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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工作很有趣

审讯结果当天下午就交到了琴酒手中, 然后没两天与谢野晶子就被打发去看东京都的另一个基地的训练营看新人。

组织的训练营的对象分配,不同的人口来源通常不会被分到一起。比如从小在组织长大,被组织集中培养的会被分在一个训练基地;外部吸收的成员则是另外分在一个训练基地。

训练基地的架设基本上就是三个目的, 前者是审核淘汰制,符合组织需求的会被留下来, 不符合的,在训练出来之前可能在过程中小命被淘汰掉了。这种有组织固定的教官负责, 另配专门观察记录其优势弱点和特长的人。

后者就是对外来人员的审查和培训,审查吸收的人员是不是外面派来的卧底, 自身性格对组织的利弊;培训则是针对那些偏科严重的技术型人员, 比如一些技巧性的防身、攻击手段,以及基础的枪械使用。

不过技术型人员也有区分, 比如搞情报的成员和专攻计算机、科研这类的又不一样, 搞情报的上述都要达标,就像对琴酒说自己只是个搞情报的用枪很一般的坂口安吾一样,直接就被琴酒扔去训练基地回炉重造了。

而专攻计算机和科研的要求就放得很低, 毕竟这类人才组织也不希望他们有反抗组织的能力。

这一部分人同样配了专门的教官, 但水平肯定不如前者,另外配备情报组的代号成员轮流值班,去审查这些人, 看看有没有老鼠。

恰好这个基地之前的值班的成员走了,离得最近并且最近很闲的与谢野晶子就被顶上来了。

看新人其实也很闲,毕竟他们只是在边上看,正经教学还是基地本身的教官,他们这些观察员负责点的可能就搬把椅子坐边上看,不负责的坐员工宿舍玩手机,偶尔出来瞅一眼都行, 反正最后只要能交上观察报告就行了。

训练基地的情况其实当初用坂口安吾的马甲时花川夏夜就顺便去看过几眼,也没什么好看的。

技术组的训练可以说得上是平淡,就连教官都不是很上心,就教点基础的东西;被教的人也不是很上心,反正他们是技术型人才,又不是正面刚的行动组,会点防身的就行了。

倒是武力型选手这边的训练很激烈,除了日常的打靶练习,还有互相之间的对战切磋环节,这一部分教官基本不管的,因为他们有不少人可能比教官还强,教官懒得管,这时候就轮到观察员看他们的情况了。

不过这一部分人打架都挺狠,部分人脾气还怪,每天都有不少逞凶斗狠受伤的,还有旧伤没好又添新伤的。

花川夏夜看了一天,突然就有了一个好主意。

她对训练基地里的总医师表示,自己最近正在学医,不过自学的效果总归是没有有人带还能实践的效果好,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能给这些新人处理伤口,一些比较重的伤,希望老医师能指导她完成。

总医师看着与谢野晶子那张年轻秀丽的脸,没敢说不。

毕竟来值班的都是代号成员,也只有他们有资格评判这些外来的家伙,他一个普普通通的组织的医生,还是不敢惹代号成员的。

至于那些倒霉的新人……死了就死了吧,没撑过去那是他们自己不行,组织也不会为这些随时可以舍弃的家伙找代号成员的麻烦。

总医师从心地为那些倒霉的家伙挽救了一下:“那个什么,要是新人折损率过高,上面可能会责问……”

花川夏夜微笑:“我会尽量小心的。”

她没打算暴露自己的异能力,要是真的被她治死了……那也不会有人替他们医闹的,而且治死人又不是她主观上的杀人,她还是没有违背妈妈的教导的。

再说了,能来这的除了卧底都不是好人,治死了他们就算是妈妈也要夸奖她的!

总医师满头大汗:“……好、好的。”

外来人员的观察期为一个月,这一批的新人来了已经有半个月了,当然也有不少已经在之前半个月中挂掉了。毕竟来这里的人不管话多话少,都是人狠的类型。

今天的伤员进医务室,看到给自己处理伤口的居然是个没见过的女医生,挑了挑眉,就开始收集情报:“你们这里来新医生了?”

组织的训练营有女医生,但不多,而且基本都是年纪较大的。毕竟有些人就是喜欢挑事,年轻女医生性格多数比较柔婉,只有少部分强硬的适合呆在这里。

见新来的是个女医生,不感兴趣的就是瞥一眼,一部分就是下意识地注意周围的情报,当然还有一部分就是喜欢挑事的。

总医师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胆战心惊地看着这边。

本来看花川夏夜处理伤口的手法虽然生疏,但步骤用药都还正确,他就没想打扰对方的。现在看到这些家伙居然开始打听代号大人的信息,他就开始有点忐忑不安,不知道该不该上前阻止了。

然而他和花川夏夜还没说什么,另一床上跟这人打完一起进来的那个就不是很安分了。他直接就朝着这边吹了个口哨,然后说:“新来的医生小姐好像有点手生啊,还没我们自己处理的好吧?难道你们还招实习的进来吗?”

总医师幽幽地朝他看了过去。

……算了,不救了。

花川夏夜上好药给手底下的伤员把胳膊一圈一圈用绷带绑好,而后起身转头朝那人笑眯眯地说道:“哎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之前在审讯组,学医的时间还不长嘛,你那只手是被打折了吗?这可真是不幸,接下来就由我来为你治疗吧?”

这话一出,医疗室里所有伤员都看了过来。

出言调戏的男人表情猛地僵住了:“等、等等……你刚不是说你才学医没多久吗?能治骨折的伤势?”

“唔,理论确实是看了不少,等下我会叫总医师先生在旁指导的,不会让你死的,请不用担心哦。”

这下男人笑不出来了,他转头看向总医师慌乱地喊叫:“喂喂喂!都没人管管的吗 !怎么能让才学医没多久的人来治骨折啊!?”

组织的训练营可是封闭式的一个月期限,他没法出去找别的医生治疗的啊!

总医师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哀悼表情:“抱歉,这个基地目前这位卡本妮大人的权限是最高的,我们管不了她。”

医疗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有代号和无代号在组织里的地位天差地别,没有代号就是外围成员,是不被重视的消耗品,哪怕代号成员直接开枪杀了他们,上面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而且能在组织这种地方拿到代号,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男人的表情变得惊恐了起来,但是骨折又不是脱臼,这个不能不找医生治,也不能拖,不然到时候长错位了他就废了!

花川夏夜没有管那些明里暗里打量她的变得谨慎和隐晦的目光,左手端起旁边的不锈钢托盘,右手拿出里面的手术刀举在眼前缓慢转动。

“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我想,应该是不屑于打麻醉的吧?”她歪头一笑,“那么我们就直接开始?”

……

这一天,医疗室里所有人都听到了惨烈的叫声,也知道了新来的医生、卡本妮大人的不好惹。

毕竟没有打麻药不仅疼,还无法控制疼痛下肌肉的抽搐,这就导致切开口子依靠外力排列断裂的骨片时很难一次到位,也无法完全保证完成度。

总之,那个人不仅惨叫了很久,最后胳膊也没能完全治好——他的实力主要方向是个狙击手,但胳膊现在却很难承受住狙的后坐力,可以说是废了一大半了。

这也导致了这一批新人大都很抗拒花川夏夜的治疗,但这位大人又偏偏喜欢在他们身上练手,他们要是只等其他三个医生治疗,事故多的时候一天可能都治不完,毕竟其他医生也是要休息的,而总医师要盯着花川夏夜适时给予指导。

而且虽然医生们不敢得罪代号成员,但对他们可没什么忌惮心,反正新人一批又一批,谁知道他们出去以后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呢?

倒是她第一个下手实践的对象,明明知道她手艺比不上其他医生,居然在那次之后每次都来找她治疗,这倒是让花川夏夜蛮新奇的,不由自主就多放了些注意力在他身上。

这人长相其实挺一般,右眼下方有一道斜着的短疤,算是脸上仅有的记忆点。肌肉倒是练得不错,偶尔需要下刀时手感就很棒。

可惜这人不怎么说话,接受治疗的时候也很平静,不像其他伤员那样会给她一些有趣的反应。

一个月训练期——当然对花川夏夜来说是半个月——结束以后,还活着的11个人一大半都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训练基地,小半部分大概是想着为将来的发展考虑,过来跟她这个代号成员告了个别。

她的那位长期伤患大概是在这段时间的治疗中套走了不少组织的信息——当然,花川夏夜是发现了的,透露给他的信息也都是组织允许的、她有意放给他的情报——所以临走的时候也只是简单告了个别,没有多说什么。

——这人算是这批人里面表现比较优秀的,能在她让人害怕的医疗水平表现下还坚持上来接近她,不管是不是卧底,总之心理素质还是很不错的,她投资一下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花川夏夜在新工作里找到了乐趣,并且还发现了一个建立自己的关系网的好办法,决定把这发展成为一个长期的工作,广撒网好投资。

于是她给伏特加发了个邮件,表示训练营的工作很有趣,希望以后有这样的工作能多找她。

伏特加收到邮件后感觉有点奇奇怪怪的,他没关注这个基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自然也不知道卡本妮在那出现的奇奇怪怪的名声。

但他很快就给下面负责这一块的人招呼了一声,给她安排了一下。

大哥事情那么多,这种小事就没必要麻烦大哥了,他自己就能处理好。

安全屋里,琴酒在给自己的枪做保养,见伏特加在打电话,便随口问道:“什么事?”

伏特加有问必答:“是卡本妮,她说最近觉得观察新人的工作有趣,希望能多给她一些这样的工作。”

琴酒对不重要的人一向不花心思记,一下甚至都没想起来这个代号是谁的。不过反正不重要,他也就没多问。

直到一年后他因为行动组人手不够,拿着优秀的新人名单去提人的时候,才发现卡本妮这个代号居然在大部分训练基地流传出了近乎规则怪谈的名号。

伏特加更是脸都要裂了。

啊这,他当初安排的时候也没想到会这样啊……

第92章 不要紧张

与谢野晶子的马甲在组织的各个训练基地甚至是不同国家的训练基地里提升医术的时候, 坂口安吾在公安的工作也逐渐稳定下来,只有一个太宰治,还在四处晃荡。

大概是因为太宰治那天晚上是自己跑掉的, 警校那边的几个人估计是推测出他并不想被人大张旗鼓地找,所以并没有让人帮忙一起找, 只自己私下里在关注他的消息。

之所以知道他们在暗中关注,也是因为太宰治在跟里世界那边的人搭上线后, 在那些地方听到有人聊天,说是有个看上去像是黑方大佬的家伙在找一个黑色卷发脸上身上都打着绷带的少年。

当时那个人发现他, 估计是看他年纪小, 连打量都打量得明目张胆。

花川夏夜不喜欢被人盯着看,太宰治就更不喜欢了, 所以他做出了一个这张脸最阴间的表情, 然后以最恐怖片的打开方式缓缓转头,一双阴郁的眼睛幽幽地盯着他。

猛不丁的对上这样一双恶鬼一样的眼睛,那人还吓了一跳,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 才发现对方已经回过头去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他缓过神来,又开始生气自己居然被一个小鬼给吓到了。

在这种灰色地带,很多人谈的都是见不得光的内容的地方, 大多数人脾气都不怎么好。会这样被一个眼神就吓到的,更是连气都沉不住。

他当下就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丢了脸面,让旁边的人看了笑话,总觉得周围那些说说笑笑的人都在笑话自己一样,恨不得立刻就去找回场子。

他自认很有气势地走到了太宰治身后,“喂,你小子刚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黑发的少年高脚凳一转已经面向了他,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正顶着他的腹部。

太宰治微微往后仰起上身,歪着头朝他微笑,声音里有种黏糊糊到让人不适的甜:“呀,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男人不敢说话,也不敢动。他甚至没有想起来刚刚自己还在闲聊的话题中的那个人的特征,恰好与眼前这个少年相符。

太宰治坐在吧台里侧靠边的位置,他一转椅子,再被原本站在身后的男人一挡,握枪的右手恰好别在其他人视线的死角处。

原本和他坐在一桌的人见他不动,便开始在后面起哄起来:“喂!你不是说要给他一个教训吗?怎么没动静啊?”

太宰治笑盈盈地看着他,枪口抵着他的腹部缓慢挪蹭,“哦?先生,你要教训我吗?”

男人冷汗都下来了。

就算他没什么眼力,看不出来少年身上这身西装是什么档次,但这个年纪能拿到枪的,除非是运气好到没边了,或者干脆就是偷警察的,否则他要么本身就不好惹,要么背后有难啃的势力,并且这个势力对他还比较看重。

男人身体颤抖,目光乱颤,“我、我……”

说实话,他现在是想跑的,但枪口抵着他,他实在是不敢动!

“别紧张啊,在这种地方我又不会做什么,你说对不对?”

太宰治枪口朝上一收,在指间转了个圈,正欲收枪,男人见枪口没有对着自己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脑子一热就想趁机收拾一下这个小崽子,手刚抬起来,对面的枪口就再次抬了起来。

只听砰砰两声,两颗子弹一边一颗打在男人的大腿上,酒吧里的顾客们还没反应过来,那两颗子弹就让男人直接跌倒在地上,开始叫唤起来。

其他客人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个少年手里有枪。

不过大家也就惊了一下,都没出声,而是紧紧盯着这个少年,试图看出点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个酒吧本就是黑色势力的人开的,来这里的客人要么是熟人,要么就是熟人带的,因此这里的顾客不是黑色地带的就是灰色地带的,看见他有枪也就只是惊一下,只要枪不是指在自己身上,大家都没有什么怕的意思。

“虽然我并不打算在这里做什么,但如果有人主动挑事的话,那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地动下手了。”太宰治把枪塞回枪套,对其他人假意友好地笑了笑,“打扰各位了。”

原本明目张胆看过来的目光收了回去,只暗暗地用余光打量。

吧台内侧的酒保招呼人把中枪的男人拖了出去,然后有些紧张地看向重新转过来面向吧台的太宰治,给他调了杯鸡尾酒。

“实在抱歉,太宰先生,让不长眼的家伙惊扰到您了。”

刚才事情发生得太快,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这让他实在是有些惶恐。

酒保这态度一摆出来,周围人就都知道这个少年不是好惹的了。

这所酒吧背后是三岛组在操持,酒保对这个少年态度这么慎重,这可能也是三岛组对他的态度。

“别担心,我并没有在意。”

太宰治声音温和,但任谁见了刚才毫无预兆两枪废掉一个人双腿的行为,都不会被这温和的假象骗到。

酒保悄悄松了口气,随后又道:“太宰先生,组长大人有意邀请您一同进餐,不知您意下如何?”

周围暗中关注的人们一听这个少年好像还和三岛组的组长有关系,甚至连三岛组的组长都客客气气的,连眼睛都收了回去。

不管三岛组的组长是出于什么目的对这个小鬼客客气气的,但既然他是这个态度,就说明这小鬼一定有那个价值。毕竟三岛组的组长又不是蠢货,怎么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小鬼客气?

太宰治很随意地敷衍道:“有机会吧。”

三岛组的人是他三个月前搭上线的,他帮三岛组吃了一批黑衣组织的结货款,在黑衣组织反应过来前联系了三岛组的组长三岛江平。

7年前的电讯技术还很落后,小型的结社并不像走在时代前沿的黑衣组织那样已经逐步进入信息化时代,只能进行简单的电讯联系,要通过网络社交软件或是信息网入侵还是做不到的。

三岛组只能通过查询通讯位置去找给他打电话的人的信息,最后找到的当然也就只是个公用电话亭。

三岛组原本并不知道这次吃下的钱是黑衣组织的,他们原本就是在和别的组织做交易,只不过是回程的时候,在太宰治的设计下发现黑衣组织的人提着的手提箱里有大批的现金,又被外显的信息误导以为这是个没必要放在眼里的小组织的人,顺手就黑吃黑了。

偏偏这次黑衣组织派来接头拿钱的确实是个能力一般的外围成员,就连上报到上层,等上层给代号成员派发任务来拿回钱款收尾,中间都还需要一段时间。

而太宰治的这一次通讯,就是告知他们吃了黑衣组织的钱款,黑衣组织的人很快就会找上他们。

三岛组的势力在本地不算小,但比对对象是黑衣组织的话,那就实在是太小了,小到听说过对方的名声,但过往完全没有过生意,生意之间也没什么重合的地方——黑衣组织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就没有过和他们做生意的意向的那种。

三岛江平一开始还没有相信,直到黑衣组织派了一个代号爱尔兰的成员来警告了他们组织的一个干部,让他们把吞掉的货款吐出来。

可巧的是,这名干部并没有参与黑吃黑的行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组织怎么惹上对方了,只能紧急联系三岛江平。

三岛江平听说这件事,立刻就回忆起了不久之前才接到的那个电话。既不是他们三岛组的人又应该不是黑衣组织的人,那个人到底在其中扮演的什么角色?

他稍作思考,就让那名干部转达:他并不知道什么货款的事,但他会马上去查。

对黑衣组织来说只是一次能交给外围成员负责的普通任务的钱款,对三岛组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流动资金,三岛江平并不想轻易放弃。

他在拖延时间,希望能想个办法把对方蒙蔽过去,自己昧下这笔钱,又能不得罪对方。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还是上次那个人:【在想怎么应付那个组织的人吗?】

三岛江平心下一凛:“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部下才刚给他打完电话对方就知道了,这说明要么他被监视了,要么他的部下被监视了。

三岛江平一边接听电话一边悄悄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隙观察了一下,然而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监视他的人。

那就是他部下那边有人监视?那个组织的人也没发现有人监视?

三岛江平不禁寒毛悚立。

对面轻笑了一声:【你现在,还有精力管我是谁吗?】

三岛江平沉默了。

对于黑衣组织,哪怕不知全貌,他也知道对面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能把组织发展成本地数得上号的组织,他也不是个傻的。

他嗓子有点低哑地问道:“你跟我说这些,是有什么目的?”

听筒里传来一个短促的轻笑:【不要紧张,我只不过是想和三岛组长交个朋友而已。】

“……交个,朋友?”

他可不信事情会有这么简单。

像是知道他的质疑,对面接着说道:【这次只是稍微向三岛组长表现一下自己的实力而已,毕竟像组长这样的人,就算是交朋友,也是需要实力相当的吧?还是说,三岛组长认为,贵组织发展到目前的样子,就可以止步于此了?】

三岛江平的呼吸赫然急促了半分。

他确认道:“不知阁下是什么意思?”

【投资而已。这次帮你打发掉那个组织,只是我的诚意。如果三岛组长想让三岛组成为本地最强大的组织的话,只需要和我达成合作关系就行了。】

三岛江平吞咽了一下干哑的喉咙,努力拉回自己的理智,问道:“三岛组需要付出什么?”

黑衣组织是调查到他们头上才会来找他们的,如果能在保住这笔钱的同时还能打发掉黑衣组织,那他就确实可以相信对方的实力,毕竟就算是他面对当下的情况,也并没有什么好办法。

【只需要在我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些不痛不痒的方便而已。】

第93章 11月2日

太宰治一通操作, 不仅把黑衣组织的视线从三岛组身上转移了,还转移到了三岛组的对家身上。

他们对家当然是不知道这笔钱款的,他们也不傻, 自然知道黑衣组织不好惹。黑衣组织找他们要这笔钱款,他们虽然也拿得出来, 但莫名其妙的,谁愿意当这个冤大头不明不白地给人家送钱呢?

今天给这家送钱, 明天给那家送钱,他们是慈善机构吗?组织还开不开了?

他们当然没有承认, 但黑衣组织是个不听解释的画风, 确认了是你干的就只管要结果。之前三岛组给的理由也是立刻去核实才拖住了黑衣组织,他对家直接拒不承认, 黑衣组织当然就要进入下一步, 开始针对他们了呀。

组织被黑衣组织的人盯着搞,他们终于意识到必须要给对方一个满意的交代了。但他们首领往下一查,哪怕查到了黑衣组织先找过三岛组, 可不管怎么查, 查到的结果就是他们组织拿到了那笔货款!

问题是瞒着组织拿到那笔货款的人还死了!那笔货款也下落不明!

这怎么看都是三岛组在故意嫁祸他们啊!

但现在他们这边已经证据确凿,黑衣组织咬着他们不放,他们要是拿不出那笔货款交给黑衣组织, 那黑衣组织就会一直针对他们,甚至要来取他们首领的小命,这就很要命了!

黑衣组织的态度现在已经很明显了,反正他们不管别的,只要那笔货款,不管什么理由,你给他们把钱交上来就一切好谈。

三岛组那个倒了血霉的对家只能咽下这口苦水, 从自己的资产里把那笔钱给黑衣组织交上。

被三岛组坑了这么一笔大的,他们当然咽不下这口气,转头就开始报复三岛组。

可他们刚出了一口血,正是需要回血的时候,当然没办法一下咬下对方一口狠的。不过这些人狠起来,也不是没法让三岛组吃瘪。

而就算三岛组想趁机扳倒对方,并没有伤筋动骨的对象显然也不是他能一口吃下的。

这时候太宰治的正式合作邀请就来了——他帮三岛组彻底吃下这个对家,并且在日后继续帮三岛组成为本地极道组织中唯一的话事人,但他要在组织里仅次于三岛江平的权力。

三岛江平委婉地说了一下,原本的干部恐怕不会同意,最终条件就稍微改成了太宰治的权力虽然仅次于组长三岛江平,但和其他干部互相之间没有命令权。

等于是虽然不担任干部,但拥有干部的权力。

就差一个挂不挂名的区别了。

……

太宰治在东京搞风搞雨,偶尔遇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会去刷个脸熟,但那两位通常都会趁着休息日偷偷跟踪他,试图弄清楚他现在的生活情况,不过都被半路甩掉了。

当然也有时候他们是跟降谷零一起出现的,不过这种情况,即使是遇上了,他也会盯着小地图避开他们。

而喜闻乐见的,即使是刷这两个人的认同值,断断续续的,再加上在里世界搞风搞雨从各路NPC那里刷来的边边角角的认同度,数值都刷到了12%。

再后来他们毕业了,另外两个人失踪,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顺利进入警视厅工作。没有了警校的束缚,两个人甚至就连调查他的动作都比以前强了不少。

不过很遗憾,花川夏夜的反侦察能力本来就不错,披上太宰治的壳子后还有加成。只能说他们的跟踪调查能力虽然不错,但比起上个世界的港口黑手党来说,还差了不少,所以甚至连太宰治住哪都一直没能调查到。

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太宰治几乎就是在三岛组名下的酒店民宿和各处的废弃仓库废弃工厂轮流住,以至于两位警察先生根本就没法进行判断。

三岛组的一处酒吧里。

今晚是三岛组的组长三岛江平进行了包场,除了酒吧的工作人员外,就只有他和太宰治两个人坐在吧台前。

虽然卡牌的年龄是被固定的,但名义上来说太宰治已经快16岁了。当然不管是十四十五还是十六,都明显是未成年的太宰治手边摆着一杯属于烈酒的威士忌,三岛江平却视若不见。

三岛江平手中同样握着一杯威士忌,他用调侃的语气笑道:“太宰君,下面的人最近发现有两个警察在调查你,需要我帮忙让人处理一下这件事吗?”

太宰治抬眸瞥了他一眼,“不用,我不喜欢别人插手我的私事。”

两个人心知肚明,太宰治拥有一部分三岛组的人员调遣权,除了各位干部和干部的亲信无法调动以外,其他人只要调动的时候给三岛江平发个讯息就行。

以太宰治的能力,有人调查他,他肯定能发现,更何况他跟两个警察有过不止一次的明面交流,那两个警察有异动,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不是三岛江平轻信,而是这大半年的时间里,这个年仅15岁的少年已经帮他们三岛组吞掉三个组织了,虽然有两个是不怎么打眼的小组织,可剩下那个是和他们三岛组差不多大,还跟他们磕了多年的老对家了啊!

这种实力,他哪还有不信的呢?

都别说信了,他甚至有点忌惮对方!要不是对方这算无遗策的样子让他害怕对方有什么后手,他都想过要不要处理掉他,不然万一这人以后帮着别人打自己,那他真是睡都要睡不好了。

但是既然不能处理掉,那就只能尽力维持好关系,小心试探对方的底线。

不过既然对方把这说成是私事,他就不打算对那两人做什么动作了。

这位看他行事的作风就知道不可能是那边的,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可能连他都不如这位像个黑手党。他可不觉得那两个警察能是这位的弱点,要是真动手了,就怕不止不能威胁到他,还会激怒他。

至于激怒他的下场……他不觉得能轻易搞垮跟三岛组势均力敌的组织的人,搞倒三岛组会有多吃力。

权衡好利弊,三岛江平的态度都变得更加谨慎了些。他迅速结束了这个有点危险的话题,转而问道:“青守会那边……你怎么看?”

“胃口不小。”太宰治捏起杯口晃了晃酒杯,“不过可以吃。”

三岛江平那双阴戾的眼睛顿时微微一亮,但又非常矜持地克制着,以至于表情都稍稍有点扭曲。

不管这个人有多危险,他能带来的好处可是实打实的,在明确知道对方站在自己这边的时候,他又忍不住依赖对方的能力。

这才短短半年,就吃下了三个组织,对方最初说的会帮他的三岛组成为东京地区最大的极道组织,他现在几乎可以看到实现的那一天了!

……

离开酒吧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

花川夏夜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啊……已经是11月2日了吗。”

萩原研二是不是就是在这个时间段被炸死的?

花川夏夜皱了皱眉。

虽然大概是因为死得最早戏份最少,相比之下他的权重算是比较低的,但那也是相比之下。本来她就缺能量,要是权重人物还减少,她会觉得自己很亏。更何况她之前也还在他身上下了不少功夫。

韭菜养出来不能收割,那不是白养了吗?

在6年前这个时间线还正常的时间,那可就是非常紧了。而且现在马上就要到3日了,距离萩原研二的死亡日期只有4天了。

虽然漫画里提供了炸弹犯本人的信息,但这个时间点的线索也是最少的,炸弹什么时候装的不知道,犯人躲在哪里不知道,犯人的炸弹哪里来的也不知道。

嗯……三岛组这边的人手也可以拿来用了,不知道三天内能不能找到人啊。

……

警视厅,刚出完外勤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满身汗地从外面进来,他们刚拆完弹,厚重的防爆服加上情绪紧绷造成的体温上升,让他们两个人都出了不少汗。

松田阵平忍不住吐槽:“真是的,这段时间的炸弹是不是太多了啊?爆物处理班的工作不是应该大部分时候都很闲吗?”

搬着文件路过的伊达航听到他的声音扭头看向他:“哦,松田,萩原,你们回来了啊。”打完招呼他又解答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那些极道组织有些过于活跃了,我们搜查一课的警察都碰到好几次不同组织的人打架了。之前有几次的炸弹好像就跟那些极道组织有关。”

松田阵平忍不住咋舌:“那些极道组织哪来那么多炸弹啊?国家不是禁这些东西的吗?”

他回头看自家幼驯染,想得到一点认同,结果发现萩原研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萩?想什么呢?”

萩原研二看着伊达航路过进入另一个科室,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尽量低声说道:“我们不是一直没找到小治住的地方吗?而且他每次和我们见面穿的西装都不便宜,一直穿一件也不可能保持整洁,他又没有监护人,你说他的生活来源是从哪来的?”

松田阵平顺着他的话想下去,又联系起刚才的话题,再想想那个小鬼那比专职警察还要优秀的反侦察能力,表情也跟着僵住了。

“……不、不会吧?”

……

不得不说,黑手党在某些时候就是比警察好用,在5号上午就找到人了,只不过在太宰治的提前吩咐下并没有惊扰到他们。

太宰治难得有需要调用组织人手的时候,所以这一次三岛江平亲自过问了。

“那两个人是有什么地方惹到太宰君了吗?需不需要我们动手?”

两个人的最初目的只是从警察那里要一笔赎金,就算最后拆弹是和太宰治认识的那两个警察,那也是之后会发生的事,那两人也不是针对他们,就算事后三岛江平去查,也只能发现这是个巧合。

“那倒不是,也不用对他们出手,我只是对他们的炸弹感兴趣而已。”

连萩原研二都说麻烦的炸弹,他会感兴趣也是正常的。

三岛江平:“……”

他有点慌:“你不会是想用炸弹来自杀吧?”

说实话,在发现对方这个兴趣之时,他还是有一点庆幸的,喜欢找死的人说不定哪天就死了,等不到他另投别家的时候。但真要是死了,他又舍不得,毕竟现在是在给自己做事呢。

太宰治笑了笑,“也不好说。”

三岛江平:“……”

更慌了。

“那什么,我让人去替你查一下他们炸弹的来路?”

“诶——这么贴心啊,那就麻烦你啦。”

“你还是正常点说话吧,你这样怪让我瘆得慌的。”

“……”

第94章 我偷了个警察

11月7日当天。

由于最近炸弹案件挺多的,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就当是和平常一样的出警,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向警视厅索要赎金的罪犯拿到赎金后就暂停了炸弹的倒计时。

看着已经停下倒计时的炸弹,萩原研二算是松了口气, 大概是觉得不会爆炸了,并没有急着拆弹, 反而先抽了根烟,接了刚拆完弹转移到这边来的松田阵平的电话。

然而就在松田阵平催促着赶紧把炸弹拆弹的时候, 倒计时忽然又开始启动,并且直接就从6秒开始倒数。

6秒钟拆一个炸弹显然是不可能的, 只能立刻就跑, 至于能不能活得下来,就纯看炸弹威力有多大了。

不过自己的运气显然并不好, 炸弹爆炸的一瞬间, 他就被卷了进去,霎时间失去了意识。

也是在同一时刻,爆炸还没彻底释放的外围浓烟里, 一个空洞出现在半空中, 一只手从空洞里伸出来一把将人拽了进去。

“嘶——好烫好烫好烫!”黑白配色的魔术师将人扔到地上,与谢野晶子立刻上前给他来了个「请君勿死」,用完异能力转手又打了一记麻醉。

这里是三岛江平送给太宰治的一处房产, 虽然找到了炸弹犯,但花川夏夜除了把人捞出来,并没有做其他的动作。

为了刷认同度,她并不打算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死劫提前解决掉,而为了最大限度的减少世界线自我修复的工作量,她也不打算让他们死亡后到主线时间线的这段时间出现在人前。

毕竟她当时用「松田阵平」的马甲去见了他老爸,要是松田阵平一直活着出现在人前, 她不确定会对世界线的自我修复产生多大的压力。

所以她打算让这些“本该”在当前时间线死去的人直接昏迷着度过“死亡”的这段时间。

魔术师姿态夸张地贴了过来,声音有点黏糊糊的:“太宰君——你打算把人家作为一次性用品吗?”

太宰治微笑着把手按在魔术师脸上将他推开:“原本是这么想到,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

“诶——?”

“世界著名的幻术师君特·冯·哥德堡二世将在欧洲进行巡回表演,你可以自由地去和他玩哦果戈里君。能混进他的组织,就再好不过了,你会有这个能力的,对吧?”

“当然、当然——我可是自由的魔术师!唔,有点奇怪……但是我会杀掉你的哦挚友!”

魔术师开了空间空洞离开了。

与谢野晶子(分意识)皱了皱眉,“果戈里的卡好像不太可控。”

太宰治(主意识):“确实不可控,不过这种程度已经够了。”

能在保证事件发生的同时把萩原研二捞出来,花川夏夜想了很久才决定启用果戈里的卡, 毕竟剩下的那个方案就是使用「书」了。

要是她有一整本,当然不吝使用,但她只有一张残页,所以她舍不得用。

果戈里的卡对意识的污染程度也挺严重的,是和黑时宰不同方面的污染。

而且果戈里马甲对理智也有一定的影响,为了尽可能地让果戈里马甲受控,她还直接修改了马甲简介,把挚友费奥多尔·D的名字替换成了太宰治。

由于太宰治和费奥多尔的相似性极大,很轻易地就混淆了马甲的认知。

至于果戈里的那个背刺属性……啊,反正宰卡总有死遁的那天,这也没什么不好。

围观了半天的Miki忍不住问:【Master,这个人你准备怎么办?就这么放这?醒了怎么办?】

【做个病毒吧。】

Miki:【……?】

花川夏夜非常有行动力地开了下普希金的马甲,直接做了个导致昏迷不醒七年的病毒注入了萩原研二的身体里。

【接下来就只需要按时给他输葡萄糖维持生机,再找人定时给他按按肌肉就行了。】

太宰治随后就给三岛江平打了个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是太宰治,三岛江平挥退了身旁伺候他的生活助理,而后在仅有他一人的办公室接起电话:“太宰君,难得最近找我这么勤啊,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确实有点事想请三岛组长帮忙。】

“说吧,什么事。”三岛江平还挺开心的,有求于他,他才能用得放心嘛。

【我偷了个警察,现在是个植物人……】

“等等等等!”开头就被扔了个大雷炸蒙,三岛江平的嗓门都忍不住大了些,他震惊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我偷了个警察,他现在是个植物人。】

三岛江平:“……”

不敢睁开眼,希望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他缓了缓,有点艰涩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偷……警察?”

老天鹅啊,虽然他们确实是混道上的,但道上也是有道上的规矩的啊!无缘无故的谁会去想偷警察啊?神经病啊!

……哦,以太宰君那个美丽的精神状态,还真不一定:)

【三岛先生不用多想,警察那边并不知道他还活着,不会让你惹上麻烦的。】

三岛江平:“……”

他深吸口气:“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三岛先生名下应该有私人疗养院吧?警官先生现在成了植物人,我希望接下来能由三岛组来接手他的治疗。】

三岛江平:“……能告诉我他是因为什么变成植物人的吗?”

【爆炸吧。】

三岛江平:“……”

他想起了中午那个新闻。

那件事还闹得挺大的,劫匪找警视厅要赎金,后来还把被派去拆弹的一队警察都炸死了。

他忍不住确认道:“他是个拆弹警察吗?”

【嗯,其实三岛先生应该也认识,就是您说的前段时间调查我的那两个警察之一。】

这一瞬间,三岛江平想了很多,思绪都乱了起来。

他第一时间想的是,太宰君把那个警察变成植物人偷出来,是要报复那个警察吗?然后他就想,不对,那是个拆弹警察,被炸成了植物人……更不对了!不是说那些警察因为近距离被爆炸波及,已经全部牺牲了吗?!

太宰君是怎么把人救回来的!这到底是怎么操作的他想不到啊!

这个时候,太宰治又补充道:【对了,他还活着的事是个秘密,我已经找人在保护他了,您尽快派人过来接他去疗养院吧,不要让别人发现他还活着的事。】

“嗯……好。”三岛江平一头雾水地答应了。

太宰治的要求他虽然听懂了,但他来来回回想,也想不出他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图。

与谢野晶子已经先行离开了。她是被果戈里的异能拉过来的,来的时候本来还以为能被送回去的。幸好她现在在日本,不然现在让她连夜飞到国外再让太宰治来处理出境记录那些的吗?

普希金的马甲也被收回了,花川夏夜当场就开了【天衣无缝】织田作之助的马甲,让他带着萩原研二上了三岛组来接他们的车。

少年织田作之助和成年织田作之助的外貌差异简直能让人感叹他在成长过程中都遭遇了什么,简而言之,如果不是特别熟的人,大概完全没有办法通过脸来认出这是同一个人。

也就是说,只要他不暴露自己的真名,那完全就是可以随便在权重人物面前露脸。

解决好萩原研二的事,太宰治就去警视厅旁边晃了一圈。

警视厅里的权重人物有好几个,他在旁边找了个饮品店进去坐,等到警视厅下班才跟着松田阵平的定位走到他身后。

跟着走了几步,松田阵平就察觉到他了。

他转身看到矮了他一截的太宰治,嗓音有些干哑地说:“是你啊。”

中午还很晴朗的天气,现在已经阴了下来,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有雨。

松田阵平的脸上一片平静,不知是冷静完了还是哭不出来的窒闷麻木。

“抱歉啊,今天只有我一个人。”

太宰治没说话。

“以后……大概也只有我一个人了。”

“不是没找到尸体吗,或许会有奇迹呢。”

“……嗯。”

松田阵平点了根烟。

他没有戳破对方的话。

其实他很清楚,那种距离,那种爆炸威力,萩的尸体估计都被炸成灰了。就算穿了防爆服,也不过是留个全尸的区别。

“阵平君,你听说过一个传说吗?”

松田阵平吐了口烟圈,可有可无地说:“什么传说?”

“是一本能够改写现实的书。”

“挺有童话色彩。”松田阵平调笑了一句,脸上却挤不出笑容。

“是啊。”太宰治也没有反驳,只是接着说道,“据说只要在那本书上写下符合现实逻辑的内容,书中的文字就会投射到现实。只要逻辑合理,罪犯可以变成英雄,英雄可以变成罪犯,所有人的记忆都会被覆盖,就连被改变的本人也是,身体、思维会告诉他不对,但记忆会告诉他就是这样的。”

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变成暗黑.童话了。你从哪听来这么奇怪的传说?”

“传说还有后续。”太宰治笑了笑,“有人在那本传说中的书上写下了逻辑合理的内容,创造出了一个原本不存在的赌场,赌场老板是个看上去成年,但实际上只诞生了三年的小宝宝。”

松田阵平:“……”

他实在没忍住无语道:“搞出这个传说的人一定不是什么正经人。”

谁拿到这种宝物就为了开个赌场造个成年宝宝啊!

太宰治被笑到了,指向不明地嘲笑了几声,而后正色道:“松田君要不要试着找找那本传说中的书呢?或许能让萩原君回来哦。”

松田阵平没当回事,随意地摆了摆手,“行吧,那我找找吧。”

传说是传说,现实是现实,他分得清,不过小朋友这份好意,他还是心领了。

“你早点回去吧,我今天可没钱请你吃蟹肉大餐。”

至于回去哪里,不知道就不知道吧,都认识这么久了,还是能看出来他其实有地方住的。

太宰治停下了脚步,看着他的背影逐渐离开视野。

啊呀,良心好像有点痛了。

不过看在七年后能还你个活蹦乱跳的幼驯染的份上,原谅我吧?

第95章 蜂蜜陷阱

将近一年的时间, 太宰治帮三岛组发展成了东京都本地三大帮派之一。而同一时间,与谢野晶子的名声也传遍了组织的许多训练基地。

虽然这个名声比较奇怪,以至于有人发现她的身份后, 还小声惊呼了一句:“完蛋!是那个魔鬼医生!”

与谢野晶子这次上任的训练基地在美国。

说实话,她原本没想到会在这个基地遇到降谷零的。

训练基地的新人名单, 审查员只有到了地方后才能拿到,在那之前只能知道哪个基地有一批新人而已。

按花川夏夜的推算, 在美国遇到这几个柯学世界知名卧底的可能性比较高。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是日本警校毕业,成绩优异, 就算是为了避免暴露, 降低他们在同期脑中的印象和存在感,选择国外的可能性也很大。

况且, 降谷零的发色和肤色, 是极容易伪装国籍的;而诸伏景光的定位是狙击手,以此被组织赏识,那么他进入组织之间的伪装身份是国际佣兵或者杀手的可能性比较大, 而这个身份, 则有利于维护他在国际之间游走所以身处国外的情况。

反倒是赤井秀一可能是在日本加入的组织,毕竟他有欧美血统,用的化名却是诸星大。

不过也有其他可能——

宫野志保原本是在美国留学, 当前时间线她才11岁。已知三年后的天台上三个人都是代号成员,那么赤井秀一就是在宫野志保11-14岁之间加入的。

而他的加入方式是碰瓷宫野志保的姐姐宫野明美,宫野明美这个时期在哪个国家都有可能,但唯有美国是可以确认她一定会停留的,因为她的妹妹在这里。

那么碰瓷她的赤井秀一,就也有可能是在美国碰瓷的。

当然,还有一点不那么科学、但是柯学的原因, 比如漫画的主要角色基本就是日美两个国籍,所以很多事件发生在这两个地方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综上所述,在他们最有可能加入组织的时间,在美国的训练基地是最有可能遇到人的。

说白了,有点抽卡赌人品的性质。

所幸她赌对了,撞到了一个降谷零。

诸伏景光估计在另一个训练基地,毕竟狙击手的主要培养方向是武力值,和降谷零的方向完全不同,组织不可能把他们分到同一批训练。

唉,这大概就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了。

不过真要说的话,降谷零的权重比较高,撞到他比撞到诸伏景光划算。

搞情报的成员和技术型成员的能力评判标准不一样,技术型人才只需要会使用手.枪、会基础的防身手段就行,但情报人员的要求就会更高一点。

因为技术型的人才大部分时候甚至只需要坐在后方,但情报人员虽说是以搞情报为主,但经常会和行动组的工作内容有交叉,因此武力值方面要求还是比较高的。

这也就意味着,情报人员的伤亡率会比武装人员那边要低。但也不是没有,毕竟搞情报的心眼子比较多,心也比较脏。

至于说审查任务的重点——排除潜伏进来的卧底,其实审查员大多都是没当一回事的,大家都默认这是上面来人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用的人,提前把人看好,培训结束就直接把人捞走,基本等同于上司直聘。

还有些牛批的新人,甚至也是有可能干出干掉审查员证明自己能力的事来的,审查员离远点也正常。

正因为是这种并不能给组织带来多少实际利益的工作,所以大多数情况都是普通的代号成员轮流做。至于与谢野晶子为什么能一直做……

她走了伏特加的关系:)

与谢野晶子在那次任务之后和伏特加有了联系,后续的审查任务中,她将能力优秀的新人排了名单,直接发到伏特加那里了。

伏特加一看,觉得这个同事非常上道,然后把名单交给了手上经常缺人的琴酒,转头就给与谢野晶子大开方便之门。

还别说,就靠着这种交流,哪怕他们这一年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她也从这两个权重人物身上刷到了不少认同度。

也是得益于此,花川夏夜大概是世界上仅有的实践经验可能比理论知识还丰富的医生……准医生——作为组织成员的与谢野晶子,在黑衣组织的训练基地行医都不需要考医师执照_(:зゝ∠)_

一般来说,在与谢野晶子的名声传出去以后,知道审查员是她的新人们通常都会尽量避免自己受伤,但偶尔也会有例外——

花川夏夜看着第一个因为受伤来到医务室接受她的治疗的金发青年,神色有些微妙。

坐在椅子上等待治疗的青年仰起脸看向从外面走进来的花川夏夜,面上带着略显甜蜜和腼腆的笑容:“啊,医生小姐,要麻烦你治疗一下了。”

花川夏夜挑了挑眉,觉得不太对劲。

这不像降谷零在组织的作风,反倒有点像后期主线开始后在波洛咖啡店工作并且到处兼职的打工达人。

这表现八成也是装的。

这家伙的卧底培训真是不掺水啊,而且很显然他也非常懂得利用自己外貌上的优势。在一群尽力释放自己的危险感的人群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装无害释放魅力的,确实很打眼。

……等等,冲我来的?

花川夏夜瞅了眼对方手臂上不大不小的创口,端着托盘过来,打算亲自试探一下。

她在降谷零边上坐下,从下方握住他的手腕将手臂抬起来,另一只手夹起棉球浸透双氧水就往他的伤口上按。

面前的青年面上疼得直抽气,花川夏夜停顿下来,抬头看他,正对上他含着水意、隐隐显得有些可怜和委屈的眼睛。

“疼……”

花川夏夜:“……”

还真是冲我来的啊?

这个horap未免有点过于明显了,他甚至在明知道她是谁的情况下都没有叫她代号称呼她大人,这显然就是在刻意拉进距离,这么明显她很难发现不了啊。

怎么说呢,虽然这个颜值的侵略性很强,并且外露出来的表象是花川夏夜喜欢的类型,但知道对方本来模样的花川夏夜不为所动。

真要说的话,她喜欢那种在这方面单纯,或者说弱势一些的对象,但性格方面又要张扬一些的类型。

比如她推的那位中原中也那种类型,系统碰瓷到她的时候她恰好在出中原中也的cos。至于眼前这位嘛,只能说有时候正中红心有时候只有脸中红心,而身处黑衣组织且两方都是组织成员的时候,是绝对没法中红心的。

于是她似笑非笑地用了下力,轻缓道:“这种小把戏对我可没用哦。”

蜂蜜陷阱这种东西,只有她愿意中的时候才会中。

这次降谷零是真的疼得直抽气了。

他卡了一下,从善如流地换了个频道:“医生小姐的心可真硬。”

他琢磨着对方大概喜欢的不是这款,准备换个剧本接着来。能搭上代号成员的关系,哪怕只是让对方对自己有点好感,在以后能够稍稍优待自己就够了。

花川夏夜轻笑了下,给他上好药包扎好。

“好了,你可以走了。”

对方的目的她很清楚,虽然自己不算是什么高级干部,但怎么说也是比一般外围成员地位要高的代号成员,降谷零作为卧底,难得能这么早就接近代号成员,不管成不成功,他总得试试看能不能搭上线。

但是很可惜,就背景设定而言,他们还算是同一方,只不过所属部门不同,他也不会知道组织里还有他的前辈罢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她的名声这么吓人的情况下,一般新人都会尽力避开接受她的治疗,毕竟让她治疗不仅疼还有风险。降谷零会凑上跟她套近乎,也只是因为他是卧底而已。

这样一思考的话,在她出名之后还主动送到她手上来接受治疗的,该不会都是卧底吧?毕竟她实在想不到除了卧底还有什么人会这么拼。

花川夏夜忍不住陷入沉思。

……

第二天,这个金发黑皮的青年又来了。

他带着温和而又不卑不亢的笑容把自己昨天受伤的手臂伸出来:“医生小姐,伤口裂开了。”

花川夏夜幽幽地看了他一会儿,还是先拿来药品和工具给他处理包扎。

啊,她想起来了,这人曾经可是有故意受伤接近某位女医生的前科在的,今天伤口裂开……不,可能昨天受伤也都是他的把戏!

啧啧,男人。

不过她倒也不是不能利用。

她这一年在各个训练基地流窜,一方面是为了增加医术的实践经验,一方面就是为了堵这三个高权重人物,确定他们加入组织的时间。

毕竟潜伏进组织里的几个卧底才是她的主要目标,目标出现之后,她就没必要再把心思过多地花在训练基地这边了。

不过她之前打了个偏好这些的人设,兴趣方向转变太大不再专注这边的话,还是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

也是降谷零的蜂蜜陷阱给了她灵感。

对方既然对她用了蜂蜜陷阱,那她不也可以趁机利用这个脱离目前的情况,而且还可以趁机跟他把联系变得紧密一点,方便以后刷认同度?

再者,跟他联系紧密了,诸伏景光那边就必然会关注到她,这就又可以收割一波认同度!

啊,对了,诸伏景光的话,那不正好是她这个身份的同属后辈吗!这样就更有理由接触了啊!

想到这里,她看降谷零的眼神都变了。

降谷零之注意到她的眼神有变化,但具体表达着什么却不甚明了。他心中更加谨慎了些,装作无辜地问道:“医生小姐?”

花川夏夜笑了笑,给他递上台阶:“这么快伤口就裂开了,看样子安室君昨天并没有吃到痛啊。”

她似笑非笑地对上他的双眼:“还是说,你这伤……是故意让它裂开的呢?”

第96章 审查结束

降谷零确实是故意让伤口裂开的。

这个伤口对他来说并不算深, 用来设计刚刚好。

就他打听到的有关这名代号成员卡本妮的传闻,伤患病患是最容易接近她的身份。

原本他是没打算用这种方式接近卡本妮的,毕竟传闻中的卡本妮听起来是有那么一点变态在身上的, 他还没打算就这么牺牲自己。

不过亲自接触之后,他就发现, 传闻虽然有写实的成分,但确实也是夸大了的。

卡本妮有学医不假, 但是是不是一边学一遍拿伤患练手不清楚,有没有医师执照也不清楚——训练基地是封闭式训练, 就算他想让公安那边帮忙调查也做不到。

而且她并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 有故意折腾伤患的爱好。昨天也只是他在尝试对她使用蜂蜜陷阱的时候,才被她故意弄疼了伤口。

这么一想的话, 或许那些传言的由来, 是因为她最开始确实是医术不行,在拿训练营的新人练手。

啧,不愧是黑衣组织的人, 心真黑啊, 一点都不拿人命当回事。

……虽然被拿来练手的家伙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面对花川夏夜的质疑,降谷零只是略作思考,便坦然承认道:“这样才有正当的理由来找医生小姐嘛。”

花川夏夜一边摘掉一次性无菌手套扔进垃圾篓里一边轻笑:“但是作为医生, 我并不喜欢这种行为哦。坏孩子是需要惩罚的,但这次念在你是初犯,就暂且放过你了。”

“那真是谢谢医生小姐了。”

“不必,下次再有这种伤你就自己处理吧,我可不会再给你处理。”

降谷零全当没听到,故作乖巧地回答:“那就麻烦医生小姐了。”

从医务室出来,他便直接去了食堂。

组织的训练基地食堂宿舍都有, 大概是出于干他们这行的人大多数警惕性极高,有其他人在旁边就睡不着的因素,组织意外人性化地给了单人宿舍。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组织钱多不怕花。

想起自己在7年后抄组织老底搞来的数额,花川夏夜就觉得难得阔气了一回。

比起7年后权重人物少了一批,又缺少后续剧情,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刷认同度(虽然看起来好像时间短一些,但这一年不知道有多长,体感时间还是相当长的),回到七年前搞事情哪怕也很花时间,但对比一下还是能预计到在7年前铺垫一下会比较省时间。

所以她才肯花大价钱买回返令。

降谷零打好饭在餐桌旁坐下没多久,就有人鬼鬼祟祟地摸过来在他边上坐下。

“兄弟,你跟那个大人,什么情况?”他低着头偷偷摸摸地小声打听。

降谷零瞥了他一眼,本来不想搭理他,但一想到卧底成功的话,以后说不定还要打交道,或许还能从卡本妮身上获得一些组织的情报,便换成了暧昧不明的话术:“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位大人和传闻中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