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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大哥的车……

这是伏特加从未想过会见到的画面——

子弹在射向窗外那个“警察”的时候, 那个“警察”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透明的、隐约可见的圆形波纹,那颗子弹就那么射进了那个如同水波一样流转起伏的圆形波纹里!

不见了!

琴酒眼眸微眯,“那个动物园?”

这个称呼其实是带点讽刺意味的, 虽然两家全都是老板躲在幕后,组织名都要遮遮掩掩, 谁都没资格说谁,但都是一条道上有过摩擦的组织, 称呼别的组织当然都是直接喊外号的,谁让他们连组织名都要遮遮掩掩呢?

“诶——是不是呢?”

在子弹射击之时就猛地往后跳开, 动作夸张地拉开自己套在外面的马甲的“警察”, 嘴角往两边拉开,笑容越来越夸张, 也越来越怪诞。

“你到底是什么人!?”

伏特加还是有点不可置信, 虽然那是个有一堆研究魔法的人的组织,但伏特加从来没觉得他们真的会魔法,像是他们那边有个有名的幻术师, 还不是借助一堆道具搞出来的假象?

装神弄鬼骗人的魔术而已!

但是这个不一样啊!

魔术让人觉得神奇的地方, 要么是提前准备了一堆道具,要么是托配合,要么就是一些物理效应化学反应, 总之不该是现在这种情况啊!

什么道具能这样挡住子弹啊!他琴酒大哥也不可能配合对方作假啊!

可恶,到底是什么原理?总不能真的是魔法吧!?

琴酒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又接着连开数枪。

这下周围的人都听到了这边不同寻常的声音,纷纷跑开远离了这边。而当事“警察”本人则是猛地一个下腰,直接避开了所有子弹。

完了又直起身子凑到窗前:“哎哎,好暴躁啊Gin酱~那么,现在提问!我到底——是什——么人呢?”

听到那声“Gin酱”, 伏特加脸皮都抽搐起来,忍不住悄悄去瞄琴酒。

看到这疯癫的行为,琴酒倒是想起了点什么。他蹙起眉审视着“警察”,“格查尔?”

“Bingo!答对啦!”“警察”露出惊喜愉悦的神色,猛地往后跳了一步,一个转圈便将身上这一套警察的皮给掀掉,换上了一身黑白配色的小丑装束,“我是尼古莱!是自由的格查尔鸟!”

伏特加脸色都变了,“格查尔!?那个疯子!?”

他不是都在欧洲活动吗?怎么突然跑到日本来了!?

在他的情报里,格查尔这个人疯起来是根本不管什么组织不组织的,欧洲几乎所有叫得出名字的组织都跟他有过那么一点摩擦。

哦,叫不出的也有,但是大家一般不当回事。

他不是那种所有的都是有明确目标去搞事的,虽然有的是组织给的任务,但大部分都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凑上了一脚,然后事态发展就急转直下,反正大家都没讨到好,只有格查尔本人怎么都抓不到。

最绝的是,他是动物园的人在道上一部分人之间曝出来后,有光脚倒霉蛋人去报复动物园,结果动物园自己都还一脸懵逼。

这人他就,主打一个让敌我大家都不舒心,只有他自己浪得飞起,完全不管别人死活,疯起来完全猜不到他会干什么!

对于这种完全没有办法预料会干什么的人,伏特加还是很怵的。

琴酒开门见山地直接问:“你想做什么?”

远处已经开始传来警笛声了,他们需要尽快离开现场才行。

“唔,想做什么?”果戈里露出思索的神色,在伏特加紧张的注视下,又缓缓地咧开了嘴,笑嘻嘻地开口,“我只不过是,想给大家表演放一场漂亮的烟花而已哦~”

他说着脚尖一点往后退出老大一段距离,与此同时车厢内传来叮的一声轻响,而后是什么金属造物在地面滚动的声音。

琴酒面色骤变,厉喝道:“下车!”

伏特加听到命令想都没想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紧接着背后就传来接连两声巨大的爆炸声。车内炸弹的一次爆炸炸到油箱立刻就发生了二次爆炸。

一阵热浪从背后冲击而来,伏特加举着胳膊挡在额前,回头去看爆炸的地方,只见他刚才坐的车现在已经成了一片残骸。

啊……大哥的车……

“Surprise——”果 戈里高举双手,眉眼弯起,嘴角的笑容拉得很大,随后单手摘下帽子鞠躬做了个谢幕礼,“表演结束,希望大家喜欢我送的礼物哦!”

琴酒气得想杀人,从爆炸的风暴中回过眼就看到那个疯子一溜烟就不见了,而不远处警车已经靠近停了下来,警察正要下车查看情况。

琴酒满脸晦气,“走了,伏特加。”

“来了大哥!”

……

这次的爆炸来得毫无预兆,现场还有不止一次枪响,理所当然地被认为是恐怖活动。

搜查一课和爆物处理班都赶往了现场,下车的一瞬间就被爆炸的气浪吹得睁不开眼,就连起了一点遮挡作用的车门都被吹得往站在车门后的人身上拍。

搜查一课的人很快控制了现场并理清了当时的情况。

松田阵平忍不住挠了挠头发,“真是的,我差点还以为……”

手里拿着笔和小本子的佐藤美和子扭头看他,“松田?”

“没什么。”松田阵平有点烦躁地摆了摆手,“你对制造这起冲突的人是什么看法?”

“据周围的目击者所说,有三个人可能和这次的爆炸和枪击有关,其中两个一身黑衣,一个有一头白色的长发,一个带着墨镜,另一个穿着以白色为主的小丑服装。”

佐藤美和子有点迟疑道:“那个小丑服装的描述,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几年在欧洲十分活跃的一个有名的恐怖分子,格查尔。”松田阵平皱着眉咋舌,“怎么会突然来日本?本人吗?还是模仿犯?”

格查尔这个案例不仅新,而且让人印象挺深的。主要是人物性格太癫了,像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一样,有他冒头的案件,大多数时候完全看不到他在里面得到了什么利益。

也就是说,没有办法从他行为的目的性中分析出他的行为模式、可能会参与什么样的案件。而且他犯案的时候,刀、枪、炸弹,什么都有用过,没有特别固定常用的武器。

而且在各方对他的相关案件记录中,这样的恐怖分子身上居然奇迹般的没有任何一起人命官司!

以往案件中出的人命,基本都是别人干的——要么就是他把人搞得半死不活扔在那让别人捡了漏,要不就是别人替他背了锅被人干掉,再或者就是在别人跟他的混战中倒霉被他敌人的武器波及的……五花八门,总之追究到人命的时候,就是扯不上他。

马上就要是那个日子了,这个时候出现这种完全摸不清目的的麻烦家伙,还真是让人头疼。

听松田阵平给出了答案,佐藤美和子也立刻就想了起来。她也有些难以置信:“那个格查尔?他不是一直都在欧洲活动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日本?会不会是模仿犯罪?”

这样一个麻烦的家伙,如果是本人,就凭他们两个恐怕很难将其抓捕归案。如果是模仿犯,且不说能力上抓捕难度,至少这个搞事的破坏力是很大的。

“总之先把现场处理好,你给上面汇报这些情况。”

佐藤美和子叹了口气,“只能先这样了。”

松田阵平并不擅长安抚群众,他这一身黑大佬气质反而容易给民众造成压力,便在其他人处理现场情况的时候躲在一边抽烟。

忽然,他目光一凝,落在不远处一家咖喱店门口的广告立牌边上,那里站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他掐了烟走过去,稀松平常地打了个招呼:“哟,好久不久。”

立牌边的青年朝着他的方向侧过脸,扬起一个浅浅的微笑:“确实好久不见了。……阵平君。”

黑发青年依旧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西装外套挂在肩上,并没有好好地穿进去。

他们的确好久没见了,两年前对方说要出国一段时间,这两年便真的连面都没见过。

如果萩还在,肯定会要对方拍些近期的照片作明信片寄来给他们看,说不定还会用上一点撒娇的手段,但这种事他显然做不来。

因此就连这两年间的照片都没见到过。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对方眉眼间的阴郁比两年前更深了,就连身体好像也有点不健康的瘦。

是去了国外之后没交到朋友,所以也没人关心他的身体了吗?

当初的少年,性格其实很容易看懂,毕竟对方完全没有要遮掩的意思。他那种性格,如果不是有什么目的要刻意接近某个人,很难有人能走到他身边。

大多数人是不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就算是他和萩,他们这段友谊,其实也有他们强求的成分。

而且欧美地区对亚裔的歧视情况一直都很严重,如果不是少年足够聪慧,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在外面受欺负了。

松田阵平有点想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但对方的状态有点怪怪的,他担心问到点什么戳人伤口的事,又闭上了嘴。

他又想点根烟缓解一下内心莫名出现的焦躁,但手指刚伸进裤兜,又觉得在可能刚成年的小孩面前抽烟不太好,于是就摩挲起烟盒子来。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跟我联系?”

第112章 积极劝分

什么时候回来的?

太宰治瞥了他一眼, 轻易看出了对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那点焦躁。

“也没几天,刚回来。”

又是一阵沉默。

“你站在这里是在等人?还是没钱吃饭了?”

太宰治笑了笑,“我怎么可能没饭吃, 又不是不能赊账。”

松田阵平无语道:“说得这么熟练,这事没少干吧?”

“能赊到是我的本事, 像你这样的就完全赊不到吧?”

“??”松田阵平都觉得好笑,“你还挺自豪啊!”

“……”

“没几天了吧。”

松田阵平愣了下, 回头看他。青年微微仰着头看着天空,目光并没有落在他身上。

想到对方那看不出深浅的脑子, 松田阵平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并不怎么隐晦地试探:“你知道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吧,我知道的可比你知道的多。”

松田阵平目光深沉下来。

那个每年在固定的日期发到警视厅一封的传真的事, 都是在警视厅内部流传, 甚至很多警察都觉得这只是个恶作剧,唯有他坚定地认为这一定和当年害死萩的炸弹犯有关。青年连这都知道,那这个情报网就有点不太正当的味道了。

“这件事你别掺和。”松田阵平直言道。

跟那个炸弹犯有关的事太危险了, 他那么积极纯粹是因为自己是警察, 并且还要为萩原报仇,太宰治却没这个义务。

“这话可真让人伤心。”太宰治嘴上说着伤心,面上却没有半分动容, “我可是特意来给你提供援助的。”

松田阵平嗤笑了一声,“行了,还轮不到让你来帮警察。”

“松田!事情忙完了,准备收队了——”佐藤美和子一边往这边走一边喊道。看到松田阵平旁边清瘦的青年,有些意外道:“你朋友?”

“嗯。”松田阵平瞥了太宰治一眼,见他没有反驳,便继续说了下去, “他最近才回国,大概是运气不太好,遇到这种事。”

“啊,你好,我是佐藤美和子,松田的同事。”佐藤美和子有些意外地看着太宰治。

松田阵平看着独来独往的,原来还有这样一个朋友啊。

“你好哦,美丽的小姐。”太宰治轻笑,“不过我并不是运气不好呐。”

松田阵平没深想,直接翻了个白眼,“行吧,好面子的小朋友。”

太宰治抗议:“我可已经不小了,而且,就算是我们刚刚见面的时候,你不也是被我耍得团团转吗?”

松田阵平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在佐藤美和子惊讶又好奇的神色下,他声音都忍不住大了些:“哈?你那叫什么把我耍得团团转?都被我们带回警校半夜偷跑了——”

他还没说完,就听到太宰治忽然说:“他是本人。”

松田阵平一愣,声音戛然而止,有点迷惑地看着他。

“尼古莱。”

听到这个名字,两个警察都是神色一凛。

“或许你们更熟悉的名字,是果戈里。”

果戈里在对外介绍自己的时候,都只说的“尼古莱”,所以各方有关他的记录,名字都只有尼古莱。这还是外界第一次听到他名字的其他部分。

“等下,尼古莱、果戈里,这两个名字……”佐藤美和子错愕道,“这不是——”

虽然两者都指向果戈里,但针对那位作家的话,还是果戈里这个名字更具有代表性。而且单只有其中一个,大家还会觉得只是巧合,但名字的两部分都一致,怎么想都不会是巧合了。

松田阵平则想得更多:“喂,太宰,那家伙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他从很早以前就觉得这家伙的名字并不是真名了,只不过这家伙初见就是在自杀,后来又陆陆续续见过几次不同的自杀方式,他和萩原就默契地没有去追问那些他不曾主动说出来的事。

但是现在出现这样一个同样以近代作家为名的人,还是个高危的恐怖分子,他实在不希望这个看着不太正派但其实人不坏的青年跟那种家伙扯上关系,被他牵连出事。

“他不会在日本久呆,而且他的目标都不是普通民众,你们不用管他。”太宰治没有正面回答,但其实跟默认也没什么区别,“你们现在要关注的,不应该是即将到来的那个日子,以及准备报复你们的炸弹犯吗?”

“可是……”佐藤美和子觉得不对,尼古莱是恐怖分子,不能因为他很快就要离开不会给他们国家带来太多危害而放任不管。

松田阵平倒是没有就这个话题发表意见,他问:“你刚才说有个炸弹犯要报复我们,这个‘我们’指的不是我和佐藤吧?是单指我,还是整个警视厅?”

他是最近才调来搜查一课的,和佐藤美和子熟悉起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而那个莫名其妙的传真已经发了三年了,况且又每年都是这个特殊的日期,他很容易锁定是四年前害死Hagi的那个炸弹犯。

“说是警视厅,不如说是针对爆物处理班,毕竟只有这个部门的人会直面炸弹。”太宰治说话毫不委婉,“虽然你现在不在爆处班了,但真的出现情况,搜查一课肯定是第一个赶到的,你不会老老实实地只做刑警的工作吧?”

“哈,都送到我面前来了那我肯定要上啊,不然那个炸弹犯还以为我怕了他!”

“随便你,反正我只是提醒。”

“太宰。”一个穿着沙色风衣的男人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看到两个警察愣了下,脚步慢了下来,在靠近一些后以正常的速度走过来,“是朋友吗?”

太宰治肉眼可见变得开心起来:“织田作!”

松田阵平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他吃味道:“你小子,见到我的时候就从来没这么高兴过!”

“你好,我是织田作之助,你就是太宰之前提过的松田君吧。”

男人没什么表情,整张脸都很平淡地朝他伸出了手。

旁边本以为等松田阵平跟太宰治聊完就可以一起走(来的时候是坐的警视厅的车,她先走对方就得打车回去,而打车费很贵)的佐藤美和子听到这个名字一愣。

“真让人意外,这家伙居然还会跟别人提起我啊。”松田阵平简单地跟他交握了一下,握完就松,他有些探究地看着织田作之助:“你好,我是松田阵平。织田先生这是真名吗?”

之前感觉还不明显,但现在已经有三个人是这种近代作家同名的名字了,他难免会觉得其中有问题。

织田作之助听到这个问题露出了些微疑惑的神色,但仍旧点头道:“是的。”

“居然是真的啊,我之前还以为太宰这个名字是逗我的呢,毕竟是跟有名的作家一样。”

织田作之助诧异地看了太宰治一眼,然后若有所思道:“所以你刚才问我是不是真名,是因为我的名字也……”

“是啊,也是知名作家。”

他这才讶异道:“真巧啊……其实我也有想过要写小说来的。”

“哦?”松田阵平来了兴趣,“你写的是关于什么方面的?”

“还没写。”

松田阵平:“……呃。”

“噗!哈哈哈哈……织田作,你这样一直说要写却一直不动笔是不会有作品的啦!”

“嗯,我会注意的。”

“好啦好啦,我们要进去吃饭了,警官们就赶紧回去吧!”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行吧,佐藤,回警视厅了。”

……

织田作之助其实回日本有一段时间了。

宫野志保无愧于她天才少女的天赋,不仅把组织安排的基础教学学完了,还早早地考进了大学,并提前毕业。

因为宫野明美一直在日本活动,所以之前一直在美国学习的宫野志保在提前大学毕业后,便提出让组织把她安排去日本的研究基地进行研究。

大概是出于想稳住她,给她点甜头让她尽心为组织办事,居然同意了她这个请求。

作为她的监视者兼保镖,织田作之助直接被安排护送她回国,跟她一起来了日本。

在宫野志保没有离开基地的时候,织田作之助的时间其实还挺自由的。

两个马甲一人点了份咖喱,一个点的蟹肉咖喱,一个点的特辣咖喱。

大概确实是人的体质不一样,所以对辣味的承受度也不一样。

太宰治曾经尝试过点辣咖喱,因为花川夏夜本体其实还算能吃辣,所以并没有觉得自己会像马甲本人一样吃不了辣,结果吃了才知道这个马甲是真的吃不了辣。

偏偏披着织田作之助马甲的分意识就很能吃辣,能够充分享受辣味的美食。

“咦?织田先生,太宰君?”

两人侧头看过去,宫野明美挽着长发高个的赤井秀一从咖喱店门口走了进来。

“明美小姐。”织田作之助点点头,丝毫没有问她身边那个男人姓名的意思。

太宰治一只手支着下颌歪着头看着他们:“好久不见哦明美小姐,明美小姐交男朋友了吗?”

宫野明美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我和大君早就在一起了啦。哦,他的名字是诸星大。”

赤井秀一颔首:“你们好。”

“诶——”太宰治目光微妙地看着他们,“明美小姐要不要考虑和他分手呢?”

第113章 11月7日

宫野明美:“诶?”

赤井秀一:“???”

这个上来就劝分的操作, 让两个人都是一呆。

赤井秀一皱起眉,不满地看着他。宫野明美有些尴尬地缓和道:“太宰君真会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哦,”太宰治有些嫌弃地瞥了赤井秀一一眼, “这个男人啊,一看就不是好男人, 是那种很会骗女人又不会把女朋友放在心上爱护的人哦。找对象可不能找他这样的男人呢。”

宫野明美尬笑:“哈、哈哈,大君不是这样的人啦……”

感觉自己被贴脸开大的赤井秀一:“……明明才是第一次见面, 你这样造我的谣不好吧?”

“诶?是吗?可是你一出现就给我一种渣男的感觉诶~”太宰治的目光转向宫野明美,笑盈盈道, “这方面我看人一向很准的哦, 明美小姐要不要多考虑考虑我的话呢?”

见宫野明美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的样子,织田作之助终于制止了一下:“太宰。”

“好吧好吧, ”太宰治把支着下颌的手放好, “诸星君的反应真无趣。”

赤井秀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端起手边的火山杯,“织田作,来干杯啦!”

织田作之助配合地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宫野明美松了口气, 跟赤井秀一在稍远一点的位置坐了下来。

离开刚才那个令人尴尬的场面后, 宫野明美的大脑就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织田作之助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织田作之助这几年一直是她妹妹宫野志保的“监护人”,是组织眼里少有的超过一年还没被雪莉故意作妖弄走的, 他也没有要背叛组织的意思,组织就没让新人来替换他。

他会出现在日本,要么是工作调动,他没再跟着志保那边了,要么,是她妹妹也来了日本。

可是她之前也没收到妹妹回来日本的消息,志保也没有和她见面, 所以,是织田先生工作调动了么?

赤井秀一就想得不一样了,他觉得那个青年在针对他。

可是为什么?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织田他知道,是“监护”宫野明美妹妹的人,即组织的成员。和他一起吃饭的,应该也是组织成员吧?

他和明美的事不是秘密,或许这人事先查过自己,看自己进入组织的手段不顺眼?

——总不能是看上明美了,所以才积极劝分吧?

……

11月7日很快就到了,4年前那个炸弹犯的挑衅传真如约而至。

松田阵平拿着炸弹犯发送来的传真,很快就推测出了安置炸弹的地方。

不过炸弹犯很狡猾,也非常狠,在松田阵平赶到现场先行拆安装在摩天轮上的炸弹时,炸弹犯在装有炸弹的摩天轮车厢旋转到半空的时候,直接炸毁了配电室,将松田阵平困在了半空中。

而在松田阵平即将拆弹完成的时候,又致电他告知,他在另一个地方也安装了威力巨大的炸弹,在爆炸前的三秒会把那个炸弹的信息告诉他,但如果提前把炸弹拆了,就不会有提示信息了。

松田阵平只能停下拆弹的手,等着炸弹犯把提示给他。

安装炸弹的人站在人群里,仰头看着高空中的摩天轮,脸上慢慢扬起得逞的笑容。

哈,可恶的警察,是选择自己去死还是让那么多民众去死,无论是哪一个,都不会让你们好过!

忽然,一个硬东西顶到他的后腰上,炸弹犯皱了皱眉。这一片本就是人口密集区,他混在里面也是为了隐藏自己,但这也就造成了大家距离都挨得很近,即使是有人故意靠近他,他一下也分辨不出来。

他正要转身,那个靠近他的人就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不要动哦,万一我一不小心走火了,那就只能不好意思请你下辈子注意些了。”

炸弹犯一下僵住了身子。

他原本以为是警察找到他了,不想引起混乱才没有直接把他撂倒,但这人的话听起来又不太像是警察啊?

他担心是警察故意诈他,便试探道:“你是警察?”

他背后的青年低声笑了笑,“唔,居然有一天会被认为是警察,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啊,被那些同行听到大概会笑死吧。”

炸弹犯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

这、这话听着,怎么感觉对方直接就是那条道上的了啊?

警察他还可以有恃无恐,但道上的人可大多都是心黑手狠的啊!

忽然,他听到对方似乎在跟其他人说话,大概是戴着耳麦,所以并没有对话另一方的声音。

“已经快到时间了啊,那么可以提前把警官先生带下来了。就按之前的计划做吧,尼古莱,别让警察发现,我要的可是一位‘死了’的警官先生。”

炸弹犯:“……”

汗流浃背了。

他虽然并不关注时事,但有关欧洲那边的恐怖分子尼古莱出现在日本让大家出行注意安全、发现不对积极向警方提供信息的新闻他还是看到了的。

当时他还嘲笑那些该死的警察碰上那个家伙再加上自己的事,应该会忙得焦头烂额了吧,结果就自己遇上了相关的人!

普通的犯人,哪怕是炸弹犯,也很难被冠上恐怖分子的称呼,这足以见得他和那个尼古莱的差距了。

这个人能直接对尼古莱下指令,那绝对不可能是警方的人,而且就算在道上也绝不简单!

“你在害怕吗?”

炸弹犯低着头不敢回应。

他感觉到顶着自己的枪口用力了一下,然后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腰侧,通过用力的方式指示他转身和侧身的方向。

“不用太害怕,我现在还没有想开枪的想法,只要你老老实实听我指挥,我不会那么凶恶的。”

炸弹犯:“……”

说得好听,枪抵在身上呢,谁能不怕?

炸弹犯从心地按着对方手的力度转身行走。他也不敢突然走太快把对方的枪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毕竟是个跟恐怖分子一伙的,他怕自己这么干对方会毫不犹豫直接一枪,那他就要当场GG了。

两人一起从天桥上下来,来到一所超市的地下停车场外面。

太宰治在炸弹犯的上衣口袋里放了一个U盘,“好了,现在,进入这个停车场,把东西交给等在那里的人,如果东西没有送到的话……我想你应该也不想亲自面对尼古莱,对吧?”

炸弹犯汗毛都竖起来了。

送U盘什么的,如果是普通的社畜当然很正常,但主角是这种混道上的危险人物,他就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了。

那个接收U盘的人,恐怕也是什么危险人物吧!

他觉得不管去不去,自己的处境都很危险,区别就是现在遭殃还是搏一搏万一完成这人说的他能放过自己呢?

再说了,到时候进了地下停车场,离开了这人的视野,他还可以趁机跑路啊!到时候伪装一下出了国,在多跑几个国家,就算是道上的人也很难再找到他了!

他正这么想着,一个红点突然出现在他心口的位置。

炸弹犯立刻就慌了。

这红点,怎么看怎么想狙击枪的瞄准激光啊!

他下意识就想躲开,被太宰治一把扯住了。

“不要慌,只要你老实办事,子弹不会击中你的。”

炸弹犯欲哭无泪:“……”

他深吸了一口气,老老实实地走进了地下室。

不老实也不行,先是有尼古莱的后续威胁,后是有狙击手在盯着,里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现在甚至怀疑对方说的让他去交U盘的对象,会不会也是这人安排来试探他的!

不过,这人应该没这么无聊吧?

……也不好说,能跟那个疯子尼古莱一路的难道会是什么正常人吗?

他怀着忐忑的心进入了地下停车场。

……

“怎么还没到?那个家伙该不会想放我鸽子吧?”

地下停车场,一个梳着玉米辫的黄发男性皱着眉有点不耐烦地点着脚尖。

跟在他后面的黑西装男性试探着问道:“宾加大人,要不我出去看看?”

宾加翻了个白眼,“你知道夜枭长什么样子?”

“呃……”

把手下说得无言以对后,宾加又开始在四周扫视,意图发现跟他们交易的人。

“只要这次能看到夜枭的脸,琴酒算什么——”

夜枭是那个以动物名为成员代号的组织的成员,这个人很有名,这两年来那个组织不少决策背后都有他的影子,但偏偏见过他的人极少,就连动物园内部都没几个知道他样貌的人。

而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琴酒的任务有几次都因为撞上那边的行动而导致要么失败,要么成功但造成了预料之外的损失。

如果他能得到夜枭的样貌,与他产生交情,那不用多说,他一定比琴酒有用!

“宾加大人,你看那个人是不是……?”

宾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有个神色有些紧张、一看就浑身紧绷着的男人,脚步很轻地从外面走进停车场。

他忍不住皱起眉来。

这个人的样子,和自己预想中的模样可太不符了!

这有点畏畏缩缩还有点猥琐的样子,既不符合他预想中对方气势凛然的模样,也不符合他预想中对方老谋深算的模样。简单来说,他觉得对方给他一种迎面而来的炮灰感。

现实与预想的巨大差距,让宾加心中莫名涌上一股郁愤。

他感觉自己有被侮辱到。

虽说不能以貌取人,但宾加也不是看脸来判断的,而是根据这人的表情和动作来判断这个人的情绪状态,而更加缥缈一点的气场也是判断条件之一。

这个人,不管怎么看都不像他们道上那种有能力搅风搅雨的角色。

嗯……先看看,万一人家是装的呢?

“夜枭?”

第114章 这能是魔术!?

炸弹犯听到声音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只见两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家伙站在不远处的柱子边上。

这大概就是他要交东西的对象了。

虽然不确定,但他也不敢赌自己瞎交一个人刚刚那家伙就不会来找他麻烦,只能上前确认:“你是来拿东西的?”

宾加皱着眉审视着他:“你是夜枭?”

炸弹犯一愣, 随后摇了摇头,“不是, 刚才有个男人让我把这个给你们。”他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应该是给你们吧?”

宾加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他非常不满意对方的行为。

还以为这次能看到夜枭的脸, 结果对方居然随便拉了个人来?他就不怕这个人拿着东西直接跑路吗!?

宾加刚要接过U盘,U盘内忽然传来“滴滴滴滴”的响声。

宾加一愣, 随即面色大变, 转身就跑。

他的跟班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见上司跑了赶紧也跟着跑。

炸弹犯也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虽然用定时炸弹炸过别人, 但从来没有自己近距离接触过爆炸,见对面两人突然跑了,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刚要把手里的U盘扔出去, U盘就直接在他手里爆炸了!

身后传来一阵热浪, 但很快平息下来。

宾加和他的下属只被震到了一下,并没有什么损伤。他们回过头来看那个炸弹犯,那人已经躺地上了, 正面全是爆炸造成的重伤,但似乎还没有死亡。

炸弹的威力小到让他意外,但紧接着他就怒火中烧起来。

这根本不是想杀他,这是明明白白地在嘲讽他啊!

外面忽然传来警笛声,跟班紧张道:“宾加大人,好像是警察过来了!”

宾加气得直咬牙:“走!”

早早报了警的太宰治看着刚刚递到超市外面的警车,将手中的起.爆器往地上一扔, 然后一脚碾烂。

“真遗憾,不是琴酒,不然认同度应该更多点。”

……

将近一小时前。

松田阵平看到炸弹犯发来的名为提示实为警告的信息,拆弹的动作只好停了下来。

他靠着摩天轮的座舱壁坐下来,瞥了一眼边上禁烟标识,撇了撇嘴。

同事那边还没有传来炸弹犯被抓到的消息,如果不能在这个炸弹爆炸之前抓住炸弹犯问出另一个炸弹的位置,他就只能按照那个炸弹犯说的,等对方在这枚炸弹爆炸的前三秒发另一个炸弹的位置来。

另一枚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也不知道如果他没有按照炸弹犯说的做,对方会不会直接引爆另一个炸弹;又或是在那枚炸弹爆炸之前,警方没有找到那枚炸弹,如果他能得到线索,能增加找到炸弹的可能性。

松田阵平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夹在指尖。

他都要死了,这种时候就别拿这些规矩来管束他了吧?

就在他等着炸弹爆炸前的最后三秒到来时,他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透明波纹圈,紧接着,一个带着白色帽子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松田阵平:“……!!!”

瞳孔地震!

已知这里是悬停在高空中的摩天轮座舱,而魔术是通过各种科学的方法做出来的假象……

这怎么看也不像魔术吧!?

松田阵平实在没忍住,爬起来直接以膝行的方式侧过去探头去看那个圆形波纹的后面。

——然而后面真的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真的只有一个脑袋啊!这是什么原理!?

探出圆圈的脑袋扭过头,笑嘻嘻地看过来:“呀,警官先生,上午好哦。”

这个回眸颇有点恐怖片的既视感,哪怕是临近中午都让松田阵平忍不住呼吸一滞。然而更让他反应过不过来的是,那个只探出一个脑袋的洞里,忽然又伸出了一边肩膀和一只胳膊,手里还拿着一把枪。

枪!?

眼看着对方朝自己举起了枪,松田阵平下意识就要躲,脑内还忍不住骂人——

他都要被炸死了,怎么还有神经病来杀他啊!?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然而对方丝毫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松田阵平才 看到对方举枪,子弹就已经射了出来。

好消息,子弹只击中了他的肩头。坏消息,子弹尾端带着一大撮羽毛。

——麻醉弹!??

这种时候,神经病吧!

他的身体很快传来迟滞的感觉,脑袋也有点晕。松田阵平赶紧扶住旁边的座椅,用力地甩了甩头,“等一下……炸弹……另一个炸弹的位置……”

他还没有说完想说的话,身体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啊呀。”

果戈里看了一下炸弹的倒计时,然后一手拿起之前被松田阵平握在手里现在掉在地上的手机,一边扯起松田阵平本人把人从圆圈中拖了进去。

把炸弹爆炸的时间发给太宰治后,他又看着已经昏过去的松田阵平抓了抓头发,开了一个新的空间道在卧病在床的“植物人”萩原研二边上,直接就把人丢在了同一张床上,就扔在萩原研二旁边。

没办法,疗养院是单人间,丢其他没人的房间还要通知别人去处理,丢萩原研二房间里只要等固定来检查和护理的人看到就行了,后面他完全不用管!

……虽然就算丢在没人的房间里他也不会管。

过了一阵子,定期过来查看萩原研二情况的工作人员打开门进来,还没走到床边,就察觉到床上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谨慎地快步走过去,看到他们的病人被子另一侧还躺着个男性,还是穿着黑色西装看着不怎么好惹的男人。

好在男人是昏着的,而且他们疗养院本就是黑手党私人名下的,来的客人基本也都是黑手党,因此护工小姐除了一开始的惊吓外,很快就镇定下来。

她迅速给疗养院的打了个电话,把自己的上级给叫来处理了。

……

太宰治拿到松田阵平的手机时,炸弹犯刚进入地下停车场,他看了一下时间,选择好佐藤美和子的电话号码编辑好炸弹位置的邮件,选择了定时发送。

嗯……好像松田阵平的那封邮件里,还带着类似告白的语言?

披着太宰治马甲的花川夏夜想了想,还是把那段似是非是的言语给他加上去重新编辑了。

虽然佐藤美和子的官配是高木涉,但那是松田阵平死在了这个时间点的发展……哦,虽然让他下线三年结果也差不多,但是……

虽然花了不少钱,但好歹也是有过一段师生之谊,也算是她这个学生给他争取一个机会。至于三年后能不能把人拿下……

花川夏夜觉得希望渺茫。

佐藤美和子之所以对松田阵平念念不忘,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是那个早死的白月光。

在尤其欣赏物哀之美的日本,松田阵平能力优秀,又是为了救人而死,死得凄烈,光是这就足以让人在回忆中将他的形象一遍又一遍的美化。

而他在死前又给佐藤美和子发送了那样近乎告白的邮件,这样的遗憾也会在未来的日子不断放大。那可不就是难以忘怀的白月光吗?

但如果松田阵平没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白月光会变成白米粒。

他那狗性格,完全称得上可以远观不可亵玩,靠得近了容易被怼。除非佐藤美和子喜欢这种吵吵闹闹的冤家生活,不然她还是选择高木涉的可能性比较大。

不过既然他对人家有意,作为学生也不能完全把他的路给断了,没有这个邮件,等三年后她把人弄醒,人家官配怕不是早两年就成了。

日本女性结婚还挺早的,佐藤美和子能拖到这个年纪才谈恋爱也不容易。

反正花川夏夜自己是没打算结婚的,就算结婚,她也不打算把自己完全放进家庭。

男人不可信也不可靠,看她那个会打人被她设计和母亲离婚的爸就知道了。

力量只有握在自己手上才是最可靠的。

要是以后妈妈也觉得她应该结婚的话……

花川夏夜想了想,就凭她在她朋友那伙妖怪势力里的声望,养个能完全拿捏在手心的小白脸应该不成问题。

实在不行的话,找她朋友借个能完整稳定化出人形的妖怪配合她演戏也不是不行。

见花川夏夜少见的在发呆,Miki忍不住问了下:【Master?在想什么呀?】

【结婚。】

【……?】

【!!!】

Miki大惊失色!

不是啊!任务对象的话玩玩就好了,结婚的话,宿主你不是坚定要回家的吗!?

他想起刚刚宿主发送的邮件内容,不由开始有了点危机感。他的宿主难不成因为这段剧情春心萌动起这方面的心思了?

不应该啊,就算是上次那杯格兰醇,宿主都完全没有表露出想谈恋爱的意思,难不成是人不对?

Miki又想到了松田阵平,毕竟宿主的不对劲就是从替他发那封邮件开始的。但是也不对啊,正常人会替喜欢的人给另一个人发近似表白的邮件?这不对吧?

而且真要谈恋爱,不应该用本体去和目标接触吗?虽然他不是人,但也知道人类谈恋爱,不应该会愿意披着马甲和人谈对吧?

他小心翼翼地问:【Master,你有喜欢的人?】

花川夏夜刚才的回答完全就是想到那了随口答的,完全没有过心,正准备给三岛江平打电话交代一下时听到Miki突然问这种问题还愣了一下。

她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有。】

Miki立刻紧张了起来,忙问:【谁啊?】

【妈妈。】

Miki:【……】

他哽了一下:【挺好的。】

宿主专一的喜欢着妈妈,就会目标坚定地刷认同度完成任务,怎么不是一件好事呢?

花川夏夜应付完系统,就用着太宰治的壳子给三岛江平打去了电话。

三岛江平正在看电视,看到是太宰治来电,他犹疑了一下,接起电话,有点沧桑地直接问道:“太宰君,这次是准备再偷个警察要我处理后续吗?”

第115章 番外 夏夜的过去(上)

能被花川夏夜称得上喜欢的人少之又少, 除了妈妈,就只有一个还算有意思让她比较亲近的妖怪朋友了。至于朋友手底下的那些妖怪下属们……

在花川夏夜眼里,这些属于她协助朋友搞势力搞来的战利品。

……

她和她的妖怪朋友的初次见面其实很俗套, 是古早的儿童故事里面会出现的剧情——受伤的妖怪以原形的状态遇上了救助他的人类,于是发展出一段奇妙的缘分。

当然在花川夏夜眼里, 她只是救助并放养了一只狗,却意外得到了一个妖怪。

花川夏夜小时候的家庭氛围并不好, 父亲经常无视她,大概在外面也是个失败者吧, 回家就喜欢喝酒, 喝了还喜欢打人,打得时候也根本不看打得是谁, 反正打到人了他才泄火。

不过夏夜的母亲很爱她, 经常为了护住她被打得浑身是伤。

花川夏夜的情感模块和正常的孩子不太一样,表现出来的就是比较迟钝,且较为缺乏同理心。同学在面前摔倒时, 别的同学会上前扶, 但她通常是就站在边上冷眼看着。

第一次发现这个问题的是幼儿园的老师,她给家长反应了一下这个问题,他们带孩子去医院检查了一下, 才发现这种心理疾病。

不过在这种家庭氛围下,夏夜母亲反而觉得这样还不错。至少女儿不会因为激烈的情绪做出某些过激的举动,从而导致自己受到伤害。

——尽管家里的男主人变成这样越来越暴躁和不耐烦,或许也有女儿这个病的原因在。

可缺乏同理心到底不是真的没有,浇灌下去的爱也不会真的毫无回响。

虽然情感的反馈很弱,但花川夏夜确实能感受到母亲的爱,也对这份爱抱有同样的回馈。

而与此相应的, 她对伤害母亲的父亲,就越发排斥。

花川夏夜老早就想母亲和他离婚了,不过在日本,家暴这事很难定性婚姻过错,如果离婚,她和母亲其实拿不到什么好处。

她的母亲是典型的社会最推崇的家庭主妇,也就是靠丈夫的工资生存的。而日本法律中的那些对主妇有利的法律,真的有用的话,就不会出现有女性被丈夫逼着下海赚钱给全家花了。

就这么直愣愣地提出离婚,只会让她和母亲的生活变得更加艰难。

所以她只能隐忍下来蛰伏着。就连她妈妈都没看出她的那些小心思。

这样的家庭条件,自然也是不允许她养宠物的。当然,花川夏夜也不是会对小动物有多余的善心的人。

她最初救助这只通体棕红色,脑袋上一撮白毛的“狗”时,只是想着,如果能偷偷养熟一只狗,说不定以后这只狗能帮她咬死那个男人。这样,被野狗咬死的男人只能自认倒霉。

当然,她也没那么好心带“狗”去宠物医院治伤,她只是按照自己的认知,给“狗”喷了外伤药,又打了几处绷带。至于能不能救活的,救不活就算了,反正她也没真的把希望放在一只狗身上。她只是随手多做一手准备而已。

——以这只狗当时的伤势,他能被救好,真的多亏他当时是个还算比较强的妖怪,恢复能力本就比普通的动物要快。

当时花川夏夜还住在一个乡下的小镇里,房价还算便宜,所以买的房子还带有一个小院子。“狗”就趴在围栏内侧的边缘休息。

虽然不知道怎么进来的,但没有袭击人,那就是好狗。

家里那个男人每天都要早起赶地铁,晚上也经常是赶末班车回来,甚至偶尔会直接睡在公司,这对母女二人来说是好事,至少不用面对他可能到来的动手。

只要在男人回家之前把狗赶走,或者让它藏起来,就不会有问题。不然被男人知道了,很可能会直接把狗打死吃肉,顺便还要再把她和保护她的母亲一起打一顿。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花川夏夜通常不会把狗留在家里,怕狗突然发出声音被男人发现。

一人一“狗”默契地没有言语地度过了这段养伤的时期,“狗”伤好后,就以人形的样貌过来重新跟花川夏夜认识了。

他说:“我不是狗,是狼。”

那时候只有8岁的花川夏夜,和因为以前一直不和人类接触,甚至不知道自己多少岁的狼妖砂从那一天开始,正式开始有了交集。

从砂给她分享的自己过往的故事里,花川夏夜大概能拼凑砂的年纪,不超过30岁。大概是因为以前都是在森林里生活,从小脱离族群,遇到的也都是比较“野生”的妖怪,砂的脑袋好像不是很聪明,心智看起来比8岁的她还不如。

是只傻狗。

傻狗经常在外面打架,几乎每次见面他身上都是见红的。

大概是因为从小在山林里长大的野生妖怪,砂更喜欢使用本体,并且初见的时候并没有攻击人的倾向,所以才会被花川夏夜当成狗。

不过虽然他总是受伤,但他显然还挺喜欢这样的生活的,每次来找花川夏夜的时候还会非常热衷于分享这次又打赢了谁,有什么收获。大概是精力过于旺盛,打架有助于泄火。

……

小时候的花川夏夜因为家庭原因,性格是比较阴郁的,家里寥寥几本漫画书,还是她看到有人在处理小时候的书籍时偶然看到,才带走几本藏床底下的过时漫画。

得亏日本处理垃圾很是麻烦,她才有机会带走还比较干净的几本书。

漫画里表达情感比起日常生活而言过于外露,是少有的能激起她情感波动的东西,于是这个兴趣她便慢慢保留了下来。

没见过人类花花世界的砂在见过花川夏夜的过气漫画后,同样被迷了眼。但和有点情感缺陷、单纯地喜欢品味漫画里的各种情感的花川夏夜不同,砂是对漫画里的奇妙故事情节很上瘾,并且不止一次跟花川夏夜说想要像漫画里的主角一样拥有自己的百鬼夜行,成为厉害的妖怪首领。

当时花川夏夜的表情是有点复杂的,因为他当时在看的漫画,是一本少女漫画。他以为的主角,其实只是并非绝对主角的男主角而已。

但砂显然被漫画忽悠地晕头转向的。

因为力量比一般的妖怪强,所以他向来是赢多输少,输了也还能跑得掉,下次继续去挑战别人,因此他对自己的能力还挺自信的。

正式开始组建自己的势力,是在花川夏夜大概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他把之前被他打败过的妖怪和见识过他的力量自愿想要跟随他的妖怪聚集了起来,初步开始组建自己的势力。

跟随砂的都是游离在已有势力之外的妖怪,而且力量普遍没有突出的。

这也没办法,他太年轻了,有势力的不可能脱离原本的势力加入一个新兴妖怪组织,还是草创期的,游离在外的妖怪本来就是不喜纷争,要么就是喜欢独来独往的,对他的势力根本看不上眼。

在收拢了一群妖怪后,和别的妖怪组织出现摩擦就成了必然的事。

而且问题还不止这个。

他收拢的妖怪们良莠不齐,有的排斥人类的知道首领有个交往甚密的人类朋友后,甚至还来吓唬恐吓过花川夏夜。

花川夏夜其实对此并不在意,但是因为怕有一天会牵连到妈妈身上,想了想,干脆就跟砂说:“你收拢的那些妖怪,良莠不齐的,最好还是立个规矩,比如说禁止他们做某些事,不然到时候有人背叛了,不只是你,你那些同伴恐怕也会被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