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汝宴(1 / 2)

他们都知道, 燕情是个好师兄。

临沂费劲的把人背进房,随便往床上一甩,直接关门离开。

其实这浮云宗, 最了解燕情的应该是妙儿,他们两个人每每凑到一起, 总会说些旁人听都听不懂的话。

临沂寻来寻去,最后得知他们被罚在千鲤池里捞鱼尸。

“哎哎哎, 那边还漏了一条呢,左边儿——你瞎啊, 那是右边!”

性别为男的人都在小舟上捞鱼尸, 只有妙儿翘着二郎腿坐在围栏上,恬不知耻的指挥众人。

千鲤池内,沈将携一行人已经快被臭晕了,个个翻着白眼, 就连月半缘也是维持不了风度,脸色发青。

陈心锁看着这满池子的臭鱼, 忽然想起月半缘以前最喜欢泛舟湖上,起弦风雅,莫名有点想笑。

隔着老远,临沂都感受到了众人深深的怨气,只有风如蛟被妙儿骂了还乐颠颠的。

整个一蓬莱仙府家的傻儿子。

临沂抱着剑慢悠悠的凑到妙儿身边, 满面狐疑,

“你怎么不下去跟他们一起捞?”

妙儿见是他,得意的晃了晃脑袋,

“掌门老头没罚我。”

“那他们为什么要受罚?”

“谁叫他们既没有救过掌门的性命,也没有一个养了玻璃盏的好师父呢?”

百药尊原是打算救救相迟棠的,可他没什么可送,就往掌门怀里塞了一把毒草——

可想而知掌门气疯了。

“我师兄有疯病你知道吗?”

燕情翻上栏杆跟妙儿侧身说话,语不惊人死不休。

“什么!?燕情他有疯病?!我怎么不知道?!”

妙儿闻言差点从栏杆上掉下去,她一脸惊恐的捂着嘴,压低声音在他问道,

“他是精神病还是神经病?”

临沂懵了一下,没听懂,

“精神病是什么?神经病又是什么?”

“哎呀,就是脑子有问题的意思,不过精神病还有得治,神经病就真的没得治了。”

她这么一说,临沂也慌了,

“你可别瞎说,我师兄才不是神经病,他只是喝醉说了些胡话。”

“哦?”

妙儿挑眉,

“说了些什么胡话啊,说来听听。”

临沂犹豫一下,最后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就是这样,他最后还把孤鸣剑都给扔了,那剑是师尊亲赐,他平日宝贝的很,碰都不让人碰的。”

妙儿好像猜出了些什么,她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你师兄人呢?”

“屋里躺着呢。”

“我去瞧瞧。”

妙儿说着翻下了栏杆,一溜烟往鲸落生息阁跑了过去,哪晓得在危燕楼门前却瞧见了洛君荣。

他正从燕情住处出来,转身轻轻带上门便走了,隔得远也看不清神情。

妙儿见他走了,这才做贼似的溜了进去,却见燕情躺在床上睡得安安稳稳,被子也盖得好好的。

“喂,醒醒,我知道你在装睡,人都走了你还装什么,陈心锁他们都喝了酒,现在早没事了,偏你醉的不行。”

妙儿坐在床边,死命的晃了晃他。

“别摇了,你小心我吐你一身。”

燕情无奈的睁开眼,声音沙哑,神色疲惫,瞧着却是清醒的。

妙儿见状摇了摇头,双手抱臂无不风凉的道,

“你可是舒服了,大清早的在这里撒酒疯,睡着了还有人偷偷跑过来给你盖被子,就是可怜我那几个美男师弟,还在千鲤池里捞鱼尸呢,说吧,到底出了什么情感问题心里不舒服啊。”

“谁跟你说我心里不舒服了?”

燕情从床上坐起,背靠着床栏,面上带了些好笑的意味。

妙儿想了想,把临沂给卖了,

“你师弟说你疯了。”

“没疯。”

他往日清俊的眉目有些黯淡,失了朝气,

“我只是想清楚了一些事。”

床榻陷进去了一些,妙儿大咧咧的坐了上来,

“那你还撒酒疯?”

“我心中不痛快,撒出来,也就没事了。”

妙儿那双狐狸眼似乎能看透人心,聪慧又狡黠,

“你性子好,能让你不痛快的事很少,是不是洛君荣?”

见燕情没吭声,她又道,

“相互包容些吧,洛君荣那个冰坨子,脾气肯定又臭又硬,对象是你自己找的,只能你自己受着了,谁叫你喜欢呢。”

燕情心想,妙儿到底还是想的太简单,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