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迟忌像是嗅到了肉香的狗,忍不住起身靠过去,一手按在圈椅的扶手上,倾低下身,将他困在圈椅中,眸中似有火灼:“元元……等解决了这个麻烦,能不能进宫陪我?”
他无望地等了太久了,好不容易终于重逢,却因为一堆俗务总是见不到谢元提。
焦渴,烦躁,骨子里都在发痒,浑身像在烈火之中烧灼着,难以控制住情绪。
没有谢元提,他真的要渴死了。
他嗓音微哑:“……我真的,等不了了。”
谢元提平静地抬眸望他,忽然开口:“你想把我关在宫里,一辈子只见到你吗?”
那双浅色的眸子清冷明澈,直直望过来,仿佛能洞穿到人心底最肮脏阴暗的念头。
盛迟忌的眼睫颤了一下,却没躲开他的视线,俊美阴郁的半边面孔沉在阴影里,让谢元提直视着他心里的阴暗,声音轻轻的:“不可以吗,元元?”
要不是打没用,可能会叫盛迟忌更高兴,谢元提很想打他一顿。
哪怕经历过前世的分别,盛迟忌仍旧偏执得说不通。
打也没用。
谢元提不知道这一次离开京城,他还会不会回京。
盛迟忌对他的执念那么深,会因为他的离开而伤心难过愤怒,觉得被背叛么?
会吧。
可前世他进了太多牢笼,这一世他不会再踏入任何牢笼中,成为一株随时待宰的,孱弱的、攀附人而活的花。
他望着面前还带有一分青涩少年气的俊美面孔,不知为何有点淡淡的难过。
或许这会是最后一次见面。
盛迟忌以后会是什么模样?
前世他看不清,今生他看不到。
谢元提抬起手,细白的手指落在盛迟忌的脸颊上,顺着流畅英俊的线条抚了抚,没有对他主动袒露的糟污欲.望说什么,有种悲悯般的宽和,手指顺着他的脸颊往后,按在他的后脑上,往下压了压,命令他:“亲我。”
谢元提许久不准他亲近了。
谢元提是……同意了吗?
巨大的狂喜冲昏了头脑,有那么几瞬,盛迟忌的头脑完全是空白的,听到谢元提的命令,他的动作全凭本能,低下身衔住那张柔软的唇,兴奋急切地舔吻进去,勾住那条舌,狠狠吮咬。
谢元提被迫仰着头,嘴唇合不拢,蹙着眉张着嘴被熟悉的气息凶狠侵略着。
他像被卷进了巨浪之中,呼吸乱了起来,手无意识地抓了抓,下一刻,就被盛迟忌用力抓住,十指相扣,掌心也被那股热度侵占,浑身都沾满了盛迟忌的气息。
只有汲取谢元提的气息,盛迟忌才能感到内心的平和,那些恐慌不安,难以着地的,都能缓缓消弭。
前世的思念,这辈子许久不见的思念,都宣泄在这个吻里,亲不够似的,越发凶狠。
……反正是最后一次了,就让他亲个够吧。
谢元提被亲得唇瓣湿红,有点迷糊地想。
但这个想法显然是错误的。
等谢元提稍微回神,他已经被盛迟忌合身压到了榻上,衣衫不知何时已经半解,盛迟忌尝到一点他的气息,就躁动难忍,眼底猩红,像只发情的兽类,毫不掩饰自己的露骨的渴求:“观情……”
他嗅闻着谢元提身上好闻的气息,兴奋得耳膜鼓噪,声音又带着丝黏糊的鼻音,叫他:“元元……”
谢元提被他揉乱了,脑子也跟着乱了,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前世的盛迟忌,还是这辈子的盛迟忌,抑或两者都是。
他有种在被两个盛迟忌轮番纠缠的错觉,想要把一路亲着向下的盛迟忌推开,身子却陡然一颤,发软发汗的指尖拽住盛迟忌的头发,想把他抓起来:“你……起来!”
被抓拽头发的轻微刺痛反而叫盛迟忌越发兴奋。
谢元提推不开、甩不脱,胸膛剧烈起伏着,今生第一次在他清醒的状态下,被盛迟忌拽进了欲望的漩涡。
屋外风雪呜咽,屋内潮热一片,快要喘不过气。
等盛迟忌再抬起头时,谢元提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他的衣衫几乎都被剥尽了,盛迟忌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嗓音低哑,哄着他:“元元,腿分开。”
谢元提还有残存的理智,闻言很不客气地扇了他一下。
盛迟忌反而笑了,亲昵地用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含笑道:“那腿并紧,嗯?”久⒌贰㈠⑥O二八③
离开慈庆宫时,他不得不换了身衣裳,盛迟忌将自己的衣裳给他穿上,送他离开了暖阁。
见到太后安排的人时,他的腿脚还有些软,仿佛还残存着带着难以启齿的勃勃热度。
谢元提完全没想到,他不过一时心软,结果差点给疯狗吃干抹净。
……对盛迟忌果然不能心软,早点离开是正确的。
好在外头寒冷,很好地掩盖了他红得不太正常的脸色和唇色。
谢元提知道盛迟忌派来的几个暗卫还在跟着他,这很好解决,他不觉得太后派人来接他有什么好意,届时让暗卫和这几人狗咬狗,他趁机离开便是。
几个内侍见着他,笑容殷切:“谢大人,快随我们走吧。”
谢元提抬步之时,稍微顿了下,最后回头看了眼慈庆宫的方向。
又下雪了,纷纷扬扬的大雪之中,笼罩在夜色下的宫城朦胧不清,看不真切。
前世他把盛迟忌赶出京城时,就是这样的冬日。
如今他们再次分开,他主动要逃离京城,竟也是这样的冬日。
谢元提垂下睫羽,摸了摸袖中的密旨和路引,微微颔首:“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元元:出门前喂下狗^ ^
来辣来辣,跑了!写超字数了没注意时间,还好赶上了[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