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把人送到门口,不觉有些紧张的忽视了徐彦安有些灼热的眼神,关上了门,背靠在门上,有些腿软。
人都是喜欢得寸进尺的,喝了汤,就像吃肉。
荔枝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纸,自然明白徐彦安的意思,那眼神就差把她吃下去了……
但她总不能轻而易举就同意。
想着,荔枝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每两天,荔枝发现楼下的房子开始装修,主人赫然是徐彦康。
感情这位已经不满足于在楼下面蹲守了。
对这些有钱人来说,买房子就跟玩似的,荔枝也生不起丝毫触动。
她就是觉得麻烦。
“要不要去别墅住几天,哪里的景致更好,还能看到湖上的天鹅。”徐彦安适时提议。
荔枝动心了。
“可万一他再跟过去怎么办。”她有些烦恼的说。
“不会,他拿不到。”徐彦安很笃定。
这个小区的房子徐彦康想想办法还能到手,可别墅区的房主一个个非富即贵,可不是他想要就能要到的。
“那你是怎么拿到的?”荔枝有些好奇的问。
“这个别墅区有我的投资。”徐彦安懒洋洋的说,手指在手机上敲击。
荔枝眼睛微的睁大。
之前入住酒店的时候,有徐彦安的投资,现在这个别墅也有。她怎么感觉不管哪里,徐彦安都插了一手。
她直接问了出来,徐彦安漫不经心的说,“顺手的事,反正钱放着也是放着。”
顺手。
荔枝表示有点嫉妒。
万恶的有钱人。
她没忍住,抓起徐彦安的手臂磨了磨牙。
口感结实紧绷,荔枝顺嘴又咬了咬。
第19章 第19章那么多的女人,就非得是……
徐彦安低头看着她,满是纵容笑意,甚至还有些兴致勃勃的愉悦。
等荔枝松开,他看了眼,好标准的一个牙印,圆圆的。
“怎么了。”随手把手机放在一边,他问。
荔枝哼了一声,表示她嫉妒。
徐彦安就笑。
“我的就是你的。”他说,问她要手机。
“干嘛?”荔枝去找。
“把我的卡好跟你绑定。”徐彦安轻描淡写。
荔枝拿着手机的手一顿,随手又放了回去,说,“算了。无缘无故,不合适。”
“无缘无故。”徐彦安品味了一下这四个字,忽的一笑,紧紧的盯着荔枝,期待而渴求的说,“那就嫁给我。”
荔枝盯着他看,嘴角抿着笑,没说话。
“好不好?”徐彦安把她抱在怀里,有些急切的追问。
“我们在一起连一个月都不到。”荔枝提醒他。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经想好一辈子的事了。”看出她的不愿意,徐彦安克制住失落,嘴角又勾起了笑,似开玩笑,但笑意温柔缱绻,分明含着真心。
荔枝竟有些不忍。
“那我考虑一下。”迎着徐彦安忽然亮起来的表情,荔枝眨眼一笑,低头过去亲了他一下。
不管什么时候,荔枝都有向前的勇气。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试一试。
徐彦安现实展示了一下何为欣喜若狂,害荔枝柔嫩的唇遭了秧。
她忍不住掐了他腰间的肉一下——
此人身强体健,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身上的肌肉结实紧绷,别的地方掐荔枝都先费劲,只有腰上好点,荔枝顺手掐了一次后,就顺手了。
徐彦安腰腹不由绷紧,比起痛,其它的刺激更明显。
呼吸又沉又烫,他将荔枝扣在怀里,去亲她的脖颈,荔枝不由抬起下颌,将纤细的脖颈拉的修长,细嫩白皙的肌肤被吮吸着泛起片片红晕。
尤其是这人尤其顺手的揉捏,解扣子都解得越来越速度了。
越来,越犯规了……
荔枝抓住他的头发,有些迷迷糊糊的想。
两人险险在最后一步前刹住车,荔枝没好气的瞪他,可她含着水意的眸却让徐彦安的喉间滚动了一下,用了十二分的克制才别开眼。
第二天,两人开始搬家。
荔枝这次没搬那些家具摆件,这个房子她很喜欢,想留着,至于别墅,到时候再买新的好了。
等徐彦康晚上再来,就看到熟悉阳台上的灯没亮。
隔壁也没有。
别墅是装修好了的,走的复古华丽风,水晶灯,浮雕,旋转楼梯。
荔枝的喜爱比较包容,既能欣赏小清新,也喜欢这种,几乎第一眼就爱上了。她在里面溜达了一圈,本来还想着要添
置什么,但发现似乎都不需要。
这个室内一看就知道是设计师精心设计的,每一个地方都充满一种精致又和谐的美感。
荔枝的房间在二楼的主卧,里面竟然放着张公主床。
她眼睛睁大,主卧一般是主人房,这个样子,她看向徐彦安,问,“你这房子什么时候开始装修的?”
总不能是跟她在一起后吧?
“原来只是简装,知道你喜欢我就让人按照女孩子的喜好装了一下。怎么样,满意吗?”徐彦安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笑。
这人平时没什么正形,不管站坐,都是怎么放松怎么来,但凡身边有墙,就会靠上去。
“我的喜好?你又知道了。”荔枝转身往他怀里一扑,搂住他的脖子。
徐彦安稳稳的接住,一手揽腰一手揽住腿,转身靠在墙上,将人扣在自己怀里亲吻。
“当然。”他微微退开,蹭着荔枝的鼻尖,“你的事情,我都想知道。”
所以他就想了很多办法。
“以后你喜欢什么,全都告诉我,好不好。”
荔枝喘着气,抿了一下发烫的唇,说,“好。”
徐彦安的注意力不由被她的动作牵绊,她的唇嫣红,带着水润的光,像樱桃一样。
也像樱桃一样甜。
他又亲了上去。
荔枝抓住他的头发往后拉,说,“够了。”
她的唇都有些发麻了。
徐彦安永远都不觉得够,但被制止还是停下了。
“好。”他有些不满足,抱着怀里的人就像看摆在面前,但暂时不能动的香喷喷的肉。
荔枝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推开他的脸,微微挣了挣想从他的怀里下去。
这人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她好歹也有九十多斤,就这么一直把她悬空抱着,不累吗?
徐彦安顺势在她指尖亲了一下,把人安安稳稳的放下。
晚上是厨师来别墅里做的,徐彦安准备了一顿大餐,美其名曰为了庆祝两个人第一天同居。
这一餐很丰盛,还准备了酒。
荔枝始终不能习惯红酒,所以是徐彦安亲手调的鸡尾酒,味道还不错。
一顿饭吃吃喝喝了一个多小时,不管是徐彦安还是荔枝,两个人在家的时候都不喜欢家里有人,所以厨师和阿姨在做完饭后就都走了,这会儿别墅里只有两个人。
别墅区坐北朝南,稀疏有致的几十座别墅,挨着南湾的也只有三栋,而其中,徐彦安的这一栋毫无疑问地段是最好的——
荔枝猜这人的投资,肯定不是他所说的那样轻描淡写,不然也不会把这栋别墅拿到手。
房子在东南角,二楼阳台可以清晰的看到大半南湾,一楼东侧还有个花房,玻璃外隔着一片稀疏的小树林,可以直接看到南湾湿地的水面。
虽然月亮已经升起,但几只天鹅显然没有遵守夜间要休息的逻辑,正优哉游哉的从水面游过。
荔枝已经吃饱了,拿着没喝完的酒杯懒散的靠在玻璃窗上,看着窗外的景致,享受着此刻的悠闲。
脚步声靠近,徐彦安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荔枝回头笑着看他。
刚才徐彦安去洗漱间了,荔枝在屋里转了一圈巧合下发现的这里,之前并没有计划。
“猜的。”徐彦安靠近从背后把她抱住,呼吸间带着浅浅的酒气,懒洋洋的说,“我感觉你肯定会喜欢这里。”
所以在发现餐厅没人后,他第一个来了这里。
荔枝唔了一声,说,“的确。”
“看那几只天鹅。”她很感兴趣,分享给徐彦安。
徐彦安总能第一时间感受到荔枝的情绪,然后参与进去。
虽然他对天鹅不感兴趣。
“等到秋天,这些天鹅就要往南方去吧。”荔枝说起,没什么遗憾,只是随口一句,因为这些可爱的精灵明年还会回来。
“嗯,秋天这些树会变黄,等到冬天下雪,景致更好。”徐彦安说,心下浮现柔软的期待和希冀,想冬天的时候还能和荔枝一起在这里看风景。
“今年气温比较低,冬天应该会下一场大雪。”
“那肯定很好看。”荔枝只是想象了一下,已经开始期待了。
说话间,荔枝喝下最后一口酒,正看着放哪儿,徐彦安接过,伸长手臂放在一旁的小圆桌上。
她不由笑了笑,又说了一会儿话,就准备休息了。
徐彦安黏黏糊糊跟着荔枝到卧室门口,道过晚安,她扶着房门,抬头看还没走的徐彦安。
两人四目相对,暧昧的气氛悄然蒸腾。
大约是刚才喝了点酒,又或者是这人整天磨的荔枝有些不耐烦——
她更喜欢干脆一点。
荔枝咽了口口水,在鼓噪的心跳声中,心一横问,“要进来吗?”
徐彦安眼睛瞬间睁大。
这个答案根本无需回答,他大步上前将荔枝揽进怀里低头吻上,转身间进了卧室,随手关上门。
交缠的吻中,两人倒在床上。
夏天轻薄的衣裳不费多少力气就扔到了地上,荔枝的呼吸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乱了。
一夜的情迷和混乱,荔枝最后都不知道几点睡着了,连习惯性的睡前玩会儿手机都没顾上,洗完澡后扑到徐彦安刚换好床单的柔软大床就睡着了。
最后在夏日清晨刺眼的光芒中短暂的找回了神智。
没能睡到自然醒的荔枝很有些恼火,迁怒的踹了一脚身边的人。
“拉窗帘。”她低估。
徐彦安睡得正沉,但睁眼间就全然清醒了,看着埋在自己怀里气呼呼的荔枝,他忍不住亲了一下,起身过去拉上遮光窗帘,然后回去把荔枝搂在怀里接着睡。
两人这一觉一直到了午饭前,徐彦安运动完回来,发现荔枝已经醒了,只是正躺在床上赖床,心顿时软的不像样子。
“中午想吃什么?”他问。
早上阿姨就来了,里里外外的卫生都收拾了一遍,厨师也已经在等着了。
荔枝唔了一声,睁开眼,一时没想出来特别想吃的,就说了声随便。
“那我就让他做些拿手的。”徐彦安说。
荔枝嗯了一声,慢吞吞坐起身,只觉腰酸腿软,幽幽看了眼徐彦安。
这人一身肌肉真是没白长,体力好的惊人,昨晚最后她都累了,对方还精神十足。
不过不得不说,还是蛮爽的。
荔枝也的确是饿了,说好了午饭的事情,她就过去洗漱,等出来坐了会儿瑜伽舒展身体。
限于昨晚的过度劳动,她多少有些勉强,就只做了些简单的。
徐彦安就笑吟吟的坐在一旁看着,跃跃欲试的表示他可以帮忙,然后被荔枝无情的拒绝。
舒展完再洗漱,午饭已经做好了。
虽然已经是中午,但对荔枝来说,这一天才刚开始,而两个人的同居生活,也就此开启。
暑假两个月的假期,眼看着八月过去了一小半,这边荔枝一切和谐,过着美滋滋的小日子。而她的室友们在度过第一个月刚回家时的美好,然后的被嫌弃,等到第二个月,已经开始无聊了。
宿舍几个姑娘开始商量关于下半年实习的事情。
大四都要实习,虽然不是正经进入社会,但也是种预演,多少关系了她们之后的就业方向。
几个姑娘都抱有极大的期待和热情,在这儿设想着。
荔枝若有所思,也开始考虑。
别的不说,就算为了实习证明,也要找份工作。
到时候找找看吧。
荔枝信心满满的想。
一切平静的日子里,八月似乎就要这么溜溜达达的度过去,等到开学,但生活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总会闹出点幺蛾子来。
徐张两家的联姻本质的目的是奔着强强联合去的,原本进行的还算顺利,眼看着就要成为某种意义上的一家人,结果徐彦康这里闹出了幺蛾子。
他执意不肯,徐家长辈自然不满意,可张家也不是吃素的,张静玉也是千娇万宠养大的宝贝女儿,哪里肯受这种糟心事。
一时间,两家的关系多多少少有些
僵持。
美滋滋过着小日子的徐彦安再次被召唤回徐家。
荔枝闲了一段时间,静极思动,就和他一起回了燕市,准备逛逛街,做做美容什么的。
南湾的安静悠闲固然好,但城市内的繁华热闹,也很有趣。
徐彦安把她放在商场,又指了一辆旁边的车,塞了一把钥匙给她,让她代步。
“我先回去了。”他依依不舍的道别。
荔枝亲了他一下,笑盈盈的告别。
之后两人各干各的,只是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这一天的生活都格外的精彩——
徐彦安和荔枝的事情被徐家人知道了,回去后就被父母甩了个脸色。
徐彦康最近的颓废他们都看在眼里,知道事情的始末后,虽然气他做事糊涂,但自家孩子,到底心疼,多少也注意了一下荔枝的事情,没想到跟着就收到消息,徐彦安跟荔枝在一起了。
夫妻两个先是不可思议。
自家那个从小就对谈恋爱不感兴趣的小儿子有喜欢的人了,还是他哥的前女友?
虽然徐彦安从小就不是听话乖巧的性子,但这孩子其实很少做出格的事情,心里很有数。这种听起来就很不像话的事情,怎么也跟他扯不上关系。
可这件事的确是真的。
夫妻两个人不由的就生了气,并且很不理解。世界上那么多的女孩儿,怎么就非得和她在一起,他想没想过这么做把他哥置于何地?
这个消息并不算隐晦,除了夫妻两个人,徐家上下差不多都知道了。
夫妻两个人打定主意这次把徐彦安叫回来好好跟他说说,最起码也要跟那个女孩儿分开,不能在他哥心上插刀子。
消息本来就是徐彦安放的,不然,在徐彦康肯定不愿意让人知道这件事的情况下,他多的是法子把这个消息捂住,这次回来,自然早就做好了准备。
还是那句话,经过徐彦安这么多年的努力,现在,徐家早已经不能辖制他了——
能做的,不过是通过长辈的身份压制,以及,亲情说服。
但徐彦安不会动摇。
另一边,正在逛商场的荔枝也遇到了一个不怎么想看到的人。
孟忆晚。
她和徐彦康分开没多久,孟忆晚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这个消息,就开始在群里讽刺她,荔枝懒得理会,直接退群,把人删了个干净。
之前前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孟忆晚忽然加她好友,被她直接忽视,没想到又在这儿遇到了。
“荔枝?”孟忆晚也很惊讶,但除此之外,还有些惊喜。
惊喜?
直觉告诉荔枝,孟忆晚只怕没打好主意。
不需要证据,就孟忆晚那怎么也看她不顺眼,羡慕嫉妒怎么也掩饰不住的脾气,忽然摆出这样一幅想看见她的样子,肯定有原因。
一时间,荔枝看过的那些小说电视里的情节在脑海里翻滚着浮现,她立即提高警惕。
“孟小姐,最近不忙?”她客套的问了一句。
话音落下,荔枝敏锐的发现,孟忆晚的表情似乎僵硬了一瞬间。
孟忆晚大小是个三线明星,没少在荧幕上看到她饰演的配角。
荔枝不太了解娱乐圈的事情,但有孟忆晚跟着的那个公子哥儿在,想必资源也少不了。不过,现在看样子,难道出问题了?
这个想法一闪而逝,荔枝并不太关心孟忆晚的事情,想着一会儿各逛各的就是,谁知道孟忆晚竟然厚着脸皮跟上她了。
“荔枝,好久不见,我记得前段时间你出去旅游了,玩的怎么样?”别管心里怎么想的,孟忆晚跟荔枝搭话时笑的很是亲切友好。
“还好。”荔枝客气道,直接说,“孟小姐有事就去忙吧,我喜欢一个人逛。”
孟忆晚脸上的笑一顿,一句你都被徐三少甩了还傲什么傲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但好在她演技没白练,消息刚才已经发出去了,她这会儿要做的就是拖住荔枝等那位过来。
“还真是有点事。”脑中飞快一转,她笑着说,“最近有个剧组正在挑人,我看了眼觉得里面有个角色跟荔枝你特别合适,你要不要试试?”
女孩子多少都是对娱乐圈感兴趣的,孟忆晚多少有些骄傲的想,这个话题肯定能引起荔枝的兴趣。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这人挺懒的,暂时不感兴趣。”荔枝话虽然说得委婉,但意思很坚定。
孟忆晚笑脸又僵硬了一下,立即就有些不高兴,觉得荔枝太装。
都被徐三少抛弃了,还清高什么。
可不管心里怎么想的,想起自己身后那位少爷的叮嘱,孟忆晚还是硬着头皮一直纠缠着荔枝,不顾她的脸色,一直跟她说着那些事。
她越是这样,荔枝越是清楚肯定有些,心里不由有些烦。
有心想走,可看孟忆晚这个样子,说不定还要追上去,索性耐住性子,看她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边给徐彦安发了条消息。
徐彦安虽然不算话痨,但消息也不少,大概半个小时就会发来一条,可这次回去,都有一会儿了。
也不知道徐家又有什么事。
徐彦安这会儿正在老爷子书房,跟他老人家下象棋。
刚刚徐家大伯夫妻,还有他父母,以及叔叔还有姑姑一群人齐上阵,围着他说,七嘴八舌,你来我往,话里话外都是他跟哥哥的前女友在一起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对徐家的名声有碍。
说来说去,都是要他分开,免得消息传开了,家里难堪。
徐彦安要是在意,就不会走到这一步,并且坐到这里。
面对一群人的逼迫,他自始至终游刃有余,平静已对,一群人只觉乱拳砸在了棉花上一样,竟然谁都拿他没办法。
讲大道理,徐彦安不在意外人的眼光。讲感情,徐彦安表示这是他自己的事情,家里人愿意接受很好,不愿意就忽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至于别家压制小辈的停卡,断钱,徐彦安不缺钱。
又或者用家里的势压徐彦安?
他只在一开始的时候借过徐家的势,那还是十几岁的时候,这些年下来,他早已经羽翼丰满,不需要依靠徐家了,倒是家里,没少从他那儿得便利。
这么一来,竟然拿徐彦安没办法。
徐家父母气急,撂下狠话,说他非要干这种事,就滚出去。
徐彦安第一次变了脸,面无表情静静的看着二老。
夫妻被他盯得理智回归,也有些后悔,可话都说出去了,再加上一想到自家一对儿子好好的,因为一个女人闹成这样,到底还是生气,就冷着脸没出声。
“爸,妈,我两年前第一次看到荔枝,就喜欢上她了,一见钟情。”这话徐彦安对徐彦康说过,现在对于这些家人,他再次开口。
从始至终,在荔枝这件事上,他都可以说是问心无愧。
“但我什么也没做。”
“但徐三和她分手了。”徐彦安的目光扫过徐家人,“她是单身,我也是,我有权利追求她。”
“不违背情理,更不违背道德。”
“现在,是徐三不顾我已经和她在一起这个事实,一直纠缠她。你们却来说我?”徐彦安有些讥诮的笑了一下。
“可,可那么多的女人,就非得是她吗?”徐妈妈开口,她的确接受不了这件事,但听徐彦安这样说,还是有些心软,“不是妈妈非要逼你,你跟你哥是亲兄弟,争一个女人,不说不好听,你们哥俩的感情呢?”
当父母的,总想子女们能感情深厚,相互扶持。
“妈妈,我爱她。”徐彦安很认真。
徐母怔怔的看着小儿子的神情,一时说不出话。
从知道这件事开始,她就开始烦恼,生气,只想快点把这件事解决,免得影响一对儿子的感情。可直到现在,看着徐彦安的神情
,她才终于从那些情绪中抽身,正视徐彦安这份不在所有人预期中的感情。
徐父也是。
夫妻两个人没什么野心,平生最骄傲的就是有一双出色的双胞胎儿子,小儿子从小就格外的聪明,两个人一直很担心他会因为弟弟的过度聪明留下阴影,难免会更惦记一些。
而徐彦安,不管是少年时开始的事业,还是这些年,最多是个喜欢爬山潜水的爱好,但从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更不会让父母太担心。开朗张扬,一点别人家孩子不好的毛病都没有。
两个人仔细想想,发现他一直都很省心,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很好养活。
他好像一直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从徐彦安口中听到他明确的说出对某个存在的喜欢,不,是爱。
他们顿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还是那句话,都是他们的儿子,自然都是心疼的。总不能为了大儿子,就来伤小儿子的心。
一众亲戚眼见着两人不说话了,对视一眼,忙上去说和。
说到底,这件事就是说起来有些不好听,但也没什么损失。为了这件事热闹徐彦安,划不来。
这时,楼上老爷子开了口,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然后又听了多久,只是叫徐彦安去书房。
然后两个人开始下象棋。
徐家别人徐彦安都能应付,可对于自家亲爷爷,他十分敬重,不敢小视。
可到书房坐了半个小时,一轮象棋都下到了尾声,老爷子始终没提荔枝的事情,就好像刚才楼下大厅闹得那一场没发生过一样。
徐彦安也能稳得住,他不说,他就也不吭声。
一局棋下完,老爷子败北,他没好气的看了眼徐彦安,说,“也不知道让着点老人家。”
“爷爷是您说的,不许让您。怎么,又改主意了?那我下次让着您一点。”徐彦安很好脾气的表示。
老爷子听了,心里反而更堵。
这小子精的跟鬼似的,他就不信他听不出来自己是想着让他让的不露声色,怎么着,赢了也比输了好看不是。这话又不好直说,他老人家也是要面子的,可这小子就是不接话,还反过来将他。
混账东西。
“真就那么喜欢那个姑娘?”眼看着徐彦安开始收棋,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口,才问了句。
“喜欢,喜欢的不得了。”徐彦安万分肯定。
“那你就好好跟她过。”老爷子说。
要说这家里谁最了解徐彦安,非老爷子莫属,隔一辈,总是会最喜欢最出众的那个。他其实一开始也不怎么赞同,说来说去就是那一个原因,兄弟争一个女人,不像话,但发现徐彦安是认真的后,他就改了念头。
他活了几十年,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什么没见过,比这更离谱的都有,既然徐彦安喜欢,那就随他。
“好,爷爷放心。”徐彦安不由笑起,心下某个地方开始舒展放松。
虽然他早已经做好了不被接受的打算,但这些人到底是他的家人,他自然更想他们能够接受。
“你父母那里暂时不用管,他们就是暂时没绕过那个劲。”说着老爷子微微摇头,颇为不赞成。
老二两口子对两个儿子的做法都在他眼中,可彦康那孩子虽然不如彦安,却也聪明,哪里需要那样小心,越是小心,他就越是在意,越是放不下。
兄弟两个的隔阂从不是因为这些,而是从小到大日常里那些小事,夫妻两个现在这么在意,晚了。
“别怪他们,他们也只是普通人,身在此山中,哪里能想的那么清楚。”老爷子看向徐彦安,话中带着安抚。
徐彦安洒脱一笑,说,“爷爷放心,这些事情,我十几岁的时候就想明白了。我不怪。他们对我的爱是真的,只是,就像您说的,他们也是普通人。”
“好好,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豁达的性子。”老爷子开怀的笑道。
可这样豁达,却依旧对着那个姑娘念念不忘两年,可见他的在意。
这样的情况,老爷子又怎么舍得泼凉水呢。
徐彦安只是笑。
“什么时候有机会了,把那人家姑娘带来给我看看,我可是好奇的紧,这得多优秀的女孩儿,能拿下我们彦安。”
“好,我回去跟她说。”徐彦安说着,竟破天荒的有些不好意思,不想爷爷想多,又解释一句,“荔枝她喜欢安生,不喜欢麻烦复杂的事情。”
老爷子失笑,不为其它,而是徐彦安罕见的神态。
“行。”他是真的对那个荔枝越来越好奇了。
说好了这件事,徐彦安顺手取出手机,就见上面躺着荔枝的消息,问他在干什么。
“刚才在跟爷爷下棋。”他整个人放松下来,不由愉悦。
“我这就去找你。”荔枝没回复,但他已经开始想念她了。
把手机放好,徐彦安开口跟老爷子道别。
老爷子有心想再来一局,闻言从老花镜上面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因为他喜欢下象棋的缘故,徐家上下都会一些,但到底不是真心喜欢,多是敷衍,他不喜欢。徐彦安虽然对象棋没那么喜好,但他一旦决定做什么就很认真,所以老爷子很喜欢跟他下。
这小子原来还好说,虽然平时逮不到人,但回来了倒也能陪他杀几盘,这会儿有了女朋友了,竟然坐不住了。
徐彦安笑笑,上前为老爷子捏了捏肩,说,“等下次有机会了,我陪爷爷好好下几盘。”
“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下了。要是做不到,要受罚。”
“我保证。”
徐彦安说,这才从书房出去,楼下客厅一大家子已经散了,只剩下他父母,看见他下楼立即招呼了一声。
“爸,妈,有事?我有点事,没什么要紧事的话就先走了。”徐彦安笑着说。
夫妻两个几乎立即就察觉到他那点微妙的冷淡,多少有些难过和不自在。
“没事,就是,”徐父有点说不出口,徐母拍了他一下,说,“我跟你爸刚才想了想,之前那么跟你说,是不对。”
当父母的就是这样,跟孩子说话回头都得仔细思量,轻了重了,总要有些后悔。
“既然你喜欢,那就好好对人家。”徐母说着,还是忍不住有点想叹气。
徐父多少还是有些不满意,可总记得刚才徐彦安说的话,还有他的神情。
“这事、”他摇头,说,“算了,我也不讨嫌了,你们兄弟两个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吧。”
他还是不赞同,不想两个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关系闹僵,可徐彦安分明是认真的,再加上他说的的确有道理。
这样纠结下来,夫妻两个一商量,索性撒手不管了。
管了这个,那个不满意,管了那个,这个不高兴。
算了,随他们吧。
徐彦安驻足,看向自己的父母。
有些事,他十几岁的时候就想明白了,他的父母是很好的父母,他们很好,一直在努力的想把一碗水端平,可这世界上的事想要真的公平,哪儿那么容易,满足了这个,另一个就会不满足。
只有被偏爱,才能被满足。
但父母对孩子的爱是公平的,他们并不想偏心某一个。
所以父母没错,是他贪心了。
那会儿徐彦安就跟自己和解了。
并且原谅了徐彦康那个总想跟他争抢的蠢货。
“好,我知道了,谢谢爸妈。”徐彦安笑着说,那点微妙的冷淡一下子就散了。
“我先走了,你们好好照顾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他说。
夫妻两个笑着说好。
徐彦安出门,顺手摸出车钥匙,边给荔枝打电话。
商场里,孟忆晚还在纠缠着荔枝,哪怕她已经表现出不耐烦了,她也跟没看见一样。
她都有点想走了,反正徐彦安留下了车,正在这个时候,徐彦安的电话打过来了。
接了电话,两人说了几句,知道
她还留在商场,徐彦安表示让她等会,他这就过来。
荔枝自然说好,又叮嘱了一声开车小心点。
“这是,荔枝你的新男友?”孟忆晚有点惊讶,好奇的问。
她没记错的话,荔枝和徐三少分开,也就一个多月,这么快就有新男友了?难道是随便找的,想刺激徐三少,可看荔枝刚才的样子,笑的那么甜蜜,不太像。
“嗯。”
“是谁啊,我认识吗?”孟忆晚追问,心里想着刚刚收到消息,说是马上过来的自家金主。
那位大少爷对荔枝感兴趣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知道她和荔枝认识,就想着让她牵线,结果荔枝竟然把她删了,还直接忽视了她的加好友申请。就因为这件事没般妥当,那位最近不怎么高兴,她几个想要的资源都没能拿到手。
要不然她今天也不会闲到出来逛商场,没想到刚好就看到了荔枝。
心里惦记着之前的事情,孟忆晚第一时间就给自家金主发了消息,那位大少爷这些天都没怎么搭理她,可收到这个信却第一世间回复,表示要过来。
孟忆晚心里一点酸都没有,更多的是担心。
一开始担心自家金主有了荔枝就会冷落她,刚刚知道荔枝有对象后,又开始担心是不是圈里人,会不会跟自家金主对上。
到时候倒霉的可能就是她。
察觉到孟忆晚那点微妙的担忧,荔枝定定看了她一眼,微的勾起一个笑,“认识。”
“哦,是谁啊?”
“等来了你就知道了。”荔枝小小的卖了个关子。
孟忆晚的金主叫樊昆,是家里的独子,被宠的厉害,就是个完完全全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公子哥。
早在第一次看到荔枝的时候,他就有点心痒,可徐彦康身边的人,他也不好随便伸手,直到知道徐彦康把人甩了,他立即就动了心思。
可一开始竟然找不到人,这会儿收到孟忆晚的信,难得勤快了一回,立即就往商场赶。
刚停下车,他就瞧见一辆他心心念念许久,但没能弄到手的车缓缓驶过来,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然后就从半降的车窗里瞧见了徐彦安,脚下一定,等徐彦安把车挺好,过去打了个招呼。
“徐四哥。”樊昆笑着喊。
对着徐彦康,樊昆还能随意一点,可面对徐彦安,他是一点也不敢马虎大意。
这位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后来更是一跃成为能跟他爸平起平坐的大佬级人物,要不是辈分在这儿压着,他说不定还得叫一声徐四爷。
“樊昆,怎么来这儿了?”徐彦安看向他。
第20章 第20章后天去看爷爷吧?
樊昆莫名觉得有点冷,立即添了小心,仔细回想了一下,可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徐彦安。
怎么瞧着这位好像有点看他不顺眼?
纨绔也不是随便就能当的,能当成,还把日子过得滋润了,最起码的眼力见还是要有的。
樊昆在这一点上就很出色。
他的确没感觉错,徐彦安看他有些不顺眼。
荔枝跟徐彦康的感情出问题那会儿,徐彦安就一直注意着她的情况,更别说后来一直黏着她,自然也知道都有谁暗地里打荔枝的主意。
那段时间,可有好几拨人盯着荔枝的动向,都被他给拦下了,然后找了点不大不小的麻烦。
樊昆就是其中之一。
“女朋友在这儿,撒娇让我来陪她。”樊昆笑着说。
至于真正的心思,当然是为了荔枝,可他也不傻,这种事多少有些不那么好听,自然不能说。
“陪女朋友?”徐彦安一笑,“看不出来啊,你对女朋友还不错。”
樊昆就是笑,厚着脸说,“那可不,这女孩子一个个娇滴滴的,那么一撒娇,谁能扛得住。”
“那就好好对人家。”徐彦安并不关心他话里的真假,随口一句,然后又说,“不过,有些人的主意不是随便打的,知道吗?”
樊昆精神一震,自觉知道了原因,难道是他打了那个不该打的主意,所以惹到的徐四?
可仔细想想,他最近也没乱来啊,就一个荔枝。
难道是荔枝?
不能吧。
心里翻江倒海,樊昆嘴上好声好气的应着,一点脾气也不敢撒。
徐彦安又看了他一眼。
他还是看樊昆不顺眼,今天是他刚好过来了,可他要没来呢?
这东西就是太闲了。
他心里一转,打定了主意。
察觉到徐彦安的不待见,樊昆有心想溜,可结果进了电梯,两人要去的竟然是一个楼层。
徐彦安又看了他一眼。
樊昆脊背发凉,忽然有些不妙的预感。
就这么着,两个人一起上了楼。楼上,荔枝这会儿正在剪头发,孟忆晚跟前跟后的,这会儿也坐在她旁边,正对美发师提要求,边注意着门口。
第一眼就看到了樊昆,然后是徐彦安。
这位怎么来了?她有些惊讶。
让造型师暂时停手,孟忆晚笑着站起身,先对樊昆亲昵的唤了一声亲爱的,又周到小心的打了个招呼,“徐先生。”
徐彦安看了她一眼,径直走到荔枝旁边,说,“想剪成什么样?”
“剪个刘海怎么样?”荔枝进来纯粹是被孟忆晚跟的烦了,没想着怎么折腾头发,就挑了个剪刘海。
她没怎么留过刘海,倒也想试试。
“你怎么样都好看。”徐彦安给出肯定。
“你要不要剪?”荔枝从镜子里看了眼徐彦安。
徐彦安很少鼓捣自己,头发长了就往后抓,太麻烦了才会剪一次,这会儿听荔枝的话,往镜子里看了眼,“剪吧。”
造型师一直在旁边候着,闻言上前请他坐下,问他想剪成什么样。
徐彦安就问荔枝。
荔枝眨了一下眼,问徐彦安,说,“剪短一点吧,现在有点太长了。你都试过什么发型?”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樊昆和孟忆晚被撂到一边,一起经历了震惊,不可思议,茫然等等情绪。
最后汇成一个念头——
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
徐彦康呢?
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乐子大了。
樊昆已经明白过来刚才徐彦安的不满是怎么回事,这会儿是一点荔枝的主意都不敢打了,虽然心里还是有点遗憾不舍,但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不能,他一直都很清楚。
甚至他已经开始想该怎么赔罪了。
“徐四哥,荔枝妹子,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们忙着。”樊昆立即就改了口,礼貌十足的客气道。
徐彦安抽空应了一声,荔枝没说话,只是客气的笑了一下。
樊昆陪着笑,孟忆晚也不剪头发了,两人挽着手离开了。
孟忆晚一直忍着,等出了门就忍不住了,难以置信的说,“荔枝怎么会跟徐四少在一起?”
“管他们怎么会在一起,这下事情闹坏了。”比起孟忆晚,倒是樊昆更看得开,皱着眉说,“徐四肯定知道我打荔枝主意的事情,得想想怎么赔罪才行。”
这不还什么都没做嘛,赔罪,不至于吧。
孟忆晚这句话险险就出了口,但她到底有点眼力见,发现了樊昆显然不是随口说说,就把这句话咽了下去,心里忽然又生出了些别的念头。
徐彦安的地位,真的很不一般。
孟忆晚跟着樊昆也有段时间了,但出入都是一些会所什么的,很少听他们提别的事,隐约只知道徐四少比徐三少厉害,但看樊昆这样,厉害的不是一点半点。
对着徐彦康,他可不会这么谨慎小心。
在跟造型师讨论了一下后,对方很顺利的给徐彦安剪好了头发。
这人长得好看,别的就是锦上添花,荔枝的刘海剪得很快,最后反倒是她在等他,眼看着剪完了,她很认真的欣赏了一下,笑着夸赞,“真帅。”
徐彦安看了眼镜中的自己,本来觉得一般,但听荔枝这么一说,也觉得十分不错起来。
“走吧,去吃饭,中午吃点什么?”他问。
今天为了出门,荔枝难得的早起。
不然等太阳升起来了,太热太晒,她不怎么想出门,因此这么一顿折腾,虽然因为剪头发耽搁了一点时间,现在也才一点。
“这得问你,这附近哪儿有好吃的?”
两人自然而然的走在一起,徐彦安拉住了荔枝的手,他倒是想揽肩来着,但是荔枝觉得太黏糊了,颇为嫌弃的把他的手给拍下去了。
开车去饭店的路上,徐彦安跟荔枝大致说了家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几句话带过,然后又认真的说了老爷子想见见她的事。
“老爷子想见我。”荔枝有点惊讶,然后迟疑。
荔枝没有跟长辈相处的经验,她一个游戏女主角,虽然有父母,但相处也好,对话也好,都是程序固定好的,实在生不出亲情之类的感情。
后来来到了这个世界,原主又是个孤儿,她就更不知道了。
不过,看正常人的样子,见男方长辈似乎是个很正式的事情。
“我没见过,不确定。”荔枝很诚实的说,“见你爷爷,需要准备什么?”
徐彦安转头看了她一眼,笑意不由从眉梢眼角流淌出来,觉得这个时候的荔枝真是可爱极了。
她这样认真,是不是说明,她也想跟他的家人好好相处,是不是说明,她也是在意他的?从这不经意的一句话中咂摸出许多的甜,他心情快活的几乎要飞扬起来。
“唔,就像见个普通师长一样,保持尊敬,有礼貌就好。”徐彦安也很认真的给出了回答。
“别的都不需要,交给我就行。”
“只是这样吗?可我看网上那些消息,好像要很小心。”荔枝提出疑惑。
“那是因为她们的伴侣无能,没有解决好家里的事情。”徐彦安随口道,不忘认真夸了夸自己,“我会安排好。”
荔枝看着他笑,觉得这人很是自恋,但他的确都说到做到了,想了想说,“那就交给你安排,我负责带好我的尊敬,还有礼貌。”
她说着,俏皮的晃着点了两下头。
徐彦安忍不住低笑出声,心满意足的说,“好。”
虽然这样说,但徐彦安并不着急,他准备先把自己那些叔伯们安排好,免得回头冒出一个扫兴的。
于是两人吃过饭后,就回了南湾。
徐彦康后知后觉的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
他被特意支了出去。
知道长辈们的默认,还有父母的撒手不管,以及祖父的支持后,他沉默了很久。
他忍不住的怨怪父母,明明知道荔枝是他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默认徐彦安和她的事情?为什么这么偏心?
他几乎想要怒喊出声,但那都是没有用的,所以他最后只是面无表情,沉默的转身离开。
徐家父母看着他这个样子,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又有些无奈和无力。
他们很努力的把一碗水端平,可为什么两个孩子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离了徐家,徐彦康驾驶着车子没有目标的在市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偏僻安静的街道。
要不是导航在,只怕他都不知道自己在那儿了。
这片没有路灯,车里的灯也没开,徐彦康面无表情的坐在驾驶座上出神,想了一堆自己都没记住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父母,徐彦安,但想的最多的,还是荔枝。
想她们的初遇,想三年内的种种,想分开后到如今。
最后他又启动了车子,开到一个常去的会所,也没找人,自己一个人开了个房间,叫了酒,一杯又一杯的喝下去。
他想不明白,想不通,他的确做错了事情,可荔枝为什么能放弃的这么彻底——
他们有三年的感情,曾经的幸福和甜蜜成为现在牵绊住他的绳索,但荔枝说放弃就放弃,竟然一点回忆怀念不舍都没有。
徐彦康不是说非要荔枝舍不得他,念旧情,但,但不能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看着他的眼不留一丝温情,只有不耐和厌恶,就好像曾经的种种感情,只是徐彦康的一场梦而已。
可分明不是的。
还是说徐彦安真就那么好,让荔枝在短暂的时间就深深的爱上了他,连带着彻底放弃了他的感情?
徐彦康想不通,也没办法甘心。
他不是多么有酒量的人,一瓶酒下去大半,就已经醉了,不知不觉仰躺在沙发上,他随手取出手机,循着记忆拨通了那个几乎刻在骨子里的号码。
手机放在耳边,几声响后,已关机。
没接通。
他晕晕乎乎的又拨了好几遍,才总算从混沌的记忆里找出些碎片。
荔枝把他拉黑了。
想打通她的电话,得换个号码。
他很想她,很想见她,或者听听她的声音也好。
荔枝现在在,在徐彦安身边。
徐彦安……
徐彦康拧着眉,虽然不高兴,但还是依着心里的渴望拨通了徐彦安的电话。
可铃声一遍又一遍的响,对面根本没人接。
昏暗的屋内,月光穿过落地窗洒进卧室内,主卧的落地窗视野极好,从这里往外,可以看到南湾湿地水面被月光照出的粼粼波光。
放目远看,点缀着点点路灯的绵延树林在微的晚风中轻轻起伏。
屋内一片情热。
荔枝急促的喘息,偶有些颤,被撞得散碎不成样子,这人体力好的惊人,虽然很爽,但时间长了她也有些吃不消。
听着手机响,她摸索着去找,想着能歇一会儿也是好的。
徐彦安伸手扣住她的手压在耳侧枕头上,显然没这个意思。
“有人给你打电话。”荔枝试图挣扎。
“不用管。”徐彦安在这方面有注意,要紧的人有特别的铃声,而这个就属于不要紧的那一列。
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他一伸手把手机翻面,铃声立即戛然而止。
荔枝闭着眼闷哼了一声,无奈说,“你轻点。”
“确定要我轻点?”徐彦安咬着她的耳垂轻笑,倒也真放轻了动作。
随着轻笑,荔枝不由想起某些深刻的记忆,腰间顿时酸软,气恼说,“你就欺负我吧,讨厌。”
重点虽然有点受不了,但轻点更是磨人。
“我哪里舍得。”徐彦安很冤枉。
荔枝哼了一声,索性催促他,“那你快些。”
两个人吃了晚饭没多久就滚到床上来,来来回回好几次,折腾到现在也不知道几点了。
“好,快些。”
徐彦安心说快是不可能的,但他甚至现在说这个只会让荔枝气恼,所以就应了一声。
说着话,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荔枝迷蒙的眼闪动,徐彦安不免觉得有些烦,拿起手机几下把徐彦康拉黑,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
答应的快些又折腾了半个小时,才总算停下。
荔枝喘着气想把呼吸调匀,懒洋洋的趴在徐彦安怀里好一会儿,恨恨的咬了他一口磨了磨牙,才总算有力气起来去洗漱,并且十分坚定的拒绝了徐彦安要帮她洗此等居心不良的建议。
徐彦安此人,虽然偶尔会得寸进尺,说话不算话等,但又十分的知道分寸,比如现在,他知道如果再纠缠,荔枝真要恼了,就只是笑着看她进浴室,然后起来手脚利落的换了床单,随手扯过浴巾围在腰间准备去旁边另一间卧室洗漱。
临走前,他忽然想起,回来拿起手机把徐彦康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拨了个电话回去。
接电话的是会所老板,他跟徐家兄弟都挺熟,徐彦康来时还是他亲自接待的,当时就发现他的情绪不对劲,
后面一直注意着。
眼见着人醉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连忙进来,正想着该怎么安顿,就接到徐彦安打来的电话。
两句话后,徐彦安弄清楚了情况,表示会给徐彦康的生活助理打电话,把事情安排下去,就没在意了。
徐彦康那个拧巴的性子,只许他对不起别人,是万万不许别人对不起他的,这件事还有些折腾。
要说一开始他折腾,是不舍和发现荔枝不在控制之中的不安,那后来就是发现荔枝跟他在一起的不甘心,可经过今天,他那不甘心就加剧了。
徐彦康从小就喜欢和他比,就总觉得父母偏心他,这次只怕更会这样想,也更不甘心,更放不下。
他绝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不过徐彦安也不怵。
可荔枝似乎很不耐烦,也是,她一直都那么讨厌麻烦。
还是得想个法子。
但出乎预料的是,接下来的日子徐彦康竟然安生了下来。倒是樊昆那里,寻了由头送了份大礼给荔枝,说是赔罪。
荔枝没想到还有这一出,还惊讶了一下。
原著中也发生过樊昆打原主主意的事情,不过他还算礼貌,倒是另一个人直接作出强逼这种龌龊的事情,借由这个引出了徐彦康英雄救美,推进两人的感情。
看不出来,这个樊昆还挺有心思。
当时徐彦安去的及时,她也没吃亏,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本来也没太惦记这件事,如今收了礼,就放下了。
徐彦安却好想想起来了,随口说了句樊昆这会儿让他父亲给流放了。
家里限制了他卡的额度,这会儿正在子公司苦哈哈的当社畜呢。
闻言,荔枝微微挑了挑眉,有些惊讶,然后笑眯眯夸赞了徐彦安几句。
说到底,樊昆对她连调戏未遂都算不上,顶多是有个想法,能这样,已经很好了,说不定现在樊昆心里正憋屈呢。
两个人刚在一起,正是情热的时候,在别墅恩爱了半个月,直到荔枝开学。
这期间,徐彦康也一直没出现。
学校开学,再住南湾就不方便了,徐彦安和荔枝商量着,搬到他在学校附近安置的房子——
说起这个的时候,荔枝真的很好奇这人到底买了多少房子,怎么哪儿哪儿都有。
这个问题还真把徐彦安给问住了,他也不知道。
他十几岁那会儿,正是房产正热的时候,他趁机入手不少,房子还是其次,眼下做的最大的几个房地产集团都有他的股份。
毕竟他主要就是靠炒股和投资。
荔枝听得眼睛一眨一眨,没忍住在心底说了一个服。
这人眼光好,还敢下手,有决断,厉害。
不过——
“你怎么不做房地产?”荔枝有些好奇的问。
这人十几岁的时候就能看出房地产的前景,为什么不做?
“麻烦,我还是喜欢现在这样。”徐彦安说。
抓住机会了,在股市赚一波,偶尔投资投资,时间安排自幼,这不比把整个人都绑在集团事物上要好。
荔枝恍然,不由一笑。
“的确,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她懒洋洋的翻了个身,枕在徐彦安的腿上,边看手机边说,“管他什么样,自己喜欢的才是最好的。”
徐彦安伸手一点点把她的头发顺好,忍不住摸了一把又一把,听着她的话笑起。
“想的怎么样,要不要去我工作室?”他问。
“去吧。”荔枝慢吞吞的说。
两人说的是荔枝大四开始实习的事情,徐彦安想着让她去他工作室,职位都是现成的,但荔枝想着这多少也是个历练的机会,想着要不要先自己找一个工作,不行了再去徐彦安的工作室。
所以决定先考虑一下。
这一考虑,就到了开学后,宿舍几个人都在找工作,听她说了这件事,立即劝她同意。
荔枝虽然不娇气,但宿舍几个姑娘和她接触几年,发现她多多少少有些不接地气——
倒不是故意的,而像是从小被保护的很好,所以对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有些懵懂,还总有些不合时宜的好奇。
比如像当社畜这种事,没几个人会因为好奇想去试试。
荔枝被几个人围着,很是说了一番职场上的黑暗和乱七八糟的事情,刚入职的新人,那就是底层,又要当牛马,又要当奴隶,特别是像荔枝这么好看的,说不定还要被骚扰。
总是就是俩字,糟心。
所以能不试,还是别试了。
荔枝大受震撼,其实这些事情她这些年在网上多多少少没少看,但人就是这样,不试试不能死心。
现实世界和游戏世界是不同的,游戏世界再怎么设置难关,说到底都是一种固定的套路,而现实,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发生不了的。
荔枝来到这个世界,总想着多看看,多试试。不过倒也不至于自找麻烦,所以在被众人劝说一番后,就改变了主意。
时间长着呢,她要想感受,早晚能有所发现——
有系统在,她以后还不知道会去多少世界,感受多少种人生呢。
麻烦这种东西,多的是。
倒也不必现在上赶着去找。
她同意后,徐彦安很快就给她安排了一个秘书的身份,并且办理了入职。
荔枝兴致勃勃的体会了一下秘书的日常。
徐彦安就收拾收拾,在时隔不知道多久之后,到了工作室。
虽然是秘书,但荔枝是个再新不过的职场萌新,徐彦安本来不准备让她做什么的,但荔枝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她要体会,就是真的想做。
她这么上进,徐彦安也没扫兴,毕竟能多学习一些东西也是好的,他喜欢荔枝,自然乐意看见她越来越好,而不是只想着把人圈养在屋子里,当个金丝雀。
既然她愿意,他就特意找了王箐带她。
王箐是跟着徐彦安的老人了,在他十几岁开始创业的时候,当时还是职场新人的她因为前公司的种种幺蛾子机缘巧合下入职了徐彦安的工作室,之后一干就是这么多年。
徐彦安也没白给她找事,当时就提了她的工资。
王箐本来就没不乐意,知道涨工资后,热情立即更加高涨。
徐彦安是个大方的老板,这些年不管行业内工资怎么涨,他一直都要超过同行百分之三十,这还只是基础,奖金从不吝啬,过年过节都有大红包,事情做得漂亮,还会有分红,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干。
业内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他们工作室。
荔枝就这么跟着王箐,开始了解工作室的事情,还有业内的事情。
她整天兴致勃勃,徐彦安也就跟着她往工作室跑,创造了一连半个月都出现在工作室的奇迹。
荔枝跟工作室的人都混了个脸熟,别人的工作室荔枝不了解,但徐彦安的工作室里面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都没有,全都是优雅干练的都市丽人,三十岁左右,做事周到又厉害。
不管这些人心里怎么想,明面上对她都足够友善,她就也客气礼貌的和大家相处着,边认真学习。
荔枝也的确跟这些人学到了很多。
一下子成为精英是不可能的,但她写小说的时候,关于这些倒也算言之有物了,倒是引来了不少读者留下评价。
这么一转眼,就到了中秋节,紧跟着就是十一。
徐彦安假期向来给的大方,早早就放了假,有事线上联系。
荔枝认认真真上了半个多月的班,这会儿放假,终于体会到了一些打工人们的心情——
虽然上班不累,但放假就是放假,不管是心理还是精神,亦或是身体,都在收到放假这个消息后,开始放松下来。
尤其是她的苦逼舍友们还在加班的情况下。
但加班归加班,国家规定的假期还是要放的,于是在加班的第一天,荔枝做东,请几个姑娘搓了一顿好的。
徐彦安兴致勃勃的以家属的身份出席,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
没有玩闹很晚,毕竟放假,荔枝很能体会,知道大家这
会儿都想歇着,所以吃过饭后就各回各家了。
把几个姑娘送回学校,徐彦安控制着车子返回他们家。
“明天在家休息,后天去看爷爷吧?”他随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