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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猫被霸总养了 勺棠 13899 字 5个月前

尾巴缠手腕仿佛无形的邀请, 顾司沉眸色暗了暗, 还算冷静地问吴雪:“你想继续还是出门约会?”

“约会?”吴雪还有些茫然。

顾司沉:“就像我们上次去游乐园那样。”

吴雪立刻说:“那我要去约会!”

顾司沉拍了拍他屁股,说:“衣服送来了,你去换上吧。”

顾司沉给吴雪定制了几套西服,最近一周陆续送到了, 顾司沉挑了相对正式的一套让吴雪换上。

衣帽间里, 吴雪看着自己耳朵和尾巴,有些苦恼地说:“顾司沉,我耳朵和尾巴怎么办?”

吴雪裤子卡在尾巴下面,顾司沉帮忙也拉不上来。顾司沉摸了摸尾巴, 问:“下不去吗?”

“嗯, ”吴雪点头, “我最近高兴就总这样。”

“那怎么办啊?”顾司沉很恶劣地问,“总不能裤子都不穿就出门吧?”

吴雪委屈巴巴:“那约会不能去了吗?”

顾司沉说:“不知道呢。”

吴雪急了:“那怎么办啊?”

顾司沉:“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吴雪乖巧地亲了他一下。

顾司沉指了指嘴巴,吴雪又去亲他嘴巴。顾司沉按住他后脑勺, 加深这个吻。吴雪满脸通红,这下尾巴更收不回去了。

“有尾巴也没关系,”发现吴雪似乎快要哭了,顾司沉这才揉了揉他脑袋,说,“我包了餐厅,不会有别人。”

吴雪也没有穿西装了,换上了他最喜欢的巴黎世家,把裤链那面穿在后面,乍一看还以为什么时髦的新款。

裤子的困难解决了,吴雪又在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羽绒服,再往头上戴个帽子,和那些时髦的年轻男孩儿没什么区别。

顾司沉隔着帽子揉吴雪脑袋,用赞许的语气说:“宝宝真聪明。”

吴雪扬起下巴:“那当然。”

顾司沉换了身正装,又让管家给吴雪定一批后腰开洞的裤子,才和吴雪一起出了门。

这家餐厅开在历史文化街区,据说已经有一百年的历史。此时正是饭点,因为包场,原本人声鼎沸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人。

吴雪挽着顾司沉的手往里走,说:“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有一种偶像剧里主角约会的感觉。”

“就是约会。”顾司沉替他拉开椅子,仔细介绍菜单上的内容。

食物非常丰盛,美观,也很美味。

餐厅环境很好,窗外是古老的街道,不时有学生骑着自行车从窗外经过,青春洋溢,看着和吴雪差不多大小。

用餐结束,顾司沉说附近是贸城大学,问吴雪想不想去看看。正好吴雪吃得有点儿撑,便点头同意了。

他们走的是侧门,人稍微少一些,显得更加幽静。贸城大学是本地最好的大学,历史悠久,有非常浓厚的人文学术气息。

进了校门,他们穿过长满爬山虎的砖红小楼,偶尔会有人过来和顾司沉打招呼,询问是否可以合影。

吴雪好奇:“这是你的母校吗?”

“不是,”顾司沉说,“我的中学和大学都是在国外念的。”

“哦。”

“但我公司有许多贸城大学的毕业生。”

“这样啊。”吴雪多了几分兴趣,认真地看了起来。

穿过小楼是一个大大的湖泊,这是贸城大学最知名的地标性景观。黄昏时分,湖边的步行走道上聚满了人,有音乐社的人在演奏,有话剧社的人在这里排练,有人在看书,也有人在约会。

吴雪充满好奇地看着这一切,觉得有趣极了。

树下围了一堆学生,原来是在看一只小猫咪。小猫睡得相当熟,不管人怎么弄它都没反应。

吴雪也过去逗了逗,小猫却似乎有些怕他,立刻翻身爬到了树上。哎,都怪他现在太强大,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猛兽的气息。

逛完一圈,他们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休息,草木萧瑟,夕阳把湖水照得浓稠发亮。

吴雪兴奋地和顾司沉说着刚才的见闻,又举着手机拍了许多照片。

顾司沉问他:“你喜欢这里?”

“喜欢,”吴雪用力点头,“这里的大家都很有趣。”

他又和顾司沉分享自己刚才拍到的照片,广场上有美术系用骨架和塑料袋做出来的作品,那是一个巨大的室外装置猫咪,甚至还能走。

顾司沉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又问:“你想来这里上学吗?”

吴雪张了张嘴,有些迟疑:“那我不会和你分开吗?”

“不会,”顾司沉说,“学校离家只有几公里,你可以住家里,每天来学校上学,就和我工作一样。”

吴雪有点儿纠结,犹豫道:“可我不是已经有了家庭老师,为什么还要来大学上学?”

“不一样的,”顾司沉看着湖边的年轻人,缓缓说道,“大学不仅是学习知识的场所,也是结交朋友、开阔眼界的途径。在这里你会认识许多同龄人,你们可能成为朋友,也可能碰撞出新的思想和创造。同龄人之间的平等交流,这是家庭教育给不了的。”

吴雪皱眉,又说:“可我不知道要学什么。”

顾司沉问他:“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吴雪回答得很快:“赚钱。”

顾司沉又问:“赚钱做什么?”

吴雪说:“我想建更多的猫咪之家,希望全天下的小猫都有家,再也不用挨饿受冻,生病了也能得到治疗。”

“很好的想法,”顾司沉说,“那你就需要学习如何赚钱,然后在各个地方都建猫咪之家。”

吴雪点头:“我本来打算继续做直播挣钱的。”

他直播收益挺高的,他担心上大学会影响他挣钱,这样目标就变得遥遥无期了。

顾司沉:“那我们来假设一下,你现在是打算直播挣钱,然后用挣到的钱建更多的猫咪之家。”

吴雪:“嗯。”

顾司沉:“你找谁建猫咪之家?”

吴雪:“我自己啊。”

顾司沉:“那你去建猫咪之家,还能直播挣钱吗?”

吴雪有些纠结:“可以吧,只是会少挣点儿……”

顾司沉:“可你挣的钱少了,又怎么有钱建猫咪之家?”

吴雪皱眉,突然灵光一闪:“那我花钱请别人帮我建猫咪之家呢。”

顾司沉:“那你就掌握了基本的雇佣关系。”

“雇佣关系?”吴雪眼睛亮了亮。

顾司沉:“你要建更多的猫咪之家,你就要雇佣更多的人。但世界太大了,凭你自己很难覆盖全球,只有用大型公司、动物救助基金会的方式,才能达成目的。”

“好复杂,”吴雪皱眉,苦恼起来,“就不能有一个好心的神出现,让所有猫咪都能获得幸福吗?”

顾司沉笑了笑:“说不定你就是那个好心的神呢?”

这话一出,吴雪再也无法说出任何拒绝的话了。最后决定一边上学,一边去顾司沉公司里实习。

可吴雪很快又苦恼起来:“可是我都没有学历,难道还要从小学念起?”

顾司沉:“你知道顾光耀怎么上的大学吗?”

吴雪摇头。

顾司沉:“捐楼。”

用同样的方法,吴雪顺利拿到了学籍,将在来年秋季和新生一同入学经济学院。至于公司实习,吴雪将跟着孟知从实习助理干起。

·

古贸集团总裁办来了个年轻人,唇红齿白,聪明伶俐,见谁都笑,招人喜欢得不行。

顾司沉本来还担心吴雪难以融入团队,没想到吴雪来公司一周,已经成为办公室的吉祥物。天天桌上堆满零食,工作大家争着带,连顾司沉都找不到机会和他说话。

吃饭时也有李小桃陪着吴雪,顾司沉连吃饭都不能和吴雪一起。

顾司沉自己在办公室吃了几天午饭,后面直接去了员工餐厅。前几天他都随机挑选下属配餐,直到第四天,终于挑中了吴雪。

吴雪排的队伍快一些,比李小桃先打到饭,然后选了张小圆桌。

刚准备坐下,他头顶响起一道声音:“有人吗?”

“有了,”吴雪说,“李小桃和我一起的。”

顾司沉端着餐盘,没吭声。

周围员工都震惊了,他们不认识吴雪,但认识顾司沉啊,谁敢拒绝大老板的用餐邀请?!

刚过来的李小桃:“!!!”

“没有没有,”她立刻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老板您请坐!!”

顾司沉微微一笑,很礼貌地问:“会不会打扰你们?”

吴雪正要开口,李小桃就拦住他,说:“不会不会,您请坐。”

顾司沉这才坐下,慢条斯理地吃着员工餐。

李小桃不敢挨着顾司沉,绕到吴雪那边和吴雪并排坐。顾司沉看着二人几乎快要碰到一起的胳膊,问:“吴秘书最近挺忙?”

“挺忙的,”吴雪说,“刚入公司,有好多事情要学。”

“工作很多吗?”顾司沉又问。

“有点儿多,”吴雪诚实道,“但主要是我知识储备少了,什么都需要教,所以工作进度很慢。”

李小桃:“……”

傻孩子,你也太实诚了。

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顾司沉并没有嫌弃员工不行,只是说:“你还小,慢慢学。”

吴雪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午饭后,公司各部门工作群突然收到人事通知,说今天是圣诞节,大家可以下午4点下班,正常算考勤。

整栋楼都沸腾了,吴雪也想过圣诞节,可他紧赶慢赶都没能提前完成工作。下午四点,总裁办的员工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吴雪一个人。

吴雪一腔工作热情,迅速被冰冷的现实打败,做人好难哦,要上班就更难了,人为什么要上班?就不能像猫一样睡了吃吃了睡吗?

下一刻办公室门打开,顾司沉换了套衣服,精致华丽得仿佛要去约会。

他看了眼吴雪,问:“还不走?”

吴雪泪眼汪汪:“顾司沉,我还没有完成工作。”

顾司沉:“还剩多少?”

吴雪张开双手比划:“这么多。”

顾司沉拉过椅子和吴雪一起工作,偶尔教授一些工作技巧。

李小桃走到地铁站,发现自己忘记拿东西又回了趟公司。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他们新人被总裁抱在膝盖上哄。

李小桃:!!!

你们竟然是这种关系!李小桃一脸震惊地离开,连东西都顾不上拿了。

办公室,吴雪终于做完了全部工作,和顾司沉一起上了车。

冬季天黑得早,车刚开出车库就赶上了市政开灯,行道树上的小灯串像萤火虫一样亮了起来,又像是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

吴雪趴着车窗,看得目不转睛。

顾司沉:“喜欢吗?”

“喜欢!”吴雪用力点头,他喜欢一切亮晶晶的东西。

回家时,吴雪惊讶地发现公寓大堂也布置了圣诞树,物业戴着圣诞帽,正在给住户发送圣诞礼物。

吴雪拿了两个红袜子,一个是他的,一个是顾司沉的,里面一个是圣诞节主题杯子,还有一个是红色的织线帽。

吴雪问顾司沉:“你要哪个?”

顾司沉:“你喜欢哪个?”

都很可爱,吴雪犹豫了一会儿,说:“我要帽子吧。”

帽子实用性更高,他外出时可以戴上遮耳朵,至于杯子他可以喝顾司沉的,约等于两个礼物都是他的了。

“好,”顾司沉接过杯子,说,“谢谢你把杯子留给我。”

吴雪戴着圣诞节帽子,笑得露出两颗尖牙。笨蛋顾司沉,都没有发现他的小心机。

电梯门打开,吴雪先一步走了出来,他动了动耳朵,疑惑道:“顾司沉,家里有人?”

顾司沉:“没有,怎么这么问?”

“我听见了音乐声,”吴雪问,“是不是有坏人?我们先别进去。”

见吴雪一副警惕得随时战斗的表情,顾司沉不得不妥协:“没有坏人,是我放的音乐。”

吴雪仰头,表示不借:“为什么啊?”

顾司沉捏他鼻尖,学着吴雪的口吻说:“因为要过节啊。”

吴雪推开门一看,客厅里突然长出来好大一颗圣诞树,上面挂满了灯带,袜子,下面堆着数不清的礼盒。

旁边一只机器人穿着圣诞装,牵着一条机器狗朝他走来。

吴雪看过别人用机器人遛机器狗,羡慕得不行,没想到自己也有了!

吴雪蹲下身摸了摸机器狗,眼睛亮晶晶的:“顾司沉,这是送给我的吗?”

顾司沉:“都是你的。”

好多袜子,好多礼盒,各种便宜的贵的怪东西,每一件都非常有趣。

“顾司沉,谢谢你,我很开心。”吴雪由衷地说道。

顾司沉:“你喜欢就好。”

“我要和它们一起睡。”吴雪宣布完毕,然后嘭地一声变成猫,幸福地躺进了纸盒里。

还准备了烛光晚餐的顾司沉:“……”

第35章

这段时间, 吴雪突然变得格外忙碌。

一周要实习三个工作日,其余的时间则在上文化课,重点学习他最讨厌的数学知识。

除此以外, 他还开始着手筹备猫咪之家的运营。吴雪的计划太过庞大,顾司沉建议他先建几个试点,摸索一些经验再改进。

与此同时,吴雪也在积极地参加各种科技峰会、商业论坛,试图弄清楚人类社会的构成和运转。

他名义上是顾司沉的助理, 其实根本不承担助理工作, 一进会场就各个展台到处乱蹿, 根本看不见人。顾司沉基本放养,只派两个保镖跟着防止意外发生。

只是有一次他们参加了一个国际经济论坛, 吴雪刚离开不久, 突然又回来找顾司沉,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顾司沉看向保镖的目光严厉,但低头和吴雪说话的语气依旧温和,“被人欺负了?”

吴雪摇头, 哭了好一会儿才说自己看到了一个摄影展, 主题是战争中的猫,许多猫咪因为战争失去家园,受伤,失去生命。照片中的小猫懵懂又无助, 它们什么都不懂, 只知道周围一直在砰砰砰。

吴雪说着又哭了起来, 顾司沉叹了口气,伸手抱紧了吴雪。

事情发生在外国,顾司沉能做的事情并不多, 只能尽可能通过各种渠道救助动物的生命。

自从看过那个摄影展后,吴雪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起来,顾司沉用许多方法安慰吴雪,也陪他看了一些战争题材的电影,网络上当地人的救助,可惜都没能让吴雪重新开心。

小猫的世界只有吃喝玩乐,变成人后世界更大了,好玩的东西更多,可也要承受许多痛苦。

但出乎顾司沉意料的是,吴雪这种颓唐并没有持续很久,他很快就把这些情绪抛到脑后,或者藏在心底,以一种更饱满的状态重新出发。

吴雪在工作时更卖力了,甚至开始主动要求补自己讨厌的数学课。虽然他现在依旧一上数学课就脑子打结,可他能听完整节课了,甚至还会主动写课后作业。

作业时间从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不等,但是今天,吴雪已经在书房里呆了一个半小时了,连晚饭都没吃。

顾司沉端了盘水果进去,问:“还剩多少?要不要先休息?”

吴雪奋笔疾书,头也不抬道:“还剩下最后一道题。”

顾司沉问要不要帮忙,吴雪说不用,顾司沉便没再说话,安静地在一旁等着。

又过了十五分钟,吴雪终于推开面前的习题册,发出一声感叹:“终于做完了!”

顾司沉把果盘递过去:“吃点儿水果。”

“不想动,”吴雪靠着顾司沉肩膀,撒娇,“你喂我。”

顾司沉:“想吃什么?”

吴雪:“草莓。”

顾司沉喂了一个草莓,吴雪又说:“还想吃樱桃。”

顾司沉又喂了他一个樱桃。

吴雪吃完,顾司沉问:“还要吗?”

吴雪摇头,小声说不吃了。

他把脑袋靠在顾司沉肩膀上,有些可怜地说:“顾司沉,我好累啊。”

顾司沉:“可以减一天实习和上课。”

吴雪想了想,摇头:“还是算了吧。”

本来就没有多少课程和工作,只是他不擅长这些,才会觉得格外吃力。

“别有太大压力,”顾司沉摸了摸他脑袋,缓声道,“这些都不是你的责任,明白吗?”

吴雪没吭声。

他刚接触这个世界的阴暗面,哪怕有顾司沉安慰,也很难消化这些复杂的情绪。

顾司沉放下餐盘,捧起吴雪的脸颊说:“世界很复杂,那些问题不是你导致的,也不是你我这样的个人能解决的。”

吴雪皱眉:“可是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顾司沉:“我无法给出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但幸运的是世上已经有许多人和组织在处理问题。你看那个拍照的摄影师,还有在峰会上陈列照片的主办方,大家都在努力发声解决问题,不是吗?”

吴雪眨了眨眼睛,好像懂了什么。可他很快又沮丧起来,说:“可我觉得我做得还不够。”

“你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猫咪之家试点已经落地,开始稳定运营。”顾司沉告诉吴雪,“你有理想是好事,但事情要一点点做。这是你的事业,只有你最在乎猫咪之家的建设,如果你因此累垮了,生病了,就没有人可以做这件事了。所以首先要保证自己身体的健康,明白吗?”

吴雪这次听进去了一些,点头说:“好像明白了一些。”

顾司沉松开手,说:“那出来吃饭吧。”

吴雪却面向顾司沉仰起头,闭上了眼睛,这是一个索吻的动作。

顾司沉亲了下吴雪额头,无奈道:“这样好了吧。”

“小气鬼,”吴雪皱眉,故意用不满的语气说,“怎么都不多亲一会儿。”

顾司沉不理会他的激将法,语气淡定:“先吃饭。”

吴雪只得踩着拖鞋去了餐厅,吃到美味的食物,刚才那点儿不悦终于被抛到了脑后。

经过顾司沉的建议,吴雪决定稍微减少一些工作,打持久战役,可惜因为长期疲劳和寒流影响,他当天晚上就发烧了。

吴雪半夜被顾司沉喂了退烧药,早上醒来稍微好了一些,但在临出门前又烧了起来,只得留在家里休息。今天本来有个机器人展会行程,也因为他生病耽误了。

吴雪躺在床上,有些可怜地说:“对不起……”

顾司沉:“为什么道歉?”

吴雪:“我没有听你的话,所以生病了。”

“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不知道而已,”顾司沉扒开吴雪刘海儿给他贴退烧贴,又说,“你这次体验过,以后就知道保重身体了。”

“嗯。”吴雪软乎乎的点头,顾司沉进衣帽间换了套家居服。

吴雪眨了眨眼睛:“你不出门吗?”

顾司沉:“让副总替我去了。”

吴雪愣了下,这才意识到顾司沉选择参加活动以及留在家里,其实都是因为他。吴雪眼睛有些热,又说了声对不起。

“说了不用道歉,”顾司沉拿出笔记本电脑,“你先睡一会儿,我在家也可以工作。”

“哦。”吴雪听话地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眼问,“顾司沉,你可以在床上工作吗?”

顾司沉似乎笑了下,伸手捏吴雪的猫耳:“就这么离不开我啊?”

“嗯,”吴雪点头,眼睛湿漉漉的,“我想挨着你睡。”

没人能拒绝这幅样子的吴雪,顾司沉把电脑搬到了床上,吴雪就一点点挪到他身边,侧身贴着他身体。

顾司沉打了两行字,低头问:“键盘声音会不会吵到你?”

“不会,”吴雪摇头,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这样就很好。”

吴雪感觉自己回到了还是小猫时,也是这么贴着妈妈和顾司沉睡觉。发烧虽然很难受,可有人在身边陪着,他竟然觉得有些幸福。

吴雪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等他再次醒来,发现顾司沉也睡着了。

时间已经来到下午,吴雪终于退了烧,还感觉有点儿饿。但是躺在被窝里的感觉太舒服,他不想起床。

吴雪把脚搭在顾司沉腰上,像是抱玩偶一样抱着。下一刻,一双大手握住了他脚踝。

吴雪:“顾司沉你醒了?”

顾司沉说是,闭着眼睛摸了下吴雪额头,低声说:“应该退烧了。”

“没有,”吴雪小声说,“我感觉我还在烧,这里热热的。”

顾司沉睁开眼睛:“哪里热?”

吴雪拉着顾司沉的手往下,再往下,最后终于停下,小声开口:“这里。”

顾司沉:“……”

不等顾司沉发表意见,吴雪又说:“这里,从刚才起就一直热热的。”

顾司沉安静了几秒,只是手掌动了动,吴雪就抓着他衣服,缩在他怀里很小声地喊他名字。

吴雪浑身都烧红了,但这次不是发烧的那种病态红晕,而是一种更引人遐想的、从皮肤伸出散发出的粉。

吴雪在阳光中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说:“顾司沉,我感觉自己有点儿不对劲。”

顾司沉:“嗯,我看出来了。”

吴雪:“顾司沉,我该怎么办呀?”

顾司沉把吴雪往自己身上按,语气却依旧很冷静:“你想怎么办?”

结实的碰撞让吴雪身体一颤,忍不住期待又害怕起来。

但这次顾司沉没有松开,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吴雪,问:“可以吗?”

吴雪闭了闭眼,很小声地说:“你轻一点儿,我怕疼……”

顾司沉从来都没有这么耐心过,尽管他从头到尾都非常温柔。但因为双方过分的体型差,吴雪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了疼痛。

之前还气势汹汹的吴雪,真到了那个时候却只能呜呜地哭泣。而且他完全兽化了,耳朵耷拉着,尾巴紧紧绞着顾司沉小臂,但这也没能让自己好受许多。

“别忍着,”顾司沉似乎忍得很辛苦,但还是很温柔地说,“疼了告诉我。”

吴雪立刻就说了疼,顾司沉缓了几秒,好气又好笑:“那怎么办啊宝宝?”

吴雪要从顾司沉身上起来,伸手去拿手机。

顾司沉:“你看什么?”

吴雪皱着眉,一本正经地说:“上网查经验。”

“这种经验可没有。”顾司沉低低地笑着,安慰又充满诱哄地说,“别怕,交给我就好。”

吴雪又睡了过去,或者说是晕了。等他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尾巴毛全湿了,但似乎不再疼痛,反而有些舒服。

又过了一会儿,顾司沉抱他去了浴室,外面传来食物的香气,吴雪躺在顾司沉怀里,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第36章

这天以后, 吴雪突然变得特别粘人,而且不同于以往凶巴巴的霸道,而是变得又软又甜, 像小猫一样热乎乎的贴着人。

顾司沉轻轻动了一下,吴雪就抬起头看了过来,然后很黏糊地亲他下巴,又眯着眼睛躺了回去。

顾司沉屏住呼吸,仿佛又回到了刚开始养猫时的时候。感觉太好, 仿佛连心都要化了。

手机上秘书发来工作日程, 顾司沉把上午的全部推迟, 又躺了回去。吴雪被他这番动静吵醒,嘟哝着问:“你是不是要去公司了?”

“上午不用, ”顾司沉按住他肩膀, 低声说,“可以再睡会儿。”

“哦。”吴雪又重新躺了回去,从侧躺改为趴在顾司沉身上。

还是小猫时吴雪最喜欢趴在顾司沉胸膛上,把自己手脚和身体拉得长长的, 感受着人的心跳和体温。

可奇怪的是今天他怎么躺都不舒服, 吴雪挪来挪去,总觉得有个东西硌着他,而且存在感越来越明显。

“顾司沉……”吴雪皱眉,有些不开心, “能不能把这个拿走。”

顾司沉喉结滚动, 声音有些哑:“可能不行。”

吴雪又伸手把那玩意儿往旁边推, 不仅没有,反而引起了更大的反弹。

吴雪睡得不舒服,想从顾司沉身上下来。后者却一把搂住他后腰, 用诱哄的语气说:“乖,再等等,一会儿就好了。”

吴雪不太情愿,但勉强同意了。他分开双腿趴着,好让自己睡得更舒服一些。只是睡着睡着,那东西就莫名其妙钻了进去。

“顾司沉……”吴雪半梦半醒,有些不悦地推了推顾司沉胸膛。

“疼吗?”顾司沉声音紧绷,但声音依旧很温柔。

吴雪感受了一下,不是很疼,就放任顾司沉继续下去。

再次醒来已是中午,吴雪闻到了外面的食物香。他身上干干爽爽,已经被清洗过了。顾司沉从衣帽间出来,换了身西装,戴着小猫领带。

吴雪眼睛亮了起来:“领带上的猫是我!!”

“嗯,”顾司沉点头,“我找人定制的,你也有。”

吴雪兴奋起来,立刻掀开被子下床:“我也要去上班……啊!”

他双脚刚一沾地就跪了下去,床边铺着厚厚的地毯,不疼,就是有些伤自尊。

顾司沉忍着笑意把人扶到床上,又问:“不然今天先在家休息?”

吴雪摇头:“我和你一起去公司。”

顾司沉凝眉看他:“身体可以吗?”

吴雪点头,顾司沉就去衣帽间帮他拿衣服,出来后又半跪在床边帮吴雪穿袜子。

顾司沉拇指拂过吴雪脚踝上的牙印,低声道:“疼不疼?”

吴雪后知后觉地红了脸,又小声道:“有点儿。”

顾司沉握着吴雪膝盖,在他青紫的地方落下一个吻,诚恳道歉,说下次一定轻一些。吴雪才不信他说的这些,因为昨天晚上顾司沉也是这番口吻,结果还不是把他弄得站都站不稳。

除了信口开河,顾司沉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管家,帮吴雪穿衣服时会事无巨细地提及他身上的痕迹,偶尔吴雪假装忘记,顾司沉还会情景重现,帮吴雪巩固记忆。直到被尾巴扇了5次脸又被咬了两口,才终于作罢。

吃完午饭,又是一阵腻歪,磨蹭到了2点才出门。

顾司沉一到公司就进了会议室,吴雪抱着笔记本电脑也混了进去。他没挨着顾司沉,而是很有自觉地坐在了最下方,不干活儿但也不耽误人。

年底总结大会,气氛比一般会议都要严肃,顾司沉身边一个位置留给了副总,另一边是特助孟知,向顾司沉汇报过去一年各部门的表现和业绩。

有几个部门表现不佳,顾司沉好几次想要发怒,看见吴雪亮晶晶的眼神又没了脾气。

两个小时后,顾司沉说了声散会,起身离开了会议室。一场本该是赏罚分明的会议,最后竟然和和气气地散会了。

顾司沉让孟知通知部门领导私下谈话,又伸手一把拉过吴雪,捏他软软的脸颊:“今天开会怎么一直看着我?我总裁的威严都没了。”

“怎么会没有?”吴雪睁大眼睛,“我觉得你特别厉害,威严极了。”

“是吗?”顾司沉被哄舒服了,又说,“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吴雪就凑上去亲了顾司沉一下,红着脸问:“甜吗?”

顾司沉把人拉在自己大腿上,舌头挑开吴雪口腔,直到把人里里外外都欺负了一遍,终于满意地说了声甜。

这一整天吴雪都特别粘人,顾司沉还暗自窃喜。直到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两天,吴雪不仅连上班要一起,连他洗澡上厕所都要守着,粘人程度远超常态。

顾司沉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语气担忧起来:“吴雪,你最近怎么了?”

吴雪挤到他怀里,黏糊糊地问:“什么怎么了?”

顾司沉:“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变得特别粘人?”

“没有吧,”吴雪伸手解他衬衫纽扣,“我一直都这样啊。”

顾司沉仰头,喉结重重滚动:“你先停下,说完话再……唔……”

吴雪坐了下来,谈话彻底不了了之。

第三天早上起床,顾司沉发现吴雪耳朵、尖牙、尾巴都冒了出来,行为举止隐约带上了几分兽性。但吴雪本人似乎毫无察觉,依旧穿上西装,要和他一起出门去公司。

顾司沉看着吴雪头顶的猫耳,身后摇晃的大尾巴,缓缓叹了口气。

他亲了亲吴雪额头,低声道:“今天在家好吗?”

吴雪没吭声,但亮晶晶的眼神一下就黯淡了下来。

顾司沉又解释:“你这幅样子,出门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吴雪委屈巴巴:“你不要我了?”

顾司沉说:“我只是出门工作,晚上就回来。”

吴雪没再说话,一个人蹲在角落自闭。

顾司沉叹了口气,给他裹上羽绒服:“算了,你今天就待在我办公室吧。”

吴雪这才开心地跑了过来。

顾司沉有些头疼,倒不是因为吴雪太粘人,他其实非常享受这种被依赖的感觉,恨不得天天把人系在身边,揣在口袋里。

但吴雪的粘人程度已经远超正常状态,顾司沉担心吴雪有一定程度的焦虑。

他试过让吴雪去看心理医生,但吴雪一听这话,就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你要是不喜欢我这样,那我不粘你就好了。”

顾司沉只得放弃,又把人抱在怀里哄了好久,才让吴雪相信自己没有嫌他烦,反而很喜欢这种感觉。

顾司沉确实很喜欢,只是偶尔也确实不方便。他周五有一个政府活动,要和许多官员媒体见面,吴雪兽化特征未消,性格也不可控,实在不方便带他一起。

顾司沉好声好气地哄人,又允诺回来后明后天都陪着他,吴雪才终于不情愿地放他出了门。

一上午吴雪都没有回他消息,但管家发来吴雪吃饭的视频,说他状态还行。直到顾司沉下午结束工作回来,吴雪突然说他不舒服,问顾司沉还有多久才到。

顾司沉正在等电梯,打电话过去吴雪却没有接。电梯门打开,费均给顾亭安检查完身体,正好从里面出来,好奇道:“怎么这么着急?”

顾司沉看了他一眼,一把将人抓进了电梯。

费均:“干什么?”

顾司沉:“家里有人不舒服,你帮我看看。”

“你家里有人?”费均说完突然想起来了,暧昧地笑了,“你对象是吧,我早就想见一见了。”

“费均,”顾司沉看着他眼睛,突然严肃起来,“你还记得你12岁那年在我家泳池拉肚子把泳池都染成黄色……”

“卧槽!”费均一把捂住顾司沉嘴巴,“都说了不许再提!你快给我闭嘴!”

顾司沉深吸一口气,说:“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和你的秘密一样重要。”

费均面色一沉:“你把人玩儿坏了?”

顾司沉:“……”

费均:“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外科医生,不是小说里那种看见玩出人命了都视若无睹的私人医生。顾司沉,我是不会给你兜底的!”

顾司沉无语,沉默了好几秒才说:“你知道我有只猫吧……”

“当然知道,”电梯门打开,费均跟着顾司沉进屋,又说,“你之前晒得那么勤,最近又突然不晒了,怎么,你那只小猫不养了?不如给我……”

“你做梦。”一道清脆声音落下,沙发上蹿出一个猫耳少年,神情暴躁,尾巴把地板拍得啪啪响。

“顾司沉,你怎么才回家?”少年漂亮至极,但脾气也极差,“从你早上8点出门上班算起,我们已经有8个小时39分钟40秒没有见面了!”

费均愣在原地,睁大了眼睛。

他又转头去看顾司沉,后者却一脸淡定地走到男生旁边,拥抱,亲吻,揉了揉头发,很有耐心地解释:“抱歉,今天工作很多,回来迟了。”

顾司沉用费均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温柔态度检查吴雪身体,又说:“你说身体不舒服?哪儿疼?”

吴雪却不回答,他走到费均面前,隔着大约一米的距离盯着他:“他是谁?”

费均身体紧绷,有一种自己被野兽盯着的错觉。

“不认识了?”顾司沉走来,很自然地回答道,“这是费均,亭安的主治医生,上次给亭安做手术的就是他,你们在医院见过的。”

“啊!!”吴雪终于反应过来,一瞬间他身上的戒备全没了,还很有礼貌地过说,“费医生好,我叫吴雪,是顾司沉的男朋友。”

费均震惊自己竟然能奇迹般地保持镇定,点头道:“你好,我叫费均,是顾司沉发小。”

吴雪突然变得忙碌起来,又是拿拖鞋又是端水果招待,还很亲切地问:“费医生你怎么过来啦?”

费均:“……”

所以他为什么过来了?

顾司沉替他回答:“费均在楼下给顾亭安检查身体,听说你在家身体不好,就上来看看你。”

吴雪原本和善的目光突然变得警惕,摇头说:“我没有身体不好。”

顾司沉摇了摇手机:“刚才谁发消息跟我说不舒服的?”

“我骗你的,”吴雪理直气壮地说,“因为你一直不回来。”

顾司沉叹了口气,露出无奈的表情。可他没有生气,只是揉了揉吴雪脑袋,说:“下次不许骗我,我会担心你的。”

“哦。”吴雪低头玩自己尾巴,一副心虚的模样,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费均:?

他用目光示意顾司沉:那我走?

顾司沉摇头。

费均:你们小情侣你侬我侬的,我留在这里做什么?

顾司沉用手机打字:吴雪太粘人了,而且今天还不惜装病骗我回来,我担心他有焦虑症。我记得你是临床心理学硕士,你帮我看看。

费均皱眉:你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吧?

顾司沉正要打字,吴雪从他们中间冒出脑袋:“你们在说什么?”

顾司沉收起手机,面不改色道:“在做一个心理测试。”

费均:?

他们什么时候在做心理测试了?

一听心理测试,吴雪就自动联想起之前顾司沉让他去看心理医生,瞬间没了兴致。

顾司沉又说:“这个测试可以测出自己的性格类型,然后匹配适合恋爱的类型。”

适合恋爱的类型?

吴雪头顶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顾司沉:“你也要做吗?”

吴雪露出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勉为其难道:“那我试试吧。”

半个小时后,费均拿到分析结果,非常意外。

顾司沉:“怎么样?”

费均:“吴雪很健康,倒是你有点儿问题。”

顾司沉:“那就好。”

费均:?

“怎么样?”吴雪眼睛睁得大大的,“我和顾司沉是最匹配的吗?”

“当然了,”费均摸了摸吴雪毛茸茸的耳朵,眯着眼睛说,“你们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然后他被顾司沉打了手背。

小气鬼。

费均收回右手,笑眯眯地和吴雪说下次再来看他,又在离开前瞪了顾司沉一眼。

吴雪依旧粘人,顾司沉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但既然不影响健康,也就逐渐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又过了好几天,当顾司沉又搂着吴雪哄着他叫老公时,后者突然不耐烦地推开他,还给了他一尾巴。

顾司沉:?

突然间,吴雪又变得不粘人了,反而化身工作狂,拒绝了顾司沉的数次亲热。

顾司沉屡次遭受冷落,开始提起吴雪之前有多粘人,现在突然冷落,是不是烦他了。

“哦,可能当时是发情期吧,”吴雪并没有理解他这番话的暗示,只是很正常地解释说,“我们发情期就会变得很粘人,生理限制,辛苦你了。”

顾司沉:“…………”

顾司沉开始怀念吴雪的发情期,并且期待下一次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