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年轻男人这时候又说话了：“本来这次的局只是想钓黑衣组织的，倒是没想到把你们给钓出来了。唔，蜘蛛的样貌基本等于公开了，所以你是蝙蝠还是猫鼬？”
金发男人心里一凉。对方这么说显然是已经知道蜘蛛的身份了，并且连他的代号都框定了，八成对他们的了解也不少。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编借口狡辩，就看到对面那个打扮十分有道上风格，身上还绑着不少绷带，甚至连脸上都有的年轻男人忽然看着他笑了笑，语气悠然地说：“看来是蝙蝠。”
蝙蝠：“……”
这就……猜出来了啊？我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吧？
“让你就这么离开的话，感觉还挺亏的。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当场离开这个世界，一个是染上我们的病毒，老老实实跟我们走。”
被「诸伏景光」的枪指着的蝙蝠：“……”
服了，这哪有我选择的权利？
“那个，我能问问是什么病毒吗？”
他忍不住拖延时间，等拍卖场的人追过来造成混乱，他好趁机跑掉。
“放心，是有解药的，只不过有周期性而已，需要每过一段时间解一次毒。”
别的不说，普希金的病毒异能还是相当好用的，毕竟花川夏夜在医药学这一块确实只懂一点皮毛，病毒这玩意她是一点造不出来的。
医药学这块的学习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披着与谢野晶子马甲卡的分意识虽然在学，但显然也不可能学得那么快。
花川夏夜原本并没有打算用这张卡，但奈何有时候这样的异能确实好用，而且马甲开都开了，当然是让他和与谢野晶子一起学医。
这种周期性的治疗次数，让蝙蝠一下就联想到了毒品。除此之外，他想不到有什么病毒能做到需要这样的解决方式。
不过很遗憾，异能病毒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毕竟正常情况下也不可能会有“共噬”这种，两个人中了病毒必须其中一个死了另一个才能自动解毒，不然就两个一起死的病毒。
“不是毒品哦。”太宰治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病毒第一次发作的时间在24小时之内，得不到解药就会在十分钟内死去，你想尝试的话，当然无所谓。我只给你5秒钟的时间，做不出选择的话，我们的枪就会帮你选择。5、4……”
“我选病毒！”
第76章 先报警吧
太宰治刚一开始倒数, 蝙蝠就迅速滑跪了。
他已经想好了，那个兜帽男要给自己注射病毒，肯定是要到他边上来的, 这个时候他也没法用枪，自己只要趁机拿住他, 就算另一个人要朝他开枪，他也是有肉盾的！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 他胳膊的伸出来准备让对方拿针管了，结果一抬头看到了兜帽男的脸, 顿时震惊失声：“苏格兰！？你不是死了吗！？”
同为跨国犯罪组织, 虽然所涉及的主要领域不同，但行动组做任务的时候难免有可能碰到对方的人, 尤其是在己方视线中出镜率高的对方高层成员, 大致的外貌特征双方还是清楚的。
苏格兰虽然特征并不像琴酒和波本那么有特色，但他是日本公安暴露的卧底，人像早就从黑衣组织泄露出来了啊！
听到这个惊呼的赤井秀一也是心底一沉。本就刻意轻微的呼吸也跟着一滞。
难怪他觉得那个声音耳熟, 原来是苏格兰！
他很快想到了那个假定是来自平行世界的日本公安的琴酒和工藤家住着的两人, 以及江户川侦探社的「松田阵平」。
已经暴露的苏格兰如果还活着，他不可能会站在其他阵营，除非这是来自异世界并不是公安的苏格兰。而且当年苏格兰自杀的时候他就在现场, 那种情况，他不可能还活着。
就在两人震惊的时候，「诸伏景光」顺手拿出一个刀片，往蝙蝠手臂上划了一下就起开了。
蝙蝠被刺痛了才回过神，满脸茫然地看着他们：“……这就行了？”
你们这是涂蛇毒还是HIV病毒吗？只要接触到血液就行？？
那他岂不是白做准备了！
“行了哦，你不信可以等到24小时后毒发看效果，不过我们可不会主动来找你。”太宰治走到他面前微微侧头, “好了，药剂给我吧。”
蝙蝠嘴角下撇，从兜里拿出那瓶药剂给他。然后又好奇地问道：“所以苏格兰当年没死？你们是公安的人？”
他说着看向太宰治：“苏格兰不是都暴露了吗？怎么还是一副在卧底的样子？”
「诸伏景光」斜着眼瞥他：“这就不用你管了。”
蝙蝠嘿嘿笑：“好奇一下嘛。”
“小心你的好奇心害死你。”
这边太宰治已经给约翰打去了电话。
贝尔摩德刚跟波本交接完毕，正准备扔下约翰的手机走人，手机就又开始震动了起来。
她看了下来电显示——大客户·Osamu Dazai。
……太宰治？
想到琴酒最近调查过的那个织田作之助和组织查过的江户川乱步，贝尔摩德挑了挑眉，换上约翰的声线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约翰先生，偷走药剂的小偷抓到了，嗯……在137号房间旁边，请尽快过来取哦，毕竟拍卖会已经进行到最后的拍品了。】
贝尔摩德拿开手机又看了一眼备注。
没错啊，是客户啊，居然会把药剂送会给拍卖场方？
不过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那她就确实要去把那瓶药剂拿到手了。
“好的，我这就过来。……太宰先生。”
贝尔摩德挂断电话，看着刚刚被扔下的约翰的伪装，叹了口气，又去捡了回来，顺便打开麦克风：“波本，任务暂缓，一位客户拿到了另一瓶药剂，我去把它拿回来。”
波本质疑道：【这种药剂被外人捡到了还能送回来？】
“不管是不是，我总得去拿回来，毕竟对方指定我了。好了波本，等我拿到药剂了你再把假的送过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重新伪装上。
真麻烦，结果还是要换回来。
被挂断电话的太宰治晃了晃手机，对刚刚围过来的拍卖场的人说道：“听到了？你们的约翰先生马上就过来了。”
蝙蝠忍不住凑近了太宰治小声问道：“这东西你怎么不自己藏着啊，居然就这么还给他们了？”
太宰治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又给贝尔摩德打了个催促的电话：“约翰先生，请快一些，我很忙的，三分钟之内赶不到的话，我就把药剂交给你的手下了。”
贝尔摩德气得想骂人。
因为多浪费一点时间就更容易生出变数，所以她都已经跑起来了！
但嘴上还是丝毫没有暴露出一点气息的变化：【劳烦您再等等了，我已经往那边赶过来了。】
不到两分钟，贝尔摩德就再次披着约翰的伪装赶过来了，气息还略微有些急促。
太宰治的气质很特别，贝尔摩德一眼就看出他是被围住的三个人中话事的那个，她立刻上前：“真是麻烦您了，太宰先生，请问药剂？”
太宰治很干脆地将药剂递给她，让贝尔摩德都有些狐疑。她试探道：“太宰先生就对这个一点都不动心？”
太宰治笑了笑，“约翰先生是大忙人，不记得我也正常。我们就先离开了，到时候拍卖的钱直接打到我的账户就行了。”
他转身就朝着后门的方向离开，走出一段后，蝙蝠才忍不住问道：“怎么这么急啊？”
“不急你可以留下来等美国警方。”
蝙蝠满脸疑惑地看向太宰治，“美国警方要来查封这个拍卖场？怎么这么突然？”
虽然卡拉斯蒂已经经营了这么多年了，但它毕竟是个黑市拍卖场，原谅他只能想到这个。
太宰治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他。
看着他们离开的贝尔摩德急着让波本把“药剂”送去拍卖厅，便让围过来的安保把晕倒在地上的维塔利带走关起来，好做出自己把药送往台前，半中途交给波本送过去的假象。
安排好再次回想这件事的时候，才觉察出太宰治的语气和表情好像不太对。
对方走前说的话，结合约翰本人手机上的备注，太宰治基本可以确定是这场拍卖会的卖家之一。
想到这里，贝尔摩德脚步一顿，顺手叫回了一个刚刚在场的小队长询问：“刚才那位先生是哪件拍品的卖家来着？”
“呃，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小队长挠了挠后脑勺，想了会儿又说，“不过他那个绷带的特征……好像那个临时添加的压轴拍品出现的时间他就在拍卖场出现过，约翰先生您也不清楚吗？”
贝尔摩德眉头一皱：“那么多客户，我哪能每个都记得那么清楚？行了，你可以去做你的事了。”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
等所有人都离开，贝尔摩德再次打开通讯：“有个叫太宰治的卖家，疑似是药剂的提供者。”
刚把药剂送到后台的降谷零顿时一懵。
……太宰治？这个应该不是同名吧？
他想了想，反正现在也算是同盟了，干脆就直接给太宰治本人发了一条讯息：「卡拉斯蒂压轴的那个拍品，是你提供的？」
讯息一时没有回复，降谷零敛眉将手机收回裤兜，假装工作人员准备撤离。
既然已经拿到线索了——虽然是贝尔摩德拿到的——他就可以准备抽身了。
而在贝尔摩德也准备抽身的时候，一直藏在那附近没动的赤井秀一悄悄在后面缀了上去。
……
另一边，在贝尔摩德刚接到太宰治的电话往那边赶的时候，本来想趁机溜进拍卖场后方的詹姆斯和柯南，才刚进侧门那边，就被守在那附近的安保人员发现了。
他们把上厕所的借口拿出来企图忽悠对方，结果对方直接把他们带到厕所边上了！
“这里就是卫生间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詹姆斯：“……”
江户川柯南：“……”
为了不引起安保人员的怀疑，两个人看似老实地一前一后进了男厕。
卡拉斯蒂拍卖场，就连厕所都建的比别处的公共厕所要敞亮。
他们关上厕所的大门，正要商量一下怎么绕开那些安保人员混到里面去，柯南就注意到了厕所的一个隔间门外挂着“维修中”的牌子。
身为一个米花人员，江户川柯南条件反射地就觉得这个隔间有问题，但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毕竟这里并不是高功能凶手和高功能受害者满地跑的米花，而是阿美莉卡。
詹姆斯见他神色有异，便问他怎么了。
江户川柯南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讲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詹姆斯倒觉得这个做法没问题。
虽然他不觉得美国会像他们米花一样，动不动就一个操作精微的死亡方式，他们阿美莉卡通常有矛盾直接就当场掏枪解决了，但这地方毕竟并不安全，他们要讨论的事也不能被别人听到，还是检查一下有没有其他人比较好。
然后他就被打脸了。
挂着维修牌的隔间里，一个男人垂着头坐在马桶上，整个上身却是向后靠着马桶盖的。
这是一个非常难受的姿势，因为这个头下垂的角度，基本已经到达了活人的极限，时间长了不止脖子会痛，还因 为脑供血不足头晕呕吐。
江户川柯南凑近了正要检查，一看还是个熟人：“这不是那个拍卖场的老板威廉斯先生吗！？”
“啊？”詹姆斯一懵，人还没反应过来，江户川柯南已经熟练地初步检查完了人是死了还是活着，然后就习惯性地对詹姆斯说：“人已经死了，先报警吧。”
詹姆斯：“……”？？？
第77章 卫生间凶杀案
詹姆斯报了警跟市警大致描述了下这里的情况, 转头又通知了FBI准备趁机搞一搞这里，分他一杯羹。
詹姆斯刚打完电话，就看到柯南已经检查完起身了。
他走过来问道：“查出死因了吗？”
柯南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他欲言又止道：“死因……很有你们美国的风格。”
詹姆斯一下没反应过来，茫然地“啊”了一声。
于是柯南退开了一点, 给他让出位置来，“你来看, 他的腹部位置有两枪，靠近胸口下方有一枪, 胸口也有一枪, 可以看出凶手第一枪开在腹部，死者当时并没有死, 应该还有反击的能力, 所以凶手后面又补了三枪，每一枪都往胸口的位置靠近，随后一枪才是致命伤。”
刚才离得远他还没看见, 一靠近很多线索就变得很显眼。虽然死者穿着一身黑西装, 出血很不明显，但靠近了就能发现，他胸腹部处的衣服颜色比旁边更深一点, 血液也顺着往下从腿间流到了马桶里，那下面一片红，当然一眼就看到了。
柯南有点惆怅，他已经好久没看到过这么朴素的杀人手法了，米花町的那些凶手的手法一个个都花里胡哨的，甚至连死者留下的信息都花里胡哨的。
听到这个死因，詹姆斯也有点一言难尽了。
他刚还在想他们美国不像米花那样动不动就出个手法精妙的凶杀案, 他们这边都是直接掏枪的，结果现实就告诉他：你说对了，这个凶杀案还真是掏枪杀的。
詹姆斯人都麻了。
……倒也不用这么准_(:зゝ∠)_
“死者身上有挣扎的痕迹，但不多，应该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杀的。”
看血迹的形状，这里基本上可以确定是第一现场，毕竟这个厕所是全封闭的，并没有窗户，厕所隔间也没有通风管道，什么用鱼线把尸体调过来的做法是完全行不通的。
“而且脸上的表情也是惊怒居多，凶手可能是他认识的人，但考虑到死者的身份，他也有可能是自恃身份，难以置信竟然有人敢袭击杀害他。这点只要调查一下死者平时的性格，或许就可以排除掉后面这种可能。”
詹姆斯靠近过来，看了下死者的状态，“这是刚死不久啊。”
死者的尸体还有温度，甚至伤口处的血都还在往下滴流。
“我们先通知拍卖场的人吧，毕竟是他们老板，顺便找他们看看有没有今天晚上这附近的监控。”柯南提议道。
“先等等。”詹姆斯阻止道，“拍卖场方毕竟是黑市的，现在把事情告诉他们，接下来他们最有可能干的，就是把我们赶出去，等着自己的人过来处理现场，监控恐怕也不会给我们。届时就算市警和FBI来了，没有尸体和线索，说不定监控他们也一起处理了，这个案子就只能放弃。”
他说着还上前来对着尸体拍了几张照。
说实话，杀人案件其实是不归他们组管的，他们这组的任务就是针对组织计划作战，他没报了警报了自己组织上头直接等FBI过来围了拍卖场把拍卖场搞掉，已经是看在柯南是个能给他们提供帮助的小朋友收敛一点了。
他还是想给小朋友留个好印象的。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嘴角抽了下，但他知道，对方说的的确很有可能发生。
他凑到尸体边上蹲下来，再次仔细观察起来，试图找到一些线索。
忽然，他往马桶侧边挪了挪，挤在那个夹缝里，拿起死者自然垂落在身侧的右手手背，将握成拳的手掌掌心朝上，然后掰开死者的手指。
死者右手手心处好几道深可见骨的并不太平整的线形切割伤口，伤口的红肉里面还陷着一粒镶着黑色金属装饰的红色宝石，整个都被血污染了。
“詹姆斯先生！快过来看！”
詹姆斯闻言也蹲过来，“这是！”
“应该是凶手的。”他仔细看着犯人手心里的半镶嵌红宝石，“这个伤口像是什么边缘比较薄的吊牌类饰品划伤的，死者手心的宝石是那个吊牌上的饰品，或者是吊牌挂在一起的，所以在死者用力握着吊牌的时候才会连同这个宝石一起扯掉。”
除了想从凶手身上扯下指认他的证据，以当前的情况，没有其他可能会让死者用力到让钝器割开手掌。
能用做装饰品的吊牌，边缘肯定不会是锋利的，而一旦边缘足够宽，即使握得再用力，挂牌也无法割开人体皮肉。
而之所以留在手心的不是那个吊牌，而是这种宝石配饰……
江户川柯南看了看宝石的一头，那里镶嵌着一条绕着宝石底部盘起来的银色金属交错镀着黑色的蛇，蛇头从宝石背面探入顶部，头顶便是两颗环形链节。
——挂牌类饰品通常作为吊坠挂在脖子上，而挂牌作为吊坠主体，挂绳一般是直接穿入吊牌中，纯靠扯是很难扯掉的，但是宝石饰品上的环形链节每一个上面都是有一个断口的，所以死者才能扯下来。
或者扯下来的是挂饰而不是吊牌算是好事，因为以吊牌的大小，如果被扯掉了凶手一定会发现，根本不会让东西留在死者手上。
但是这种小饰品，在看到吊牌没被扯掉，凶手反而会被吸引注意力而漏掉这个小挂饰，这才能让这个线索留在死者手里。
“考虑到是作为饰品，那个挂牌应该是金属或者密度较高的石料材质，圆形或方形的边缘。”
如果是像五角星这样有凸角的外形，在死者手心留下的伤口深浅度就不会这么平整。
“詹姆斯先生，有证物袋吗？”
因为詹姆斯之前说赌场的人知道了可能会破坏尸体上的线索，所以柯南想先把这个这个证据保留下来。
詹姆斯：“……我不是刑警。”
虽然FBI里有干这方面的同事，但他不是啊！跟组织战斗哪需要这玩意？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拿出手机对着死者的手心从不同角度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又站远了一些拍了几张尸体的整体照。
“詹姆斯先生，麻烦你把死者的上身抬起来了一些。”
詹姆斯扶住死者的两肩往前抬了一点。
两枚子弹嵌在马桶盖上，柯南绕到死者背后看了看，死者衣服上只有两个弹孔，还有一枚子弹应该是被骨头卡住了。
不过他看的重点是子弹。有些子弹能够使用的枪范围很小，说不定可以先定范围的。但是很不幸，柯南认出杀死死者的子弹是9mm 帕拉贝鲁姆弹。
这种子弹的使用枪型可以说是很广了，是当前世界范围所使用的主流弹种，包括目前广泛使用的伯.莱塔、□□在内，都是使用这个弹种。
……就连琴酒用的也是这个。
且不说靠子弹型号推理出的手.枪种类和型号多得要命，光是伯.莱塔和□□这两个系列，美国人用的也很多。
卡拉斯蒂是黑市拍卖会，又背靠□□，拥有这些枪型的人多了去了。
想靠子弹型号推出凶器的想法落空了。
看到柯南有些丧气的表情，詹姆斯就知道看不出什么线索了，于是又把死者肩膀放开，让尸体上半身靠了回去。
“应该没有其他线索了吧？那我们现在出去通知拍卖场的人找他们要这附近的监控。”詹姆斯起身推开隔间的门就要出去。
比起执着于破案的柯南，詹姆斯对破案其实并没有多么执着，毕竟这不是他的工作范围，顺手帮一下同事已经够了。他在意的只是药剂的事，以及大概率会来的组织的人。
就在他们要出厕所的时候，詹姆斯的手机忽然响了，是朱蒂的电话。
他接起电话：“朱蒂？”
【拍卖厅有市警冲进来了，说是有人报警说拍卖场有人死了，你们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是我报的警，我和柯南在厕所里发现了拍卖场的老板威廉斯的尸体。没什么大问题，你留在拍卖厅留意那边的情况，我们调查一下威廉斯的死。”
现在拍卖场的情况不明，卡迈尔说拍卖场内部乱成一团，到处在抓人，赤井秀一关了通讯还没联系上，他打算看看威廉斯的死有没有什么相关线索。
他刚这么想，赤井秀一的通讯就接通了：【药剂被贝尔摩德拿到了，她应该要准备撤退了，尽量想办法夺取她手中的药剂。另外，请派人注意一个叫姓太宰的年轻人，他有可能是药剂的提供者。】
詹姆斯：！！
……
蝙蝠看着把整个拍卖场团团围住的市警，以及出示证件后从市警中间穿插进去的FBI，观察了一下后，不由叹为观止地扭头看向身旁在便利店的柜台外选来选去的太宰治。
“你报警了啊？”
他可是记得之前在拍卖场里面太宰治就说过差不多的话，他当时还以为是警察要来查封拍卖场，不过现在看那些市警和FBI的动作，不像是要查封的样子啊？
那就是里面出事了？
“怎么会？”太宰治露出无辜的表情，“我又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需要报警的事，那种地方就算举报警察也根本不会管吧。”
黑市在美国一直是处于灰色地带，只要没有造成恶劣的影响，官方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这种地方背后百分百和资本交织，并且混有黑色势力，官方也很难对其做出有效打击。
今天有人敢出头，都不用等到明天，晚上就会有人来找你谈话。你要是不想好好谈，他们也略懂一些威胁。
旁边的「诸伏景光」轻笑了一下。
本来就有点怀疑的蝙蝠顿时露出了死鱼眼。
好的，确定了，他可能没有报警，但他肯定知道把警察引来的事是什么：）
第78章 定位
确定市警进了拍卖厅, 在詹姆斯的请求下，江户川柯南为难的假装受到惊吓尖叫了一声——虽然在知道真相的人眼里非常做作，但在不明真相的人听来还是没什么违和感的。
詹姆斯也一脸严肃中带着点惊慌地去打开厕所门, 正撞上听到声音赶过来正要进厕所的安保人员。
“怎么回事？”
“是威廉斯先生！”詹姆斯急道，“我们在厕所里看到了他的尸体！”
“什么！？”
安保人员震惊地瞪大眼, 当即就一把推开他冲进了厕所，看到厕所隔间里的情况时整个人都慌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另外两个人并不是那么走心的表情伪装。
他赶紧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但是第一个电话并没有打通, 于是又紧接着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这次很快就通了。
没等对方发出疑问，他就急急忙忙地汇报道：“帕里克先生！出事了！威廉斯先生！威廉斯先生出事了！”
“……他死了！在一楼厕所！”
“联系了, 但是约翰先生没有接电话……”
“是！我马上去安排！”
正如詹姆斯所预料的那样, 卡拉斯蒂一方很快就有人把厕所围了起来，市警因为不熟悉拍卖场内部的布局来晚了一步，被拍卖场的人拦在外围。
收到詹姆斯短信通知的朱蒂立刻就联系上了FBI派过来的人, 直接带人挤了进来。
朱蒂几人进来以后, 立刻就被拍卖场新安排过来的人堵在了里面。要求他们查案可以，但不能把死者的身份泄露出去。
拍卖厅那边的客人虽然在看到市警围住外面冲进来的时候还有些惊慌，但安室透送过去的假药剂恰好在此时被送到台前, 他们又舍不得现在就走。
而在他把药剂送到后台的时候，耳机里就传来了琴酒的通知声：【全员，立刻撤出卡拉斯蒂。】
刚把药剂送到还没摘伪装的降谷零：【出什么情况了？】
【市警把拍卖场围起来了。】伏特加解释道。
潜入拍卖场的几人顿时神色一凝，虽然他们就算被市警抓住了也有办法脱身，但能不被抓谁愿意被抓呢？
降谷零当即就打算去厕所里卸一下伪装，结果才稍微靠近一点，就看到厕所附近那一块围了一圈市警。
他当时就脚步一顿, 放弃了去厕所卸伪装这个想法，站在距离厕所稍远，既能看到那边的情况又不会被那边的人注意到的位置观望着。
和后来进来支援的麦卡伦和桑布加不同，他和贝尔摩德两个情报组的在提早进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把内部的地图摸清了。
听到琴酒说要撤退，那两个需要想办法尽快脱身，但他和贝尔摩德可以迅速在脑内模拟出好几条脱身的路线，因此多少有点有恃无恐的味道，并没有第一时间撤离。
他眯起眼往中心看了看，那里正站着两个眼熟的人。
呵，FBI。
朱蒂和詹姆斯都是和赤井秀一交集匪浅的人，这次行动赤井秀一一定也会来！
现在真的药剂在贝尔摩德手上，赤井秀一还处在假死的情况中，他是绝对不会以真面目去见贝尔摩德的，否则他假死的事就会暴露到组织眼中，然后拖累当时将他“杀死”的基尔。
不知道他打算以什么面貌去抢贝尔摩德了。
虽然他确实很讨厌赤井秀一，但如果对比项是让药剂落到组织手里，那他还是希望赤井秀一那边能成功。
毕竟他自己目前条件有限，为了抢个药剂就暴露自己卧底的身份得不偿失。
忽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降谷零拿出手机一看，顿时面色严肃起来——
是太宰治的回信。
「是哦。」
看见这个肯定的回答，降谷零顿时瞳孔一缩。他迅速敲下新的讯息：「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就不怕药剂被黑衣组织的人拿到吗？」
这次的回信来得很快：「这个药剂虽说是理应不存于世的奇迹之物，但实际上也就是个乐子玩意而已，以科技的手法是没有办法解析其成分的，所以无论最后拿到它的是谁，都无所谓哦。」
花川夏夜一开始是想弄个可以返老还童的药物钓鱼的，这个药剂她一开始想到的是Fate卡池里的那个“返老还童的灵药”，不过她的背包里并没有。
她当即就花朗姆的钱抽了三个十连试水，不过因为当前所在片场的原因，除非开Fate的限时卡池活动，否则花川夏夜并不能开Fate卡池，所以她只能去综合卡池里碰运气。
但是很显然，她并没有毛利兰那个欧皇手，三十连没抽到目标物品，她就熄火放弃做赌狗了。
她开始另辟蹊径，尝试过用普希金的马甲造一个类似的药物，但普希金的异能只能用来制造病毒，而返老还童的药效并不属于病毒。
于是她又开始钻异能的空子——既然APTX4869是毒药，而变小是它的概率极低的副作用，那么她也可以造个伤害性极小的病毒，把限时变小这个作用变为附带的副作用。
这次试验就很成功，病毒的效果是短期的发热，副作用发作后就会逐渐退烧，这就成为了最终被卖到卡拉斯蒂的药剂。
所有尝试者和旁观过药剂效果的人，全都一致认为，那个发热是变小必然会出现的症状，是正常现象。
……以科技的手法无法解析？
降谷零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既是限时的，组织又无法解析，那他也觉得落到组织手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只不过……
他探究地发了条讯息：「你为什么这么确定组织无法解析？万一被他们解析出来怎么办？」
这次他没再收到回信。
太宰治看完讯息就收起了手机。
解析？异能造物怎么解析？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异能，自然相关的研究机构和资料也不会有，换在文野的世界倒是有可能解析，不过即使是本就有异能的世界，很多异能相关的东西也研究不出来，更别说是这个完全没有相关概念的世界了。
蝙蝠看到他回了两条后，新的讯息只是看了一眼就收起了手机，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但非常有分寸的没有多问，老老实实地跟在他后面。
他中的毒还需要时间来验证，但第一次发作只有24小时，万一毒是真的，他要是失去了这个太宰先生的踪迹，那就只能等死了。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
赤井秀一当然不会以自己的本来面貌去抢药剂，不过他这次也并没有使用冲矢昴的马甲。
冲矢昴是东大研究生，能来美国的理由只有旅游和学术交流。
而且来美国还能拿出来当理由，但是来卡拉斯蒂拍卖会就很可疑了，因为冲矢昴这个身份根本没有接触黑市拍卖会的理由。
更何况没有卡拉斯蒂的邀请函是进不了场的，冲矢昴这个身份没有拿到邀请函的可能，自然也没有出现在这里的可能。那张脸出现在这里，除了引起某些人群的注意没有任何作用。
他不可能去和贝尔摩德硬抢，但是单让卡迈尔去也是不行的。
贝尔摩德的能力他很清楚，卡迈尔完全不是对手，让他去跟没派人也没什么区别。
但是很快，他发现事情变得并不简单了——
之前尾随药剂持有者路上看见过的那些，或是跟他一样鬼鬼祟祟的，或是跳出来抢过药剂的，还有一些完全没有印象但显然不是拍卖场方的人，都朝他这边聚了过来。
——或者说，是朝手握药剂的贝尔摩德聚了过来。
怎么回事？药剂在贝尔摩德手上的情报暴露出去了？
赤井秀一正分析着，手机上忽然提示收到一封邮件。
一看发件人，（AD）鼠。
他皱了皱眉，直接就点了删除。
然而在他点了删除之后，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加载界面——一个内存很小的软件自动下载了下来。
赤井秀一的脸色当即就变了，试图把这个卡通老鼠图标名为AD的软件卸载掉。
像这种点了删除邮件却忽然下载软件的，通常是附带着病毒的邮件，而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最不友好的，就是读取手机信息的病毒和用以定位的病毒。
前者针对他们的私人手机，后者针对他们本人。
但是很遗憾，软件并没有被卸掉。
赤井秀一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他打算暂时先离开拍卖场了。
目前他身处环境特殊，要是那个软件真的是定位他的软件，那对他来说太危险了。他得尽快把手机送到FBI那边，让他们尝试解析这个软件，总之不能留在自己手里。
为了防止软件是点开传送坐标的设置，赤井秀一戴着口罩到了后门门口才点开软件，结果发现软件内部确实是一个定位图，但定位的目标并不是他。
定位点是一个红色的坐标点，并且在和他的位置逐渐拉近。
——定位目标也在靠近后门。
是双向定位吗？还是只有他能看到那个人的定位？被定位的那个人又是谁？
他观察了一下后门外的环境，发现了琴酒那台显眼的车，顿时选了个远离他的方向走了一段，在他的视觉死角停下。
他打算看看那个被定位的人是谁。
和他得到的连名字都是很敷衍的广告缩写的软件不同，其他各方参与的人被下的软件附带的名字都是药剂定位，这让其他意图删掉的人手指就顿住了，犹豫再三后点开了软件。
这下倒霉的就是贝尔摩德了，她不知道自己手上有药剂的事是怎么暴露出去的，但很显然这些找到她甚至和她交手的都是直奔她来的，以至于她到现在都还没能成功脱离拍卖场。
【琴酒！我手上有药剂的事估计暴露了！赶紧让人来给我挡住这些烦人的特工，不然我可不能保证药剂会落到谁手上！】
这算是明晃晃的威胁了，琴酒脸色一黑，当即下令：【麦卡伦、桑布加、基尔、波本，停下手头的任务，全力掩护贝尔摩德脱离！】
第79章 推理场合
另一边紧张刺激的抢药行动已经在靠近后门那边的位置了, 这边的破案行为靠近前厅，似乎完全没收到影响。
正如詹姆斯之前所推测的那样，在江户川柯南提出要看监控的时候, 拍卖场方并不同意，说是要维护客人和工作人员的隐私。
他们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需要应付警察的情况, 不过拍卖场背后关系复杂，他们虽然不知道背后的实力具体有多牛, 但在黑市混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很清楚就算是警察也不敢招惹拍卖场背后的势力, 所以他们面对警察的时候, 多少都有些有恃无恐。
不过这次有詹姆斯在顶着上面的压力，FBI这边的作风就十分强硬, 强逼着拍卖场方交出了监控记录。
——虽然他们确实不怵警察, 但让他们跟警察硬扛，那就太蠢了。
要硬扛那也轮不到他们啊，那不得是上面的人的活？他们下面的人要是硬扛警察, 出事了不得他们自己担着？
正当挡住通往监控室的员工们犹豫着的时候, 被贝尔摩德借用过身份的约翰紧赶慢赶地赶来了。
作为顶头大老板、死者威廉斯最信任的下属，他一过来，在场的拍卖场方的人员都一下有了主心骨。
在安抚了堵在通道里的下属后, 约翰来到几个FBI面前询问道：“请问出什么事了？”
朱蒂上前道：“是威廉斯先生，有人发现他死在厕所里。”
看到迟迟赶来的约翰，江户川柯南藏起眼中的探究，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他，“好奇怪哦，约翰叔叔是他们的上司吧？这么大的事情，难道没有人打电话通知您吗？”
约翰皱了皱眉, 有些为难地说道：“这……其实我也是才发现我的手机不见了，本来正打算去找的，就听到下属汇报说这边出事了，就赶紧赶过来看看。”
他说着有些着急地往厕所里张望，一边还想往里面挤，“你们确定死的是威廉斯先生吗？”
“确定。”FBI的人将他挡在了外面，朱蒂再次向他问道，“可以让我们看看你们这个厕所附近的监控记录吗？”
“当然、当然，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杀害了威廉斯先生！”
在市警保护凶案现场的时候，约翰带着几人来到了监控室。
将可疑时段厕所那边的监控记录都调了出来。
——后场区域的监控是不可能调给他们看的，那边现在还是一片混乱呢，让这些警察看到了他们就有理由去禁止开放的区域调查了。
期间有6个人去过厕所，因为是黑市拍卖会，大多数人都带着面具，半脸全脸都有，所有人看着都有点可疑。
六个人中一个穿着礼服裙，四个穿着黑西装，一个是标准的侍者着装，一套西装没穿外套，上衣只有衬衫和马甲。
之所以没有确认性别，也是不确定会不会有女性穿男装，男性扮成女性。毕竟美国性别高达九十多种，谁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玩花样的。
不过这个穿礼裙的进的是女厕所，两边厕所的通风管道也不是共通的，所以不管这是男的还是女的，基本都可以排除嫌疑了。
而这三个有外套的黑西装里，詹姆斯和柯南也是其中之二——他们两个在厕所隔间搜集线索的时候花了不少时间，因此也被列入可疑人员之中了。
经拍卖场方辨认，剩下的两个黑西装里，有一个身上有场方安保人员的标记，可以依此进行排查。
尽管詹姆斯是FBI，但也完全不能排除他的嫌疑，而且正因为他是FBI，拍卖场方还质疑FBI的公正性，要求把他排除在调查人员之外。
朱蒂顺理成章地接过了调查的任务。
柯南和詹姆斯确定自己肯定不是凶手，那么凶手就在剩下的那三个人里。
男性客人虽说基本上都是各色西装，黑色更是一大片一大片，但为了彰显身份，哪怕还带着面具，也会在衣服的装饰上下心思。
唯一难找的，就是两个内部工作人员。因为衣服一致，半脸面具也一模一样，只能根据身高体型和发型来排查。
不过这个问题在同为高层的帕里克手上得以解决——他直接发了个群体信息，要求所有在可疑时间段来过厕所的工作人员现在来厕所集合。
不过几分钟，找到的都来了。
宾客那边只有一个男性，但拍卖场这边的侍者和安保人员却只来了那个侍者。
在FBI的要求下，几个有嫌疑的人不得不摘下了面具。
帕里克让手下的人去排查安保人员那边哪个人来过厕所，不过最终还是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而柯南看到那位客人的脸时，顿时就瞪大了双眼。
这张脸，他是见过的。在日本。
虽然只见过一面，而且是在那样紧张、他几乎无暇注意对方的脸的情况下。
可是那张不知何时落进他口袋的炸弹分布图，让他在一次次地回顾到底是谁所做的过程中，把这最可疑的人的脸给越想越清晰、越记越牢了。
不过现在并不是上去跟他打招呼的好时机，他打算等案子解决了再去问问那天给他图的是不是对方。
由于有一个人没有来，那个人的嫌疑就大了很多，约翰紧蹙着眉：“是不是那个凶手做贼心虚不肯承认？”
“可是也有可能是其他人穿了安保的衣服假装安保来杀的人吧？”
约翰低头瞥了一眼突然跑到他旁边插话的江户川柯南，皱皱眉又移开了视线，没有搭理他。
柯南确实趁机偷偷观察他，随即眸光一沉。
朱蒂则是怀疑地看着帕里克：“帕里克先生看着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您是有什么事吗？”
帕里克有点烦躁地咋舌，点了根烟敷衍道：“没有。”
烦死了，在拍卖厅更内侧的地方，已经是一片混乱，他和约翰原本是主指挥，但是约翰那边突然联系不上了，只能自己一个人顶。
他听到下属汇报说有人死厕所里了时，原本是想让他们赶紧把尸体处理掉，之后再去查身份的。结果紧跟着就听说死的是他的顶头大老板，厕所那边还被FBI给冲了。
这他就没法随便解决了，只能紧急安排下一级的人处理这个事，自己赶过来处理老板的事，顺便让在厕所那边的员工。
“那那件衣服呢？”朱蒂皱了皱眉，“死者的血溅在凶手衣服上，我注意到监控上出现了一会儿的那个人衣服上有血迹，如果不想引人注意的话，凶手一定会换掉，你们不会找不到那件衣服吧？”
在约翰和帕里克来之前她就已经跟詹姆斯交流完信息了，对方身上的线索，已经她在监控里看到的凶手身上并没沾到多少血迹，基本可以断定死者是被近距离枪杀的。
子弹击中人体后，血液并不会像影视剧里那样喷溅出来，凶手的衣服上会沾到血迹，肯定是当时是近距离接触才造成的。
帕里克烦躁地掸了掸烟灰，“知道了，我让人去查。”
“啊咧咧，好奇怪哦，叔叔这个吊坠这里是不是少了一截啊？”
被柯南看着的约翰脸色微变，但马上又恢复过来，迟疑了一下才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在哪个地方被挂掉了吧。”
詹姆斯眯起了眼，也盯着那个长方形吊牌吊坠看。
方牌是银色的金属牌，厚度大概还不到5毫米，边缘更薄，只不过圆而钝。金属牌上印刻着一些英文和浮雕，凹陷进去的部分都是黑色。金属牌顶部下凹镶嵌进一块小小的红宝石，金属链就从红宝石上方的金属孔穿进去。
而在金属链的一端，靠近金属牌的位置又另外穿上了一条短短的金属链，不过链子上并没有装饰，看着就是缺了一部分的样子。
——和嵌在死者手心里的那个被扯下来的半镶嵌红宝石风格完全一致。
“可是 ，你的那个饰品掉了的部分，被死者用力攥在手心里，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吗？”
朱蒂配合地拿出手机打开拍下了死者手心模样的照片。
约翰瞥了詹姆斯一眼，在旁人惊讶怀疑的目光中冷静地说道：“你是在怀疑我吗？还是在故意把疑点往我身上引？”
他说着目光坦然地转身看向其他人，“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后场指挥拍卖场的工作人员，很多人都见过我，我总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吧？”
周围不少人都认同地点了点头。
就连和他有些职场上的矛盾的帕里克都忍不住掐着烟点头：“确实，之前我一直在监控室，他确实一直在离这边有一段距离的区域指挥工作，从你们估算的最早的死亡时间到那两个人进卫生间，约翰都在那边。”
他说着狐疑地看向了詹姆斯。
说实话，比起一直兢兢业业替老板做事的约翰，他更怀疑是不是FBI想搞他们，所以特意搞了这一出。
毕竟黑市拍卖会确实赚钱，如果上面那些政客想打击政敌顺便吃下他们，搞出这一幕再让FBI来收尾，这也是很有可能的。
詹姆斯和朱蒂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起来。
那件饰品算是一个比较有力的证据了，但如果对方有这么实在的不在场证明，他们就很难证明对方是凶手，而相应的，詹姆斯是凶手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
——毕竟他和柯南是第一目击证人，这个身份是凶手的可能性甚至比其他身份更高。
而且因为帕里克看向他的视线，周围很多拍卖场的人甚至是一些市警都已经开始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了。
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人插话道：“监控拍到的就一定是真的吗？我听说怪盗基德就可以把自己伪装成任何人的模样呢？”
第80章 案子告破
怪盗基德很早就在国际上活跃过了, 中间隐退了很多年，最近又开始复出了。
他最有名的就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变装易容手段，这位陌生的客人突然提起怪盗基德, 明显对他很是不利。
约翰皱着眉看向这个身形偏瘦、不太符合大众刻板印象的白人，脸上隐隐有发怒的表情, “所以你是怀疑我找人扮成了我的样子，然后自己偷偷跑来杀了我的老板是吗！？”
帕里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虽然他听到怪盗基德的名号时确实有一瞬间怀疑起了约翰，毕竟威廉斯先生的尸体手里的饰品确实是一个不容忽视的证据。
但这个想法也仅仅只出现了一瞬间, 因为复出的怪盗基德大部分时候在日本活动, 他们连怪盗基德的踪迹都找不到，怎么让他帮忙变装？
比起去找基德, 那还不如雇个杀手方便快捷, 他也不相信约翰都不需要出动人手调查就能找到怪盗基德，要是对方有找怪盗基德的迹象，一直盯着他的自己还能看不出来？
那个瘦削的黑发青年似乎是被吓到了一般, 略有些惊吓地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才稳住神色道：“我只是忽然想到了他，就随便说说，没有想要怀疑您的意思。”
江户川柯南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能给他那样一份炸弹分布图的人，在他的想象中怎么也该是自信张扬，或者是锋芒隐露，总之是一看有点厉害的样子，而不是、至少不应该是这种有点怕事的样子吧？
不过想想安室先生，他又有点不确定了。
看过他在咖啡店阳光开朗把女性顾客迷得迷迷瞪瞪的样子，谁能想到他居然是组织的代号成员波本呢？看过他作为组织成员的那一面, 谁能猜到他居然是日本公安呢？
他有点探究地看着这个人，说不定这个人也只是演技好呢？
看着青年那副一副纯洁无辜的模样，约翰仿佛一拳打到了稀泥里，心里直犯恶心。
如果他看过那种文学，就会知道，这种气质人们通常会称之为小白花，或者白莲花，被这种人针对，那是最恶心的。
他晦气地别开了眼，继续为自己辩解：“总之你们知道了，我有不在场证明。”
这个不在场证明并不是那么可靠，詹姆斯和江户川柯南都知道，这次拍卖会组织也来了，而且来的人很多，完全就是一次大型任务的配置。
况且这里是在美国，正是贝尔摩德活动的区域。他们完全有理由怀疑监控上那个约翰就是贝尔摩德伪装的。
——毕竟这个身份是真的很好用啊！在拍卖场内可以说是畅通无阻，并且更有机会接触到药剂！
这个时候，帕里克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把吸了一大半的烟丢在地上踩灭，接起电话问道：“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有些急促的声音：【帕里克先生！我们在追那些入侵者的时候发现了一套被丢弃的衣服和一个人脸面具，人脸面具是约翰先生的脸，我们怀疑之前那个约翰先生可能是有人伪装的！】
原本有些打不起劲的帕里克一下子精神起来：“拿来一层东侧的厕所这边来！”
虽说不想做老板的员工不是好员工，但他也从没想过真的取代老板的位置，忽然知道老板死了，他其实还是有点无所适从的。但是一看到约翰，他马上就觉得如果真需要有人接手老板的位置了，比起让约翰去坐，那当然还是自己去坐比较好！
不过尽管他和约翰暗地里有竞争，也不会为了把他扯下去而在这种时候诬陷他，毕竟一个不小心就是警察大搜查，而后场现在一片狼藉。拍卖场完蛋了谁都讨不了好。
但如果约翰自己出了纰漏送上把柄，那不止能把约翰压下去，还能把这些市警和FBI应付走，两全其美的大好事啊！
所有人都被他突然的转变吸引了注意力，没有人注意到那位有着嫌疑的客人很快地勾了勾嘴角。
想要让拍卖场的安保人员发现贝尔摩德丢下的伪装真是太简单了，毕竟她也没想替真正的约翰隐瞒什么，当然是会选择最方便的方式扔掉。
而他给今天晚上参与行动的所有特工都发了定位软件，只要他们追着贝尔摩德，拍卖场的人就会跟着追上去，他们人那么多，总会有人在贝尔摩德经过的路上发现她扔掉的伪装的。
想想看，那么高级别的上司被人假冒，还指挥了他们这么久，发现上报的人必然是大功一件，这个人当然会立刻选择上报，以免其他人发现了跟他抢功劳。
被伪装的人是约翰，而约翰的手机在贝尔摩德手上，下属们联系不到他，当然就会联系和他同等级的帕里克，毕竟其他下一级的高层都没资格管这件事。
很快，给帕里克打电话的下属就把东西送了过来。
众人一比对，很快就看出来那个人脸面具的脸是约翰的脸，顿时又是一阵惊呼和质疑。
朱蒂勾唇笑了笑，“看来约翰先生的不在场证明并不能作数。”
帕里克立刻做出一副气愤的样子一把拽起约翰的前襟，“你这混蛋！居然是你杀了威廉斯先生！”
约翰大叫道：“就算有人冒充我也不能肯定就是我杀了威廉斯先生吧！我现在正得威廉斯先生信任，杀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帕里克带来的人里忽然有个人凑到帕里克身边小声说道：“那个，我之前好像有看到约翰先生，私下和、和艾米德·霍拉兹先生接触过……”
约翰脸色忽的一变。
帕里克的眼神猛地一厉：“你这家伙，该不会是为了威廉斯先生老板的位置杀害的他吧！？”
他的面色隐隐有点兴奋，想好要自己接位后，就巴不得快点把这个锅扣对方头上。
作为老竞争对手，约翰当然也看除了他这表情的意思，当即否认道：“我可从来没有私下和他接触过，所有与他有关的接触，都只是完成威廉斯先生交代我做的事！”
由于证人的证词充满了主观性，而之前的证据又无法完全定罪，约翰三言两语就将其应对了过去。
两个人争执不下，江户川柯南忍不住插嘴问道：“话说回来，之前帕里克叔叔不是让人去找那件沾到血的衣服了吗？还没找到吗？”
帕里克动作一滞，冷冷地呿了一声，掸了掸自己的袖子，冷笑道：“说的也是，等那套衣服被找到，你就可以正式下台了！”
约翰面色阴沉，但也没多紧张。
那套衣服上只沾到了威廉斯的血，虽然现在各种证据都对他不利，但只要没有能切实指证他的证据，那他就不会认！
很快，又有人把那套被剪得破破烂烂还带着血迹的西装拿了过来。
“帕里斯先生！衣服在存放制服的仓库那边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不过被人剪烂了……”
约翰眸光微动，气势又沉了一分。
怎么会这么快！？他都已经剪烂扔到垃圾桶里还用别的垃圾盖住了，不应该这么快被找到啊！
不过没关系，这衣服上面没什么线索，他们不会查到什么的。
“去验一下上面的血迹。”
衣服上能用来查验的线索不多，厕所里没有监控，只能希望威廉斯反抗的时候有伤到对方。
朱蒂吩咐完又紧接着说：“帕里斯先生，还要麻烦你调出仓库那边的监控记录看一下了。”
帕里斯正要说好，江户川柯南忽然一脸天真好奇地说道：“说起来裤子上的腰带还在诶，那个金属环上会有凶手的指纹吗？”
帕里斯和朱蒂等人顿时眼睛一亮，约翰则是面色一沉。
“你说得对。”帕里克意有所指地瞟了约翰一眼，然后又移开了视线，“警察小姐，快拿去采集指纹吧，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谁是凶手了。”
朱蒂警惕地看了眼面色阴沉但并没有什么动静的约翰，便转头吩咐后来赶来的FBI探员把证物拿去采集指纹。
而就在她转头出声之际，约翰猛地掏出了枪就开始对着面前的人群连开数枪！
詹姆斯立刻一把推开朱蒂又顺势迅速靠近约翰，就要去夺枪。
柯南已经很有危机感地矮身躲到了厕所门内侧，而他原本想找的那个客人也跟着躲到了他旁边。
他正想趁机小声问他套点情报，就听到身旁的青年在枪声中低语：“真是……愚蠢而罪恶的人类啊……”
江户川柯南：“……？”
啊？他在说什么？这种场景是该讨论这种中二哲学话题的时候吗？！
“先生……你……”
“嘘——快要结束了。”
江户川柯南一愣，就听到外面的枪声停了下来，紧接着就是人体被掼到地上的沉闷声响，以及约翰的痛呼声。
他探出头看了一眼，就看到FBI的人已经围了上去把约翰铐了起来，旁边的帕里克捂着正在流血的手臂，嘴角却轻轻翘着。
确实，结束了。
身旁传来衣料的摩擦声，他扭头看去，那位年轻的宾客已经站了起来，正准备离开，他赶紧先一步叫住了对方。
“先生！上次在东京时我口袋里的那张炸弹的分布图，是你放的吗？”
青年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声音也很轻柔：
“过度的好奇会引来死亡。小侦探，你该学着收敛一些你那旺盛的好奇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