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1 / 2)

妙儿跟燕情那是两看相厌, 长得再帅也没用,她不晓得从哪里听到这个消息,连美男都没顾得上勾搭, 杀气腾腾的提着刀满宗门到处找人,誓要揪出这个坏了自己清誉的混蛋!

“师兄师兄!你赶紧跑吧, 那女妖精杀过来了!”

临沂从乾明殿一路飞奔到寒潭报信,神色惊慌面容憔悴,跟死了亲娘一样。

燕情这几天想一个人静静,白日里在乾明殿上课, 晚了也没回危燕楼,而是来寒潭修炼,那些传言旁人哪里敢在正主面前说,是以他和妙儿反而是知道得最晚的。

燕情将剑法最后一式完美收招, 带起的剑气引得寒潭水花四溅, 临沂被溅了一身水也没顾得上擦, 反而站在谭边对着他拼命招手,

“出了什么事这么慌张,”

燕情见状飞身而起落在临沂身边, 还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心里也有点打突。

临沂急的直跳脚, 说话跟滚珠炮似的,

“师兄你不知道, 前几日沈将携算的卦被那女妖精知道了,现在已经杀过来了, 你快跑吧!”

燕情闻言脸色一变,

“我在寒潭练剑的事就你们几个知道,她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的?”

临沂闻言一顿,捂着脸险些痛哭出声,

“师兄我对不起你,你不知那女妖精何其歹毒,她今日把我揪着一顿毒打,还说要断了我的子孙根……你——”

他哭到一半,话未说完,腰间的传音佩忽然闪了闪,紧接着沈将携焦急的声音就从里头传了出来,

“快跑!陈师兄跟月师兄没把人拦住,那女妖精已经到了后山了!”

燕情闻言下意识抬头,果不其然看见一抹白点由远及近的往此处而来,他一面后退一面咬牙切齿点了点临沂,

“我回头再跟你算账!”

说完将轻功用到极致,转身落荒而逃。

燕情前脚刚跑,妙儿后脚就杀气腾腾的瞬移到了临沂身旁,她对着空荡荡的寒潭环顾四周,结果没发现燕情的身影,一把将临沂扯了过来,

“那个混球呢?!”

临沂现在就像一个瑟瑟发抖的小鸡崽,妙儿就是那吃鸡的黄鼠狼,他闻言瑟瑟发抖的用手指了一个相反的方向,

“他他他……他往那边跑了……”

妙儿花痴,但并不代表脑子不好使,临沂摆明了是来给燕情通风报信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告诉自己他的下落呢。

她闻言笑得花枝招展,对着临沂指了指自己插满钗子的脑袋,问道,

“这是什么?”

临沂见状咽了咽口水,试探性的道,

“钗子?……头?”

妙儿眼神瞬间一厉,一把将他甩到地上,

“这是姑奶奶聪明的大脑,它不是脚巴丫儿!想蒙我?你再练个一千年吧!我先收拾你师兄,回头再收拾你!”

说完冷哼一声,朝临沂指着方向的相反面飞走了。

“别——!”

临沂见状伸手想拉人,结果一下没拉住,等妙儿没了影子这才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道,

“师兄我对不起你啊——!”

怎么听怎么幸灾乐祸。

妙儿虽未看见燕情的身影,却料定对方是跑去鲸落生息阁找洛君荣救命去了,在方向正确全力以赴的情况下,她这个万年妖精速度竟也慢了燕情半步。

“我自认不曾得罪你,你又为何苦苦相逼?”

燕情隐于暗处,一身白衫在阴影下成了玄色,他站在三息树下抱剑而立,往日明俊温和的少年竟也有了一丝摄人的气质。

妙儿看的不由得恍神了一瞬,随即便清醒过来抽出腰间的佩剑,燕情瞧着上面的浮云纹饰像是外门弟子的佩剑,也不知是她从哪个倒霉蛋手里抢来的。

“哼,你上次冒犯姑奶奶也就罢了,这次竟然敢坏我声誉,拿命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妙儿本可用玄气轻而易举的收拾了燕情,可她觉得那样没气势,非要用自己不擅长的剑,一个出招便破绽百出。

燕情都不用孤鸣,随手扔了一块石子打中她的手腕,那剑便应声落地。

出师未捷剑先掉,妙儿甩了甩剧痛无比的手腕,碍于洛君荣到底没敢直接大开杀戒,

“好小子!你竟敢落了姑奶奶的剑,有本事别找你师父去,与我到演武台单打独斗!”

燕情当即气笑了,

“你修为比我高,我吃拧了才跟你单打独斗。”

他都跑到鲸落生息阁门口了,又不是来串门子的,不找洛君荣找谁。

“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离开,不然等我师父来了有你受的,你上次将我打吐血的账还没算完呢。”

妙儿闻言暗自咬牙,她扶了扶发间快掉下来的金钗,低头暗自思索了片刻后,忽然故作大方的拍了拍手道,

“好吧,上次那事便算是我冲动,我向你赔个不是可好?只是这次你坏我清誉在先,总得给我一个交代吧?”

燕情闻言轻笑一声,好嘛,强攻不成改智取了。

如今宗门里头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话的都有,更甚者有人说燕情已经与她私定终身了,妙儿前几日在宗门晃了大半天,一路走一路掉簪子,硬是没有一个人来捡,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还是个给大门扫地的糟老头子。

这太影响行情了。

“卦不是我算的,话亦不是我传的,你要找也找不到我的头上来。”

燕情才不跟女人讲道理,他一边说一边往南归殿的方向挪,言语充满威胁之意,

“你再不走我可就喊我师父了,到时候别怪我不留情面。”

这事儿说破天了也怪不到燕情身上,妙儿纯粹看他不顺眼想找茬来着,哪晓得偷鸡不成蚀把米,她见状忙跺了跺脚娇声道,,

“哎呀,你堂堂男子汉怎么跟个女人似的爱告状,我不过见你长的俊俏想同你交个朋友罢了,你又何必回回拉着你师父呢。”

她说的鬼话燕情一个字都不信,

“男女有别,我们还是不要太接近的好。”

“做闺蜜也是可以的嘛!”

“我数三声,你再不走我就喊我师父了。”

“那行吧。”

妙儿似乎有些小失望,刚准备转身离去,她眼角似乎瞥到了什么,忽然不怀好意的往燕情身后看了一眼,然后学着戏文里的花旦甩了甩袖子,娇滴滴道,

“小郎君,那奴家明日再来寻你吧,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并无恶意,你也不需拒我于千里之外……”

她说完,一脸“娇羞”的望了他一眼,然后扭捏的跺了跺脚,转身跑开了,只留下一个曼妙的身影。

燕情见状一脸莫名其妙,他无暇顾及妙儿打的什么鬼算盘,转身变了神色哭丧着就跑到南归殿门口敲门去了,

“师父,师父你开开门啊师父!”

燕情比妙儿早到,自然第一时间就来找洛君荣,可哪晓得殿周围被布下了一层结界,他怎么都进不去,迫于无奈便只能狐假虎威的吓走了妙儿。

“师父!你开开门啊师父!”

燕情绕着南归殿晃了一圈,结果发现门窗紧闭,压根没有突破口。

洛君荣这狗脾气还算善良的,之前掌门闭关连殿门都锁了,陈心锁没地方住,又不愿跟别人挤,在树上睡了整整三天。

“师父啊……你开开门啊……”

燕情靠在门边,已经喊了一下午,嗓子都快劈了,里头还是半点动静没有,浮空中飘着的游鲸最喜欢在这个时候下来游荡,他这么鬼哭狼嚎的,纷纷做鸟兽散,整个鲸落生息阁空荡荡的,安静得不得了。

燕情干脆闭了嘴,他小心翼翼贴着门,对着里面道,

“师父,徒儿今日的课业还没完成,您要是在闭关修炼的话,我就先回乾明殿去了,我明日再来找您请安啊。”

说完便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殿门外头忽然没了动静,静悄悄一片。

洛君荣原本在闭目打坐修炼,听得这沉寂,忽然睁开了眼,浅灰色的眸子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墙上原本安安稳稳挂着一副“当恕”,不知怎的忽然撕拉一声破碎成了千万片,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在空中飞舞。

洛君荣缓缓收回手,面上一派沉静,唇齿间却隐约见了血腥。

他挥袖撤了结界,站起身,踩着一地的碎屑走向门口,谁知刚打开门,一个人影就忽然倒在了他脚边。

“徒儿请师父安呀~”

这贱兮兮的声音除了燕情不做他想,也不知这人是怎么半途又返了回来。

洛君荣低头,就见他双手枕着后脑,笑嘻嘻的躺在地上,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楚的倒影出了自己的模样——

洛君荣较之以往眉目尖锐了许多,周身气场亦是更甚,能刺伤人眼似的。

“师父方才怎么不给徒儿开门?”

燕情不怕死的抓着洛君荣衣裳下摆一个弹跳起身,却引得对方皱眉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