二老问她玩的怎么样,又有些欲言又止,显然很好奇来找她的朋友,但又忍着没问。倒是荔女士,一副饶有深意的样子,找住机会叫住荔枝,问她,“来找你的是不是那个姓桂的?”

“是啊,妈你猜到了?”

“不止我,你爷爷奶奶也猜到了。看样子玩的挺开心,瞧瞧你这满面春风的样子,一看就是约会回来的。”

“我表现的很开心吗?”荔枝说着去照镜子,里面的人果然满脸的笑容。

荔女士含笑看她,她并不在意荔枝谈恋爱,甚至乐意见到女儿享受恋爱的美好,看她开心就行。

等她回来,才又叮嘱,“你现在大了,约会怎么亲近都行,只有一条,别给我搞出人命。”

荔枝顿时脸红,“妈你说什么~”

荔枝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桂瑾一向挺在意这方面,一直有做好保障,只有上次说要回家那次,特别激烈,最后好像没戴。

就这一次,应该不会这么准。想着她放下了心。

“早晚的事情,现在又不是古代,妈没那么封建。”荔女士说,反倒更想让女儿试试,不然万一结婚了发现是个不中用的,那后悔也晚了。

荔枝最后败退于中年妇女的坦然,结束了这个话题。

之后又一个星期,桂瑾再次来看她,荔枝都做好了去酒店的准备,谁知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在她家附近置办了一套房。

两人高高兴兴的度过了愉快的几个小时,再次分开。

荔枝觉得桂瑾辛苦,想跟他说要不别来了,但桂瑾坚持,她高高兴兴的亲了他一下。

不管怎么样,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总是开心的。

这么来回折腾,腊月已经过去了一半。

年前这段时间,荔女士的店越来越忙碌,二老开始准备年货,荔枝却渐渐有些坐立不安。

她的月经一向准时,在18前后,而这都二十了,还没来。

而且这几天吃东西,总有些恶心。

应该没那么巧,荔枝安慰自己。

直到那天晚上炖鱼,她闻着味道,没忍住反胃,冲到卫生间开始作呕。

两老还急着,荔女士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紧跟着,二老也反应过来。

这段晚饭眼看着是吃不下去了。

荔枝也懵,她本来是想忍的,可根本忍不住。

这会儿对上三个长辈的眼神,左顾右盼,满是心虚。

“你这个月没来?”荔女士问。

荔枝老老实实点头。

荔女士深深吸了口气。

“不急,这事不急,枝枝,咱们先吃饭,奶奶给你煮点粥,好不好?”老太太到底心疼孙女,眼看着闺女要发脾气,忙拦了一下,跟着担心的问。

“好,谢谢奶奶。”荔枝这会儿乖巧极了。

荔女士恨恨瞪了眼荔枝,之前还跟她交代要小心,结果呢,人命已经闹出来了,就搁肚子里呢。

她咬了咬牙,恨不得那那个男人剐了,掏出手机买了一个验孕棒要人送来,她拉着荔枝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老爷子看着,忙换下老太太让她去看着,又说,“不是什么大事,荔枝不喜欢就不要,喜欢咱们就养着,一张嘴的事。”

这养孩子就是这样,自己怎么打骂都行,可要是别人张嘴,立马就不放心了,二老心里也记挂,却又怕闺女真对孙女动手。

老太太立即就去了。

“你跟我说,那个男人怎么回事?”她听着闺女问。

“就那么回事,他长得好看,对我也好。”荔枝老实的不得了。

“对你好,然后让你怀孕?”荔女士冷笑,瞧见老太太来了,先堵一句,“妈你别说话,我得好好跟她说,你放心,我不动手。”

老太太拉着她拍拍,说,“妈知道,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动过荔枝一指头。”

“别急,咱们家枝枝一向懂事,你先听她说。”

荔女士心里那口气哪里是这两句话能安抚的,但还是忍了忍,瞪着荔枝,说,“你说。”

荔枝埋着头,忘情的事儿自然不好说,总不能说那晚做的太激烈了,后面没顾得上,咳……

“他,他早年遇到事,按理说是不能生孩子的,所以我就没仔细。”她脑中一转,小声说。

这倒也是个理由,但跟着就是麻烦,不能怀孕但有了孩子,人家可不一定认,她又急又气又担心,瞪着她,问,“这孩子你怎么想的?”

“先跟他说说吧。”荔枝犹豫。

“这个人怎么回事,你好好跟我说说。”

荔枝就掐头去尾,然后隐瞒了桂瑾身份年龄,还有跟桂一鸣关系的事情,大致说了。

左右就是他追求,她被打动,然后在一起的事情。

听起来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对小情侣的故事,对方也的确有诚心。

“这几个星期来看你的都是他?”

“嗯。”

“怎么不让他来家里?”

“不合适,我想着要是大学毕业我们还没分手,再让他来。”

听到这里,荔女士那口气总算咽下去了点,算荔枝心里有数。

“那现在呢,要是他想要这个孩子,你怎么办?你才大三,学不上了?”

“先,先休学吧……”荔枝慢吞吞。

这个想法很不合适,甚至不应该,但事情到这一步,只好这样了。

荔女士冷笑一声,荔枝低下头,有些羞愧。

看见她这样,荔女士把到嘴边上的讽刺咽了回去——

好不容易上了大学,结果为了个男人未婚先孕不说,还休学。

要是荔枝不觉得有什么,荔女士也能顺便撒撒气,可她显然知道不应该,她就又有了点心疼。

真是冤孽。

“那你打电话,现在就打,我好好听听。”荔女士说。

荔枝犹犹豫豫,说,“我回屋去打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

“现在就给我打!”荔女士拔高了声音。

荔枝吓了一下,老太太忙拉了荔女士一下,又拍了一下荔枝的背。

“不急着打电话,还不一定是怀孕,万一是吃坏了呢。先等会儿,等东西送来了再说。”她劝了一句。

荔女士被气昏了头,这会儿也反应过来,掏出手机看了眼,然后就去门口等着,跟着门就被敲响了。

她拿了东西递给荔枝,让她现在就去。

荔枝乖得跟个鹌鹑似的进了卫生间,一看,果然两条杠。

荔女士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盯着荔枝,“打吧。我倒要瞧瞧,是个什么人能让你干出这种蠢事。”

荔枝麻溜的掏出电话拨通桂瑾的电话,按出去了才反应过来她习惯性按得视频通话,但再一想也没什么,让老太太跟荔女士看看桂瑾长得好,说不定两个人就没那么生气了。

“荔枝。”桂瑾一直等着,接通后先笑着喊了声,跟着就发现荔枝的表情不对,关切的问,“怎么了?”

荔枝讪笑,镜头对着自家奶奶和荔女士扫了一下,说,“这是我奶奶和我妈。”

桂瑾刚吃完饭,正在客厅喝茶,闻言顿时坐正,唤道,“奶奶,伯母。”

荔枝切换了镜头对准两人,两人也终于看见这个拐走了自家闺女的人的样子。

第一眼,的确长得好,主要这个面相一看就是个好脾气的,温温和和,只是这个年纪——

老太太还在凝目试图分辨桂瑾的年纪,荔女士目光一扫桂瑾后面的背景,立即就清楚,这个人的身家不一般。

那一身穿戴隔着屏幕分不清楚,可后面的屋子什么样是分明的。

这可不是寻常的房子,瞧着大约是别墅。

“你好。”荔女士硬邦邦的说了一句,看着荔枝说,“你自己说。”

荔枝讪讪,屏幕回转向自己,犹犹豫豫的往一边挪了挪,一脸的不好意思,几乎是硬着头皮的对着桂瑾。

桂瑾也察觉出大概是出了事,温声问,“怎么了,出了什么问题,别怕,先告诉我,我来解决。”

一旁,荔女士十分清晰的冷笑了一声。

可不是出了问题,人命都出来了,想着她又狠狠的剐了荔枝一眼。

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二十多岁的青涩小伙子,那个气场,估摸都有三十了。

荔枝

呢,她才二十一。

怎么想的,找了个这个年纪的。

“桂瑾,我,我记得你是不能让人有孩子的,是吧。”荔枝问。

桂瑾神情微动,结合前因,荔枝又这样问,他心中忽然生出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后面,偷听的管家瞬间站直了,他也意识到了。

第37章 第37章“荔枝?”杨月彤惊了。……

“是,不过那是十多年前做的检查。”桂瑾温声,但到底泄露出了些急切来,问,“怎么了荔枝?”

“我晚上吃饭的时候,闻见鱼的味道,有些恶心反胃,没忍住吐了。刚刚检查,我怀孕了。”荔枝忍不住看了眼旁边的荔女士,对上她想杀人的目光,又收了回来。

桂瑾那边忽然一声闷响,管家不小心掀翻了手边的摆件。

桂瑾定定的看着荔枝,竟好像愣住了。

“就,就是这样。”

“要不,你再检查一下去?”荔枝提议。

桂瑾豁然站起身,先跟管家说,“安排飞机,去丽阳。”

“荔枝,你别怕,我这就去找你。”桂瑾说着就往外走。

管家已经匆匆忙忙的取了大衣给他。

看见他这样,荔枝才轻轻笑了笑,说,“你不怀疑我啊,我刚才都在想万一你怀疑我怎么办?”

“我相信你。”桂瑾轻笑着说,又说,“当然,还有其它原因。”

“嗯?”

“没人会撒这么容易戳破的谎。”桂瑾笑着说,尤其是对他。

荔枝闻言忍不住哼了一声,“你讨厌,让我多开心会儿怎么了。”

桂瑾含笑哄她,说,“我不说你反而会多想,不如我说了。别怕,别担心,后面的事都交给我。我现在动身,一会儿你好好睡一觉,明天就能看到我了。”

荔枝嗯了一声。

看着桂瑾,一双灵动的眸子欲言又止,有好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一样。

“先让我跟你母亲聊会儿,好吗?”桂瑾对她安抚的笑了笑,温声说。

“好。”荔枝心里一松,点头看向荔女士。荔女士伸出手,她把手机递了过去。

“伯母,我是桂瑾。很抱歉,我们第一次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见面。原本该我郑重上门拜访的。”桂瑾认真了些,努力给出礼貌和谦和。

“桂瑾,你今年多大?”

“三十二。”

“比我家荔枝大十一岁。”荔女士平静的说,但遮掩不住里面指责的意味。

“我很抱歉,如果可以,我很希望我母亲能晚生我十年,但很可惜,这些并不能按照我的意志转移。”桂瑾越发放低姿态,希望能让荔母别那么生气。

“桂先生是做什么的?”

“家里开公司,我父母早逝,我接过了产业,经营的还不错。”

老太太在一旁听着,有些满意,但又跟着担心。

谁都想自家孩子能过好日子,可齐大非偶,未必是福啊。

荔女士盘问了一番桂瑾的情况,大致还算满意,最后说,“荔枝的事情你怎么看?”

“看荔枝的想法。”桂瑾毫不迟疑,轻声说,“她喜欢就留下,不喜欢就不要。”

荔女士看着他,微微挑眉,说,“我刚刚听荔枝说过你的情况,我以为你会想留下孩子。”

“这件事我的确很高兴。但在这之前十几年,我已经接受了这件事,所以有固然很好,但没有也没那么重要。我和荔枝在一起,也并不是为了孩子,只是因为我爱她。”

桂瑾说。

荔女士眸光这才有了些柔和。

她很确定,桂瑾说这些话时,是真心的。

这还像话。

老爷子弄好了饭,刚要出来叫荔枝,就听到这句话,心里也比较满意。

“枝枝,粥煮好了,给你炒了个土豆丝,来吃吧。”他唤道。

荔枝诶了一声,过去吃饭。

闻言,桂瑾脸上有了些担忧,问,“荔枝是不想吃饭吗?”

荔女士嗯了一声,说,“刚怀孕孕吐。”

桂瑾越发的不放心。

荔女士注视着这个人,她看不出来对方是真心还是装的。

如果是真心,那自然很好,可要是装的,那这个演技实在是不一般。

“行了,也没什么事挂了,你来的路上小心点。”荔女士叮嘱一声。

“谢谢伯母,我会注意的。”

荔女士挂断了电话。

桂瑾拿着手机,有些出神,一遍一遍的想着刚刚荔枝说的所有话。

荔枝怀孕了,她有了他们的宝宝。

他们两个人的。

他忍不住柔和了面容,想要笑,却又有点担心。

怀孕似乎很痛苦,荔枝也不一定想要这个孩子……

“先生,礼物这些可以吗?”管家坐在旁边,趁他打电话的时间安排好了一份礼单递给他看。

都是些补品还有生鲜等。

“我不了解这些,管家做主就好。”

“行。”管家立即联系人开始安排,东西都要最新鲜的,现在就送去机场,他们带上,时间还来得及。

等到安排好,管家才有心情看向桂瑾,笑着说,“我记得当年那个医生就说随着时间推移,你的而身体可能会自我恢复,我前几年就该让你去好好检查的。”

他有些后悔。

“不重要。”桂瑾很平静。

管家乐呵呵的一笑,说,“我知道,这个孩子是荔枝小姐怀的,这一点才重要。”

桂瑾勾起一抹微的笑意。

“我这就安排婚礼,诶,先生你没准备戒指。”管家说着有些懊悔,说,“你该准备好戒指,这次过去顺便向荔枝小姐求婚的。”

“不着急,求婚得好好准备才行。”桂瑾说。

“我知道你对荔枝小姐的事情一向郑重,可这不是急不急的事情。孩子都有了,当然得先求婚,拖着更不合适。”

“而且女孩子怀孕,三个月后就比较明显了,你们要办婚礼,得趁这之前,一算时间,只剩两个月,必须得快点。”管家可以说是操碎了心,恨不得现在就看着两个人结婚办婚礼。

桂瑾若有所思,思考了一下说,“我记得前几年我拍过一套红宝石,管家你让人送到机场。”

他看了眼时间,应该来的及。

管家立即说好。

手机震了一下,桂瑾立即去看,是荔枝吃完饭了,他立即拨通电话,开始关心她。

两人聊了几句,荔枝又开始恶心,扔下手机去吐。

桂瑾担心的不行,微微皱眉,犹豫着要不还是劝荔枝别要孩子了。

太辛苦了。

旁边管家安慰,说女人怀孕都是这样的,当初桂母怀他就是。

桂瑾以前不爱提起父母,已经逝去的人,再也见不到了,想起难免会影响心情。

但这次他却没顾得上那些,而是忍不住追问了几句。

管家在桂家呆了几十年,这些事情谁都没他清楚,立即含笑一一说了起来。

桂瑾静静听着,想起荔枝。

他们的孩子以后会是什么样呢?

一旁管家还在添补着,东西总算都赶在飞机起飞前送到,桂瑾趁着这段时间,和秘书说了接下来几天行程的安排。

飞机起飞,他前往丽阳。

十点的飞机,等转车赶到丽阳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多。

冬天的夜漫长,天还黑着,桂瑾带着人住到他之前置办的房子里。管家这个年纪熬不了夜,可这会儿惦记着马上要来的喜事,仍旧精神百倍。

但再精神,等确定一应安排没问题后,他还是忍不住去睡了一会儿,等到八点才起来。

九点准时动身,去荔家拜访。

荔枝昨晚睡得不怎么样,明明之前还能忍住,可从昨天没忍住的孕吐开始,就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种种怀孕时的不适都开始了。

晚上她躺在床上,胃里难受,醒了好几次。

等到第二天,连懒觉都没继续睡,怏怏的爬起来。

一半是惦记着桂瑾要来,一半是真的不舒服。

二老给她熬了粥,又炒了清爽的小菜,她才能吃点,却也没能吃多少。

“奶奶,我好难受,明明昨天还没事。”荔枝很不理解,抱着老太太撒娇。

“你以后难受的日子还多着呢,得等到满三个月了才能好。”荔女士今天不准备去店里,在家等着那个姓桂的来,闻言说了一句。

“你好好跟孩子说话。”老太太不依。

“我还不够好声好气?”荔女士气闷,说,“搁别人家,她敢这样,挨顿打都是轻

的,我就说她几句。”

“你就宠她吧。”

老太太多少有些理亏,拍着荔枝说,“孩子正难受呢,你别说这些。”

荔女士哼了一声,没一会儿有外卖的人敲门,她取了东西回来,是一些水果。

“看看想不想吃。”她说。

荔枝看了眼,摇头。

她不爱吃甜的,想想就反胃。

“酸的呢?”荔女士取出果脯。

荔枝看了眼,继续摇头。

“不想吃甜的。”

“那酸的呢,辣的呢?”

“都不想,清炒的菜就行。”

正说着话,有人敲响了房门。

荔枝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眼,桂瑾的消息躺在上面,说他到了。

荔女士看了眼时间,九点半。

“来的倒是早。”她说。

冬天快八点了天才亮,一般十点了才有人上门。

她过去打开门,入目就是长身玉立的桂瑾,不由眼前一亮。之前隔着手机看到的不多,这会儿瞧见真人,她倒是明白自家闺女怎么会这样了。

这个人内里怎么样不知道,长得的确是好,尤其是这身斯文矜贵的气质,一般人养不出来。

“伯母,上午好。”桂瑾含笑,瞧见荔枝从荔女士后面探头,眼中笑意顿时浓郁。

荔女士回手拍了荔枝一下,让开地方,说,“请进。”

桂瑾笑着进屋,管家带着好几个人拿着东西等在门外,冲荔女士笑的格外亲切,说,“你好,我是先生的管家。”

“管家好。”荔女士有些别扭的说。

管家这种存在,在她过去的时间里只存在小说和电视剧上,现实生活中,这还是第一次一件。

正要客套两句,就见自家闺女已经扑到人家怀里。

从昨晚到现在,突然发现怀孕的消息,家人们虽然没有责怪,但荔枝心里还是有压力的,她前所未有的想念着桂瑾,见了人就忍不住想要一个拥抱。

“你来啦。”荔枝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是轻声一句。

桂瑾轻轻揽着她,说,“嗯,我来了。别怕,交给我。”

后面一句话他压低了声音,只荔枝听见了。

荔枝忍不住笑。

荔女士在一边看着自家闺女下意识流露出的依赖和开心,再一看桂瑾满脸的温柔宠溺,到嘴边的话一顿。

忽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荔枝肯定也不安的,说到底,她也才二十出头。

她有点心软,但只是片刻,跟着就轻咳了一声。

人家第一次登门,别的求亲什么的什么都没说呢,就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荔枝眨眨眼有些心虚,起身后退,桂瑾伸手小心扶着,见她站稳了才放手。

然后冲看着的二老颔首带着些恭敬的说,“爷爷,奶奶。”

“坐,坐。”老爷子示意。

有什么话都坐下来再说。

桂瑾在沙发上坐下,管家等人进屋放下东西就走了。

老太太和荔母客套的留了两句,等人走了,打眼一看都是好东西。

荔枝左看右看,看见桂瑾,想过去,但一看自家一副要三堂会审的爷爷奶奶和妈妈又有点怂。

荔女士拉着她在另一边坐下。

荔家其实不算小,四室两厅的格局,客厅也很宽敞,可在桂瑾带着管家进来后,莫名的,忽然就有些拥挤了。

这人一身西装,看不出牌子,但也绝对不是不入流的,绝对是高定,再加上那些在不经意处的配饰,低调,但又处处透着一股不经意的奢华。

荔家几个人越瞧心里越泛嘀咕,对有关桂瑾身份的猜测不断拔高。

自家荔枝到底是怎么招惹上的这位。

桂瑾状若不觉,礼貌谦和的和几人打了招呼,边安抚的看着荔枝。

荔家几个人虽然不高兴荔枝未婚先孕的事情,但桂瑾态度足够,她们也没为男人,大致问了一下桂瑾的情况,还有之后的打断。

桂瑾早有准备,但依然很周全谨慎的应对,看结果,几位长辈都还算满意。

荔枝一开始是有些紧张的,见着几个人聊天氛围还算不错,也慢慢放松下来。

没问题就好。

话说现在是桂瑾登门见家长,按理说应该他紧张,她现在紧张个什么?

荔枝短暂的纠结了一下,很快就放过了这个问题,没有继续想下去。

眼见着安抚好了荔家几个人,桂瑾看向荔枝,温声说,“之前荔枝放假的时候,我就想登门拜访,只是荔枝说太突然,想再缓缓。只是没想到,会出这个意外。”

“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只等荔枝同意,就求婚,请求几分长辈能放心把她托付给我。现在说,似乎有些突然,但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

“荔枝,你是怎么想的呢?”桂瑾把话说的周全,但最终问的,却是荔枝的想法。

“你想要这个孩子吗?要的话,我会做好安排,保证不会影响你的学业和生活。先结婚,我立即准备婚礼。”

“如果不要…”桂瑾顿了一下,道,“那就不要。你的想法在第一位。”

桂瑾温声轻语,不含半点强迫。

“我……”荔枝犹豫,手轻轻放在肚子上,满脸纠结。

“我不知道。”她说。

她才二十一岁,根本不能清晰的意识到这个孩子的存在意味着什么,比起惊喜,更多的是猝不及防的无措和茫然。

“太突然了,不知道也没什么。没关系,慢慢想,你想怎么做我都可以。”桂瑾温柔耐心,说,“三个月前都来的及。”

“不过为了你的身体,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好吗?我现在带她去,可以吗?”他看向几位长辈。

几个人自然点头,要不是桂瑾今天要来,她们本来就准备一早带荔枝去的。

荔枝也说好。

之后就去医院。

二老到底上了年纪,荔女士去就行,桂瑾的车在楼下等着,没让她开车,而是跟桂瑾一起。

荔女士对豪车没什么研究,但只看外表,一眼就能瞧着不一般,等上车后忍不住用手机查了下,理所当然的,没查到什么。

跟着就看到后座上荔枝开始难受,不由心疼。

荔枝本来就晕车,再加上现在孕期反应,上了车后心里就开始翻滚,桂瑾有些不知所措的抱着她,赶紧叫停车。

荔枝下车就吐了,桂瑾拿了水等在一边,这个焦急体贴的劲,荔女士都没赶上他,遂在一旁看着。

之后又折腾了两回,荔枝实在没什么可吐的了,晕晕乎乎的趴在桂瑾怀里睡觉。

荔女士看着,到底没说什么。

只是看了眼路,说,“不去市人民医院吗?”

“不去,我打听过,有家私人医院,还算不错。”桂瑾温和的说。

荔女士若有所思,她的确知道丽阳有家私人医院,但听说没钱连门都摸不到。桂瑾是申城人,怎么知道的这个?

为了照顾荔枝,车子速度放的很慢,力求平稳,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

私人医院早就有人打过招呼,院长亲自在门口候着,远远瞧见那车,忙迎了出来,之后亲自引着去做产检。

荔女士在一边跟着,对桂瑾身份的猜测再次拔高。

普通有钱人可做不到让人这么恭敬,这个桂瑾到底是什么人?

想着,她忽然想起,在手机上输入申城,桂,两点开始查询,然后被网页弹出来的大片消息弄得一愣,等翻看过后,表情慢慢木然。

桂氏集团总裁,名下财富无数,虽然网上对桂家更多的是捕风捉影的猜测,但只言片语可见不一般,而能成为总裁,想也知道这位在桂家的地位不一般。

自家闺女之前谈的那个桂一鸣跟这位,只怕根本没得比。

荔女士心里顿时复杂极了。

之后的检查一路顺畅,虽然有些项目需要下午才能出结果,但目前看来,荔枝的身体状况良好,腹中只是个胚胎的孩子状况也不错。

这让桂瑾和荔女士都松了口气,荔枝却没那么担心,她自觉身心健康,没有不良嗜好,出问题才奇怪。

留下人等剩下的检查结果,桂瑾几人先离开。

“要不要先去吃饭?”桂瑾

问,他想着,荔枝在家吃不下,说不定出门能好些。

“不想吃,想躺着。”荔枝蔫蔫的,提不起劲,虽然早上吃的那点都吐了,却也不觉得饿。

桂瑾不由担心,看向荔女士,说,“伯母,荔枝这种情况,有缓解的办法吗?”

“没有,只能熬着,或者看看她有没有想吃的东西能缓解。”荔女士也没办法。

“要不还是别要了。”桂瑾跟着对荔枝说。

荔女士一怔。

她从昨天晚上就反复的想这个桂瑾的事情,不能有孩子,那他肯定很看中孩子,所以就算之前桂瑾说了不要,她也没在意。

可现在看着,这个桂瑾竟然是认真的?

还是装的?荔女士犹豫,继续观察。

荔枝拍了他一下,说,“不许胡说。”

“我这个正主还没说不要,你急什么。”她嗔道。

桂瑾轻轻摩挲着她的背心,说,“对我来说,你最重要。”

荔枝哼哼两声,说,“知道,你最爱我。可是,可是……”

她很犹豫,说,“这个孩子能来,也是缘分。”

“缘分总是要珍惜的。”

“别说什么不要的话,万一ta感觉到肯定会伤心的。”荔枝小声嘟囔。

荔女士神情复杂,却又忍不住含笑叹了口气。

桂瑾也是,无奈又宠溺。

荔枝向来懂事,聪明又乖巧,很少会说这种孩子气的话。

此情此景,她却说了。

说到底,还是在意。

“好,我不说了。”桂瑾道。

“休息吧。”他说,看荔枝实在提不起劲,也舍不得她再费神。

荔枝黏黏糊糊的嗯了一声,迷迷糊糊的在他怀里趴着。

回家后,知道两个人一切都好,二老松了口气,可荔枝不想吃东西,不由又开始忧心。好说歹说总算让她喝了点粥,不然一会儿胃空着反酸,更难受。

吃完,她就躺下了。

“爷爷奶奶,伯母,我想把荔枝接去申城照顾,您们也一起去。”桂瑾徐徐说,“申城的医疗条件更好也更便捷,我可以找厨师上门,试试有没有荔枝能接受的口味。”

二老立即拒绝,无他,不合适。

无缘无故,连结婚都没有,住到桂瑾家里算什么回事。

荔女士倒是有些迟疑,那些道理她自然也知道,可她更惦记荔枝。按照桂瑾的说法,那样对荔枝来说,的确更好。

其实,二老也是有些动摇的。

桂瑾也不着急,笑着表示他会在丽阳多留几天,希望几位长辈可以好好考虑。

荔枝这一觉没睡多久,又被反胃的感觉弄醒,起床趴在洗手台上干呕,刚刚吃的那点粥早就消化了,想吐都没东西吐。

看着她趴在洗手台上,桂瑾在一边陪着,却又无计可施。

他有无数人终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权势地位,但此时此刻却对荔枝的难受无计可施,哪怕他恨不得以身相替,现在也只能在一边看着。

折腾完一次,荔枝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蔫蔫的靠在桂瑾怀里。

“难受。”她委屈的想哭。

桂瑾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心,有心想说不要了,但想起荔枝下午的话,还是忍住了。

之后勉强又喝了点粥,才算舒服了。

桂瑾在荔家待了一天,等到晚上了才走。

荔女士顺口问了句,才得知他在附近买了套房子。

荔枝在床上躺着玩手机,荔女士看了眼,她今天没怎么吃东西,眼瞧着有些憔悴,当着荔枝的面她没说什么,等出来了不由就有些担心。

这还有两个月呢,一直这样可怎么行。虽然她也是从那一步走过来的,可现在轮到自家闺女了,就是不放心,就是心疼。

之后,桂瑾一直都陪着荔枝。

一晃眼,过去了好几天。

这几天,桂瑾白天都是呆在荔家,然后晚上才会回他买的那套房歇脚。

而白天里,他差不多一直都抱着电脑,不时打电话。能看出他在尽心陪伴荔枝,但忙碌也是肉眼可见的。

一转眼,就是小年。

因为要照顾荔枝的原因,没做什么大菜,都是清淡的口味。

荔枝吃完晚饭,靠在桂瑾身上玩手机,一开始她还有些不自在,但不舒服的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等忙完,她坐正,表示有件事情要宣布。

“我要留下这个孩子。”荔枝很认真的说。

“你想好了?”荔女士问。

荔枝笑笑,伸手握住旁边桂瑾的手,说,“其实一开始还是有些忐忑的,但这两天看桂瑾的样子,我也放心了。”

“他应该会是个好爸爸。”她笑着说。

“有人一起努力,我也没那么忐忑了,试试吧,人这一辈子不可能所有的选择都稳妥,那样的话就太无趣的,总要尝试一下。”

“荔枝……”桂瑾握着她的手,开心又感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桂瑾这几天想过很多次,有时想放弃,但又会不舍。

这是荔枝和他的孩子。

而现在,荔枝终于做出了抉择,他担忧她的身体,却又不由的高兴。

“你想好了就行。”荔女士沉默了一下,笑道。

旁边二老含笑看着,老爷子一笑,说,“想要就要,有爷爷跟你奶奶在呢。”

“是啊,我们枝枝只管高高兴兴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荔枝不由感动,在荔家身上,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亲情,这是她从未想象过的。

有时候她会感慨于自己的幸运,能遇到这家人。

“爷爷奶奶,伯母,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荔枝的。”桂瑾许诺。

说完了这件事,荔枝开始说下一件,道,“行了,你也该回去了,看你这两天忙得,再不回去,你那些秘书都要哭了。”

她这两天都黏着桂瑾,自然听到秘书越来越急的声音。一想也是,桂氏集团那么大一摊子,虽然也能远程办公,可他不回去那得耽搁多少事。

“你跟我一起回去。”桂瑾说,

荔枝下意识想拒绝,就听他说,“这次你得听我的。”

旁边几个人都看过来。

“我仇家不少,一个个都恨不得我断子绝孙,要是知道你怀孕了,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荔枝,我不敢赌。”桂瑾环视一圈,轻声对荔枝说。

荔枝怔住,迟疑片刻,一咬牙,说,“好。”

她也不敢赌。

“爷爷奶奶和伯母也跟我一起去申城吧,方便照顾荔枝。之前她在申城的时候一直很想你们。”桂瑾又对二老和荔女士提议。

二老首先表态,只说让他带荔枝去,回头他们去看望荔枝。

她们有她们的顾虑,没结婚没成家,他们这些女方长辈实在不适合去桂家,让人知道了要笑话荔家还有荔枝的。

只是想想他们就知道外人会说什么。

这一点几人十分执着,哪怕桂瑾表示另外给他们安排一套房子,他们也没同意。

荔枝一开始想劝的,但听到最后也明白了长辈的想法,就没说什么了,只是问桂瑾,“你说那些人会不会伤害我爷爷奶奶啊。”

她有些担心。

“不会。”桂瑾很肯定。

“怎么说?”

“对你动手是为了让我不能有孩子,可对你的长辈动手,除了跟我结仇外,没有任何益处。”桂瑾跟她分析。

荔枝这才放下心。

二老和荔女士却是提起了心,觉得桂瑾身边太危险了。

“我会留下人保护你家人的,放心。”桂瑾微笑说。

从他之前来荔家起,桂氏属下的安保集团就抽调了人手在周围防备着。

桂瑾从不会小心大意,更何况这件事

关系到荔枝。

不过在动身之前,还有件事要办——

傍晚的后院,荔枝趁着精神练了会儿琵琶,桂瑾坐在一旁含笑听着,等她弹完,他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戒指,单膝跪地,含笑看着荔枝。

“荔枝,你愿意嫁给我吗?”

荔枝下意识看向屋内,二老和父母正含笑看着这边,她又看向桂瑾,笑着说,“好啊。”

她伸出手。

桂瑾握着她的手戴上戒指,之后在唇边亲了一下。

荔枝怀抱着琵琶笑盈盈的看着他,小声说,“你真厉害,这几天就拿下我爷爷奶奶了。”

看样子,几位长辈显然是默认了。

“我最厉害的,是拿下荔枝才是。”桂瑾笑道。

荔枝忍不住笑,拉着他站起来。

“这话我爱听,多说。”她说。

“那我好好学学。”面对荔枝,桂瑾总是耐心十足。

屋里荔家三个人对视一眼,都带着点笑。

这几天桂瑾怎么对荔枝的,他们都看在眼里。温柔宠溺,耐心体贴,事事都放在心上。几乎可以说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不夸张的说,就算她们这些亲爷爷亲奶奶亲妈,对荔枝都不过如此了。

如果是装的,那他们只能说能装到这一步实在不一般,被骗他们也认了。

可如果不是,那这的确是一段好姻缘,主要自家荔枝喜欢。

桂瑾控制着手机发送给荔枝消息,都是关于婚礼的安排。

上个世界的记忆不期然的一闪而过,但桂瑾显然准备的更夸张,里面全都是做好的策划,足足十几个选项,她只需要做选择就行。

“不着急,慢慢看,不满意的话让人再准备新的。”桂瑾含笑。

他想给荔枝最好的。

荔枝笑着说好。

第二天,两人启程,返回申城。

荔枝晕车的越发厉害,一路直接睡过去的,等回了老宅,管家让人准备了好些口味的东西,就盼着荔枝能吃到。

她看了一圈,还真遇到喜欢的。

是一道酸辣口的凉菜。

家里二老也准备了,可荔枝就是觉得不对味,不是太酸就是太辣,可这个厨师做的刚刚好,荔枝吃了好些。

虽然之后的范围恶心不可避免,但总算有想吃的东西了。

之后管家留下那个厨师,让他再接再厉。

荔枝这会儿精神短,整天吃吃睡睡再玩会儿手机,时间就过去了。

桂瑾虽然想陪着她,但这几天攒下了不少事情,只好托管家好好照顾她,然后去公司,争取早点忙完。

而外面,在管家可以放纵下,不少人也知道,桂先生出门几天,带回来了一个美人养在老宅。

又说,桂先生在让人准备婚礼。

这显然是上心了。

这个消息传出去,很快,有心人们就都知道了。

年前最后一个周末,再过两天就是新年,桂瑾总算把之前几天不在申城积攒下来的事情忙完,得以度过一个轻松的周末——

至于年假,这么大的集团,员工可以放假,排值班,但总裁只有他一个,所以桂瑾是没有假的。

就算过年,他也得继续处理事情。

荔枝的觉浅,桂瑾需要打几个电话,就在书房办公,就听管家敲门来说,杨家人来访。

杨月彤和她父母都来了。

“桂一鸣最近做什么了?”桂瑾眉微皱,荔枝现在需要安静,他不想被人打扰。

管家想了想,最近桂一鸣挺老实的,据说跟人组了个乐队玩。

“让他下去。”桂瑾说着,也下去到了客厅。

杨家人都进来了,看见他立即打招呼。

桂一鸣一直躲着桂瑾跟荔枝,早出晚归,也就造成了,荔枝都来老宅快一个星期了,彼此还没碰面。

他回来的晚,这个点还在睡觉。

管家应是,亲自去叫桂一鸣,听说是杨月彤和她父母来了,他一边起床一边疑惑。

从之前两人醉酒滚上床后,这几个月杨月彤没怎么往他身边凑,最近两个月更是没怎么出来,说是出国了,怎么忽然来找他?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有种十分不妙的预感。

一路加紧洗漱完,桂一鸣下楼,对着几位长辈打了个招呼,就见杨家夫妻两个人看着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杨月彤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低下头。

桂一鸣心里咯噔一声,越发觉得不对劲。

等他坐下后,管家开口,总算验证了他的猜测。

“一鸣少爷,刚刚杨先生说,杨小姐怀孕了,是你的。”

“什么?”桂一鸣站起身。

“这不——”

他想说不可能,但话还没出口就卡在了嘴边上,又想起了那一夜。

“就一次,怎么会这么巧?”桂一鸣最后说,直勾勾的看着杨月彤。

杨会宁皱眉,说,“一鸣,你是个男人,说这个话,是不想负责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们家月彤会诬赖你?”

桂一鸣想说他的确是这么觉得的,但到底是长辈,所以最后只是冷笑了一声。

“就算是我的吧,可那次我们都喝醉了,杨月彤自己说的,当做事情没发生过,可这会儿又找上门,这是什么意思?”

杨母站起身,十分不满的看着桂一鸣,说,“月彤是个女孩子家,遇到这种事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说了这种话。你不说安慰她,现在还说这种话,到底是怎么了?”

说着她有些痛心,“一鸣,我从小看着你长大,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和月彤也是青梅竹马的感情,该知道她的为人。她是个好孩子,没坏心,也是没经验,前些时间才知道这是怀孕了。”

“阿姨跟你叔叔就想着,孩子不是我们一家的,总得来跟你商量商量,这毕竟也是你的孩子,你呢,到底是怎么想的?”

桂一鸣顿时沉默下来,看向杨月彤,说,“你呢,有什么好说的?”

杨月彤一抬眼就掉了泪,说,“一鸣,我舍不得他,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不求你对我怎么样,咱们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

那边几个人说着话,杨会宁的主意全然在桂瑾身上,从始至终,桂瑾都面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不踏实。

这事自家做的不地道,桂瑾肯定能看出来,生气那是应该的,可他现在不生气,那反而不对劲。

“一鸣,”杨月彤起身过去拉住桂一鸣的手,说着两人从前的感情,她知道,不管桂一鸣现在怎么想她,都是念旧情的。

果然,随着话语出口,桂一鸣的冷硬中有了些动摇。

“父亲,”桂一鸣看向桂瑾,想让他拿个主意。

桂瑾微微坐起身,忽然顿住,转头看向楼上。

杨家人若有所觉,也看了过去,就见一个女孩穿着睡衣,走到楼梯口,低头看见他们,满脸惊讶。

“荔枝?”杨月彤惊了。

杨家父母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很快就想了起来,顿时惊愕。

是她,桂一鸣那个前女友,她怎么会在桂家老宅?他们忽然想起之前那个传言,心中顿时一提。

“睡醒了,想吃点什么,下楼慢点。”桂瑾开口打断了荔枝的惊讶,抬步往楼下走,见状,桂瑾起身轻声提醒,走到楼梯口接她。

“有客人啊。”荔枝说,扶着扶手下楼,伸手搭在桂瑾伸出的手上。

第38章 第38章桂瑾桂先生,在重新获得……

“是,不用在意,先想想吃点什么。”桂瑾平淡的说,荔枝想了想,说,“粥吧,弄点小菜就行。”

“好。”桂瑾应声,看向管家。

“我这就去安排。”管家笑呵呵的说。

桂瑾环着荔枝的肩引她坐在自己身边,倒了杯温水给她。

两人旁若无人,完全忽视了杨家人的震惊,桂一鸣脸颊涨红,又羞又恼,最后沉默的低下头。

他一直小心藏着荔枝跟桂瑾的关系,好在两个人也没有招摇的所有人都知道的想法,可经过这次,只怕再也瞒不住了。

荔枝接过杯子小口喝着,边看向另几个人,目光一扫落在杨月彤身

上,好奇的问,“她怀孕了?”

“是。”桂瑾说,接过她手上的杯子放下。

这体贴爱惜的样子,让杨家几个人眼睛不由的又睁了睁。

“这是荔枝,我的未婚妻。”忙着伺候完荔枝,桂瑾好像才想起在场的另外几个人,含笑介绍,哪里还有刚才的平淡。

“原来是荔枝小姐,和先生真般配,你好。”杨会宁最先反应过来,笑道,旁边杨母藏起惊讶和打量以及些许的不喜嫌恶,笑着附和。

杨月彤最是复杂,她看着荔枝只有满心的排斥和厌恶,但在收到父亲的眼神示意后,还是老老实实的低头打招呼。

“荔枝小姐好。”她忍不住掐紧掌心。

曾经的荔枝她还能背着桂一鸣挑衅,可现在,她不敢。

桂瑾能做出和养子的前女友在一起,还表现的这样宠爱,稍微想想就知道不是一般的在意。她承受不了那个后果。

荔枝笑道,“你们好。”

自从怀孕后,她几乎每天都精神不振,说着话就靠在了桂瑾身上。

桂瑾伸手把她揽在怀里,看向几人,对杨会宁说,“一鸣和令爱的事,你们自己商量就好,没事的话请离开。”

闻言,杨会宁心里一沉,这个意思,桂瑾不准备管桂一鸣了吗?和荔枝有没有关系?

他忍不住看了眼荔枝,犹豫着说,“这,是不是不太合适,一鸣到底是您的养子。他的婚事,我觉得还是需要您做主的。”

桂瑾落在荔枝肩头的手稍稍摩挲了一下,看向桂一鸣。

“一鸣,你八岁到我身边,转眼,也十四年了。父亲自问也算对得起你。”他说。

杨家人越听越觉得这个话里的意思不对,怎么好像是要撇清关系?

几个人顿时不安起来,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折腾这一出算什么。

杨会宁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被桂瑾的目光一扫,立即沉默下去。

桂瑾表现的这样明显,桂一鸣自然也发现了,这一刻,他想了很多,最后苦涩道,“当然,父亲对我恩重如山。”

他只是桂家旁支的孤儿,说是旁支,其实他太爷爷只是桂瑾祖父的堂兄弟而已。当初在桂家分到的那些产业早就被长辈们败光了,轮到他这一代,差不多都是普通人了。

要不是被桂瑾收养,他一个孤儿,说不定这会儿正到处打工想方设法的养活自己。

因为桂瑾,他才过了这么多年有钱人的好日子,他该感恩。

可桂一鸣还是不甘心,见过桂家这样的富贵,谁有能甘心回到普通人的世界。

但桂一鸣更清楚,他左右不了桂瑾的想法,如果他不乖乖听话,最后只会一无所有。

“现在你也已经成年,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衣食无忧的度过余生。我们的收养关系,就此解除。”桂瑾说。

屋里的人都看向荔枝,第一反应是因为她。

不然之前十多年桂瑾都没想过解除关系,现在怎么想了?

而荔枝则是有些楞——

【任务完成】

系统机械的电子音在她耳边响起,出乎预料的迅速。

要知道,上个世界是在她三十岁左右,才收到系统的通知,表示她任务完成。

而现在,她进入世界一年都不到。

因为桂瑾一句话就能左右到桂一鸣余下的人生吗?

荔枝若有所思。

惊怔只是一瞬间,荔枝直起身转头看向桂瑾。

她没想到桂瑾会这么做。

在她之前的想法中,也只是让桂瑾放弃将产业交给桂一鸣后代的想法而已。只是这样,就已经足够桂一鸣一无所有,成为一个笑话。

但很显然,桂瑾想的不止于此。

此时此刻,没人能想象到桂一鸣心中多么复杂,就连他自己也分辨不清,但总归,是不甘怨恨的。

可他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

“是。多谢父亲。”他说。

“以后不要这么叫我了。”桂瑾提醒,顺手抚了抚荔枝的背心。

荔枝盯着他看,忍不住的笑,然后乖乖靠在他怀里。

她有很多话想和他说,现在不是时候,那就等会儿。

“…先生。”顿了顿,桂一鸣说。

说话间,管家端了汤来给荔枝,笑道,“荔枝小姐,厨房熬的汤,您尝尝。”

酸辣的气息弥漫,让人胃口大开,荔枝接过尝了口,忽然接触,还是有些反胃,忍不住捂着胸口干呕起来。

“怎么了,不喜欢吗?端走。”桂瑾忙拍抚荔枝的脊背,边拿了水给她。

荔枝摆手,接过水漱口,吐掉之后才说,“没事,猛地吃东西是这样,现在就好了。”

她拿起汤,这才能正常喝了。

旁边,杨母和杨月彤表情都是微的一变。

桂瑾揽着荔枝,温柔的看着她。

他依旧很忧心,但不会表现出来,不想影响到荔枝的心情。

“先生,荔枝小姐这是,怀孕了吗?”杨母没忍住,轻声问。

“是的。”桂瑾没有掩饰。

几个人都是一愣。

桂一鸣忍不住直直看向荔枝的肚子,他们,有孩子了?险险忍住那句不可能,他总算恍悟桂瑾为什么忽然做下这个决定。

他马上要有自己亲生的孩子了,还留着他这个养子干什么,碍眼吗?

杨家几个人在巨大的冲击下晕晕乎乎的走了,至于怀杨月彤怀有桂一鸣孩子的事情,早就被几个人抛在了一边。

眼看着桂一鸣都被桂瑾放弃了,这个孩子已经没了存在的必要——

虽然桂瑾说了,会给桂一鸣留下可以衣食无忧度过余生的钱,可那点钱,比起杨家算什么。

比起他,他们完全可以另选一个联姻的人选,将利益最大化。

正所谓人走茶凉,可现在人未走,茶就已经凉了。

桂一鸣坐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管家含笑,叫走了他。

早在接荔枝回来,桂瑾就开始让人准备这件事,可想着这么多年的情分在,准备留桂一鸣在家过最后一个年。

只是没想到遇见了这件事,索性立即解决。

管家清楚他的安排,请桂一鸣到书房后,将桂瑾早就准备好的相关产业文件拿给他。

有房产,有铺面,还有存好的生活基金,每个月都能领一笔生活费,如果他安排的好,铺面收租和房产等加起来,足够他潇洒的生活了。

总之,桂瑾已经仁至义尽。

桂一鸣也清楚,但在看着这份文件的时候,浮现最多的却是,这些对桂家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在见识过桂家的富贵后,这些他根本看不上。

虽然桂一鸣尽力掩饰,但管家还是看出了端倪,心下不由暗叹。

人就是这样,得陇望蜀,贪心不足。

生出野心也没什么,但可惜,有些东西,先生愿意给,才是他的,先生不愿意,那他就不能想。

当天,桂一鸣就搬出了桂家老宅。

桂家跟着放出了这个消息,表示解除了桂瑾同桂一鸣解除了收养关系,前有小女友,现在又有这个消息,大家理所当然的觉得桂瑾是因为小女友才这样做。

在心里提高那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女友地位的同时,他们迅速的将桂一鸣抛在脑后。

桂一鸣在这个圈子的存在感本身就有些尴尬,桂家是顶级名门这一点毫无疑问,他又是独子。

可偏偏,他这个独子只是养子。

如果被看重也就算了,但这么多年桂瑾从来没让他接触集团的事情,眼瞧着没这个准备。

所以到最后,他的作用似乎只剩下偶尔联姻这一条。

杨家就是其中之一。

离开桂家后,一开始,还有些狐朋狗友联系桂一鸣,他倒是去了,可等去了之后他才发现,那些人是为了嘲笑讥讽他的,那些他心心念念的友情,似乎只是他单方面以为,在他被赶出桂家后,就被所有人遗忘。

他之后就再也不去了。

一开始,他还想着要好好努力奋起,让那些瞧不起他的人好看,他那处桂瑾给他准备的生活费,

还卖了房试图创业,可他从来没读过商业方面,只是个音乐生,几次努力全部以失败告终,组建的乐队也解散。

在现实面前,他不得不放弃。

过去那纸醉金迷的生活依旧离他越来越远,好像只是他的一场梦。

每次夜深人静,他都忍不住怨恨,怨恨桂家把他干出来,怨恨当初他要读音乐为什么没人拦着他,甚至不由怨恨桂瑾为什么收养他。

还有杨家,还有杨月彤——

他不知道多少次想如果他跟荔枝还好好的,那一切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桂瑾和荔枝不会在一起,荔枝也就不会怀上那个孩子,说不定桂瑾还会因为荔枝的存在对他……

这个念头太龌龊了,桂一鸣不敢深想,但又总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想起,然后懊悔,不甘,疯狂的自我折磨。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而杨家,从他被赶出桂家后,杨月彤就再也没联系过他,那个孩子的事情更是跟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开始桂一鸣不能接受,但那到底是他的孩子,后来他试图联系过杨月彤,但发现他被拉黑了。

再后来,桂一鸣想办法终于联系上杨月彤,才知道,那个孩子在她回去后就被打了。

杨月彤再也没有当初的亲昵和喜爱,冷漠的警告他不要再来找他了。

桂一鸣再次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原来在离了桂家,自己什么都不是。

杨月彤的爱也是假的。

后来他渐渐接受了自己的平庸,靠着桂瑾安排的生活费倒也能衣食无忧的生活,只是每天午夜梦回,都会忍不住想起曾经,心如蚁噬,久久不能入眠。

若不曾拥有就算了,这世上最无法接受的,就是拥有后再失去。

再后来,桂一鸣辗转听说桂瑾和荔枝的感情很好,始终恩爱。听说杨月彤联姻嫁给了一个曾经的朋友,只是感情一般,各玩各的。

但那都和他没关系了。

这些都是后面的事情了。

话说回来,荔枝吃了饭后,就跟桂瑾一起到了书房。

没错,这位周末也要处理事情的。

把荔枝抱在怀里坐着,大概是怀孕不舒服没精神的原因,最近她黏他的厉害,桂瑾也乐意如此,有意纵容,只要在家,就抱着她。

“你怎么想起和桂一鸣解除关系啊。”荔枝环着他的肩背,笑盈盈的说,肉眼可见的开心。

她的任务完成了,这个世界剩下的时间,任她自由支配。

想做什么做什么。

只是一想,荔枝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悠闲而惬意。

桂瑾揽着她的腰,笑道,“我早就想过了。”

他徐徐说着自己的想法,“既然要娶你,总不能刚结婚,就让你有一个这么大的继子。而且,咱们的孩子本该是独生子,却要有一个大这么多的哥哥。”

有些话桂瑾没有直说,这些顾虑都是真的,但他也担心,桂一鸣会对这个孩子生出些不好的心思。

他从不会小看人心的险恶。

所以,这些事桂瑾都会早做打算,早些解决,免留余患。

“你想的真周到,爱你。”荔枝开开心心的凑近去亲他。

桂瑾轻柔按住她的后颈,接住这个吻。

两人亲昵了一会儿,桂瑾开始处理事情。

他一手揽着荔枝,一手控制着电脑,迅速的处理掉事情。

好在,要紧的事情赶在年节放假前都已经解决了,就算是大老板,过年也会想放假,所以重要的合作和行程等都会在年前处理好,过年期间,更多的是一些突发事件。

忙碌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之后他带着荔枝起来走走,年关底下,管家正带着人大扫除,两人索性又回了卧室,静静依偎在一起。

申城的冬天并不明显,树都是绿色,空气中都是带着水汽的湿冷。

这座老洋房是上个世纪建成,一百多年的历史,自然也不会有地暖,取暖更多用的是电,再加上壁炉,柴火噼里啪啦,让这个冬天多了些别有的趣味。

荔枝记忆里,上次烤火还是原主跟二老回老家时烧火,后来这么多年,都是地暖。

这会儿,壁炉里面烧着柴火,热意烘的整个卧室都暖烘烘的。

荔枝趴在桂瑾怀里玩手机,桂瑾单手拿着笔记本看资料,两人都是耐得住安静的人,不需要多么热闹,偶尔想起来了说笑两句,日子惬意而美好。

荔枝这会儿精神短,玩着玩着就困了,然后一觉睡过去。

桂瑾总能第一时间发现,轻轻将她抱起放在床上,她这会儿本来就不舒服,在床上总能更舒服些。

然后自己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守着她。

之后一整个年节,都是这样。

年三十夜里,老宅不远处放了场漂亮的烟花,荔枝高兴的看了好久,又跟家人打电话,二老和荔女士瞧着她红润的脸色,心里满意,又跟她说,过完年到申城看她,之后又跟桂瑾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荔枝本来在异乡过节的那点落寞感,在这个电话后消散一空,又和桂瑾亲亲密密的黏在了一起。

两人在看婚礼策划。

关于礼服和戒指已经去定制,婚期也已经选好了,现在就等敲定婚礼细节了。

荔枝最后选择了轮船婚礼。

听说桂家早年造船起家,包括海上航运,荔枝还没怎么坐过船呢,上个世界出海玩那种不算。

桂瑾说好。

“听我妈说北方下雪了,我想看下雪。”荔枝看着外面,申城的夜空断断续续有烟花绽放,整个夜空热闹极了,但不管怎么看,都找不到一点会些许的痕迹。

“你想回家随时都可以。”桂瑾耐心的跟她说,“可你坐车不舒服,现在有宝宝更难受,等下一年再回去。”

“我知道,我就是说说。”荔枝嘀咕,在他胸口蹭了蹭。

两人一起守岁,但守到一半荔枝就睡着了。

桂瑾也不叫她,把她抱到床上接着睡,然后在她枕头下压了两个红包。

一个给荔枝,一个给宝宝。

桂瑾小时候,他父母会这样做,一转眼这么多年,他也有了可以这样做的家人。

这是荔枝在桂家过的第一个年,十分热闹,桂家那些拐着弯的亲戚都趁着过年这段时间登门拜访,荔枝最不喜欢这种人多还都是不认识的人的场合。

好在,有桂瑾在,虽然人多,但一个个都老老实实,荔枝也算跟这些人认了个脸熟。

年后初九,荔家二老跟荔女士来看荔枝,在申城盘桓几天,赶在十五之前又回了丽阳市。

过完十五,这个年就算过完了,荔枝办理了休学,开始为了婚礼的事情忙活——

虽然大多都是别人忙,她偶尔看看进度等,但这样繁琐的事情对于正孕吐期的她来说也并不算轻松。

就这么溜达着,赶在二月里,婚礼如期举行。

桂瑾直接安排了轮船来为这场婚礼服务,广发请帖,邀请各界名流一起来庆祝他的婚礼。有小报记者试图跟进,但最终什么信息都没流出去,只有某些捕风捉影的传闻。

桂先生发话了,不想自己妻子的生活被打扰。

这一点大家都十分能理解,尤其是,听说那位怀孕了。早年桂家遇难期间,各种乱糟糟传闻满天飞时的那些消息还在某些人心头——

据说桂瑾被人下了黑手不能再有子嗣,没想到现在十多年过去,竟然有人能成功怀孕,还借着子嗣上位,难怪桂瑾这样看重。

一群旁观者只当自己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在自己的心里反复揣摩回味,任由嫉妒和早知道这两种想法发酵。

那可是桂家。

百年世家,名门富豪,别提跟桂家结亲,要是能怀上桂家的孩子,那后半生富贵荣华都是享也享不尽的。

之前桂瑾尚且背负不能有子嗣的传言时,都有人怀着万一的想法蠢蠢欲动。

现在,人只会更多。

荔枝翻看着网上的消息,含笑的眼神往桂瑾身上飘。

“桂先生,好多人想给你生小猴子,心动吗?”她伸手一下一下戳着桂瑾的胳膊。

桂瑾任由她戳,淡定的把手上这件事处理完,才笑着握住她的手,说,“你知道的,我不在乎什么子嗣。”

他揽着荔枝亲了亲,说,“我只在乎荔枝。”

“甜言蜜语。”荔枝笑着说。

现在阳历已经进了四月,申城的夏天似乎来得格外早,荔枝的肚子也已经三个月,微微隆起。

桂瑾伸手

轻轻摸了摸,说,“因为是荔枝,我才期待这个孩子。”

有些话,桂瑾说过很多次,但他还是想再跟荔枝说一遍。

他总是担心,不能让荔枝理解他的心意。

“荔枝,我并不在意子嗣,这些年不找人只是单纯因为我不想找。直到遇见你,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这个孩子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但前提是,母亲是你。”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期待ta的出现。”

荔枝捂住他的嘴。

“不要说这种话,宝宝会伤心的。”她说。

桂瑾握着她的手在她掌心亲了一下,没再说了,只是笑着看她。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荔枝笑盈盈,过去亲了亲他,“最爱先生了。”

这个小坏蛋,说着甜言蜜语,却不见真心。

桂瑾相信荔枝喜欢他,源于他的外表,他的温柔,但还远远不到爱的程度,她总是狡猾的带着随时可以抽身的保留。

“要一直爱我。”桂瑾说。

“好,一直爱。”

只要你能一直像现在这样爱我,荔枝心说。

她或许永远也做不到像那些女主一样,毫无保留的去爱一个人,哪怕虐恋,最后也能情深。

荔枝的爱永远带有前提,那就是爱她。

在度过前三个月后,荔枝总算摆脱了孕初期的折磨,重新打起了精神,正常生活,只是更容易疲惫些而已。

管家全方位将她照顾的严实周全,母子两人的状态都始终保持的很好。荔枝只需要负责吃吃喝喝玩玩就行。

无忧无虑,悠闲自在的日子流水一样的过去,一转眼就到了九月。

预产期将近。

荔枝仍旧对上个世界生孩子时的痛楚记忆犹新。那时候大概是无知者无畏,她后来想想也很佩服自己的大胆,竟然敢硬生。

当然,这次她不会了,还是剖吧。

经过短暂的痛苦,随着啼哭声,孩子降世了。

是个小公主。

生完后荔枝就回了桂家,这里有全套的护理装置,荔枝养身体的同时,眼看着小家伙一天比一天长开,总算摆脱了之前红红的,皱巴巴的样子,变得白白净净,可爱起来。

荔枝为她取名,叫桂长乐,小名乐乐。

这个名字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有些烂大街,多出现在小说里,但荔枝为了小家伙的名字思来想去,辗转找过许多字眼和词语,最后还是选择了这个。

她在上个世界只有一个儿子,养女儿还是第一次。

儿女到底是不一样的,看着这个娇娇小小,柔柔软软的小家伙,荔枝心中无比怜惜。

她终于出生,眼看着要在人间红尘打滚一遭,荔枝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桂瑾将取名权全权交给荔枝,看她取好,笑着说好,跟着叫她乐乐。

对了某件事不得不说一下——

鉴于荔枝怀孕的时候太难受,桂瑾桂先生,在重新获得繁衍子嗣能力的几个月后,做了个小手术,给自己绝育了。

荔枝当时愣愣的看他。

在人间打滚一遭,她多少也感受到了人类对子嗣繁衍的热衷和执念,但桂瑾竟然没有——

“你就不担心出意外?”荔枝看着他说。

孩子还在肚子里,出意外的可能性太大了,万一流产,又或者以后出意外早逝,等等等等。

这么说并不是荔枝想咒自己的孩子,只是她很清楚,这是大多数人会产生的想法。

她懂大部分人性的卑劣,明白许多人心里复杂的想法,但总有些人会做出一些她不理解的时候,比如现在的桂瑾。

但荔枝又很清楚,他属于极少数,所以她很想弄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说过,孩子只是锦上添花,比起ta,我更在意你。”彼时的桂瑾说。

这种话桂瑾说过许多次,荔枝一直都不怎么相信,只是当做一种情趣,笑着随便听听,但现在,她决定信七成。

历经一个世界,到现在,她依旧没弄清楚什么是爱,但因为上个世界那个人,她相信是有爱的,而现在的桂瑾,时间会给与她答案。

她并不忐忑,甚至有些期待。

当寿命无比漫长,一个世界对她来说,就是一次历练。荔枝愿意为此付出时间精力和努力。

好在,这一世结束,桂瑾给了她一张满分答卷。

终其一生,桂瑾从无二心,和荔枝恩爱不移,给了她一段完美的婚姻。

生命最后的时刻,荔枝真正的爱上了他。

这应该就是爱。

第39章 番外章祂温柔缱绻的呼唤着自己的爱人……

申城的梅雨季漫长的惹人恼。

但恼的多余,荔枝依旧是喜欢的。

在经历过北方的干燥之后,这份潮湿都显得可爱起来。

领了毕业证,荔枝在绵绵的细雨中返回桂家老宅。

“吴伯,长乐在做什么?”刚进客厅,管家就迎了上来,荔枝笑问。

管家立即道,“小姐在玩具房,正跟早教师玩呢。”

荔枝唔了声,轻手轻脚的去看了眼。

说是玩具房,其实差不多是个小型城堡,梦幻童趣,保证小家伙可以开开心心的玩耍。

小长乐正在里面玩球,早教师和阿姨陪她一起,玩的很开心。

“长乐。”荔枝进去,喊了她一声。

“妈妈~你回来了。”三岁的小朋友,正是最可爱的时候,软软糯糯,会说些话,也正好能跑,小长乐一看到妈妈,就抛弃了阿姨和早教老师,朝她跑过来。

荔枝紧上前几步,叮嘱说,“慢点,小心别摔了。”

幸运的是,小长乐虽然摇摇晃晃,但到底没摔倒,顺利的扑到了荔枝的怀里。

母女两个半天不见,亲亲密密的说了会儿话,又玩了会儿。

不过荔枝的性子,从来都不爱热闹,能陪小家伙玩一会儿都算耐心了,就跟长乐说了声,上楼区了。

“妈妈拜拜,一会儿见~”小长乐乖乖的挥手,不粘人,也不着急。

她从小就是一个很好带的小朋友,只要有的玩就不闹人,有时候荔枝看着网上那些高需求宝宝,都觉得自家闺女简直是个小天使。

刚上了楼梯,桂瑾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回家了?”他问。

荔枝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今天忙吗?”她问。

三年时间过去,桂先生的商业版图又扩大了,不过好像没区别,因为他一直都是这么忙。

两人趁着桂瑾忙里偷闲聊了一会儿,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荔枝洗漱后换了衣服,本来想玩会儿手机,但一看时间才十点多,想了想跟管家招呼了一声,要去给桂瑾送饭。

管家就爱看她们恩恩爱爱的,立即应好。

等荔枝换好一身出门的衣服,饭菜也已经准备好了,荔枝带上食盒坐车往桂氏集团大厦去。

十一点半,秘书进来问桂瑾午餐的安排。

桂家送饭只是偶尔,大多数时间桂瑾都是在公司食堂吃,有

人专门负责他的饮食。

“不用,管家说给我送饭。”桂瑾说。

秘书应是,出去了。

虽然吃饭,但秘书处也是要留人的,避免出现急事等。妆容精致美丽的都市丽人正等着同事们回来,就听到高跟鞋的脚步声靠近,笃笃笃,一下子轻巧又灵动,不沉也不乱,只是听着声音就能想象到来人的身姿会多么曼妙婀娜。

她有些好奇,今天上午没发现哪个同时的脚步声竟然这么勾人,忍不住看去,跟着忙站起来,笑着唤道,“夫人来了,先生在办公室。”

“谢谢。中午好。”荔枝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朝着办公室去了。

秘书忍不住在背后看她,荔枝今天穿了一条粉色连衣裙,裙摆呈A字型散开,没什么花纹装饰,样式简单但恰到好处,优雅中又带着些娇俏。

脚下踩着一双裸色高跟鞋,行走间裙摆晃动,摇曳生姿。

漂亮的让她这个女人都不由心动。

自家boss真是好福气啊,她心里轻叹。

门口,荔枝驻足,接过助理手里的食盒,也没敲门,直接推开走了进去。

听到动静,桂瑾若有所觉,抬眼看见是她就忍不住笑了。

如果是别人,进门前肯定是要敲门的,唯一例外的是荔枝,敲门会让他觉得生分,他特意提过。

“你来了。下雨天出门不安全,让别人送就行,你好好在家歇着。”他说着话起身,过去接过食盒,握住荔枝的手腕。

“这不是觉得你整天这么忙太辛苦,来关心关心你嘛。开心吗?”荔枝笑着说。

“当然。是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桂瑾故作讶然。

荔枝忍不住笑,看他将食盒放下,两人靠近,自然而然交换了一个亲吻。

“好了,先吃饭。”她说。

两个人在一起吃了饭,又一起收拾好,就靠在一起说起了话。

不过饱暖了难免思□□——

荔枝翘着腿,脚尖勾着高跟鞋一晃一晃,本来是随意的动作,桂瑾的目光却不由的被吸引了过去。

只会的一切自然而然,等终于结束,桂瑾单膝跪在地上,将高跟鞋为荔枝穿上。

荔枝躺在沙发上,满身慵懒,看着他这样,心口不由一烫。

他没穿马甲,衬衫虽然扣好了,但还是有些乱,那点色气就这么从他一身的矜贵斯文里跑了出来,更何况这样一个人还单膝跪在你面前,流露出百般的温柔体贴为你服务。

太犯规了。

“我裙子肯定皱了。”她佯做苦恼。

“我看一下。”桂瑾抱起她,仔细打量后肯定道,“没有。”

荔枝也看了眼,发现这个布料还挺抗造,顿时放下了那点担心。

之后她也没急着回去,在桂瑾办公室呆了一下午,等到下班后一起回家。

桂长乐小朋友吃了睡睡了吃,看见爸爸妈妈十分高兴的黏了一会儿,一起吃了晚饭,饭后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就又去自己开开心心的玩了。

小朋友也是很忙的,谁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搭理大人呢。

两人笑着陪伴了一会儿,桂瑾继续处理永远都做不完的工作,荔枝主打陪伴,但也不止是简单的陪伴——

桂瑾一直在让她熟悉公司的事物,要紧的更是会特意跟她讲解清楚。

他从来都没想过让荔枝做一个依附在自己身后,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贵妇人。

荔枝也学的很认真,她不会放弃让自己充实并且强大的机会。

今天的事情不多,大约一个小时就忙完了,这会儿才八点,两人拥有了放松的时间。

大致商量了一下,两个人去了花房。

摆弄花草是桂瑾放松的方式,隔着蒙蒙雨幕的窗边,荔枝慢悠悠的弹着琵琶。没一会儿,婉转的琵琶音就引来了某个调皮的小朋友,开始在她爸爸身边捣乱。

荔枝抱着琵琶,含笑看着。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日子静谧而美好,并没有因为某个活泼的小朋友而有所改变。

不,还是有些不同的,多了些热闹。

这是两个人日常中平常的一天。

而这样的美好,她们拥有无数天,那是一眼看过去,依然会生出无限期待的日子-

桂长乐是个十分让人省心的小姑娘——

这孩子没有上世界那个孩子那样高智商聪明,但情商无可挑剔,就笑就能靠甜言蜜语哄得一众长辈心肝肉似的疼她,就连荔枝也不例外。

说句重话她就眼泪巴巴,反倒惹得她心疼。

但桂瑾是个例外。

他同样很疼爱这个女儿,但在这个基础上,他对她有着同样高的要求。

荔枝有时候看了都会心疼,但在跟桂瑾谈过一次之后,就放手了。

“她是桂氏的继承人,生来就注定她生活的锦绣繁华之下,布满荆棘。她以后会面对欺骗,算计,甚至是危及生命的危险。”

“荔枝,我也很想我们的女儿能无忧无虑的快乐,但不行。”

“她不是小公主,她会是王。”

荔枝没有丝毫迟疑,选择了后者。

桂瑾虽然对桂长乐有着高要求,但绝不是个只知道施压的暴君,从有孩子后,他就一直在研究儿童心理和教育学。

全程劳逸结合加诱惑,把大棒加蜜枣贯彻到底。

桂长乐偶尔会冲着妈妈和姥姥还有老姥姥老老爷撒娇,但之后还是会精神焕发的继续为着桂瑾画下的大饼奋斗。

荔枝兴致勃勃的看着爷俩斗智斗勇,偶尔加入战斗,只感觉时间如流水,一晃眼桂长乐小朋友就上小学了。

她用嘴甜大法把老师哄得乐开了花,再加上那张小天使一样精致漂亮的脸蛋,毫无疑问的成为老师的心头宝。

又到一年一次的五一长假,娘俩早就安排好了回丽阳去见长辈们,至于桂瑾先生,因为临时有事,要远赴国外开会。

每年几位老人都会去申城看望她们,但近些年因为年岁渐渐大了,荔枝不忍心让她们跑,就阻止了。

“姥姥~”出了车站,桂长乐大眼睛忽闪,迅速找到了荔女士,然后一路欢呼着小跑过去,身上的小裙子跳动,半扎着的丸子头上别着小皇冠,漂亮的像个小公主。

荔女士看见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半蹲下身和桂长乐来了一个拥抱,然后起身拉着她的手。

荔枝在后面跟着,生活助理和保镖围绕在周围。

荔女士看她一眼,见她气色挺好,就放下了心,带着她们离开。

对于荔枝周围围着的那些人,她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但也知道很有必要,后来看的久了,倒也习惯了。

一路回到荔家,二老已经准备好了西瓜,是那种小型的,荔枝和小长乐一人一半,用勺子挖着吃。

母女两个人美滋滋的坐下,享受着长辈的关爱,荔女士现在有了孙女,对闺女就没那么看得上了,瞧见她这个样子还有些来气。

“你瞅瞅你,都三十多的人了,还这个样子,不知道勤快点。”荔女士点了一下荔枝的额头。

荔枝眨眼,只感觉自己很冤。

二老眼看着就有些心疼,正准备说话,就见小长乐小嘴巴巴的开口,“姥姥~你看看妈妈的手——”

她放下西瓜捧着荔枝的手,给荔女士看。

“你看看,多漂亮啊。”说着她还摇头晃脑的拽了两个成语,“手如柔荑,肤若凝脂。”

“这么漂亮,怎么能用来做家务呢?那多可惜啊。”她说着还摸了摸。

她这个耍宝的样子,顿时逗得几个人都笑了起来,老太太忍不住问,“诶呦我的乖乖,你这话是从哪儿学的。”

“爸爸说的啊,我碰巧听到就记住了。”小长乐笑着说,继续吃西瓜。

荔女士看了眼荔枝,荔枝的脸不由有些红。

她自己都不记得桂瑾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没想到小长乐倒是记住了。

二老的确上了年纪,已经快八十了,早在前些年,荔枝就给她们安排了阿姨,因为二老不喜欢家里有人打扰,所以住在隔壁,只每天三餐过来。

其实事情也不用荔枝干,只是荔女士看不过她什么都不干的样子罢了,往哪儿一坐,跟个大小姐似的,就等着人伺候。

不过荔女士也就念叨念叨,要荔枝真动手了,她反倒要不让,还得担心。

些年荔枝让桂瑾宠的厉害,事事都安排好,她只管无忧无虑,一天天高高兴兴的就好。她有时候觉得这样不太好,担心荔枝让宠坏了,以后有个万一……

但有时候又觉得,荔枝高兴就好。

荔枝不知道她老人家的担忧,如果知道的话,肯定要解释一下让她放心的。

桂瑾的确宠她,但她也不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金丝雀。她从结婚后就一直在接触桂氏的事务和运作,如果桂瑾有什么意外,她可以第一时间接管桂氏。

桂瑾宠她,但更爱她,他想要的是荔枝可以拥有掌握命运的能力,不管何时何地都能解决一切困难,可以好好活下去。

而不是离了金丝笼就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的雀儿。

总之,荔枝绝不是荔女士想的那样,一天天只知道吃喝玩乐。

不动弹等着伺候这一点是真的,但桂家这个情况,她要勤快了,让人家佣人干什么。

桂瑾忙得很,大概要到假期的最后一天才能来接娘俩。

母女两个每天跟他打电话,互相述说着思念。

直到某天,荔枝正玩手机,就看自家乖女儿捧着她的平板哒哒哒跑过来,一路喊着,“妈妈妈妈你快看——”

她抱着平板放在荔枝面前,上面正是国际聊天频道,主题则是一张照片。

桂瑾刚从大楼里出来,侧后方跟着一个国内一线女星。名声很大,荔枝不追星也知道的那种。

小长乐已经点开了评论,果然下面各种八卦的都有,猜测两人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言说的关系的,觉得两人般配的,不时还把传说中的原配拉出来溜溜,好奇她是谁,又猜测她是不是人老珠黄了的。

总之,那叫一个热闹。

“妈妈,这个女人是不是对爸爸图谋不轨。”小长乐丝毫不担心她爸爸会移情别恋,爸爸对妈妈的在乎,连她这个小孩子都能看出来,现在更多的是八卦。

小孩子也是会八卦的。

“不一定,说不定是有人想整她。”荔枝一开始就没担心这些传闻。

理由有很多:

第一,她们结婚这么多年,她对桂瑾是有信任在的,她相信他。

第二,她想桂瑾如果真的移情别恋,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人发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和桂瑾结婚的时候就签了合约,任何形式的感情破裂都能让她分走他的一半财产。

相比这些,荔枝更担心小长乐会不安,没想到这丫头竟然一点也不担心,倒是对她爸信心十足,就也放下了心。

眼见着小长乐好奇,她跟着解释起来。

从刚结婚起惦记桂瑾的人就不少,想方设法偶遇的,有人牵线搭桥的,像什么勾引下药都是常有的事情。

不过桂瑾在自身安全这件事上一直都很小心,身边安保人员从来不少,再加上很少在外面过夜,虽然这些年偶尔会中招,但都顺利度过。

像这种明星想法设法跟他传绯闻的,这不是第一次,桂瑾尤其厌恶这种将他暴露在公众面前——

他自己无所谓,可一旦这样,就会有人把目光聚集在荔枝身上。

所以那次他下了狠手,之后那个明星就在业内查无此人,在幕后帮着推的水军也全都吃了挂落,网站办不下去,公司都被他收购了。

这一次大动干戈,让人清楚知道他的忌讳,之后好些年都没人敢这么干过。

这是那之后的第一次。

所以荔枝才会说,说不定是有人知道桂瑾对这件事的不喜,刻意算计。

但也不一定,万一真有人有这个自信呢。

毕竟,总有人会觉得自己与众不同,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这种人,这些年荔枝见过不少。

小长乐听得眼神忽闪忽闪,满是向往,说,“爸爸好厉害啊,我以后也要这么厉害。”

荔枝看着她,忽然就笑了。

比起所谓的宠爱,她更喜欢自己的女儿向往力量。

“那你要加油。”荔枝鼓励她,说,“我们家乐乐这么棒,还这么努力,你一定可以的。”

小长乐立即分外振奋。

跟着她再一刷,那条信息就没了,她再找也找不到了。

“哇哦,是爸爸吗?”小长乐兴致勃勃的说。

荔枝正想说话,桂瑾的电话正巧打了过来,接通后先说了刚才的事情。

这是两人的习惯,不让误会隔夜。

桂长乐深知她爸妈一旦聊起来就不记得她是谁,所以先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溜了。

“这次的事是我没注意。”女儿在的时候她们没多说,等她走了,桂瑾才温声说。

“知道啦,我本来就不担心,我相信你。”荔枝笑眯眯的说。

虽然知道她是在哄他,但桂瑾听了还是忍不住笑。

之后夫妻两个又聊了一会儿,才结束这个通话。

假期最后一天,桂瑾总算忙完,从国外直飞丽阳最近的飞机场,然后去接娘俩回家。

这是她们平静生活中的一小片段。

小长乐从小就自由自在的在桂瑾的办公室出入,等十五六岁的时候开始在桂瑾的撒手下开始接触集团事务,十八岁开始独立决策。

桂瑾也终于能轻松一些。

小长乐成功顶替她爸,成为家里最忙的那个人,每天看着自家爸妈恩恩爱爱,自己却要头秃忙公司的事情,都忍不住咬牙切齿。

然后继续努力。

虽然父母为了恩爱把事情都抛给她这一点很让人愤愤,但桂长乐明白事理,像她这种二代,多的是长辈手握大权不愿意下放,只能当几十年的太子太女,她能早早决策,被桂瑾下放权力,不知道多少人羡慕。

若大的商场,无数人在里面翻云覆雨,她父亲就是里面强大的一员,而桂长乐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她要当王。

之后,桂长乐顺利完成大学学业,被桂瑾提到副总裁的位置,开始尝试左右这艘承载了无数人命运,梦想,和前途的巨轮。

三十岁,她通过考验,桂瑾退隐,她成为桂氏集团总裁。

之后一生,桂长乐乘风破浪,成为一代传奇。

而她那恩爱了一辈子的父母,也被无数人津津乐道,她们好奇那一段感情是如何开始,又因为某些捕风捉影的传闻而生出了些禁忌刺激的味道——

据说那位夫人曾经是丈夫养子的女朋友。

但不论如何,两人结婚后几十年,直到死亡,始终恩爱如初,坐拥无数财富权势和地位的那位先生从未多看任何女人一眼,忠贞不渝。

这种只会在书中出现的感情,让无数人不可置信,总觉得那位先生早晚会变心,可那位先生却给所有人都上了一课,直到死亡,他都唯一且坚定的深爱着他的妻子。

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

无数人向往。

一片虚无的系统空间中,荔枝也在想,她依然弄不懂,也想不明白,但她想,这应该就是爱了。

桂瑾……

银蓝色的流光在她单薄的灵魂体上萦绕旋转,她的眸光渐渐恍惚,最后闭上。

‘荔枝……’

有人叫。

似乎从虚无的四面八方传来,又好像是那银蓝色流光中数不尽的银蓝色光点散发出。

祂温柔缱绻的呼唤着自己的爱人。

第40章 第40章重写【他打压我,却又要……

【他说我接近他是为了钱,将我的真心踩进泥里,贬低的一文不值】

【他打压我,却又要以我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在我不得不向他求助的时候发出嘲笑,看啊,你接近我就是为了钱。】

【最后又说他爱我,说他有苦衷,请求我原谅,不肯放过我,哪怕是恨也要和我在一起】

【他让我活的像个笑话。】

有些痛,大约会刻在心上一生。

比如这个世界的女主,身为秘书却爱上自己的老板,成为对方的情人,但后来对方移情别恋,将她抛弃。

可在之后,女主的母亲重病,她的积蓄根本不够,不得不求助曾经的情人,希望他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帮她一把,却被对方奚落。更可悲的是,她为了相依为命的母亲,不得不依靠他,在经历了抑郁,自残,之后的种种,男主终于后知后觉发现了自己的爱,和她达成he成就。

她一开始是为了母亲,后来是为了孩子,终其一生,都怀着这道心上的伤疤,和男主病态的纠缠在一起。

而这件事,也被

她牢牢记在心上,哪怕在年老时都能清晰的回忆起当时的种种。

【让他一无所有】

【让我活的不要像个笑话】

这是原主唯二的诉求。

荔枝过去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让原主回到过去重新开始,直到经历了两个世界她才知道,太过激烈的感情会消耗自己的灵魂。

那些原主们的爱恨都太过激烈,已经没有力气再来一次了。

虚弱的灵魂也会让她们更轻易的被剧情控制。

只有荔枝这种凭借自己挣脱了束缚的存在才能不受到影响。

荔枝睁开眼,只觉浑身绵软无力,晕晕沉沉。

有人扶着她推开门,把她放在床上,然后转身离开。

是酒醉的感觉。

她强撑着睁开眼打量周围,一眼过去后试图从身上找到相关信息,可全身上下,除了一条礼服裙外,什么都没有。

这是哪个剧情?

荔枝皱眉,感受到体内渐渐升起的燥热,神情微变,想起来了——

原主是男主封博文的秘书,从毕业起就跟在他身边,整整三年,两人的感情一直不错,知道的人差不多都以为她们会修成正果,可这个节骨眼上,一个女孩出现了,秦灿。

秦封两家是世交,秦灿情窦初开,就喜欢上了温柔多情的封博文,等到大学实习,更是想方设法的进了封博文的公司,成为他的秘书。

自然而然的,原主变得碍眼起来。

秦灿想方设法的在两个人中间挑拨,封博文并不在意,只觉得是小女孩胡闹,甚至觉得有趣,没人在意原主受了多少委屈。但即使如此,原主和封博文的感情也依然平稳,直到一次舞会——

原主醉酒,封博文找来的时候发现她和一个有名的纨绔在床上,只差一步就进行到最后。

纨绔慌乱之下表示是原主勾引。

面对这个再明显不过的陷害,封博文表示了对原主的信任,但还是不可遏制的在他心中留下了芥蒂。

封博文是豪门封家三代唯一的孩子,生来就是天之骄子,拥有最好的一切。在这种情况下,原主这份瑕疵就变得碍眼起来,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释怀。

进入世界的时间只可以选择一个大致的范围,没办法精确都具体的时间。

没想到系统那个不靠谱的,竟然刚刚好把她扔到这个时间点。

思绪一闪即逝,荔枝意识到不能再呆在这里。

她晕晕乎乎的下床,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只想躺下,但她不能。她使劲咬住唇,接着尖锐的疼痛让自己维持清醒,提着一股劲往门口跑去,幸运的是那些人大概对她中的药有足够的信心,所以没再让人守着。

左右环视一圈,刚才被人带来的方向有电梯,荔枝正想过去,却看到电梯正在上行,她心里发紧,往反方向摇摇晃晃,踉踉跄跄的走去。

这场慈善晚会在酒店中举行,她现在应该是被带到楼上的客房,荔枝现在没那么多的心力注意周围的坏境,只有一个念头,离这里越远越好。

拐过走廊,荔枝隐约听到有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她心里顿时发紧,顾不上别的,试探着打开房门,但所有房门都紧闭着,没有房卡根本打不开。

她的气息变得急促虚弱,表情却始终冷静。

荔枝只是想尽力避免糟糕的结局,可如果避免不了……

只要活着总有希望。

就在这时,她随手碰到一扇门,门竟然开了。

荔枝心中愕然,短暂的犹豫过后,听着身后门的开合和急促的低声,她咬了咬牙,还是推门躲了进去,反手把门关好。

门内可能会有更糟糕的人,但比起落入别人的算计,荔枝宁愿赌一把。

咔的一声,她落上门锁。

心里那口气终于松开,荔枝强行提起的力气化作虚无,无力的靠着门坐在了地上,急促的喘息声中,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唇瓣的疼痛。

她轻轻舔了舔,是鲜血的甜腥。

嘴唇咬破了。

她将头靠在门上,迷迷糊糊的想。热气一点一点的把她的理智燃烧殆尽,她忍不住发出轻吟,伸手试图撕扯身上的衣服。

模糊中,她感受到有黑影的靠近,下意识看过去。

眼前的一切都雾蒙蒙的,荔枝看不清楚,只隐约感受到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身材修长,站在那里低头看她。

不胖。

“帮帮我。”荔枝呢喃。

“你想我怎么帮?”封祈垂眸看着不请自入的女人,清晰的认出了她的身份。

荔枝,他那个侄子的秘书。

大概还兼职情人。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人,看起来大约二十四五,正是一生中最动人的年华,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精致,桃花眼波光盈盈,唇形丰润,像一颗熟透的樱桃,靡艳诱人。

她的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耳边碎发微卷,透着些慵懒,脖颈修长,修身的礼服完美的展现了她的曲线,惹得人掌心发痒,跃跃欲试想要将之采撷。

他见过她许多次,都是在封博文身边,但也只是看一眼罢了,不觉得她有什么不同。

但奇妙的是,此时此刻,看着她水雾弥漫的眼和绯红的脸颊,封祈却生出了从未有过的感觉。

心里有些痒,莫名的热意随着血液流淌到四肢百骸,让封祈生出拥抱她的想法来。

他品味着这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毫不犹豫的做下了决定。

“唔……”荔枝有些委屈,意识已经被莫大的渴望全部摄取,哪里记得其它,只好带着祈求的看着眼前人。

“帮我。”她哀泣。

“如你所愿。”封祈上前,弯腰将她抱起来。

是你主动招惹我的,后悔也晚了。

他想。

荔枝这会儿不甚清醒,但历经情事的灵魂依然在熟悉的触碰下给出热情的回应。

轻吻,拥抱,纠缠。

药劲还没散完,这具没怎么锻炼过的身体就已经因为情事的倦怠沉沉睡去。

封祈俯身看着她,跟随心中的冲动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好奇妙的感觉。

这就是一见钟情吗?

封祈生来就感受不到正常人的情绪,分辨不出痛苦或者喜悦,也无法理解,更无法共鸣,甚至无法表达自己的情绪。

这么多年,他都是通过观察和学习将自己伪装成正常人。

但不论是知道他情况的亲友,还是封祈自己,都知道,他是不正常的。

比如,他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或者恨。

但这所有的一切,在面对这个女人时都产生了变化。

看着她含着水雾的眼,他会生出渴望,怜惜,还有浓郁的占有欲——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封祈只是稍稍思考,就理解了这些从前不懂的情绪。

多奇妙。

将人小心翼翼搂进怀里,封祈取出手机,发出一条信息。

他要知道这件事的始末。

封祈是封老爷子的老来子,有他时都五十了,比他侄子封博文还小两岁。

封家的产业自然交不到他手里,但封祈也不在意,他生来智商极高,十几岁就参与研发并且改进了一款药物,凭借自己成立了独立于封家外的公司。

之后,他以一年推出或改进一款药物的进度,在二十几岁就成为国家重点关注的科研人员,拥有独立研究所和特级安保队伍。

甚至有一个后勤小组专门为了他待命,随时为他服务。哪怕大半夜收到他的吩咐,也会立即运作起来。

比如现在。

十几分钟

后,事情的前因后果就被发送到了封祈的手机上。

他看了眼,原来是封博文惹来的事,然后就不在意的放在了一边,抱着荔枝继续睡觉。

另一边,封博文给荔枝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打通,知道她醉酒被送到客房休息,正想去找她,就收到韦耀的邀请,去酒吧坐坐。

不比封博文这个独生子,韦耀家里一大堆烦心事,又是后妈又是弟弟,没一个安生的。像这种去酒吧借酒消愁的事情没少做,他毫不迟疑的同意,给荔枝留了条消息让她睡醒给他打电话后,就开车走了。

酒精加上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向来觉浅的荔枝这一觉睡得很沉,睁眼就已经是天亮。

身边是陌生男性炙热的身体,她坐起身转头看去,对上一双墨色的眼。!!!

荔枝忽然睁大了眼。

封祈?

怎么会是封祈?

她原本的坦然在巨大的震惊之余,不忘生出些羞涩,下意识扯住被子遮住胸口。

别人也就算了,最多算春风一度。

可封祈是封博文的叔叔啊。

这都什么事?

一片凌乱中,封祈施施然躺在那里,看着荔枝披散的长发下若隐若现的白皙柔嫩的脊背和纤细的腰肢,上面还有他留下的印记,问,“感觉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我第一次,没什么经验,有的话告诉我,下次改进。”

什么第一次,什么改进?

荔枝忽然发现这几个世界都不变的熟悉语言她竟然忽然听不懂了。

“封先生。”荔枝有些艰难的称呼道,“抱歉,昨晚,我……”

“冒犯了。”她在一片乱麻的思绪里,总算找出了一句话。

“并不,昨晚很愉快。”封祈说。

……

荔枝眨了眨眼,又眨了眨,选择装蜗牛当做听不懂他话里的含义,继续说,“先生可以闭闭眼吗?我去穿衣服。”

她提着心,面对不按常理出牌的封祈,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谁知——

“好,穿好了叫我。”封祈说着闭上眼。

荔枝心往下落了落,起身捡起扔了一地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身,幸运的是此刻没发生小说里常见的衣服被撕破的剧情,她得以一身完整。

将披散的大波浪长卷发拢到耳后,她松了口气。

“好了,多谢封先生。”对着睁开眼的封祈,荔枝稍稍犹豫,然后恳切的说,“昨晚的事情肯定还有后续,能不能麻烦先生帮帮我?”

“我不想被人发现。”

“可以。”封祈一口答应,坐起身看着荔枝,说,“我就说你来我房间避了避。”

“博文会不会多想?”荔枝有些不赞成这样直接,委婉的说。

“放心,他不会多想。”封祈很笃定。

虽然不知道封祈为何会这么自信,但这种情况下,荔枝只好选择相信他,再一想,酒店有监控,封博文想知道她的去向不难,这样半真半假的话,反而更合适。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松,再次道谢。

“昨夜的事情是我冒昧,不打扰您,我先走了。”荔枝礼貌的说。

“等等。”封祈开口,说话间掀开被子,在床边坐好。

他穿着长裤,露出的上身覆盖着薄薄的肌肉,劲瘦结实,恰到好处,是荔枝最喜欢的那种。肩颈上有些好些痕迹,红痕,牙印,一看就知道是怎么来的。

荔枝脸不由发热,别开眼不敢多看。

“离开封博文,来我身边。”封祈看着荔枝说,瞧着她耳根的那片红,指尖忽然有些痒。

荔枝睁大眼,猛地回过头愕然的看着他,心里飞快的盘算起来。

这个世界的任务并不容易,要让封博文一无所有,可封家偌大的公司,若想做到这一点,意味着要先扳倒封氏,谈何容易。

不过,剧情中封博文有几个私生子兄弟,或许可以从他们身上想办法……

封祈这个人,在原文中只提起过三言两语,是个很厉害的科研人员,有专属的安保队伍。

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荔枝的任务毫无疑问可以进展的更顺利。

但在那之前,荔枝需要先确定封祈的立场。

不能这么快答应。

“抱歉,封先生,我拒绝。”荔枝冷静的说。

“封博文给你的,我都可以。钱,身份,地位。”封祈加注。

“抱歉。先生,我走了。”荔枝很坚定,说着话她就要转身。

“为什么不?”封祈问,“博文并不专一,最近还跟那个叫秦灿的走得近,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来我身边,我会对你好,不会再让你受委屈。”封祈很认真的说。

荔枝停住,甜蜜和苦涩交织,又有些茫然。

“先生,你说爱是什么呢?”她抛出一句反问。

“我也不知道。”封祈说,“我只知道我想跟你在一起。”

这个答案似乎跟前两个世界不一样,但又差不多。

荔枝看着他怔了一下,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多谢先生抬爱,但我现在还不想跟博文分开,请先生成全。”

封祈看着她,似乎在斟酌和考虑,荔枝不觉有些紧张,祈求的看着他。

“好。”片刻后,封祈说,平静淡然,“我不会泄露昨晚的事,但是——”

这个转折让荔枝刚刚放下的心又提起,不觉屏息。

封祈站起身走近她,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

“但你不许躲我。”他说。

荔枝心口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看着他有些慌张无措,但最后还是不得不说了个,“好。”

“乖。”封祈的手落了个空,他平静的收回,看着荔枝勾起个微笑。

荔枝不由别过眼,轻轻咬住下唇,被刺痛提醒,忙又松开,说,“先生,我走了。”

封祈嗯了声,安静的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并不失望。

总有办法,他不急。

“等等。”他再次说。

荔枝不敢惹怒他,转身回头,然后就见封祈走过来,取出一双拖鞋蹲下放在她脚边。

“穿上。”

荔枝昨晚焦急之余,是光着脚出来的。

她恍然,心里一动,正要抬脚,就感觉脚踝被灼热的掌心握住,封祈拿着拖鞋亲自为她穿上。

“先生!”荔枝低声轻呼。

封祈不为所动,为她穿上另一只,握在她脚踝上的手却没松开。

“回头再联系。”他抬头看着荔枝,指尖摩挲。

明明自己居高临下的看着封祈,该她占据优势才对,可荔枝却在封祈的目光中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压力。

心跳不由变快,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她别过眼,嗯了一声。

封祈这才松开手。

荔枝下意识后退一步,再次道歉,匆匆离开。

封祈站起身看着她出门,头也不回的反手关上门。

荔枝踩着拖鞋,先去酒店前台问有没有看到她的手机,顺利的拿到被扔在角落,然后被服务员送到前台的手机。

不用补办手机号多少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她脸上笑容轻松了些。

出了酒店,打上车。

荔枝闭上眼睛,有些走神。

她在想一件事。

不管是第一个世界,还是第二个世界,她似乎很快就能遇见一个地位足够,又十分喜欢她的人,而现在是第三个世界,更是开场就遇见了封祈。

作为女主,荔枝所穿的原主的确都足够美丽,但她并不觉得只凭容貌就能打动那些位高权重的人。

而这种事,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可三次呢?

真的是巧合吗?

荔枝回想起曾经的种种。

游戏世界,系统,剧情世界。

曾经的她是不在意的,只要能让她摆脱游戏世界,拥有自由,荔枝就觉得够了。

可随着经历的越来越多,她的困惑也越来越多,甚至忍不住想,自己现在所经历的这些,又是因何而起呢?

暂时想不出来,荔枝索性收敛了思绪,定好车票,

回到家后,先去洗漱。

看着镜子中一身的痕迹,荔枝有些头疼,还好能借去带荔母看病暂时躲开封博文,不然这个样子还了得。

然后找了身尽可能多遮掩的衣服,又用遮瑕膏遮去痕迹,她开始收拾行李。

现在剧情刚刚开始,距离发现荔母胃癌晚期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希望还来得及。

行李收拾的差不多,一看时间,八点,她打电话给封博文请假。

电话嘟嘟几声,自动挂断。

荔枝又打了一遍,还是没接通,心知封博文这是没睡醒,她放弃尝试。

在一众各有各的喜好的纨绔里,封博文还算敬业,每天都会到公司里去,但上班时间不定,有时候晚上跟朋友们泡吧,说不定下午才会去公司。

放弃了他,荔枝转而把电话打给总秘宋云。

宋云是封家老爷子的心腹,在集团呆了二十多年,是知道荔枝跟封博文的关系的。闻言没有为难,直接通过了荔枝的请假申请,并且关切的问候了几句。

“我妈说胃疼有一阵了,今天邻居打电话说她晕过去了。”荔枝表现的有些六神无主,自嘲笑道,“大概是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看的多了,我就是担心她会不会是胃癌。”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就提着,必须得回去看看。抱歉,麻烦宋姐了。”她说。

宋云又安慰几句,挂断了电话。

虽然原主早在到封博文身边的第一年,两人就在一起了,但这些年,两人或是在封博文的临时住所,或是在酒店过夜。

封博文也从没有邀请过原主同居。

眼下的这个房是原主租的,地方不大,一室一厅,但在燕市依旧价格不菲,每个月得好几千。

她的工资虽然在同行中算上乘,但在抛去日常花用外,这几年也没攒下多少。

几个世界里,荔枝还是第一次开局这样可怜。

原主是真的喜欢封博文,从来不问他要东西,生怕要了就玷污了她对封博文的爱。而封博文也从来没提过这件事,当然,原主并不在意,甚至心里还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是在平等的和封博文交往——

一直到剧情中期,原主才在封博文和朋友闲聊时得知,对于她什么都不要这一点,封博文并不在意,给出的唯有嘲讽和讥诮:

“不要这些,是因为她贪图的更多。如果能嫁进封家,这点小钱算什么。”

当时原主如何心痛,荔枝无法感同身受,但一腔真心被辜负,她只想说这些所谓追妻火葬场的男主,多多少少有些眼瞎耳聋心盲。

封博文也不例外。

而等到后期,封博文解释时说,他母亲就是被一个小三逼死的,而那个小三当初就是什么都不要,只说喜欢。

然后用这份喜欢,一点一点逼疯甚至逼死了他母亲。

他似乎想要原主理解他的苦衷,可当时的原主已经患上抑郁症,闻言只是更深的往深渊滑下去。

出门前,荔枝顺便看了眼镜子,不管哪个世界,原主都是美人,这次偏妖艳,而且因为身材好的原因,明明穿的只是简单的T恤和长裤,竟然也给人一种火辣诱惑的感觉。

总之,是那种第一眼就觉得不会是好女人的风格。

荔枝平静的打量着镜子里的人,隐约可以猜测出大多数人第一眼看见原主时会产生的想法。

但想法归想法,但凡和原主相处过一段时间,就会知道,她其实是个很温柔善良的姑娘,甚至还有些胆小柔弱——

青春期的过早发育引来了太多的关注,原主并不是那种善于交往的人,因为这个长相她引来了不少的非议,在某种程度上,她其实是有些自卑的。

但封博文就是跟眼瞎心盲了一样看不出来,铁了心认为原主是装的。

有病到荔枝看剧情的时候恨不得把手伸进剧情里扇他几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