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2)

救赎对象出错后 青端 2171 字 6个月前

程非是陛下身边近侍,王总管又是贴身大总管,俩人颇为熟悉,平日里见了面也会客气几句,王总管不觉有异,聊完有的没的,亲眼看着脸色苍白的静王世子饮下那杯毒酒。

毒酒发作得很快,盛溪亭很快没了气息。

随行的太医前行探了脉搏后,朝王总管拱手点了头。

陛下没说要怎么处理盛溪亭的尸首,王总管便交给了北镇抚司处理,反正静王也不要这个儿子的尸身了,草皮一裹,丢到荒郊野岭便算完了。

失去意识的那一刻,盛溪亭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睁眼了。

他沉进了黑甜而安宁的梦乡。

在那个梦乡中,没有自幼抛弃他的父母,也没有压抑的宫廷,没有对他满眼恨意,觉得他拐走带坏了自己孩儿的兰妃。

他自由地踢着鞠,不知不觉间,圆溜溜的球地滚到对面埋着脸偷偷在哭的小孩儿身边。

他看到小孩儿遍体鳞伤的,不知道是被人打的,跑过去蹲下来,仰脸看他,软绵绵地问:“谁欺负你了呀?”

怎么不把你欺负死。

盛溪亭生气地想。

他当初朝着躲起来偷偷哭的盛栖洲伸出手,盛栖洲也朝他伸出手,在宫人和五皇子的手下保护了他。

可后来……盛栖洲哄着他上了床,将他当做个小玩意,总是招他逗他。

他生着闷气,气着气着,居然给自己气醒了。

迷糊睁开眼时,盛溪亭还有些发愣,没太反应过来。

眼前是陌生的环境,耳边传来翻书的声音,他虚弱地转过头,看到不远处的桌案前坐着道人影,灯光勾勒出道极为俊秀的轮廓,听到动静,偏了下头:“醒了?”

盛溪亭认出了他,惊讶地睁大了眼,嗓音哑得厉害:“谢……公子?我怎么……这是哪儿?”

谢元提看他逐渐恢复了点血色,淡淡道:“这是我在京郊的别院,你已经睡了三日了。”

盛溪亭平时哑不作声,但头脑灵活,稍微转了几下,恍惚明白:“是……二殿下求谢公子救了我吗?”

谢元提点头:“盛栖洲天天找我撒疯,不过我没告诉他你在哪儿,借着出来散心的由头把你带出了京。要不要见他,你自行决定。”

盛溪亭拥着被子慢慢坐起来,蜷成一小团,手指无意识绕在一起,小声道:“多谢……我不是很想见他。”

谢元提早就料到了,颔首道:“桌上的包袱里有金银细软和伪造的路引,想去哪儿,自行决定。”

他说了两次“自行决定”,盛溪亭活到现在,从未有过自行决定什么的权力,眼眶顿时有些发热,想起身感谢谢元提:“谢公子,多谢……”

谢元提抬手止住他的动作,语气平静:“不必,我救你,是因为二殿下拿出了足够的条件。”

盛溪亭愣了下,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急切和颤抖:“什么条件?”

生怕谢元提是要他自尽,以命换命似的。

谢元提无声笑了一下,不动声色抿了口茶:“他今日就会向陛下自请离京就藩,以后不会再踏足京城。”

“……那,他母妃呢?”

“兰妃不知情。”谢元提对盛溪亭还算耐心,逐个解答,“她待在莲心庵里也不错。”

外界的消息不会传到莲心庵,兰妃待在里面吃斋念佛,或许能消除执念,也或许能抱着万一哪日盛栖洲夺下皇位,将她迎回宫中,为郑家翻案的念头,直到老去。

无论是对兰妃,还是对本就无心追逐皇位的盛栖洲,抑或早就想要离开宫廷获得自由的盛溪亭而言,这都是个不错的结局。

盛溪亭呆呆地“喔”了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又重复了一声“多谢”。

之前马球赛,冯灼言被盛溪亭那一队的人故意打下马,盛溪亭内疚了好久,每天偷偷给冯灼言送药,谢元提对他印象不错,便又多问了一句:“想知道盛栖洲的封号和封地吗?”

盛溪亭摇头:“不想。”

他皱了下鼻子:“我想四处走走。”

至于天地那么广阔,会不会撞上盛栖洲,再说吧。

谢元提不再多言,推出纸笔:“劳烦留个字,证明你还活着。”

免得盛栖洲天天来找他发疯要人。

说了会儿话,盛溪亭也恢复力气了,起来依言留了字。

谢元提收起那封信,起身垂眸道:“为防你踪迹泄露,我先回去了。我这处别院没人知晓,你可以安心修养,好了再走。”

顿了顿,看他一眼,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无波:“恭喜,你自由了。”

盛溪亭露出个软软的笑:“谢谢您,谢公子,您真是个温柔的好人。”

谢元提:“?”

温柔?他吗?

冯灼言听到这个词可能会气死。

谢元提面不改色地收下评价,带着盛溪亭的亲笔书信离开了此地。

收到盛溪亭的亲笔书信后,盛栖洲静默良久,不再发疯,冷静地如约进宫,向建德帝自请离京就藩。

顿时整个京城都有不小的轰动。

朝中更是不少人傻了眼。

建德帝膝下的这群皇子到底是受了什么诅咒?怎么一个两个、接二连三的都跟着魔了似的?

明明如今只剩七皇子还有一争之力了,如此关键之时,二皇子居然主动放弃了!

建德帝从前对盛栖洲有多少期待,这次就被气得有多狠。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年动怒生气太多了,这次倒下,他竟起不了身,一病不起了。

浑浑噩噩地病了半月,建德帝悲从心起。

若是他身体还康健,哪会放任盛栖洲就这么离开?但他如今病榻缠身,眼下又国无储君,如何能安定?

盛栖洲被赐下封号,平静地离京之国时,又掀起了不少的浪潮。

与此同时,一封封奏本递到建德帝案前,纷纷夸赞七殿下英武果敢,聪慧过人。

到最后,汇聚成了同样的意思:

太子乃国之根本,请陛下立储!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元元小猫自己不觉得,但其实就是很温柔的小猫哦[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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