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满道:“一点酒味都没有。”
许白砚侧着脑袋,见她鼓了脸颊,下意识伸手就想捏一把,但手刚抬就反应过来,这人现在已经不是他随便能“蹂躏”的对象了。
心中突然又闷了一股气,按捺克制着,拿过茶几上的酒,猛灌了一口。
“就喝这个,这个适合你。”许白砚说。
夏榆轻声哼哼:“瞧不起谁呢……”
不远处,摇滚乐队表演结束,换上了民谣乐队,音乐声柔和了下来,夏榆也开始能好好欣赏一下歌声了。
“许白砚!”
就在她沉浸式的享受歌曲时,他们卡座突然走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皆有个好外形。尤其是那个女生,长发大波浪,妆容精致,很有韩系美女的风格。
她径直走上前来,有些意外道:“他们说你今晚在这里,我还不信。没想到真是你啊。”
她俯身说话,话语间皆是熟稔。
夏榆愣了愣,看向了身边的人。许白砚显然也是认识他们的,起身打了个招呼:“恩,挺巧。”
“前段时间喊你出来聚聚你一直说忙,现在正好,过去喝一杯吗。”女生道,“梁霄他们都在。”
“对啊对啊,大家很久没见了啊。”女生身边的男生也跟着道。
许白砚听到梁霄这个名字没有再拒绝,回头对他们说:“我过去一下,等会回来。”
程立:“好好好,你去吧。”
“恩。”
许白砚又侧眸看了她一眼,“少喝点。”
夏榆:“……”
许白砚跟着那个男生先走了,那女生却因为他特别嘱咐了这么一句,目光落在了夏榆身上。
一开始灯光昏暗,她没注意到她,这会目光突然定住了。
夏榆并不认识她,只是觉得,她的眼神有几分怪异。
她认识她妈?
“徐佳尹!干嘛呢,走了!”许白砚边上的男生发现人没跟上来,回头喊她。
女生顿了顿,这才转开了视线:“来了。”
徐佳尹。
夏榆愣了愣。
“原来他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女生,那我回去后可得和佳尹姐好好说说了。哦,你想知道佳尹姐是谁吗,她跟许白砚以前是同学,两家人之前还打算让他们结婚来着——”
夏榆其实没有刻意记过这个名字,但在海城的生日宴上,那个像洋娃娃的女生说起这个人的时候,她不知怎么的就记下来。
原来,这个女生就是徐佳尹,那个跟许白砚门当户对,家里人还希望他们能结婚的人。
夏榆心口抽了下,突然知道徐佳尹刚才的目光为什么是那样的了。
因为她大概率有许白砚的微信,而之前许白砚发过他们的合照,所以她是认得她的。
那徐佳尹看到她,脑子里会是怎么样的想法呢?
不对,她脑子里什么想法有什么重要?
她跟许白砚会不会结婚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夏榆,要不要玩游戏啊。”这时,何家森凑过来问道。
夏榆顿时收敛了心神:“好啊!玩什么?”
“就玩骰子吧,我们几个来,输了要喝酒啊。”
“没问题。”
她不想想那么多了,关于许白砚的一切都跟自己无关!
后续,夏榆沉浸在了游戏里。
输输赢赢,喝了不少酒。
Kk见夏榆输得偏多,拦了几下:“你可以减半!不用喝得这么实在。”
夏榆笑着往她身上倒:“没关系啊,愿赌服输嘛。”
“那你等会醉了怎么办,你爸妈会不会生气?”
“不会,我不回家就好了,kk姐晚上你跟我一起睡吧~”
“行啊,那你跟我们回酒店,到时候再开个房间。”
“恩!”
不久后,许白砚回来。
他落座了才发现边上这几人都喝high了。
他眉头轻皱了下,见夏榆拿起酒杯要把那一整杯啤酒喝下去时,伸手拦了拦:“你还准不准备回家了。”
夏榆瞥了他一眼,气突然不打一处来,“……关你什么事。”
许白砚眉心一跳:“夏榆——”
“你去那边喝你的就好了啊,不要管我。”
她大胆发言,眼底的生分也过于明显,好像就在说着,他们现在没关系,他没有任何资格约束她。
许白砚眸光顿深:“喝多了是吧。”
夏榆:“没有!”
“没事啦,大家都在,也不会有危险。”程立坐到许白砚边上,“等会给夏榆在我们住的那个酒店开间房,她说晚上可以不回家。”
许白砚哦了声,冷冷道:“随便她。”
程立拍拍他的肩:“那你别光坐着啊,来来来,一起玩。”
许白砚硬是被拉进了游戏局,夏榆心里有股莫名的气,玩的是时候便故意针对他,这导致许白砚也喝了不少酒。
见他倒霉吃瘪,夏榆心情倒是愉悦了些。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深夜来临的时候,大家也都喝得差不多了,打道回府。
代驾将车开到了酒店门口,夏榆挽着kk,两人醉醺醺的,有说有笑。
许白砚去前台开了个房间,送他们上楼。
“阿砚,你送夏榆回屋。kk我先带走了。”
许白砚点头,结果夏榆不依了:“不行,kk姐说好晚上跟我一起睡的。”
Kk:“对啊!我跟夏榆一起睡!”
“喝成这样,等会准吐,还是别折腾了。”程立哄着两个女孩子,“下次,下次你们一起睡啊。”
Kk:“不行啊……”
程立直接上手把快往边上倒的kk拦腰抱起:“行的,夏榆也喝多了,她可照顾不了你。”
“喂喂——”
Kk被程立强势带走了,贾飞和何家森勾肩搭背,也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下走廊上只剩下夏榆和许白砚。
她看了他一眼,掉头就要走,结果被人拽了回来。
“这个方向,你去哪?”
夏榆勉强站稳了,伸手:“房卡,哪个房间。”
“2706。”许白砚观察着她的神色,“能自己走?”
“能!”
许白砚只好把手里的卡递给她。
夏榆接过,摇摇晃晃就往前去。
但他看她走的姿态,不太放心,还是跟了上去,只见她慢吞吞地走到2706门口,抬手刷卡。
推门进去时,人像站不稳似的,随着门一起往里倒。
“小心!”
许白砚立刻上手将人拉住,往自己身上拽。
夏榆因着惯性,后脑勺直接磕在了他的下巴处,“唔……痛。”
许白砚被她砸这么一下,更痛,但揽着她的手并没有放开。
卡擦。
这时,大门没了支撑自己关上了。
夏榆听到门响,突然清醒了几分,垂眸看向自己腰间的手,愤愤道:“你,你放开我!”
她扒得很用力,许白砚只好将她松开,只见她踉跄了一下,扑到前方的玄关柜上。
“……谁让你进来的!”
她转身过来,靠着玄关柜,瞪他。
可惜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整个人软绵绵的,眼睛也红红的,没什么威慑力。
许白砚上前一步,两只手扶在了柜子上,将她圈禁在这一寸天地里:“我好心送你,你什么态度?”
高大的身躯压近,夏榆不受控地感到一阵窒息,立刻又侧身扒他的手臂,可这次却像螳螂挡车,撼动不了半分。
她咬着牙说:“我自己能走,没说要你送啊……”
“夏榆,你现在在生什么气?”许白砚恼火着问道。
夏榆愣了愣,“我,我没有生气啊,我只是不想你靠那么近!”
“不想我靠那么近?理由。”
“理由……你不都知道么!”
“可你根本就跟宋予安在一起吧?”
许白砚也是喝多了些,看着她这般排斥的模样,心里的怨气止不住升腾。他把人拽正,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脸颊抬高,让彼此能清晰地看到对方,“我说的没错吧,你们就没在一起!”
房间里的灯并没有完全打开,他逆着玄关顶上的灯光,眼神格外幽暗。像一头伺机而动的狼,狠绝,凶残。似乎她只要一点头,他就会将她彻底咬碎。
夏榆颤了颤,“谁说的,我们在一起了!”
“还撒谎,我让人去问过了,宋予安的同学可不知道他现在有什么女朋友。还有之前喜欢他的那个女生,薛恩瑾,她也亲口说了,宋予安还是单身。”
夏榆:“你调查我?!”
“这算什么调查,只是随便问问而已。”许白砚压低了身,几乎快触碰到她,“为什么说谎,为什么骗我你还喜欢他。”
呼吸几乎缠绕。
夏榆没想到他竟然已经知道她在骗他,心里开始发慌,大声道:“在不在一起跟我喜不喜欢他这是两码事!我追不上,他也还没考虑好不行吗!”
“夏榆!”许白砚盯着她,气死了她现在说话的这张嘴。
“你,你不让我说我也得说,就是这样,在不在一起就是要深思熟虑啊……我们需要考虑很久!”
“跟他在一起要深思熟虑,跟我就不用是吧?”
夏榆脑子被他盯得发烫,粘成了一团浆糊,只管胡乱输出:“对,跟他需要,跟你不需要!我们反正都是冲动一下而已,你干嘛一直——唔!”
他突然狠狠咬了上来。
夏榆被他咬得很痛,惊呼声中张开了口。而下一秒,他便狡猾地探了进来,勾缠着她的舌头,放肆地含吮,吸附,用力地好像要把她吞咽下去。
夏榆紧紧攥着他胸口的衣服,被迫仰着头承受,像小溪里快溺死的鱼,刚呼吸到一口氧气,就又被他狠狠地夺去。
她开始觉得热,热到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推开他,推开他啊。
仅剩的一点理智在这么叫嚣着。
可她推不开他一点,他的热度好像穿透了衣服也穿透了她的皮肤,她被烘得越来越软,越来越没有理智,每个细胞都开始骚动,叫嚣,臣服……
最后只能完全没了力气一般,贴合在他的躯体上。
“他犹豫不决,有什么好……”他盯着她绯红的脸颊,喘息着问道。
夏榆眼底更红了,哑声说:“你也没什么好,你并不适合我。”
“我可以适合你。”许白砚低声道,“你想要怎么样,我配合行不行?”
他突然软下来的话语让夏榆眼底晕出了水光。
她宁愿他凶巴巴的,也不要他这样哄。
“你有更合适的人,我们走不到最后……”
“我们走不走得到最后不是你嘴巴说了就算。还有,我也没什么更合适的人啊!我想要你,只要你。”
想要你。
只要你。
他抵着她的额头,重新吻了上来,湿润潮热的唇挤压着她的空间,让她再无可退之路。
夏榆眼角沁出一滴眼泪,也不知是因自己被持续笼罩在这样的压力之中,还是酒精让她着了迷。她终于开始自暴自弃般地回应起他的吻——
啃咬他,追逐他,吮吸他。
她才要把他撕碎在自己眼前!
困兽缠斗,谁也不知谁会是胜利的一方。
许白砚难以自持,一边亲一边把人反身推在电视柜上。
窸窣声响,夏榆看到柜子上摆放着盒子被他拆开,像雨前的雷声,预示着接下来的滂沱。
“你喜欢的,对吗。”他哑声问着。
夏榆死死地咬着唇,摇头,下一刻却险些尖叫。
眼角的眼泪越来越多,不是她真的想哭,而是极度的充盈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
糟糕……
好糟糕。
为什么身体那样喜欢。
她看着柜子上摇晃的茶具,只绝望而矛盾地想。
夏榆,你真的又完蛋了。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陷阱
酒精让五感的感知力放大到了极限。
她陷落在雪白柔软的床铺里, 感觉到身后的一切在下沉。
灯光开始有了虚影,她倒吸了一口气,抓紧了枕头, 声音破碎。
“唔……不行……”
“什么不行?”他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脸上, 耳朵上, 黏黏糊糊, 热气中带着他的喘息。
夏榆实在抵抗不住了,脸颊深深地埋进枕头里。
浪尖汹涌而过, 她的声音甜腻而崩溃,心跳如雷, 不得平息。
浪未平歇, 她蜷缩成一团, 想往前躲。
却被他轻松攥住,翻转过来,直面着自己。
光线有些亮,她抬手捂住了眼, 感觉到下一秒手边的枕头被抽走,转移到了自己腰下。
他们都醉得不轻。
夏榆在理智和醉意之间纵容了他的胡作非为, 久而久之,心里的那股劲像本就已经摇晃了许久的汽水, 颤抖到某个极限, 滋得一声,轰然喷涌而出。
浇了他一身。
不可控的事在今晚发生太多, 夏榆哭得声音都哑了。
许白砚只得抱着,哄她:“没事,正常的……”
她羞耻地撇过头不想理会, 身体却依旧颤抖得厉害。
许白砚垂眸看着眼前白得耀眼的皮肤晕出绯红,哄了几句后又蠢蠢欲动。
夏榆去拦他的手臂,闷声道:“你弄干净啊。”
“恩,晚点。再坚持一会……”
“……不。”
“很快,就一会……”
夏榆发现,许白砚也很会撒谎。
他说的就一会,格外漫长。
颠簸起伏,浪潮汹涌间,她也不知自己最后有多狼狈了。
只是在晕睡过去前,隐约听到他伏在自己耳边,低低地叫她的名字,极近缠绵…….
原计划新的一天要去的地方是杭城最具特色和影响力的博物馆,起床时间为九点钟。
闹钟响起的时候,夏榆倏地睁开了眼睛。
她摸了下床头,没有手机,它的声音远远传来,距离自己大约能有好几米。
“不上课也设闹钟?”身后传来微微沙哑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困倦。
夏榆瞬间僵住,拉开被子看了眼未着寸缕的身体和身体上附着的手臂,想起了昨夜醉酒后的荒唐。
她又掉进去了,名叫许白砚的陷阱。
“好吵。我去关了。”身后的人起身,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将手机从玄关地上的包里捞出来,而后又躺了回来。
夏榆全程没有回头,只感觉到他热烘烘的身体贴了过来,温凉的唇则落在了她的颈后。
“装睡呢?”他幽幽问道。
夏榆这下不得不开口了,“没有,该起床了……要带他们去博物馆。”
“昨天喝成那样,他们都起不来,下午去吧。”
“……噢。”夏榆还想要起身,“那我回家一趟。”
才爬起来一点,就被人拉了回去。
许白砚将她锁在自己怀里:“这就走?怎么,昨晚发生的事打算当没发生?”
“我……喝多了。”
“别拿喝多了当借口。夏榆,昨天你没有抵抗我,你默许了。”
耳朵因为他说的“实话”开始变热,偏偏他不依不饶,轻掐着她的心脏,“昨晚你是舒服的,也是享受的,你很喜欢——”
“我喜欢,我是喜欢!”夏榆脸红得要滴血,破罐子破摔般胡乱输出,“我是成年的女性,我喝多了享受一个男人的身体也没什么问题啊!我能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你说我没有抵抗你,你说谎!我昨天明明也说不要了,是你非要继续,是你弄得我身上很酸很痛!”
她说着想用手肘去抵开他,他却轻而易举锁住了她的手臂,一个翻身,将她压在床里。
“弄痛你的地方,我道歉。”
“……”
“但不可否认,我们都喜欢这样。”
夏榆嘴角颤了颤,转开了脑袋,不肯直视他。
许白砚也不勉强,俯身将脸埋在了她的颈间:“夏榆,你喜欢谁我不想管了……我只要你待在我身边。”
“你是想让我当你炮友吗。”
许白砚顿了顿,自嘲道:“你不就当我是炮友吗,说走就走,说分就分。”
说音刚落,肩膀就被狠狠咬了一口。
许白砚嘶了声,捏了把她的腰:“这么狠?”
夏榆鼻子发酸,委屈满腹,可又知道事情发展成这样就是她自找的。
她一边警告自己离许白砚远一点,一边又经受不住他的诱惑,把事情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下去,我很难受……”夏榆泄气道。
“那我们再睡一会。”许白砚侧身躺到她边上,但抱着她的手并没有放开。
夏榆也不非扯开他了,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她怎么后悔都没有用。
脑子混混乱乱,她闭上了眼睛,打算什么也不想了。
十一点,kk打来电话。
这时夏榆已经在床上又睡了一觉,接起电话的时候,她轻手轻脚地去了卫生间,防止任何许白砚的声音被听到。
电话里,Kk说他们才醒来,十分钟后准备去吃饭,问她怎么样,要不要过来找她。
夏榆一惊,立刻表示自己也刚醒,准备洗个澡,让他们先去餐厅,等会餐厅见。
挂了电话后,夏榆又出去把自己的衣服都捡回浴室。锁门关好,认认真真洗了个澡。
等她出来的时候,许白砚已经醒了,坐在床上看着她。
“我先去餐厅了,kk在等我。你……你晚点来。”夏榆拿起包,走了两步又回头,“不许说你昨晚在我房间。”
许白砚哼笑了声,眼看着她说完匆匆开门离去。
呵,又要当胆小鬼了.
夏榆到餐厅的时候还只有kk和程立两个人,餐桌上已经有几道菜了,她就没有再点。
“昨天我们几点回来的,我完全不记得了。”kk道。
夏榆:“挺晚的,我也不记得了。”
“可不吗,你们俩都喝多了啊。”程立指向kk,“尤其是你,不省人事,还吐了,折腾我一个小时。”
Kk嘿嘿一笑,给他道歉,随即又问夏榆,“你昨晚没事吧?吐了吗?你一个人,不应该让你喝那么多。”
程立:“没事,昨晚阿砚送她回去的。”
夏榆筷子一顿,立刻接道:“他送我到门口就走了,因为我也没喝到不省人事,更没有吐。”
Kk和程立不疑有他:“那就好,还担心你一个人。”
五分钟后,贾飞和何家森到了,两人拿起菜单又点了几道菜。
许白砚是最后一个来的,头发是抓好了,但身上穿的还是昨天衣服。
何家森意外道:“哥,你昨晚也是在酒店睡的吗?”
夏榆闻言默默低头吃饭。
许白砚扫了她一眼,拉开椅子坐下:“送你们回来都那么晚了,懒得再回家。”
“那正好,咱们吃完饭可以立刻出发。”
“恩。”
几人边说边聊,又吃了半个小时。
今天天气好,冬日暖阳,出发到博物馆的时候,露天的景观尤其漂亮。
他们在博物馆和附近闲逛了许久,买了很多小纪念品,一直到黄昏时刻,才又打算回酒店。
夏榆昨天一天没回家,晚上又没有什么活动,便打算回去换一身衣服。
许白砚开车送她回去,车就停在小区门口。
她下车时,他也跟了下来。
“明天他们不打算去景点了,就自己随便逛逛,你还去吗。”
夏榆:“你去吗?”
许白砚:“你去我就去。”
夏榆:“……那我到时候看情况。”
许白砚挑了下眉,把她手腕扣住了:“别是我去了,你就打算不来了。”
“我没这么说。”
许白砚看她一副心虚的样子就觉得自己猜中了,刚想说她什么,突然,有人叫了声夏榆的名字。
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到不远处站了一个人,正讶异地看着他们。
夏榆愣了愣,立刻把手从许白砚掌心缩了回来:“妈。”
许白砚这才知道来人是谁,轻点了点头,打招呼:“阿姨,你好。”
唐婉华不久前在下厨,正煲着汤呢,突然想起还有点小料没有买,于是出门到附近的菜市场买了点回来,没想到会在小区门口看到夏榆和一个男的拉拉扯扯。
原本她是带着些许不满靠近的,突然发现这个男人有几分眼熟。
这怎么像上次自家儿子拍到的那个人……照片里的人脸是比较模糊,但身型是完全相似的。
唐婉华:“你好你好,你是……”
“阿姨,我叫许白砚。”
“许白砚……”唐婉华走近后看清了他的五官,眼神中顿时满是惊艳,“你是夏榆的——”
“他是我老板!就是给我翻译工作的那个老板。”夏榆立刻接道。
许白砚看了夏榆一眼,明白过来了,笑了下说:“对,我是。不过,除了劳务关系,我们也是不错的朋友。”
夏榆:“……”
这可以不用补充!
“朋友啊,朋友挺好的。”唐婉华道,“你这是送夏榆回来?”
“对。”
“那,那你到我们家坐坐吧,正好饭快做好了,一起吃饭。”
夏榆愣住,看向唐婉华:“妈,他很忙,这不——”
“方便吗?”许白砚问道。
夏榆:“?”
唐婉华:“方便!当然方便啊,走走走,回家去。”
这是什么样诡异的场景。
夏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许白砚会坐在她家的饭桌上。
六个人围坐,五个人心不在焉,唯有许白砚面色淡定,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小许,味道怎么样?”唐婉华期待地问道。
许白砚淡笑了下:“很好吃。”
“那就好那就好,你多吃点啊,饭不够再去盛。”
许白砚:“好的阿姨。”
“上次开车送我二姐回来的是你吧,就这辆车。”夏志远盯着许白砚看了半晌,还是忍不住把手机上的照片递到他面前。
许白砚看了眼,点头:“对。”
“那你今天也开了这个车吗?听说这个车坐的可舒服了。”
“没有,其他的车。”
“还有其他的车啊?是什么,能看看吗?!”
“志远,说什么呢,有点礼貌。”夏承安阻拦道。
夏志远轻哼了声,“就问问嘛……”
夏承安瞪了他一眼,清清嗓子道:“小许,你是杭城人?”
“对。”
“那你家也住这附近吗?”
“没有,在世纪塔那边。”
夏欣之闻言抬眸看向对面的人。
世纪塔附近……那一区域的房价可望不可及,可是豪宅的聚集地。
长这样,还有钱?
夏欣之夹了几粒米,有些心不在焉。
这种人如果作为老板,送下属回家还答应来下属家里吃饭,正常吗??
这么想着,她在桌下轻踹了踹边上的人,夏志远感知到,立刻问:“你真的只是我姐的朋友?不会是男朋友吧。”
夏榆:“夏志远。”
“干嘛,我就问问!”
许白砚放下了筷子,在夏榆略带警告的眼神中缓缓道:“确实……只是朋友。”
“好吧,我想也是。”夏志远朝夏欣之摊摊手,嘟囔道,“就说你怎么能看上我二姐呢。”
“但看上她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夏志远说得虽小声,但许白砚还是听清楚了。
他目光微寒,淡淡道,“夏榆她很优秀,有个好成绩,专业能力也很强。再来她长得漂亮,性格也非常可爱。这样的人被喜欢是常态。只是吧,竞争对手太多,我也实在没有把握,所以如果只能当朋友的话,我也已经很高兴了。”
“……”
“…………”
餐桌上突然安静一片。
夏承安和唐婉华对视了一眼,惊讶非常。
夏志远则是一副被噎到的表情。
夏欣之面色也微变,垂下了目光。
向来被看轻了的人,还是头一回在这个家里被捧上了不一样的高度。
夏榆怔怔地看向许白砚,回不过神。
“看什么,多吃点,我看你最近都有点瘦了。”许白砚给她夹了红烧肉。
夏榆这才收回目光,低低应了一声。
饭后,许白砚要离开,唐婉华让夏榆送他出门。
在两人离开后,唐婉华才开口道:“这个小许长得俊俏,是个老板,还住在世纪塔那边,这条件也太好了吧。”
夏承安:“听他刚才的意思,是喜欢夏榆?”
唐婉华:“我看是,在小区门口我还见他拉夏榆的手呢。”
夏欣之靠在沙发上,“这年头还有人装有钱呢,万一他是个骗子呢。”
“怎么会,你没听夏榆说这是给她工作的老板吗。再说了,他这一身打扮,这气质,就不像个骗子。”
夏欣之心里也知道这男人不像什么骗子,就是看她爸妈一幅欣喜非常好像找到了什么如意女婿的样子,让她有点不是滋味。
这算什么……当初她男朋友到家里来,他们可没有这么高兴.
家里讨论的热热闹闹,另外一边,夏榆已经把许白砚送到了单元楼下。
门在后面被关上,她抬眸看他:“刚才你在我家干嘛那么说。”
许白砚道:“你家里人太看轻你。”
夏榆抿了抿唇:“……习惯了。”
“这不是什么好习惯。”许白砚伸手,终于掐在了她的脸上,“你很好,不要因为他们的无知和打压,也跟着看轻自己。”
夏榆心头震动,鼻子竟有几分酸意。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告诉她,也是第一次有人当着她家里所有人的面,维护她。
“……我先回去了,你走吧。”她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自己的情绪,转身就便想上楼。
“等等。”
“恩?”
许白砚把人拉了回来,在她惊异的眼神中,低头吻在她的唇上。
很轻,很温柔。
夏榆愣了一秒,很快把人推开,慌张地转头看四周有没有别人。
“怎么了。”他站在那里,脸上挂着一点笑意。
夏榆脖子快速蔓延上绯色,“你怎么,怎么在这里……”
他们家在这个小区住很多年了,邻居间大部分都是相熟的!
“我要走了,亲一下不行吗。”许白砚慢悠悠道,“难道炮友还没这个资格了?”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相亲
夏榆肯定地把这段荒唐定性为“炮友酒后放肆”。
两日后, kk一行人准备返回海城。
这两天里她和许白砚陪着他们在杭城吃喝玩乐,但并未让他们发现异样。
送机当天,还是两人一起送他们去的机场。
“已经进去了, 还看什么?”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许白砚看向还在张望的夏榆。
“没什么, 就是有点舍不得。”
许白砚眸光略带嘲讽, 转开了视线。
他要是在这群人里面, 她还能这么舍不得么。
估计是不会了。
因为他知道,她仅仅对他没良心。
“等会要去哪?”
夏榆:“回家。”
许白砚:“这就要回家了?”
夏榆愣了下:“不然要干什么?”
“你说呢。”
他垂眸看着她, 一双眼睛就跟要种蛊似的,幽深而勾人。
夏榆一颗心很快被他看得砰砰乱跳, 立刻说:“下午家里有客人来, 我妈让我必须在家!”
“哦, 是吗。”许白砚收回目光,懒洋洋道,“其实下午我也有事。”
“……”
夏榆皱眉,发现他说话间嘴边挂了笑意, 有种方才就是刻意逗弄她的意思。
她顿时因为自己的想入非非而羞耻,掉头就走。
“我发现你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许白砚身高腿长, 轻松就追上了她的步伐,“记得刚在海城见到你的那段时间, 你还很怕我。”
夏榆:“我现在也怕你!”
“看不出来。”
夏榆不理他, 快步往前去,许白砚直接把人拉住了:“行了, 不知道自己走反了吗?我送你回去。”
下午她家里确实有人要来,夏榆没有说谎。
许白砚把她送到小区楼下后,她一路小跑着回了家。
刚打开门, 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了谈天说笑的声音。爷爷奶奶,还有叔叔他们一家今天都从老家过来,算年前走亲戚。
夏榆快速地赶回来并不是多想招待他们,只是如果太晚的话少不了家里人一顿训斥,说她不懂礼貌,不尊重长辈。
“哎哟,夏榆回来了啊。”婶婶起身道,“怎么一年没见,变漂亮这么多啊。”
婶婶是个大嗓门,一边说一边走过来打量她。
夏榆淡淡笑了笑,打了个招呼。而后又跟沙发上坐着的爷爷奶奶叔叔问了声好。
“越来越标致了哈,都超过欣之了嘛。”
夏欣之从小打扮就比夏榆洋气,也比瘦瘦小小的她更漂亮,本来最近就有点不爽,听到这话更是想翻白眼。
夏榆也并不乐意听到这些话,因为她知道夏欣之的脾气,从来也不算好。
于是岔开了话题:“婶婶,你们刚到吗?”
“对啊,这才坐下没几分钟呢。你妈说你今早送朋友去机场了,怎的啦,有男朋友了?”
夏榆:“没有,是女生朋友。”
“啊,这样……那婶婶有个对象想介绍给你啦!我们隔壁村那个小赵你知道吧,现在也在杭城工作,月薪能有一万块呢,而且长得十分老实,你们可以加个微信聊聊。”
夏榆嘴角微微一抽:“不用,我还没毕业,没想谈恋爱。”
“没毕业有什么关系啊,读大学也能谈恋爱。”
“婶婶,人家现在有有钱人追,月薪一万块算什么。”夏欣之道。
婶婶:“啊?有钱人追,真的假的啦?”
夏欣之:“你自己问她真的假的。”
夏榆:“……”
“有钱人有什么好的,指不定是什么骗子。当然还是身边的熟人好,知根知底的。”奶奶道,“夏榆,我看那个小赵就不错,可以聊聊。”
婶婶点点头:“对嘛对嘛,现在的有钱人心可坏着呢!夏榆,我给你推微信啊,你加一下。”
又来了。
上大学开始,每年都有加微信的节目。
婶婶这方面有多难缠夏榆是知道的,所以也没多说什么,想着加了先再说,防止她不断的重复那些话术。
加上后,她身上的话题果然跳过了。
一大家子人继续在客厅里聊天,夏榆待了会后默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哎,这种吵闹,要持续好多天了。
家里总共四个房间,一群人来了之后,自然需要重新分配房间。
爸妈主卧未变,爷爷奶奶则住到他们最爱的小孙子的房间,跟孙儿待在一块。
夏榆的房间给叔叔婶婶还有他们的小女儿腾了出来,自己则被挤到夏欣之的房间打地铺。
后来两三天里,他们一家子白天需要带亲戚们在外面逛街买年货,晚上则回来挤在这个房子里。
夏欣之虽不耐烦,也只能接受这几天的拥挤。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在床上跟视频中的男朋友吐槽“房间不够”这件事。
“反正就是烦死了,我房间好挤的……我也不想啊,那你明天过来带我……你来了我就能不陪他们去逛街了,很无聊……你等等啊,我找个耳机。不记得放哪了,好烦啊,都不能正常聊天……”
夏榆在夏欣之的烦躁中起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她知道她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不过她嫌烦,她也嫌她吵。
走出房间后,客厅里又是一波人。
叔叔婶婶在和爸妈聊天,爷爷奶奶则揪着他们的好孙子,笑得满面春风。夏榆路过的时候,他们正在给孙子展示今天给他买的新衣服,牌子货,价格昂贵。
说起来,今天几个大人出门买了好多年货,也给小一辈们买了新衣。
但没有她的。
不过也正常,小时候她就轮不到这些,长大了,更不需要有什么过年穿新衣的仪式了。
夏榆走到厨房喝了杯水,想出去走走。
这个房子里,她没有可以安静待着的区域了。
她先是回到自己房间里,从衣柜中取出了一件厚外套。
原本穿上就想走的,突然看到了安静摆放在一旁的陆冲板,自从海城回来后,她一直没有碰过它。
此时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看看看着,突然就带上了它,一起出了门。
小区较为老旧,没有可以运动的区域。所以夏榆直接走出了小区,在附近一条人行道上试了下她的滑板。
好几个月没有玩了,她刚踩上去的时候还有些许不适应,重复练习了好一会才找到之前的感觉,在路上游走了起来。
晚上气温较低,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轮子在硬冷的沥青路上震颤,她的发丝被夜风往后撕扯,冷空气迎面而来,扎在脸上,灌进肺里,有点疼,但又莫名畅快。
夏榆往前行进着,压着重心扭转,动作间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某个人教自己的转弯。
她抿了抿唇,任由脑子里的影像肆虐,开始更快速地冲刺、切弯,再在路过一个小坎时,双腿微微弯曲,弹起,再险险地落在地上!
差点就要滑倒——
夏榆心有余悸,刹住车,惊讶于自己的大胆。
但心口又热热的,血液奔流,仿佛为刚才的自己狂欢。
明明此时与在海城时的气温不同,环境不同……但心境却莫名跟那天重合了。
这是她回到杭城后,第一次感觉到和在海城时一样的快乐,速度震颤了她的灵魂,让她浑身舒爽。
于是她忍不住玩了很久,滑了很远。
直到到了一个广场,她才喘着气停了下来。
广场里有一群老人在跳广场舞,声音很响。
夏榆在边上的阶梯上坐下,把陆冲板放在自己脚边。
不远处是热闹的载歌载舞,她支着下巴看了许久,等待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可因为方才的肆意前进,一颗心一时半会竟停歇不下来。
仿佛要继续,要宣泄,也要思念…….
东湖往西,山势渐起。
这里的别墅隐在冬日依然翠绿的林荫里,白墙黛瓦,庭院深深,中式风格浓重。
此时别墅客厅中,两家人正有说有笑,聊生意,聊生活,也聊着儿女间的一些琐事。
“陆阿姨,上次我跟阿砚已经见过一次了。”
“是吗,我就说你们是同学,阿砚回来了,肯定是会聚聚的。”陆慧桥道,“之后多见面啊,佳尹,你也帮阿姨劝劝他,在杭城多留一段时间。”
徐佳尹望向在沙发一旁坐着,百无聊赖看手机的男人,笑了下说:“这个我说不好。”
徐母道:“是啊,男孩子这个年纪想在外面跑是正常的,等他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自然就安定下来了。”
陆慧桥看了许白砚一眼,又对徐佳尹母亲道:“我也想他早点结婚,可是这事不由着我。”
徐母笑说:“慢慢来慢慢来,逼不得的。”
“恩,不过我觉得缘分已经在前的话,也是要好好抓住的。”
……
【这是又在撮合你和徐佳尹了哈哈】
手机叮得一声响,消息进入。
许白砚看了眼,发现是坐在另外一端的许青黎,也就是他亲姐给他发来的消息。
他漠然着脸回复:【有病】
许青黎:【你跟上次那个女孩子不是分手了吗,其实佳尹也不错】
许白砚:【谁告诉你分手了?】
许青黎:【不用谁告诉,看你前段时间的状态就知道】
许白砚:【哦,不劳费心,我们挺好】
许青黎:【是吗?不过就算你们挺好,妈还是会给你撮合的哦】
许白砚:【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
许青黎:【[大拇指]】
许白砚:【下个月就要订婚了,管好你自己吧】
许青绿:【哈?我必逃婚啦】
许白砚:【[大拇指]】
许白砚回复着,又随意切换到朋友圈刷了两下。
突然,他看到最新的一条跳了出来。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拍到了她衣服的一点边角,还有一张陆冲板。
他眸光微缩,刚想评论一句什么,这条朋友圈突然又消失了。
秒删。
他拧了拧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既然现在要走了的话,让阿砚送一下佳尹好了。阿砚。”陆慧桥转过头,发现许白砚已经让阿姨把他的外套拿来,往外面走去。
陆慧桥:“阿砚,你——”
“我有事送不了,走了。”他头都没回,直接离开了屋子。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顿时有些尴尬。
徐佳尹目光随着他身影的消失,收了回来,笑了笑道:“不用了阿姨,我今天回爸妈家,跟他们一起走就行了。”.
夏榆在发出朋友圈后,很快就后悔了。
她本就不怎么发内容,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就脑子一抽,把陆冲板的照片发了上去。
索性她删除得很快,也没有人点赞,大概是没人看见的。
她轻舒了口气,望着不远处跳广场舞的阿姨们发呆。
可能是这里太热闹了,也可能是方才滑得太畅快,以至于她觉得自己突然回到了上个夏天,也突然……有点想见上个夏天里的某个人。
疯了。
嗡嗡嗡——
又坐了一会,就在她打算起身回去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夏榆看到来电,愣了愣,心跳骤然乱了起来,缓了两秒,接通。
“喂。”
“在哪。”
“……在家,怎么了?”
“说实话,在哪。”
夏榆抿了下唇:“我家附近的白鸽广场。”
“恩,在那等我。”
夏榆眉心微微一跳,“我要回——”
嘟嘟嘟。
通话被他挂断了,完全没有给她任何拒绝的托词。
夏榆原地呆了呆,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按照原计划回家的。
可转念想起家里热热闹闹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又想起接下来单单只是为她而来的那个人,脚上像灌了铅,怎么也挪不动了。
恍惚间,她在原地待了半个多小时。
再次起身,是因为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踩着地面上没扫干净的落叶,发出轻微支脉断裂的声音。
她转过身,看到许白砚朝她走来。
他穿得不算厚,里面是休闲款的白色毛衣和深灰色的裤子,外面则是一件长过膝盖的羊绒大衣,这样的衣服常人来说会压身高,但他穿起来并不会,甚至看起来格外颀长。
走动间,衣摆被风吹起,随性中带着几分温和慵懒。
她直直地站着,没有说话。
他也是,走近后看了她半晌,也没开口。
面面相觑,直到他伸手把她外套后面的帽子拉起,盖过她的头,而后就这么拉着帽子两侧往自己身前一拎,低头吻在了她的唇上。
被风吹了许久的脸颊因为帽子开始回暖,嘴唇也是,因为他的温度变得炙热。
这一瞬间,夏榆突然无比庆幸她今天晚上逃离家里站在这里,也庆幸不久前接完电话后她没有转头就离开。
这个吻填充了今晚畅快之余,让她感到孤独的那些空缺。
她突然很想很想抬起手,狠狠地抱住许白砚。
“也不知道找个地方等,你不冷吗。”他松开了她,问道。
夏榆用力按捺住自己,没有抬手抱他:“不冷……刚才运动过了,有点热。”
“朋友圈是怎么回事?”
夏榆怔了怔,没想到这么快速删除的情况下,他竟然看到了,“什么朋友圈……噢,发错了。”
她开始装傻充愣。
许白砚眉梢微动,想从她脸上看出一点破绽。
鬼知道方才他在家里刷到他送她的陆冲板时是什么样的心情,总之那一瞬间,他无比迫切地想要见到她。想近距离看她,吻她,蹂躏她……
想问问她,是不是回心转意,在诱引他。
但眼前这人无辜又天真的模样,还真没有一点破绽。
好像就是发错了,就是不小心。
许白砚眯了眯眼睛,有点上火。
他知道的,这人看着柔弱无害,其实心里叛逆得很!
“上车。”
“去哪。”
“想去哪就去哪。”
他单脚踩起她的陆冲板,一手拿起,另一只手拉着她往车子走去。
他送她进了副驾驶,自己则坐到了驾驶位。
没有立刻开车,因为出来的匆忙,并没有想好目的地。
正想说要不要去喝点热饮时,突然微信音响了两声。
许白砚侧眸,看到夏榆打开手机看了眼,而后将手机翻了个面,盖住了内容。
叮叮——
很快,简约直白的来电铃声响起,还是她的手机。
许白砚见她看了一眼后关闭,而后铃声又再次响起。
“谁的电话,不接吗?”
是个陌生的号码。
夏榆本是想当骚扰电话直接忽略的,但骚扰电话一般不会打第二遍,于是她还是接了起来。
“喂。”
“夏榆,这个号码是你的对吧?”手机里的声音是陌生的。
夏榆:“你是?”
“哦!我是赵青,号码是你婶婶给我的,看你微信一直没回,干脆给你打电话吧。”听筒那头的男生话里有些不好意思,但分明又是没边界感的。
赵青,几天前婶婶非要推微信的那个人。
方才她在微信上看到他发的内容了,只是没有回复,没想到他直接打电话过来。
夏榆眉头轻皱了下:“你有什么事吗?”
“没,我就是想跟你聊聊,约个时间?年后你什么时候有空吗,出来吃顿饭吧。”
身边还坐着一尊佛,夏榆完全没法好好说话,只想快点挂断电话:“我还有点事,之后再说吧,先挂了。”
“欸——”
没等对面说什么,她就按了挂断键。
转头,许白砚目光正落在她脸上,眼底泛着一丝银色冷光。
“谁约你年后吃饭?”
车厢里太安静了,他隐约听到了几句。
夏榆只好道:“我没见过。”
“没见过?相亲?”
他也过于敏锐了。
夏榆:“……前些天婶婶推来的一个人,她这人难缠,我只能先加了。”
许白砚眉心跳了下,被气笑了:“你不能说你有男朋友?”
夏榆顿了顿,侧眸看他,眼底的意思分明是,可我没有男朋友。
于是一股郁结就这么堵在了胸口。
许白砚觉得他今晚出来找她,简直就是自找罪受!
“我根本不是你男朋友,是吧。”许白砚盯着她,压不住火气。
夏榆心口一抖,无言以对,有点想逃避。
她也确实逃避了,侧身要去开门,只是手刚放上按钮,就被拉了回去。
“唔!”
下一秒,他的吻就落了她的唇上,而后泄愤似得咬她,似乎就想试试看,这人的嘴巴到底有多硬。
夏榆感觉到了疼,拿舌头去抵抗他,却轻易被他缠住,掌心扶着她的后颈,深深地进入。
“宋予安排我前面,现在连个相亲的也能排我前面?”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夏榆的脑子被烘得混乱:“不是……只是加微信而已。”
“那约什么吃饭?”
“我又没有答应。”
“删了。”
“暂时不行……啊,疼!”
她想去捂唇,手腕却被他握住,反剪到身后。
许白砚禁锢着她,眼睛都气红了:“备胎搞这么多,是该让你疼。”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车内
热吻潮湿了空气, 夏榆被他这样弄着,只能倾身伏在中控台上。
不远处,音乐声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 隐隐约约有杂乱的人声传来。
夏榆在迷糊中想起可能是那群阿姨结束了今晚的舞蹈,打算散场, 而她们离开的方向, 大概率是要经过这条路的。
她立刻想要撤离, 然而许白砚却因着她这个动作,舌尖愈发激烈了起来, 缠着她的舌头抵压进出,津液拉连, 情/色声响。
夏榆着急了, 伸手去推他。
“怎么, 吸引我过来不是为了干点什么吗?”许白砚的脸埋在她的脖颈处,又气又急地喘息着。
他在说她那条秒删的朋友圈。
夏榆心底想掩盖的内容被直白的搓破,羞耻,又有些生气。
“你先放开我, 有人!”
许白砚在她脖颈上咬了一口,又在同个位置反复厮磨:“在车里, 你怕什么。”
“不行,这看得到。”她往后仰着, 呼吸急促, “许白砚……”
软香如玉,许白砚被叫停, 火气更甚。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望向车窗外,深吸了一口气,坐了回去:“系好安全带。”
“什么……”
他没回答, 调整了下姿势,很快踩了油门。
夜风呼啸,江边这条路车辆渐少。
夏榆攥着胸口的安全带,心跳声在安静的车里仿佛能透过胸口传到她的耳朵里。
她看着许白砚开车一路奔腾,最后停在了江边露天的停车位上。
她惊了一瞬,想问他这是要去哪里,驾驶位上的人已经将车辆熄火,倾身过来将她摁在了副驾驶上。
吻很快又落了下来,带着滚烫不满的急切。
车前是黑漆漆的江水,江对岸则是遥远的霓虹有规律地闪烁。
这里距离人群很远,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接吻时甜腻磨人的声音。
“多久没滑了?”
她的外套被他轻松剥去,堆在车座上,露出里面白色的细线毛衣。
“回来后一直没滑过……”
衣服是修身款,纤腰雪峦随着呼吸起伏动荡。
许白砚眼眸极深,“因为忙着喜欢人,忙着相亲?夏榆,送你陆冲板是让你当摆件的?”
“才不是……”
她的声音因为他的掌心凌乱。
“那是什么,我看你压根就把它忘了。”
夏榆被他弄得有些疼,又有些痒,心中急躁,话语也强硬了起来:“对对对,我就是把它忘了,你烦死了……”
话音刚落,她突然被他拽起。天旋地转,她的膝盖和脚胡乱地碰上中控台,一阵凌乱后,被他抱在了驾驶位上。
“你还真敢说。”许白砚压着她的腿,不让她随便挣扎。
“你干什么啊。”
“干,你。”
夏榆愣住。
因为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许白砚说这样粗鲁的话,来不及消化,他的动作已经跟话语一样粗鲁迅捷,一边吻着她一边解她的腰带。
“别,别……会有人。”
“哪里会有人,水里?”
这片安静得不像话,边上的停车位上也并没有其他车辆。
确实是没有人,但这样不完全私密的空间不得不让人感到紧张。而这种紧张带来的刺激感,也同样无与伦比。
她被掰扯着,面对面坐在了他的腿上。
坐两个人显得格外狭窄的区域让他们的距离愈发得近,夏榆被夹在他与方向盘之间,某一刻呼吸变得格外慢和艰难。
她努力地调整适应,却丝毫得不到缓冲的空间,只得艰难扶住他的肩膀,听到自己崩溃又渴望的破碎声响……
到终于结束的时候,她已经趴在他的肩上,软得没有一点力气了。
车里只剩下还未平复的呼吸。
两人抱着彼此,终于没有争锋相对。
“晚上要回去吗。”许久后,许白砚问道。
夏榆:“要回。家里全是人……”
“那还回去?”
“所以才要回啊,不回去,他们要以为我在外面做什么了。”
说完大腿就被轻掐了下,夏榆嘶了声,听许白砚缓缓道:“你确实在外面做了点什么。”
夏榆噎住:“反正……反正等会你送我回去。”
“哦,那现在可以好好说说为什么大冷天的出来玩滑板吗。“
夏榆默了半晌:“家里烦,想出来散散心,随手就拿出来了……”
随手?
许白砚刚想嘲讽她到底有多随手时,听到怀里的人低声道:“滑的时候,突然很想念在海城的每一天。”
许白砚顿时静了下来。
“我很想那个时候。不管是做果饮、冲浪、玩滑板,还是跟大家一起玩……我想念那样的日子。”
许白砚突然很想问,想念的这里面有我吗。
但是,他竟意外问不出口。
这个人嘴巴有多硬,心有多狠,他是知道的。
他不自找罪受。
“又不是不能回去了,之后的暑假你还是能去海城。”
夏榆没吭声,她很想念,但不敢去了。
因为戒断反应实在是又久又沉。
“对了,把手机给我。”许白砚说。
夏榆:“干嘛……”
许白砚不等她了,自己伸手把副驾上的手机拿过来,手机密码他是知道的,意外她也没改。解了密码后,把还停留着的微信页面怼到她面前,“相亲对象是最上面这个姓赵的?”
“恩……”
“还是不愿意删?”
夏榆:“怕婶婶他们啰嗦。”
“就说你已经有考虑的对象,其他人不想接触了。”
“但是——”
夏榆呼吸一滞,感觉到身体里的复苏。
刚度过高峰的每一处都是敏感,她瞬间攥紧了他的肩膀,他却恶劣地开始颠簸。
“删了。”
“你……你等等……我删啊……”.
赵青到底是从她的手机里消失了。
而叔叔婶婶在两日后也终于带着他们家的小女儿回去,没有再在夏榆耳边唠叨相亲事宜。
爷爷奶奶没走,会留在杭城跟他们家一起过年,但好歹不会住她的房间。
所以夏榆也可以从夏欣之那搬回去,不用受她的白眼。
很快,除夕到来。
团圆饭后,一大家子人坐在客厅里看春晚。爷爷奶奶年纪大,扛不住守岁,十点多就回房间休息去了。
夏榆在之后也偷偷摸摸回了房间,在零点的时候,给所有朋友们发了祝福的信息。
许白砚的消息也在此时进来,简简单单四个字,新年快乐。
夏榆回复了同样的祝福语,接着,他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两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他问了她年后的时间安排。
夏榆说初一、初二会去庙里上香,而后就送爷爷奶奶回老家,顺便走那边的亲戚。
临挂了,她突然忍不住说了句,十号晚上才会回杭城。
电话那边的许白砚顿了顿,说那晚他来接她,一起吃饭。
夏榆答应了。
答应后很快开始后悔,但纠结好久后……又觉得无所谓了。
反正,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
她回不去了。
在老家的日子对夏榆来说无聊又乏味,亲戚走了一圈又一圈,都是熟悉但不熟稔的面孔。
在这个地方,夏志远才是最吃香的。
所以从老家回来的那天,夏榆心情格外好。
舒舒服服在房间躺了一阵,她就接到了许白砚的电话。
“在哪?”
“已经到家了。”
许白砚:“我在你们家单元楼前面,下来?”
夏榆瞬间从床上坐起,她跑到窗户边往下看了眼,绿荫茂密,楼层又高,她只能隐约看到一点人影。
不过,她确定是他。
挂了电话,她换了身衣服,又快速在脸上上了一层妆。
走出房门的时候只有她妈在厨房里忙活,夏榆说了句晚上出去跟朋友吃饭,小跑着下了楼。
临近一楼单元门时,她脚步紧急刹停,觉得自己过于不冷静。
不过是好多天没见而已,她在着急些什么……
夏榆轻吸了一口气,放缓了步伐,开始慢悠悠地往下晃。
许白砚靠在车边等了她一段时间,但他很有耐心。因为他其实已经等了她很多天,不差这一时。
见单元门推开后,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今天她穿了一件毛茸茸的长外套,米白色的,将她整个人包裹着,看起来有些温柔,但也软乎乎的,让人很有抱在怀里的冲动。
但他暂且按耐住了,把车门打开:“上车。”
“喔……”
“想吃什么?”
夏榆莫名有些拘谨:“啊……不知道。”
“那你先想想,我把车开出去。”
“好。”
车子驶出小区,开上马路。
夏榆偷偷打量了他两眼,没有心思想晚上吃什么这件事。
“如果你没有特别的想法,我就开去我之前去过的一家中餐店。”
“可以。”
“恩。”
年后的天还是冰冷,但车内温度高,穿着毛绒外套有些热意。
许白砚大约是发现了,调低了车里温度。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直接接起,于是就有一个声音从车里传开来。
“今天是我生日,这个点你还不打算来?不会忘了吧。”
扩音版,夏榆听得清清楚楚。
她嘴唇微微绷紧,瞬间有点想从车里离开。
“你生日?哦,对,差点忘了。”
“你他妈——行行行,果然是忘了。那你现在赶紧过来,等会就要切蛋糕了。”
许白砚:“有事。”
“什么事?”
“就是有事。”
“哦,跟女朋友在一起呢吧?”
夏榆愣了愣,听到许白砚恩了一声。
“那不正好吗,让女朋友一起过来,吃口蛋糕。”
许白砚没直接答应,看向了夏榆,淡声道:“我姐。”
原来是姐姐……
夏榆心口顿时一松:“你去吗?”
她问得很小声,几乎是气音,但手机那边的人还是听清了,大声道:“当然来了,妹妹,过来玩玩吧。哦你不用担心见到我爸妈,长辈一个没有,全是年轻人。”
夏榆:“啊?”
“来吧,你们不来我是不会切蛋糕的,你们忍心我这么一个寿星这么可怜吗。”
夏榆眨巴了两下眼睛,听对面的人又道,“总之你们快来,我等你们啊。”
随即就挂了电话。
夏榆怔怔的,看向许白砚。
后者也有几分无奈的样子,“这人就这样。”
“那我们需要去吗?”
许白砚确实忘了今天是许青黎生日,看了眼夏榆后说:“这里过去也就半个小时,介意过去露个面吗?”
“不介意吧……不过你姐好相处吗?”
夏榆其实一直有点好奇他姐姐,从在海城的时候就是。
“有点神经,不过算好相处。”
神经?
夏榆忍不住勾了下唇:“你这评价她知道吗。”
“你很认可自己神经这一点,放心吧,她不吃人。”.
半个小时后,车子开进了一个别墅区内。
夏榆跟着许白砚下了车,进门就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
一路进去,确实没有一个长辈样子的人存在,全是年轻人。
而且……帅哥还尤其多。
“你就是夏榆。”进到里屋,帅哥环绕之中走出来一个女生,穿着闪片的吊带长裙,长发,红唇,很有气势。
当然也长得十分漂亮,只是跟她迎面而来的气势相比,美貌显得稍微弱了些。
虽然和许白砚没有什么相像的地方,但夏榆确认她就是许白砚的姐姐许青黎,点头打了招呼:“你好,祝你生日快乐。”
许青黎被她这一板一眼的样子逗笑,“谢谢啊。你叫我青黎姐就行。”
“恩,青黎姐。”
“嘶……你这长得比照片上还漂亮嘛,就是跟我弟交往,可惜了。”
夏榆:“?”
许白砚冷嗖嗖道,“不是等我们到了就切蛋糕吗,还不快切。”
“你急什么。”许青黎往后递了一个眼神,后面一男生会意,跑到里间去了。而她自己则亲昵地揽上了夏榆的胳膊,“小妹妹,辛苦你了啊。”
“啊?”
“我的意思是,跟他这个么一个嘴贱的直男在一起,太辛苦。”
夏榆微汗:“也……也还好。”
但许青黎觉得她在委婉,拍拍她手背道,“什么时候要是受不了了想跟他分手,你可以跟我说,我给你介绍对象啊,比他帅比他好的有很多呢。”
“你是当我不存在吗,带着你那些歪瓜裂枣离她远一点。”许白砚把她的手从夏榆胳膊上拎开。
他不会觉得许青黎是在开玩笑,这种事她是真做的出来。
“歪瓜裂枣??你不知道我精心挑选的都是可以直接出道的吗?”许青黎无所畏惧,“我是看小姑娘这么乖被你骗,怪可怜的。”
许白砚:“收起你的圣母心。”
“你才要收起你的刻薄心。”
许白砚懒得理她了,问夏榆:“饿不饿,吃点什么?”
夏榆意外两姐弟的相处模式,不过,也觉得挺有趣:“不太饿,但是有点渴。”
“喝什么?我给你拿。”
“果汁就行。”
“恩。”
果汁在吧台那边,鲜榨现做。许白砚走过去吩咐人做一杯,自己则在边上等。
许青黎在一旁瞧着,觉得这贴心的许白砚很是魔幻,她这辈子就没见过。
“他平时跟你相处是这样?”
“恩?什么?”夏榆不明所以。
许青黎挑了挑眉:“没什么,就是觉得挺新鲜。看来你把他拿捏死了,不错不错。”
夏榆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没有吧……”
“怎么没有,他不就是因为你才在杭城留这么久,以前每年过年顶多回来个三四天,这不,今年都创史诗记录了。”
夏榆愣了愣,看向许白砚的背影。
他……因为她才留杭城的?
“他跟我一样最讨厌杭城了,毕竟跟我爸妈在一个地方会被严重束缚,很烦。”许青黎道,“诶对了,你们之前是在海城认识的对吧。”
“恩。”
“所以他那段时间开始重新冲浪了吗?”
夏榆道:“算是吧。”
“那就好,我还以为他真要完全放弃冲浪回来继承公司了呢……”
“青黎姐!”就在这时,有人从里间推出了一个巨型的蛋糕。
许青黎被吸引了视线,拉着夏榆过去,“来来来,都进来,切蛋糕了。”
很快,别墅里里外外正在玩的人都聚到了客厅里来,许白砚也端了果汁过来,递给了夏榆。
“青黎姐生日快乐!许愿!吹蜡烛!”
“好呢。”
许青黎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把蜡烛吹了,她切下了第一块,递给了夏榆。
夏榆有些诧异地接过了蛋糕,只听许青黎在她耳边道:“虽然他有时候嘴很毒还挺混蛋,但他确实很喜欢你。希望你俩好好的啊。”
蛋糕泛着清甜的香气。
夏榆看向忙碌着切蛋糕给大家的许青黎,轻笑了下。
不管许青黎说的是不是真的,但至少她今晚感受到的,是来自他家里人的一丝善意。
夜深了,两旁的街灯一盏一盏掠过,昏黄的光线在车内流淌。
夏榆支着下巴看向窗外,嘴角轻翘着,心情有些愉悦。
“刚才吃饱了没?”他问她。
夏榆点头:“还行。”
许白砚:“没吃够可以去吃夜宵。”
“不吃了,吃太饱我睡不着。”夏榆说着想起了什么,转头看他,“后天我就开学了。”
“恩。”
“你呢?”
“我什么?”
“你,还打算留在杭城?”
许青黎说的话,夏榆忍不住放在心上,也忍不住去试探。
许白砚:“你这是在赶我走还是什么?”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夏榆清了清嗓子,“你以前说过你不爱待在杭城,这次待得倒是蛮久……”
“是挺久的,毕竟有些人没收拾完。”
“……”
红灯停,许白砚眼神瞥了过来,意味深长道:“你觉得会是什么人?”
夏榆一呆,脸瞬间就红了:“我,我怎么知道。”
许白砚嘴角勾了下,眼神有几分恶劣:“行,等会你就知道了。”
第50章 第五十章 校园
原本只是打算在许青黎那露个脸就走的, 结果被拉着吃蛋糕、聊天,过了很久才离开。
这也导致他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要去哪?”夏榆听到他说那话, 心口重重一跳。
许白砚:“去我家。”
“别!时间不早了。你家太远,我等会还得回去呢。”
许白砚幽幽道:“不能不回?”
“……当然不能了, 又不是住校。”
“住校就可以住我家了?”
他是存心的, 一步一步勾着她, 戏弄她。
夏榆转开头,有些恼了:“我才没有那么说。”
许白砚笑了下, 也不逗她了,“那你说吧, 要去哪里?”
夏榆想了想:“我想看电影。”
许白砚眉梢微动:“什么电影?”
春节档有一部还不错的电影, 只可惜她前段时间一直在乡下, 电影院有点远,且没有人陪她去看,就一直没有去。
这会想不出去哪里,突然就想起了那部电影。只是, 不知道他有没有兴趣。
夏榆说了电影的名字,问了句:“你要看么?”
“可以。”
夏榆一喜:“那我看看附近有没有电影院?”
“恩。”
十分钟后, 他们来到一家商场的顶楼。
因为还在寒假期间,这个时间点影院大厅人来人往, 多数都是年轻人。
夏榆在车上时就已经提前买好了票, 张望着哪里有取票机。
许白砚长得高看得远,很快锁定了目标, 回头看到夏榆在人群中像个无头苍蝇,把人牵住,“过来, 跟着我。”
手心被牵在了他的手里,夏榆愣了愣,抬眸看他,只看到他背对着自己前行的后脑勺。
她突然想起了他们之前在海城也会像现在这样出去看电影……虽然现在已经不是那时,但雀跃的心,似乎是一样的。
她忍不住扬了扬唇,跟着他往前走。
后续取票,买爆米花,买饮料。
许白砚从始至终都拉着她的手,坐到影院位置上时,他也没放开。
夏榆也没有挣脱开,就这样乖乖地被他牵在手里。
很快,电影开始。
夏榆尽量让自己忽视被牵着的那只手,集中精神在眼前的大荧幕上。誻膤團對獨鎵
剧情搞笑又紧张,能看得出探案的伏笔一笔一笔开始填埋,再上音效烘托,她忍不住提起了心脏。可与此同时,也忍不住侧眸,偷看旁边人的反应。
这会许白砚一只手拿捏着她的手搁在腿上,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搭在扶手上,他靠着椅背,认真观看,荧幕上的光亮落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表情严肃得像尊精修过的完美雕像。
她知道他好看,也看了很多很多回。
但是在这样的坏境中,还是忍不住驻目半晌。
“你觉得最后的凶手会是谁?”
突然,雕像朝她倾身,在靠她极近的时候,低声问道。
夏榆瞬间回了神:“还没到一半呢,我哪知道……”
“那你还不认真看?”
夏榆:“……”
“还是你不想看电影了,想出去亮一点的地方看我。当然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声调像带了磁性,攻击着她脆弱的耳膜。他的指腹亦在摩挲她的手,一下一下,带着某些勾引人心的暗示。
可他的眼神却依旧认真、严肃,好像说的那些话没有任何放荡的意思。
夏榆咽紧了嗓子,“我要看的。”
“看哪个?”
“……电影。”
她撇过头,定神望向屏幕。
许白砚目光深深地落在她的脸上,轻描淡写道:“哦,第二选项依旧保留。”
说完坐了回去,徒留夏榆定在原地,面红耳赤。
一个半小时后,电影结束。
夏榆觉得自己好像有完整地看下来,又好像没有。
因为看的时候,脑子里不自觉地就会冒出他口中所说的,第二选项。
她觉得自己有点疯。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色心满满了?
从电梯下来,人群渐散,他们来到了停车场。
上车的时候,夏榆看到唐婉华给她发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回去的时候在楼下水果店带一点水果回家。
夏榆回复了句【现在回来了】,放下了手机。
“等会在我家小区门口停就行,我买点东西。”
许白砚没有开动车子:“现在就得立刻回去?”
夏榆说:“我妈在等我。”
“哦,不看了?”
夏榆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磕巴了下:“我,我没说要看啊!”
许白砚笑了笑,幽幽道:“你刚才在电影院电影不看都要如狼似虎地盯着我,这会出来怎么又含蓄了。”
“谁如狼似虎了……”
“我又不介意。”许白砚倾身朝向她,“过来。”
夏榆警惕。
许白砚眼眸微微一眯,把人直接拉过来,熟稔地侧头,以最契合的角度吻了上去。
无声而深入地吻了一阵,她在自己还有一点点理智的时候推开了他。
“我得尽快回去……”
“知道,不做别的。”
他重新吻了回来,单手捧着她的脸,吮吸着她的津液。
夏榆微仰着头,承受着愈发激烈的吻,意乱情迷间,终于也忍不住抱住了他,任由细吻开始肆虐,游走在边缘。
“忘了问你,今天许青黎跟你说什么了。”他的唇停留在她脖颈,柔软的发丝蹭在她的脸上。
夏榆攥住了他往下游离的手:“不告诉你……”
“别听她胡乱说话,也别真去认识她介绍给你的人。”
夏榆晕晕乎乎的,还不忘故意呛他:“干嘛,可她身边不都是帅哥么。”
“你还真有兴趣呢。”
“……帅哥谁没有兴趣。”
“所以对别人也会这么有性趣吗。”他加重了某个字,轻易挣开了她的手,往下钻。
“啊……”
许白砚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潺潺溪流蔓延在指尖。
“说话。”
夏榆咬紧了牙,睫毛轻颤着:“没介绍!”
“那她说什么了?”
“……说你是个混蛋。”
许白砚慢悠悠地捻转着:“还有呢。”
还说你这个混蛋,很喜欢我。
但她才不要说这句话,谁知道这个喜欢成分有多浓。
夏榆眼睛都有些红了,“反正你就是个混蛋……”
许白砚:“行,那你就记住我这个混蛋吧。”
车里温度愈发高昂,说了不做什么的人,用另外一种简单的方式将她彻底贯彻。
回到家后,夏榆腿都还有点软。
【早点睡,晚安】
夏榆躺在床上不久,许白砚给她发来了消息。
她撇了撇嘴,狠狠回了四个字:【你不晚安!】.
两天后,开学。
夏榆到了寝室,和一整个寒假都没见过面的林莹聊了好久的天。
一开始大部分是林莹在说话,说她这个寒假做了什么,又买了什么,还拿出了她的新年战袍,硬是要穿起来给她观赏。
按她所说,过年的时候她穿这套衣服回老家,收获了一堆村里儿郎的芳心。
夏榆被她描述得直乐,末了才突然开口道,她和许白砚又在一块了。
林莹惊得话音一止,漂亮战袍瞬间被她丢在了床边,“你们果然又!”
“什么叫……果然。”
“上次叶洛学姐说许白砚把你带走了,我就隐隐有点感觉你们会重新在一起。”
“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叫在一起,其实我们也没觉得对方是男女朋友。”
“什么意思?难不成当个炮友?!”
夏榆一噎,反驳不出什么来,摆摆手道:“跟在海城的时候差不多吧……而且,他也不会一直在杭城。”
“我就知道,许白砚这家伙是个祸害!”
夏榆正色:“但你放心,我绝不沉迷!”
林莹狐疑:“许白砚那身材,你能忍住?”
“……我是说,我不沉迷感情!”
林莹暧昧地挑了挑眉:“所以你是不是承认了,你根本拒绝不了跟他亲近。”
“……”
好吧,是。
夏榆从不觉得自己是贪色的人,但面对许白砚,她似乎很容易被吸引。
传闻中生理性喜欢,在她身上演绎得淋漓尽致。
“没事啊,人之常情。”林莹笑着说完,又有些严肃起来,“我只是希望你最后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别再受伤就行。”
自己想要什么?
其实她脑子已经混乱了。
算了吧,她认输了。
走一步看一步,她不想再仔细地去剖析。
兴许之后她痛得要死,也是她自作孽不可活.
大三下的课程依旧很满,刚开学那几天,夏榆和许白砚没有见过面。
直到周四晚上,他给她发了消息,问她周五有多少节课。
夏榆翻了下课程表,截图给他发了过去。
许白砚回了句知道了。
她也不知道他知道什么了,心想大概也就是随口问问吧。
所以夏榆完全没有想到,第二天一大早急忙忙地和林莹从寝室楼上冲下来时,会在门口看到许白砚。
他穿着一件黑色毛呢夹克,直筒休闲裤,休闲鞋,头上顶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与大衣不同,这身衣服让他看起来跟大学融为一体,帅气,且很有少年感。
一般在路上碰到这样的男生,林莹和她都会评价一句,这男的好会穿。
此时,很会穿的男的抬眸看了过来,帽檐下的眼睛是琥珀色的,清晨的阳光下,透着琉璃珠般的光彩。
这个时间点走去寝室的人大都是去赶第一节课的人,步履匆匆,想着赶快去买早餐再踩着铃声响起的节点踏进教室。
但因为此时寝室楼下站着的人,脚步难免放慢了好几个度,频频回头,交头接耳。
夏榆也愣在了原地,还是林莹轻拽了她一把,她才回神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
“无聊,过来看看。”
“恩?”
“早餐。”许白砚提了下手里的东西,有两袋,一袋给了夏榆,另一袋递向她身后的林莹。
林莹瞪圆了眼睛,受宠若惊:“我也有啊?”
许白砚点头:“你们不是在赶第一节课吗,还不快走。”
“对,不过现在不用绕去买早餐,时间没有那么赶了。”林莹打开袋子,可颂的香气扑鼻而来,感觉整个人都活了,“我们一边吃一边走吧,谢谢你的早餐啊!”
“不客气。”许白砚看向夏榆,“走吧。”
“噢……”
大学时期在校生的恋爱,夏榆看过很多。
他们班就有好几个同学在热恋之中,他们经常会把男/女朋友带来班上,陪着上完课后,再一起去吃饭,或者约会。
但夏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也有一个人跟着她来教室上课。
她把吃完的早餐袋扎好暂放到抽屉里,转头看向坐在她旁边的许白砚,隐约有些不自在。
“你真的要跟我一起上课?”
“来都来了。”
上课又不是旅游,还来都来了。
夏榆无言以对,刚想再说点什么,铃声响了起来,于是她只好闭上嘴,专心于课上。
结果没上几分钟,坐她另一边的林莹用手肘轻撞了她一下。
夏榆侧眸,见她指了指手机。
会意打开微信后,发现林莹给她发来了几张截图,全是班级里的其他同学发给林莹询问的。
【我靠!这是上学期在我们教室门口的那个帅哥吧,夏榆又跟他谈上啦??】
【林莹,这是夏榆男朋友咩?】
【夏榆男朋友哪个学校的啊!八卦一下!】
【夏榆有对象了???】
……
他们坐的位置靠后,上课前就有人时不时回头打量,没想到暗地里大家也一样在打探。
夏榆看完后,摸了摸鼻子,突然真有种在校园里谈恋爱的感觉了。
【上课挺会走神】
就在这时,手机里跳出了一条消息,是许白砚发过来的。
她点开回复:【没走神】
许白砚单手支着下巴,目光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她就坐他边上,所以他也能看得清楚,她给他的备注已经改了。
此时就是板板正正的,他的名字。
他记得自己曾经在她那里有个又粘又腻的备注名,而且还是置顶的存在。
现在别说置顶了,备注都已经生分。
许白砚眉梢轻皱,开始不爽,撮了几个字回复:【上课玩什么手机】
“……”
夏榆看了边上的人一眼,发现他的脸有些臭。
这人要这么严格么,她就看了看消息,他也要不高兴啊。
上午是满课,这个教室上完后,要转到另外一个教室。
夏榆怕许白砚觉得无聊导致心情更不好,便问他要不要先走,或者在外面找个地方等她。但他没有走,愣是又陪着她上完了一早上的课。
其实许白砚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找虐了。
这些天因为她要上课的缘故,他没有过来找她,本来想着或许某个晚上她自己会想起他,给他发了个消息,到那时他就会来杭大,带她吃个饭或者做点别的什么。
结果,一整个星期也不见她有什么动静。
最后还是他自己耐不住,一大早巴巴地赶来了,没想到不小心看到备注,又给自己添了堵。
下课后,三人走出教室。
林莹:“我要去食堂吃东西啦,你们两个——”
夏榆:“我也要去,一起吧。”
林莹:“我这电灯泡会不会太闪了。”
“不会啦……就是吃个饭。”夏榆转头看许白砚,“可以吗,在我们学校吃。”
许白砚面色非常一般,“随便吧。”
“……哦。”
很快,三人来到杭大的三食堂,这个食堂是林莹和夏榆最常来的,二楼窗口卖小面的那家店味道特别好。
夏榆想着许白砚早上给她们带了早餐,便想请他吃个“杭大特产”。
“这家的面特别劲道,我们给它列为杭大第一名,你看你要吃哪个口味?”
许白砚站在她身后,抬头看了眼菜单,“随便,跟你一样吧。”
“行,那你找个位置,我在这等会。”
许白砚:“你们去找位置,我端过去。”
他不容拒绝,但夏榆是要请客的,于是在走前先把校园卡掏出来,把三碗面的钱给付了。
许白砚看了她一眼,夏榆连忙道,“我们就坐那边窗口的位置。”
“知道了。”
窗口仅剩一个位置了,夏榆和林莹挽着手快步走过去,占领阵地。
“他是不是心情不好?”坐下后,林莹问道。
夏榆:“应该……还好吧。”
林莹:“难道还是我当电灯泡了?!要不我还是先走了。”
“面都买了,你别走。”夏榆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冷脸是常态。”
林莹啧了一声:“不过帅哥就是帅哥哈,冷脸还是会有人飞扑的。”
夏榆不明所以,只见林莹眼神示意了下,她转过头,看到站在小面店前的许白砚身边多了两个女孩子,女孩子拿着手机,正仰着头跟他说话。
恩……要微信。
这也是常态。
夏榆眨巴了下眼睛,突然看到许白砚转头看了过来,而后,那两个女生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来。
许白砚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那两个女生就走开了。
几分钟后,许白砚把面都端了过来。
“你刚才跟人说什么呢?”待他坐下后,她问道。
许白砚:“她们问我这个面好不好吃,我说是杭大最好吃的东西。然后她们问我怎么这么肯定,我就跟她们说,是坐在窗边的那个女生告诉我的,要是不好吃,你们可以找她。”
夏榆顿时一头黑线:“又不是我开的店……”
许白砚:“怕她们来找你啊,难道这味道一般,你胡说的?”
“那倒没有胡说,这真的巨好吃。”林莹接过话,“而且一定要把它这些佐料都放进去提味。葱姜蒜都有,还有辣椒,来来来,都放都放。”
“葱和蒜别给他了,他那份给我。”夏榆说道。
林莹:“啊?”
夏榆很自然道:“他不吃这两样。”
每份面的边上都配了一小盘佐料,按需投放。
夏榆也不等许白砚说什么,直接把他的那份拿过来,挑着他不吃的那几样,放进了自己的面里。
“你知道得够清楚的啊。”林莹一股脑加了自己的佐料,顺嘴说了句。
接着两人就低头搅和面去了,一心只有美食。
所以都没注意到臭了一早上脸的许白砚,面色突然就缓和了下来。
“你怎么不动筷?”夏榆吃了一口后,问许白砚。
后者眸光平和,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一点愉悦的笑意:“这里除了面还有什么好吃的吗,你们俩要不要喝点什么?”
林莹闻言举手:“我想喝一杯奶茶。”
许白砚看向夏榆:“你呢?”
“……果茶吧。”
“好,我去买。”
“等等等等。”夏榆拦住人,“你先吃啊,不然面要坨了。”
许白砚哦了声,坐回来,“行吧,那先吃面,吃完我去买。”
他垂眸把佐料里剩余的辣椒放进面碗里,放完还赏脸评价了句:“挺香。”
林莹和夏榆皆看向他,而后默默对视了一眼。
奇怪,他怎么突然就不臭脸了?
不知道啊。
你男人性情多变,好诡异哦。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