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式反转·赫!”
红芒闪现,转瞬间已至胀相身前,速度之快令他避无可避。
情急之下,胀相只能聚集庞大的血液化为盾牌格挡,可“赫”非但速度比“苍”更快,甚至就连威力也更胜一筹。
胀相被轰飞了出去,猛地喷出一口血。
“真狼狈啊,蠢货,少小瞧我们五条家。”五条真喻走到胀相身边,才要给他致命一击,却见胀相牵了牵嘴角。
他在……笑?
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
五条真喻立刻想跳开,可已经迟了。
刚刚被胀相吐到地上的血液突然凝聚,狠狠在她脚下炸/开。
“轰——”
血液的多少代表着威力的强弱。
刚刚那一大摊血的威力非同寻常,又是毫无预兆在五条真喻的脚下炸/开,让她连“无下限”都来不及展开。
五条真喻被炸/飞了出去,双腿血肉模糊。
“五条家。”胀相擦掉嘴角的血,语气嘲讽:“很强吗?”
五条真喻咬牙,她颤抖着抬手想炸/出一发“苍”,却被胀相抬脚踩下。
“别再垂死挣扎了,你已经输了,因为你的不谨慎。”胀相声音平静,战斗就是这样,并非拥有强大的力量就可以取胜,有时些微的疏忽便可以要人性命。
五条家的……
如果杀死这个咒术师,他和弟弟们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该死!
胀相对成为咒术师还是成为诅咒师没什麽想法,不管是加入人类阵营还是咒灵阵营都无所谓,可是加茂宪伦——
唯独这个他绝对不想——
“怦!”
他的心脏重重一跳,剧烈的疼痛令他手指痉挛。
胀相几乎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惊呼一声:“弟弟!”
他们是一体的,他们血脉相连,他与弟弟的心紧紧连在一起。
他愿为弟弟而生,也愿为弟弟而死,家人是胀相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意的东西。
他再也顾不上五条真喻,快步朝虎杖悠仁的方向追去,他之前派弟弟去堵截那小孩了。
怎麽回事?五条家还有后手吗?
一路狂奔,当胀相见到坏相与血涂的时候,他的脚步放缓,心也慢慢落到了实处。
太好了,他们没事。
五条家并没有其他后手,他的弟弟们没事。
“砰”,坏相狠狠踢了地上的虎杖悠仁一脚。
与此同时,胀相的心再次剧烈疼痛。
不……不对……
“等一下!”胀相喝止了坏相的动作。
坏相疑惑地回头。
血涂则开心地抓起虎杖悠仁,拎着他给自己的大哥看:“哥哥,喂他吃。”
胀相却没有拿出两面宿傩的手指,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将虎杖悠仁揽入怀中。
“哥哥?”血涂茫然。
坏相也很奇怪:“哥哥,你怎麽了?”
胀相没有说话,他本就白皙的脸色比往日更白,他抱着虎杖悠仁,既不愿松手又不敢太用力。
这个人……
这个人是——
“弟弟。”胀相语出惊人。
“弟弟?”血涂惊讶地看着虎杖悠仁。
坏相也忍不住叫了出来:“他是我们弟弟?”
“加、茂、宪、伦!”胀相一次一顿地叫出这个名字,几乎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竟敢——
竟敢让他——
“弟弟,受伤了。”血涂用手指小心翼翼戳了戳虎杖悠仁的脸。
看着长兄怀中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虎杖悠仁,坏相既难以置信又愧疚地呢喃:“我打伤了弟弟。”
对于胀相的话,他们从不怀疑。
“这不怪你们,全都是加茂宪伦的错。”胀相安慰自己的两个弟弟。
他温柔地抱着虎杖悠仁,强忍怒意与后怕道:“先送他去医院。”
这笔账,他一定会找加茂宪伦算!
——
“哥哥!”
清晨的阳光温暖又不刺眼,温柔的风吹拂过发梢,碧空如洗。
小小的虎杖悠仁坐在秋千上,朝他露出纯真灿烂的笑容。
“悠仁。”
“哥哥,我以后要去当咒术师!”虎杖悠仁开心地说道。
胀相一愣,问:“为什麽?”
“因为咒术师很厉害啊!”虎杖悠仁兴奋地说完,又低垂下头,声音很轻:“而且当咒术师的话,我就可以帮哥哥们报仇了,向哥哥们讨厌的加茂宪伦复仇。”
“弟弟……”
胀相猛然惊醒,他的手始终死死攥着病床的护栏,空心的钢管已经被他彻底捏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