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木洹,你好像没搞明白一件事。”大长老单手插兜,毫无尊重地喊出他的名字:“当初能顺利获得五条悟抚养权,不是因为没人和我争,而是和我争的那些人都被我打废了。”
众人神色各异,显然都被这句话给震住了。
大长老轻蔑地扫视众人。
这些人要麽是受长辈庇荫,要麽塞了钱,大长老却是凭借拳头从年轻时一路打上来的。
渐渐过了年富力强的岁数,他手段这才温和下来,用他本就聪明的大脑谋划算计。
可这并不代表他就完全成了软柿子。
“五条千智,正因为有你这样的长辈,五条悟才会变得无法无天。”
“那很好啊。”大长老反而露出欣慰的笑容。
“六眼”本就超然,是超规格的存在。
不无法无天,难道还要给这群混蛋打工吗?
“你要包庇夏油杰?”二木洹死死盯着大长老,术式蓄势待发。
周围咒术师纷纷躁动,他们一拥而上,就算是五条悟也会感到棘手,更别提一个五条千智。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包庇夏油杰,但也不参与处决。”
“你拥有强大的实力,却要拒绝总监会的任务?别忘了,你现在也是总监会的一员!”
大长老神色漠然。
官逼民反,这样的事情,不知发生过多少次。
可他不同,他是五条家的大长老,若不是他挑明当初“诬告事件”有问题,二木洹绝不敢这样针对他。
就连背靠五条家的他都被针对,那些平民,又能有什麽能力反抗?
“家主是对的。”大长老低头,缓缓叹了一口气。
总监会已经烂透了。
现在身居高位的,全都是一群自私自利、不择手段的烂橘子,腐烂的味道隔好远就可以闻到。
大长老试图在参与会议的人里面找出一个好人,可能够参与这场会议的全是内核,是身体与灵魂完全浸透下水道污水的烂人,身上所散发的味道,令大长老一阵阵反胃,几乎要将内脏都呕出来。
“如果我不接受,你们会判定我为诅咒师,就像其他被你们污蔑的人一样。”
“如果我接受,你们会逼我立刻去杀夏油杰,不管我杀了他还是他杀了我,总监会总是受益者。”
大长老抬起手,轻轻为他们鼓掌。
总监会的高层对大长老虎视眈眈,眼神中没一丝心虚。
坏事做得多了,心也会麻木。
“砰——”
东面的墙壁破开一个洞。
金发的少女站在外面,拳头缠裹着浓郁的咒力,打出了一记黑闪。
西面的墙壁被瞬间搅碎。
站在墙壁外的是一个表情阴郁的青年,一条巨大的黑蛇盘踞在他的身边。
冷风穿堂而过,吹得所有高层脸色都不算好。
“大长老,我们来接你了!”双马尾的少女没有破开墙壁,而是大咧咧从大门走进来,身后已经倒了一地的咒术师。
“真喻。”大长老对少女露出笑容。
“这些人要处理掉吗?开最大功率的话,完全可以将这片地方夷为平地。”五条真喻抬起手,苍蓝色在她指尖亮起,与明媚的金眸交相呼应。
“五条千智,立刻让她住手!”二木洹忍无可忍。
五条真喻微笑,“苍”刹那绽放。
“术式·千金!”
金色的防护罩笼罩所有高层,力量之强,竟在“苍”的轰炸下毫发未损。
五条真喻讶然,屈指:“术式反转……”
二木洹大怒,隔空朝五条真喻的方向狠狠一拍。
巨大的金色手掌从天而降,五条真喻抬起头,掌印蕴含的磅礴咒力令她色变。
大长老瞬移到五条真喻身边,抬肘与掌印相撞,利用“无下限”术式硬抗。
“你!”掌印溃散,二木洹被震退数步。
大长老缓缓收回动作,冷静地宣布:“如果判定我为诅咒师,总监会最好提前做好与五条家战斗的准备。”
“你能代表五条家?五条悟都代表不了!”
“他不是代表不了,是因为没必要。”大长老说到这里,眼神闪过一抹讥嘲,反问:“你该不会真觉得有人能伤得到家主吧?”就凭总监会这群杂碎?
大长老离开了,无人敢拦。
这波,也算是和总监会彻底撕破脸了。
没什麽好遗憾的,大长老本来就和这群人玩不到一块,只是不能再亲自帮家主盯着总监会了。
坐在车上,大长老拿出纸巾,擦掉从嘴角溢出的鲜血。
“大长老,您受伤了!”五条真喻眼眶立刻就红了。
大长老揉了揉她的脑袋,沉声道:“没能完全挡住。”
“无下限”虽然是五条家的家传术式,但没有“六眼”做辅助,也只能在捕捉到攻击后进行短暂防御,像五条悟那样长期维持是不可能的。
二木洹很强。
刚刚那一击,二木洹打算杀鸡儆猴,全力出手的一击令大长老也感到棘手,“无下限”并没能完全维持到对方力量卸去。
“看来二木洹这些年捞了不少钱。”大长老语气嘲讽。
“我去杀了他!”五条真喻攥紧拳头。
“不,你去帮家主,将龙和蛇也带去。”
五条真喻表情明显不太情愿,但由于是大长老的命令,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去帮悟啊……
她和那家夥一向合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