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极限操作(2 / 2)

浑身如抽筋剖骨一样的疼痛,几乎让她力气尽失。

她踉跄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

冷汗从额头不断渗出,脸色已经如白纸一样。

她站起身,抽了抽嘴角,低声嘀咕道:“忘记止疼片了。”或者说,止疼片已经不管用了。

她一步一步朝着居住的地方挪动,伸出手掏出干净的纸,擦干净额头的冷汗。

【我已经感觉到了不同寻常,我桑姐是何等能忍痛的人。】

【是的,能让我桑姐去买止疼片,肯定是非同一般的疼痛。】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是绝症,而且还是晚期。我听说过,有些癌症晚期疼得人想死,需要医生注射那种管制止疼药瓶,才能缓解。到了这一步,基本就是等于对病人的临终关怀了,让病人不那么痛苦死去。】

随着一个人的解释,直播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弹幕一时间都空了一大片。

因为这个解释是非常合理的。

从之前的性格表现来看,她真的是一个很温和无害的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即使经历磨难,脸上也没多少怨怼之色,同事和她关系很好。

这样的人,即使知道,就算想反抗,也会走报警举报严娇娇那一条路,让自己得到一个公道。

这样的反常,必然是有理由的。

她大概活不长了。

她艰难活在这个世界,严娇娇却迎来了她人生的完美时刻。

这种情况下,才会导致她不再忍气吞声。

叶桑桑一边走一边想,想钟佳真的挺能忍。

她是有计划杀死严娇娇的,最起码在一个月之前就有了计划,所以选择了换楼层打扫。

这证明,在严娇娇结婚前夜朝她炫耀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冒名顶替的事情。

那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结合时间,差不多会是想要重新高考,重新掌控自己人生的时候吧。

然后发现,学籍被人占了,自己根本无法高考。

发现严娇娇的存在,发现自己生病了,生出报复的心思。

计划好,实施一切。

叶桑桑第一次疼痛就发现了,因为那种疼痛不是过度劳累会有的,只可能是生病了。

她找了个石墩子坐下,开始慢慢缓解自己的疼痛。

现在已经是零点过后,大街上几乎没有人。

疼痛比叶桑桑想象的难缠,疼得她呲牙咧嘴半个小时,才稍微好一些。

她开始绕路回去。

没有翻墙回家,因为墙足有一米七,钟佳比她矮,只有一米六,如何翻得过去比她高十厘米的墙。

她默默观察。

警察也不可能每分每秒都盯着,即使轮班,轮班的人也会困乏。

她探出去,在暗处观察。

她想了想,模仿了一声猫叫。

他们的车窗并不是全关上的,因为晚上睡觉车内需要透气,加上灯光昏暗,需要开三分之一,这样才能确保自己能看到远门那里。

猫叫过后,叶桑桑没感受到动静。

她顿了顿,叫声变低,假装猫走远了。

又过了一会儿,车内传来一声很轻的嘀咕的抱怨声。

她知道,他们大概率闭上眼睛开始继续昏睡了。

没有动作,又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叶桑桑才试探再一声很低的猫叫。

这一次,对面没有任何嘀咕的声音。

叶桑桑掏出钥匙,缓缓走到院门前,小心插。入门锁扭动打开院门,避免发出吱呀的声音。

很顺利,叶桑桑进入了院子。

里面的房门叶桑桑没关,她直接走进入,按照记忆摸索着找出药瓶,倒了三颗然后倒水服下。

太痛苦了。

叶桑桑吃完后,选择了跳过时间线。

早晨的阳光洒进小院里的时候,她睁开眼,清洗换掉身上的衣物后,起身去上班了。

只请了一天假期,假期过后,该去上班了。

同时关心叶桑桑吓到没,叶桑桑表示没有,吃了饭再吃了药,再开始干活。

疼痛频繁,那就药物压着。

有些压不住了,隐隐的疼痛她决定忍一忍。

好在酒店生意差了一些,她没那么忙了。

同时拉着她聊天时,她也会好奇停下时间。

同事现在四十多岁,二十六年后,接近七十岁,算是叶桑桑姥姥姥爷辈。

她们很关爱年纪较小的钟佳,聊着聊着就关心她是不是身体不好,要她保重身体,告诉她不要对男人太好。

她们说了很多,比如如果被打,就和丈夫打起来。

钱不能给男人,不要给他花钱,男人才应该是养家的,不要惯着他。

【呜呜呜呜,虽然没有劝离,但已经在支招了。中年妇女不是光知道八卦嘴碎的,她们也是懂生活的。】

【钟佳在这里收到的善意,比家庭给的更多。】

【感觉很多时候,我们都把中年妇女和泼妇歇斯底里挂钩污名化,她们其实和我们一样,都是普通人,有好有坏才对。】

听着她们的话,直播间刚才受到的震撼被治愈了一些。

钟佳不是完全没有得到过温暖,这对直播间观众来说,足够有一分安慰。

叶桑桑应和着。

中午的时候,陈术找上了门。

经理过来叫叶桑桑时,脸上已经带了明显的不耐烦。

他觉得警察太麻烦,一直问一直没有结果。

对他来说,那女的就是自杀,还查什么查。

“他问什么你就说,尽快打发出去,警察一直来,我们这生意都受影响了。”他回过头,朝着叶桑桑说。

叶桑桑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好好回答。

很快,叶桑桑被带到了包间,陈术还带了两个警察。

经理很快离开,叶桑桑看着对面的三个警察,脸色已经不太好看。

经过这么几次的折腾,普通面对警察的紧张感已经消失,只剩下了疲惫。

坐下后,陈术率先问起了被袭击的案子。

现在钱江德还没被发现失踪,对于一般人来说,一个喜欢喝酒的男人出门,一两天地不回家不会引起很多人注意。

约着喝酒那位也只是酒肉朋友,打不通电话,也只会以为他反悔了而已。

因为打不通电话而报警,那是好哥们的程度。

所以现在警方还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来问,也只是想问袭击案,毕竟这件事中还透露着蹊跷。

对于袭击的案子,叶桑桑依旧是之前的说辞,基本是没有改动的。

他们两个人观察着,一个人记录着。

问完这句话,陈术开始说起重点。

“根据我们调取酒店的监控,还有询问你的同事得知,严娇娇的爸爸听到你的名字时,明显是认识你的,对此你做什么解释。别告诉我你们不认识,你们是一个城市的人。”

陈术眼神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表情紧绷,冷漠望着叶桑桑,带着让人惊惧的气场。

叶桑桑听完,带着疑惑的神色缓缓摇头。

“砰”陈术一巴掌拍在餐桌上,厉声质问,“你还敢说不认识,你是以为警察好骗吗?”

“……真的不认识……”叶桑桑被吓得一哆嗦,还是坚持说道。

陈术注视着她,“严娇娇呢!你们可是同学啊!”

这就是陈术的突破点啊,叶桑桑心中冷笑。

“同学?我们是同学吗?嗯……啊?她是那个严娇娇啊!我没认出来……她变化有点大了……”叶桑桑思索着,轻声细语回答对面的话。

说完后,她眼珠子朝上,思考后咽了咽口水道:“不会是严娇娇她爸以为,我嫉妒她女儿,所以杀了她,然后找我复仇?”

说到这里,叶桑桑表情多了几分烦躁,开口想骂什么,看了看警察,欲言又止,没骂出来。

陈术和旁边的警察面面相觑。

叶桑桑这个逻辑,似乎也能说过去。

陈术垂眸思索了一会儿,“你同事听到,他还说,一定是钟花。我们也查到,你曾用名是钟花,这证明他对你印象深刻。一下就确认是你,还急吼吼追去要杀了你,对此你怎么解释。”

“我都不认识他,她是我一个不熟悉的同学的家长,我甚至都没见过他……”叶桑桑逐渐没什么耐心,“再说要我怎么解释,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了我。”

“这是你们警察该解决的问题,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来问我。”

“警察同志,再问下去,经理就该要我卷铺盖走人了。”

叶桑桑越说越烦躁,皱着眉看着面前的人,请求他们为她考虑考虑。

演就演吧,叶桑桑对于这方面,一向没什么羞耻心。

而且她非常非常好奇,陈术能不能识破她的面具。

真的很期待,陈术知道真相时的脸色。

【哈哈哈哈,桑姐你是会倒打一耙的。】

【本来觉得还好,桑姐你这样搞,我想支持陈术了。】

【本质上就是博弈,虽然没有胜负,但要看谁能达到结局。桑姐和陈术对上,她就会很想试探陈术能不能发现,是她本身性格在作祟。】

陈术眼神望向叶桑桑的动作,如鹰一样的目光审视着面前的一切。

“你工作去吧,打扰了。”

他沉默了半晌,终于挥手,让叶桑桑离开。

叶桑桑站起来,转身离开,还不忘露出一个感激地笑。

陈术看着她的背影,这次询问问题有了答案,他应该打消怀疑才对。

可他对叶桑桑的怀疑,却加重了。

他眼睛微眯,逐渐坚定严娇娇不是自杀,甚至严娇娇的爸爸也不是因为巧合而躺在ICU。

这一切,一定和她有关。

最重要的是,这背后究竟隐藏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手放在桌面上敲动。

“陈哥,这个钟佳,看起来挺正常的,还是个受害者,我们……”旁边记录的警察抬起头来看着陈术,疑惑他为什么死抓着叶桑桑不放。

刚才叶桑桑说得挺有道理。

他们这样几次三番上门询问,次数多了酒店没准会辞退她。

好好的,为难一个服务员很不好。

“是啊,而且这样也太耽误事了,严娇娇那个房间没有任何线索表明是他杀,案子也没有立案,我们这样纠缠不太好。”

一旁的警察点点头,赞同记录那位警察的话。

现场一时陷入沉默。

他们手上是有其他案子的,所以他们不能继续这样耽误时间了。

陈术听到他们的话,心情也不由得沉重了一些。

确实他们耽误得太多了,他们手里其他案子也是命案,案情也很紧急。

他站了起来,“我们先回去办手头的案子,这个案子暂时先搁置一下。”

他冷静下来了。

他决定,暂时放弃了下一步去严家老家一趟,以及询问严娇娇的母亲的事,先把手里的命案侦查结束再说。

另外两人松了一口气,陈术能暂时想通已经很好了。

就怕他一根筋儿,毕竟手里的案子在关键期。

他们又说了几句后离开。

他们离开后,叶桑桑从拐角走出来。

隔音不太好,她全都听见了。

其实陈术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他如果去问严娇娇的母亲。她眼看着女儿死了,丈夫昏迷,再听到熟悉的名字,大概就会告诉陈术真相了。

当然,就算到了这里,陈术也暂时拿她没办法。

他可以调查,但还是没有证据立案。

因为只是有了调查的方向。

这里还有一个前提。

钟佳是一个被顶替名额的受害者。

同时她还可以是一个刚知道冒名顶替,极其愤怒的受害者。

陈术或许后面能找到证据立案,但一定不会是现在。

这中间留给她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她转身,和经理交代已经被问完后,去上班了。

经理没说什么,让她离开了。

时间转眼到了晚上。

天气越加寒冷了,白天可能还有二十度,晚上大概就只有十三四度。

还好穿得厚了一些,不然恐怕冷到感冒。

重病的人再加上感冒,距离死神就近了。

在叶桑桑回家时,严母也不太好受。

她被人堵了,六七个人高马大的混混堵住了她直接威胁。

前两天在酒店多傲气,这会儿就有多狼狈。

这些人并没有动手,但混不吝的气势极强,威胁的话语也足够很。

严母白着一张脸,表示一定不再去了。

再三保证后,这些人才放过她。

她慌忙回到医院。

见到来询问的警察,她学会了三缄其口,不提酒店。

只是她还是好奇,朝警察询问伤害她丈夫的那个服务员的名字。

她是有私心的,她想知道那人究竟是谁。

对付不了酒店,她还对付不了一个服务员吗?

民警办过不知道多少伤害的案子,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打什么主意,直接警告。表示禁止打听,他们也叮嘱了酒店那边别说,避免又是一番纠缠。

警察这里打听不出来,又听到这事儿只会了酒店那边,严母缩了缩脖子,闭嘴不再说话,歇了那份心思。

民警看了人还在ICU,表示苏醒了通知他们,这件事还没完呢!

持刀伤人,苏醒了要定责,还要负刑事责任。

听到刑事责任,严母眸光闪了闪。

民警又警告了两句,转身离开。

严母彻底歇下心思,现在她只希望那人别找过来,家里本来办婚礼嫁妆就花了不少钱,医药费现在都需要凑了。

要是还有什么事,她可没钱。

“啊切”叶桑桑打了喷嚏。

走到家门口,冷不防打个喷嚏,叶桑桑赶紧进门给自己找感冒药吃下去。

好在之前吃那个止疼片时间够长,不然都没办法吃感冒药,怕被游戏系统判定该出现什么药物副作用。

吃完药后,叶桑桑开始琢磨跳时间。

她找了个位子坐下,开始不断跳时间线。

她预计是明天下午,就该打电话通知人,告诉他们,他们的女婿好像跑路了。

顺便还可以告诉他们,她遇见了有钱老同学,嫁的人家是本地非常有钱的人家。

她相信,他们会来的。

他们贪得无厌,恨不得趴在钟佳身上吸血。

听到严娇娇嫁富豪的消息,他们肯定会去威胁严家人再给封口费。

并且女婿跑路了,他们要尽给严家人的承诺,来看着钟佳怕闹出什么事来。

至于钱江德的父母,叶桑桑并不担心。

很简单,钱江德哪有那个脑子,他根本没发信息。就算发了也没用,他父母六零年代初的人,不识字。

关联的资料写了,他父母一直务农,无学历。

而且,退一万步说,他发了信息,他父母也识字。

那也没证据啊!

没有证据一切都是臆测。

在找到证据之前,她足够她操作了。

慢慢跳过时间线后,叶桑桑看了看时间,拨打了电话。

同时,某地火车站,陈术和队友一起冲上前,将手铐铐在犯罪嫌疑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