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白鸽把白天的事说给顾维听,然后自己在浴室里对着镜子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照了半天,给自己的脸打了个很肯定的评价。
“都是我这张帅脸的原因,”白鸽边看边自夸,“那个死胖子吃饭的时候一直色眯眯盯着我,摸我手,桌子底下还用腿勾我,妈的,要不是为了那千万的单子,我对着那张肥脸饭都吃不下去,不过好在合同顺利签了,后续让老林跟进就行。”
白鸽没听到脚步声,不知道顾维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等他再看镜子,顾维就站在他身后,头顶的气息黑压压的发沉。
顾维手指勾起白鸽脖子后面有点儿长的头发,一把扯掉他脖子上的蓝色领巾,放在自己鼻子上闻了闻,一脸嫌弃地说:“什么味儿?这么难闻。”
白鸽抽走他手里的领巾,也放在自己鼻子上闻了闻。
领巾是他早上刚换的,上面还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儿,没有什么汗味或者别的怪味儿,顶多一点点烟,但有香水味遮着,烟味没有很重,只多了一点点涩感。
“没味儿啊。”
“是骚味儿……”
白鸽倒吸口气,这才听明白,顾维是借着领巾说事儿呢,这哪是嫌弃领巾有味儿,他是在嫌弃他身上带回来乱七八糟的味儿了。
白鸽转了个身,后背倚着洗手池沿:“别阴阳怪气的,有话就说话。”
顾维又揪走了白鸽手里的领巾,手往旁边一伸,直接把领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低头贴着白鸽脖子,又使劲儿闻了闻,在被领巾遮住的红痕上舔了下说。
“白鸽,你知道我有洁癖,生理洁癖,心理洁癖,你要是敢背着我在外面乱来,把脏东西带回家沾到我身上,我就把你活剐了。”
白鸽抬起胳膊,像两条蛇一样的手臂攀上顾维脖子,说出口的话也像是蛇在吐信子,张着毒牙,想把毒液注入到顾维身体里。
“顾维,那你惨了,这辈子只能是我了,你可得好好把我抓紧了,只有我是你的药,没有我,你会不会死啊?”
顾维右手虎口直接掐上白鸽脖子,指腹在他喉结上来回碾:“没有你,我就能解脱。”
白鸽慢慢叹了口气:“你可真无情,睡都睡了这么多年。”
顾维没吭声,白鸽又问:“顾维,你的身体非我不行,那你心里呢?”
顾维冷笑:“身体上的瘾都解不了,还想着心里的?”
他说完,把白鸽带到水龙头下面,直接打开水阀,热水淋下来,白鸽身上的衣服很快浇透。
“好好洗洗。”
白鸽戴的领巾被扔了,他身上穿的衣服也被顾维扒了扔进垃圾桶,裤腿还挂在垃圾桶边。
“操,顾维你想干什么?”
“好好给你洗洗,”顾维拿了沐浴露,挤了满满一手心全都抹在白鸽身上,“说,哪里被客户碰过?”
顾维给白鸽洗澡的动作很粗暴,从头到脚连脚趾缝都没放过,光沐浴露就打了五六遍。
白鸽身上抹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沐浴露,剩下的小半瓶沐浴露直接用到了底,水冲下去的泡沫水踩上去打滑,白鸽好几次要摔,胳膊撑着旁边的瓷砖墙,抓着顾维才站稳。
“他碰你哪里了?说……”
看顾维的反应,不说只会更遭罪,白鸽抬了抬胳膊:“手背,桌子底下他用脚蹭了蹭我小腿,没了没了……”
白鸽手背跟小腿成了重点部位,又被顾维拉着洗了好几遍,到最后皮都快被搓掉了才罢休。
洗干净白鸽,顾维也没放过白鸽,头发长了反而更方便抓,他把水淋淋的人一翻就摁到墙上。
那次顾维很狠,白鸽发了次烧,顾维消停了半个多月。
后来白鸽跟顾维住在一起久了,中间也平静过一两年,一天晚上顶多两回,有时候一次,要是都忙,很长一段时间就单纯躺在床上睡觉,一人占一边,背靠背,谁都不打扰谁。
那两年床上是平静的,生活里也是平静的。
那是白鸽记忆里少有的一段和平时光,他们俩就像是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老夫老妻,激情过后的生活进入了柴米油盐鸡毛蒜皮的平淡期。
可是平淡跟和平,对很多正常伴侣来说,会难捱也会痒,却是白鸽最向往也是他最难得的东西。
白鸽曾经还想过,顾维的病可能是好了吧。
但刚刚在地板上,白鸽发现顾维现在的瘾好像越来越重了。
最近怎么越来越折腾,不会又严重了吧?
白鸽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又想起当年他在浴室里快昏过去,扭头问过顾维:“顾维,你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顾维说:“好不了了。”
白鸽又问:“那怎么才能好呢?”
顾维说:“可能你死的时候,我就能好了。”
那时候白鸽“啧”了一声,被堵着嘴唇,还不甘心地说:“那顾维你完了,我能活一千年,你这一千年只能是我。”
想起那句一千年,白鸽发紧的喉头又是一麻,翻了个身,背对着刚掀开被子上来的顾维,把半张脸埋在枕头上,眼皮发颤慢慢呼吸。
其实顾维也说过不少这种话,顾维说要是没有他,他就能彻底解脱了。
曾经掐着他脖子的时候还说,如果杀人不犯法,他会把他杀了。
别人都说白鸽是条疯狗,但是白鸽只咬了顾维一个无辜人。
白鸽把自己放在顾维的角度,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他确实该死。
这回他没有一千年。
快了,真快了。
只要他死了,顾维就能解脱了。
作者有话说:
顾维(后来):我老婆能活一千年,他能活一千年……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