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 / 2)

救赎对象出错后 青端 1993 字 6个月前

关押进净云寺的罪人不是疯了就是痴了,只有废王盛平赐一如往昔,仿佛早已被度化,不再是红尘中人。

魏学庸也是熟面孔了,守卫没有太为难,简单盘查了一下,就放了俩人进去。

积雪未融,山上冷得很,院中红梅灼眼,谢元提一转头,就看见了伫立在梅树下的,着一身朴素青黑色袍子的人。

听到声音转过头,他转过头,见到俩人,一笑:“子钟,你今年又来迟了。”

随即朝着谢元提颔了颔首:“谢公子,许久不见。”

盛平赐比建德帝小几岁,也已年过不惑,大概是常年在佛寺里被香火浸染,修出一身出尘气质,眉目依稀能见年轻时的英俊,神色蔼然平和。

谢元提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稍许,慢慢收回视线:“两位不必在意我。”

盛平赐和魏学庸这两年改了规矩,从前只是单纯的对弈,如今是约定一人设一个棋局,对方能破即胜,去年是魏学庸设局,今年是盛平赐设局。

昨晚魏学庸拉着谢元提下了半天棋,也是为了切磋棋艺,今日好大展身手,得意哼道:“今年定是我赢!”

院中的桌上摆着盛平赐提前备好了棋盘,他抬手邀请魏学庸坐下,扬眉笑道:“那可不一定。”

谢元提抱着手,靠在红梅树下,不动声色地观察俩人的互动,听着他们的对话,又徐徐扫视了一圈关押盛平赐的小院。

没有一丝异常。

谢元提思忖片刻,掩唇闷闷地低咳了声。

他肤色本来就白,唇色也浅,吹了风,脸上便没了血色,透出几分虚弱的病气。

魏学庸已经进入如痴如醉毫不在意外界的状态了,倒是盛平赐注意到谢元提咳了几声,关切地转头看来:“外头风大,谢公子不如进屋避一避风,屋中还有热茶。”

谢元提思索了会儿,点点头,道了声谢,便转头进了盛平赐的屋里。

屋子不大,一眼可以扫完,谢元提合上屋门,缓慢地巡视了一圈,盛平赐似乎是有种强迫的怪癖,每个东西都放得在一条线上,规规整整,甚至比谢元提时常有人打扫的屋里还整洁干净。

书案在床下,谢元提翻了翻,都是些抄写的佛经。

没有暗格,没有暗门,地板都是实的,连可疑的值钱物品也没有。

毫无异状。

……看来是多心了。

派来查净云寺的人毫无所获,他突然跟着魏学庸过来,也没有看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盛平赐的态度更是落落大方,毫不介意。

他这段时间的确是很疑神疑鬼。

谢元提按了按太阳穴,坐下默数了下时间,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才出了屋,招呼了声:“我去前头了。”

魏学庸心外无物,沉醉棋盘,压根没听到。

盛平赐无奈地笑笑,抬头和蔼地朝谢元提点点头:“去吧,一会儿我会告诉子钟。”

谢元提收了杂念,去了前头,人依旧不少,他跟随人群进了庙里。

周围的人纷纷虔诚地下跪低头闭眼,只有他抬着头,负手望了眼神态慈祥的佛像。

良久,谢元提还是没有跪,转身离开。

他只信自己。

过了年,又有陆陆续续的战报传来,好坏消息都有。

好在京中局势也逐渐安定下来,没那么不可控了。

新年朝廷给东南一带又拨了军备和粮草,还有些过年节的慰问之物。

谢元提看着清点的单子,陡然生出了一个冲动。

上元节转瞬即至。

去岁这个时候,谢元提逃出了京城,盛迟忌白日里要处理朝政,只能晚上回到屋里,一个人抱着谢元提的衣裳偷偷难过。

没想到今年过得更是凄惨。

他前日里才被抬回营中修养,浑身都缠着绷带,离京时他偷偷顺走了谢元提的外袍,这会儿早就没有能抚平他情绪和伤痛的气息了。

身上疼得厉害。

倭寇多是轻型船,上面没有火炮,但这些日子他们的后援抵达,又集结了不少零散的海贼势力,有了几艘携带火炮的大船。

前日火炮袭来时,一堆人冲过来护着他,死了太多人,他也受了不轻的伤。

下次递去京中的战报应该怎么写?

京中的情况如何?

谢元提……怎么了?会不会想他,担心他?

身上疼得厉害,盛迟忌闭着眼,意识昏昏沉沉的。

若是一睁眼便能看到谢元提就好了——虽然他其实不想在这里见到谢元提,太危险了。

元元好好地待在京城就好。

不过他的观情永远矜淡冷静,不会冲动,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半梦半醒间,盛迟忌隐约听到了外面有人说话。

随即熟悉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床头。

这些日子盛迟忌经常做这样的梦,他不太在意。

但在床头微微一陷之后,他敏锐地嗅到了熟悉的、被体温焐热的淡淡芬芳。

盛迟忌一怔之后,猛然睁开眼,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了一双再熟悉不过的,色泽浅淡的眸子中。

他眼睁睁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眸一点点被泪雾浸润,发红,望着遍体鳞伤的他,咬牙切齿,慢慢从齿缝间挤出三个字:“盛迟忌。”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狗一哆嗦立刻爬起来胸口碎大石老婆我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