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默默想,要不要把高明哥也喊上?虽然他好像没觉醒术式,但貌似也看得到咒灵。
搞定两人后,五条悟接下来去找了琴酒。
琴酒就没有那麽多顾虑了,什麽不干净的出身,什麽完全没术式甚至需要借助咒具,那是五条悟要解决的事情。
至于他,只需要开价就好。
偏偏不管是总监会还是五条家都格外有钱。
当五条悟找上伏黑甚尔的时候,正在高专操场上晒太阳的伏黑甚尔顿时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什麽玩意儿?五条悟,你脑子没病吧!”伏黑甚尔震惊地看着五条悟,一方面怀疑自己幻听,一方面怀疑五条悟脑子进水了。
让他加入总监会?
他谁啊?毫无咒力的天与暴君先不说,他可是术师杀手,自己的信息常年在总监会发布的通缉令上趴着呢!
“嗨呀,别客气嘛~”五条悟抓着伏黑甚尔的肩膀笑得灿烂。
“谁跟你客气了!”伏黑甚尔一把拍开他的手,宛如看着一个智/障:“你知道老子是谁对吧?把我放进总监会,不怕我把那些人都宰了?”
“随便你,看哪个不顺眼直接动手。”五条悟大方得很。
神经!
黄金矿工都挖不出这麽纯的神金!
伏黑甚尔朝后退了退,对五条悟的提议嗤之以鼻。
“小惠觉醒了十种影法术,禅院家最近在和老子要人。”五条悟突然岔开话题,语气平淡地提起此事。
伏黑甚尔顿时不爽,“和你要?他们怎麽不来和我要?”
“大概是还看不上你。”五条悟故意诱惑着他:“想想看,等你加入总监会,再遇到禅院家的烂橘子们,他们的脸色一定特别有意思,你就不想把他们狠狠踩在脚下吗?”
伏黑甚尔嗤之以鼻,他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了,这个现在诱惑不到他。
“好吧,那我只能告诉小惠,他老爸是个无可救药的人渣,曾经有一份公务员的工作摆在他面前,他却偏要打黑工。”五条悟说完便盯着伏黑甚尔看。
伏黑甚尔冷笑,完全不介意。
“为了不影响小惠以后考公,他还是和你断绝父子关系比较好。”
伏黑甚尔:???
“比如随我姓,五条惠!”五条悟兴致勃勃。
“你有病啊!”伏黑甚尔恶狠狠说道:“想要孩子就自己去生,抢我儿子算什麽?”
五条悟还未来得及反驳,已经又被伏黑甚尔暴击。
“还是说你根本生不出来?毕竟夏油杰看起来不会生孩子。”
五条悟瞬间僵住。
不是因为伏黑甚尔的话,而是因为他感受到了杰的咒力。
糟了,怎麽偏偏被杰听到了。
伏黑甚尔看起来也察觉了,他摸了摸鼻子,迅速远离。
五条悟站在原地踟蹰许久,终于还是转过了身子,直面从他背后靠近的夏油杰。
夏油杰的手上还拎着甜点,是刚刚任务回来时特意带上的草莓慕斯。
他将甜点朝上提了提,试图对五条悟露出笑容,嘴角却怎麽都牵不上去。
他全都听到了。
被伏黑甚尔点破也好,被大长老排斥也好,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个男的。
他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努力收服咒灵,努力学习领域,努力跟上五条悟的脚步。
可所有的一切努力,都因为他性别不对尽数被抹杀。
明明十分不甘,却又不能说五条家是错的,任由哪个大家族有这样一位家主,也不太可能由着他的性子乱来。
“我……我给你带了甜点。”夏油杰艰难地开口。
五条悟仰头,似乎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迈开脚步朝他走来。
夏油杰反倒朝后退了一步。
“站在那里别动。”
就像是一道命令,夏油杰令行禁止。
五条悟快步走到夏油杰身边,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杰,没什麽想对我说的吗?”
“甜点……”
“别提那种不重要的东西了。”五条悟声音嘹亮,直视夏油杰的眼睛。
从来都没有。
印象中,夏油杰从来都没认真对他告过白。
……可能有?但五条悟当时没注意。
总之,五条悟现在想知道,夏油杰是不是真的对他抱有那样的感情。
他的手缓缓用力,没放过夏油杰脸上一丝一毫的微表情。
爱恋、恐惧、忧虑……
如此复杂又对立的情绪。
“为什麽不肯说出口?”
“……因为悟不会同意。”
“蛤?”五条悟被气笑了。
明明就和个鹌鹑一样什麽都不肯说,却在这里造谣他不会同意。
什麽嘛,这种话未免太气人了。
于是五条悟故意朝夏油杰逼近一步,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处。
夏油杰肌肉紧绷,甚至紧张地屏住呼吸,额前奇怪的刘海好像都要被吓得飞起来了。
“不会同意什麽?你不说清楚我可不会知道。”
“悟……”夏油杰喉咙干涩,为什麽非要逼他呢?
反正就算说了也不会有结果,五条家是不会允许悟和他在一起的。
“杰,还记得吗?你跟老子是最强的!”五条悟突然桀骜地抬起下巴。
他张扬又肆意,意气风发的样子令夏油杰眼神亮了又亮。
夏油杰突然便笑了。
他没有开口,反而将额头轻轻抵在了五条悟的额头处,静静感受着来自五条悟的温度。
他想……想……
“悟,可以吗?”
虽然有询问,却并不等待回答。
夏油杰鼓起勇气,伸手环住了五条悟的脖子,然后对着他垂涎许久的樱唇轻轻吻了上去。
唇与唇之间的摩擦。
唾/液之间的交流。
夏油杰沉浸在这如梦一般的亲吻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被掀翻了。
夏油杰的后背没有砸在地上,而是被五条悟用手托住,慢慢地接触地面。
是拒绝了他吗?
夏油杰垂眸,他早该料到,他的行为太放肆,五条悟或许可以接受,但五条家的家主一定会拒绝。
虽然在他眼里悟只是悟,可悟毕竟丢不下家族的责任。
“大长老想要孩子,让他自己去生好了!”五条悟嗤之以鼻。
“诶?”夏油杰错愕。
“大不了还有真喻,她算是很有天赋了。”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杰你真是弱爆了!”五条悟挥动拳头狠狠砸向夏油杰脑袋一侧。
土石纷飞,灰尘却被“无下限”挡住,并没有溅到五条悟和夏油杰身上。
“不敢告白,被大长老逼退。他有什麽本事逼退你,你打不过他吗?”五条悟反问。
夏油杰说不出话来,事情不是这样算的。
“还有,刚刚那个吻算什麽意思?”五条悟质问夏油杰,表情竟有些生气。
夏油杰瞬间手足无措,慌忙解释:“抱歉,悟,我不是故意……”
“太小心翼翼了吧,那怎麽能叫亲吻?”五条悟的唇压了上去,舌头灵活的撬开夏油杰的牙齿,在他的口腔内肆意索取。
夏油杰仿佛被突如其来的馅饼砸到脑袋,大脑一片发昏,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他看到了悟那双苍蓝色的眼眸,自然也注意到了悟眼神中的笑意。
他行事肆无忌惮,不管什麽事总带着三分玩闹的兴味儿。
他像是游戏人间的神明,是生、是死、是悲、是喜,一切于他而言都轻飘飘的。
他会突然靠过来,会突然搂住他的肩膀,也会搂住他的腰。
他的脸有时会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都喷洒在夏油杰的颈部。
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其实很轻松,因为你不必对他负责,他也从不在乎什麽。
可若是爱上这样一个人,就意味着要永无止境在痛苦中猜忌,猜测着他的每一丝小心思,战战兢兢等待对方的答案。
如今,他算是等到了吗?
这个吻是在开玩笑?还是在回应他的爱意?
“你不专心,杰。”五条悟的唇和他分开,唇角依旧带着抹笑意。
但那双澄蓝的眼眸中,却不同于往日的玩味儿,而是确确实实透露出他的认真。
“五条悟喜欢夏油杰。”他道。
看着夏油杰一副震惊的表情,五条悟笑了。
“干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和你一起吃、一起睡,你觉得是因为什麽?如果未来一定要寻个人相伴一生,那个人不是你的话,人生也就失去乐趣了。”五条悟其实还是不太懂爱情。
那太深奥,对拥有“六眼”的脑子并不友好。
但五条悟懂夏油杰。
举个例子,他对夏油杰的感情——正如预知梦中他会因为“夏油杰”一声相隔十年的问候被封印,如果说有朝一日需要他为夏油杰去死,五条悟认为自己不会犹豫。
“既然我现在是诅咒师……杰。”五条悟微笑着认真说道:“来和我一起互相诅咒吧。”
“多少也说点诅咒人的话啊。”预知梦中的那幕仍在脑海闪现。
嘛,他说了。
五条悟对着夏油杰启唇,无声告白。
——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