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迟忌笑了一下:“有。你给我治治?”
话音落下,他略一倾低,轻而易举地抱起了托抱起了谢元提,往俩人借住的院子疾步而去。
他的步子大而稳,谢元提困倦地合了合眼,没力气反驳。
他又不是大夫,怎么治。
今日七夕,城中热闹,用饭的时候,程文亦便给家里的下人都放了个假,只留了守卫继续在府外巡守,因此一路回到院子,都没怎么撞见人。
谢元提被盛迟忌怀着某种心情,抱进了自己的房间,放到沾着他气息的床上。
他蹲守在床前,像把心爱的猎物叼回窝里的恶兽,满意地看着谢元提呼吸起伏,不断翻阅检查着他光洁无瑕的右手手掌。
看了一会儿,满足逐渐褪下,变成了更多了不满足。
不够,还不够。
他想要让谢元提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充斥着他的气息,被他标记,让所有人都知道谢元提是他的,不准任何人再觊觎。
他的眸色越来越深,右手按着谢元提的手,手指插-入他的指缝间,亲密无间地蹭着,目光落到谢元提交叠的衣领下,若隐若现的肌肤。
雪白温热的,细腻得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看了很久,盛迟忌猛地转开头,握着谢元提的手狠狠在自己脸上扇了一下,旋即不敢再看,松开谢元提的手,猛然起身。
他要去打桶凉水,从头浇一身压压那股邪火。
哪曾想刚起身,衣角就被轻轻拽住了。
轻飘飘的力量,却重若万钧,盛迟忌不敢乱动,回过头小心地看向谢元提:“观情?”
谢元提睁开眼,眼神依旧有些迷离,嗓音飘忽:“……沐浴。”
盛迟忌简直要给他跪下了,心落了回来:“我去取热水。”
又变得听话了。
这才对。
谢元提满意地松开手,看着盛迟忌逃似的出了屋子,慢吞吞地坐起来。
他看着还有几分清醒,其实已经彻底糊涂,坐起来等了好久,才想起来他要干什么。
对了,沐浴。
谢元提低头解衣服。
盛迟忌亲力亲为,等他将热水提过来,在外间布好了浴桶时,一进里间,就看到谢元提乌发散乱,身上的衣衫已经胡乱解了一半,夏日衣衫轻薄,修长的腿若隐若现。
盛迟忌脑子嗡一下,刚在外头浇了桶冷水冷静,现在立竿见影又有了动静。
醉后手指不灵活,谢元提弄了好久也没弄开腰带,听到脚步声,靠在床畔抬起头,眯了下眼:“过来,给我解开。”
盛迟忌没动。
谢元提全然没发现屏风边的人站在阴影里,背脊紧紧地绷成了待发的弓弦,盯着他的眼神凶恶得活像头蓄势待发的野兽,只蹙眉感到不满:“盛迟忌。”
“……不叫陛下了?”
盛迟忌慢慢从阴影里走出去,走到谢元提面前,半跪下来,手指搭在他的腰带上,为了打水,他挽着袖子,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他的肤色不像谢元提那般白皙无瑕,微微的小麦色,带着斑驳的几道旧刀伤,此时从手背到小臂,青筋都隐隐绷现。
谢元提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盛迟忌就是盛迟忌,什么陛下不陛下的。
但盛迟忌那种哪怕跪在他面前仰视,却依旧逼人的攻击性让他潜意识里感到不快,一脚踩在他的膝盖上:“你不听话。”
盛迟忌死死盯着他,额角和脖子上青筋骇人:“元元,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乖乖的。”
谢元提醉得糊涂,能回答什么问题?
但有句话是,酒后吐真言。
谢元提垂眸看他,大发慈悲地允许了:“说。”
盛迟忌的嘴唇动了动,心口紧缩着,终究是没敢问出,谢元提还恨不恨他。
他不知道若是谢元提回答是,他会有什么表现。
思考了片刻,盛迟忌的眼神鹰隼般锐利,换了个询问方式,逼问道:“你喜欢他亲你,还是我亲你?”
没恢复记忆时,他就跟个莽撞的傻子一样,哪怕事情是自己做的,盛迟忌心理上也很不想认同那是他自己。
何况他深深的嫉妒着那个时候的自己。
“……”
盛迟忌攥住他意图抽开的手指,见他不答,又问:“你觉得他亲得好,还是我亲得好?”
“……”
谢元提已经不想沐浴了,他闭上眼,想倒头睡了。
盛迟忌忽然一把扯开他的腰带,手探进去,低声问:“是他更让你舒服,还是我更让你舒服?”
……
都什么破问题。
谢元提终于不再顾及他的伤势收敛力道,火大地踹了他一脚:“滚。”
作者有话要说:
元元:叽里咕噜说什么,我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