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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浅心中相当欣慰,知知的性格跟她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相比,完全判若两人了。

她自信从容,遇到问题也敢于自己处理而不是一味隐忍,她如今也敢于表达自己的观点,哪怕不被采纳也并不介意。

她的女儿,总算能活成自己人生的主角。

在成功复刻了沈家菜谱中的老菜以后,沈浅正式在沈家食府推出“致敬传统”系列。

每个月推出一道复刻传统的经典菜肴,只在每周末的两天晚餐供应,每桌限点一份,数量有限,先到先得,而且价格并不便宜。

可是这一推出,立刻便在粤城引起了很高的话题度。

不少人听说这个消息以后都相当好奇,尤其是哪些老饕们,闻讯赶来,却被拦在门外。

“不好意思,这个月的致敬经典系列还没有开始供应,要从下周六才开始哦。”

“今天还不能预定,我们每周一开放预定当周末的位置。”

“每桌只限一份,出多少钱都不能多点哦。”

原本还有一些食客在观望中的,犹豫就会败北,“致敬经典”推出后的第一周周一,当周末的座位就已经全部订满了。

不少扑空的食客没办法,只能点一些别的菜解馋。

沈浅则是马不停蹄地开始研究下一个月的新菜,她很快便发出预告,下一个月的“致敬经典”系列菜肴是燕窝蟹黄焗盏。

为此她奔赴各地寻找合适的食材,甚至和舟山渔港签下独家供货合同,确保每周能获取最优质的母蟹蟹黄。

而为了达到口感上的极致,她带着主厨们连续试做了几十遍,蟹黄的火候、燕窝的软硬、油脂的比例,甚至碟盏的大小和保温程度,都逐一精算。

粤城电视台原本就约沈浅进行访谈,正巧沈家食府退出了“致敬经典”系列,沈浅便提议:“简单的访谈也没什么意思,不如你们把整个复刻过程拍下来,拍成纪录片的形式,这样分集播出,会更有看点。”

如今这个时代,美食纪录片还很少,尤其这种复刻老菜的纪录片,基本上没有,电视台很快便开会通过了这个提议,拍了专门的摄制组跟拍沈浅复刻老菜的整个过程。

从研究食谱,到挑选食材,再到研究整个菜品的过程,跟沈家食府的老厨师们的各种探讨和调整。

食客们看到以后更加疯狂,打到电视台的电话简直多不胜数,所有人都要求沈家食府不要只在周末推出“致敬经典”系列,平时也可以开。

考虑到食客们的要求,沈浅决定将周五也加入开放日,虽然依旧供不应求,但好歹替电视台解了围。

有了“致敬经典”系列,沈家食府在粤城人心中的地位更加不可替代,老餐馆也总算迎来了新的春天。

“粤味到”和沈家食府双管齐下,一些“粤味到”的食客,在重要的场合也会选择去沈家食府光顾。

沈浅真正用自己的实力,将原本面临倒闭危机的沈家食府重新做起来了。

至于陈家,由于陈氏兄弟未经市场调研盲目贷款跟风开快餐店,最后餐厅倒闭后,陈家拿不出这笔钱还款,陈家全家只能苦哈哈地在粤城打工还钱。

符香蓉依旧不是个省油的灯,她一直在做着各种一夜暴富的美梦,却屡战屡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浅的事业越做越大,自家的日子却越过越难。

就连女儿陈晓娟也被她连累,完全没了前世的风光。

从小被偏宠着的陈晓娟来到粤城读书以后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井底之蛙,却受她母亲的影响不可一世,总觉得自己就该是千金大小姐,之后的人生也是吃尽苦头。

沈浅在这个世界又待了五年,将沈家的事业都扶上了正轨,女儿也没什么需要她再操心了,她这才选择脱离了这个世界。

第87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1我选休书

沈浅再睁眼时,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华丽精致,不远处的炭盆中炭火噼里啪啦地烧着,她很快便觉察出不对。

执行任务那么多次,这么诡异的场景还是第一次见。

她跪在一扇巨大的落地屏风前,屏风上绣着象征夫妻琴瑟和鸣的鸳鸯戏水的图案。

可她面前却有三个一模一样的托盘。

黑漆描金托盘里,分别放着三样东西:一个精致的瓷瓶,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的茶盏,一张白绫,还有一封书信。

不祥的预感在沈浅心中升腾起,这架势,情况有点不对啊。

不仅屋内气氛不对,她跪在地上的姿势也说明她此时的处境相当不利。

而且,她整个人的脑袋昏昏沉沉,身上有些畏寒,咽喉间似乎烧着火,要将她的肺腑都烧穿,毫无疑问她此时已经生病了,更要命的是,她的小腹处一阵阵抽痛传来,让她止不住地额上冒出了冷汗。

房间的门开着,一个老嬷嬷站在廊下,此时走了进来,居高临下地盯着趴在地上的女人:“二夫人,你考虑好了吗?”

她的嗓音阴恻恻地又补充了一句:“你莫非还在盼着二公子回来吧?我告诉你,你这样缓兵之计没有任何用,二公子陪着邵阳公主去大相国寺礼佛了,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似乎因为处境实在堪忧,原书中的情节她很快便想起来了。

原身是书中女配,家道中落,因为父亲来京城述职时意外搭救过当时还任户部侍郎的顾伯渊,两人一见如故,加上顾伯渊执意要报答沈家的救命之恩,打听之后知晓沈家女儿跟自己二儿子年纪相仿,便为两个孩子定下了娃娃亲。

原身十六岁嫁给顾家二公子,没料到公公仕途亨通,一路做到了首辅的位置。她以县丞之女嫁给了首辅的儿子,原本是一门想都不敢想的亲事,却没想到进门第三年,夫妻之间还算甜蜜之际,竟然传来噩耗,顾景廷被邵阳公主看上,招他当驸马。

原身原本以为自己进门已经三年,腹中也怀有顾景廷骨肉,他会念在夫妻一场婉拒公主,就算婉拒不了,也不至于不要自己的亲生骨肉。却没想到顾景廷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被休,滚出顾家。

原身作为原书中的作精炮灰,自然对自己有几斤几两完全没逼数,不仅赖在顾家不离开,还企图敲登闻鼓,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

最终她的下场凄惨,在前往登闻院的途中被人掳走

,被毒哑了不说,腹中孩子也没能保住,最终惨死在了山林间,连尸首都被野兽啃食。

而作为女主角的邵阳公主在嫁给顾景廷之后,作者笔锋一转,将两人塑造成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强行拆散的苦命鸳鸯,两人冲破阻碍终于得以厮守。

当然邵阳公主作为女主角,除了顾景廷之外还有很多爱慕者,基本上见过她的人,没有不赞叹她的美貌,歌颂她的仁慈慷慨。

知道了原书剧情的沈浅,此时意识已经逐渐模糊,她明白,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她必须要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明确并坚决地做出选择。

她伸手拿起了休书,摊开,仔细阅读。

“七出之罪:无后……”

沈浅忍住了唇角的讥讽,可这真的很好笑,按照书中剧情,她此时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竟然会以七出中的无后之罪被休。

“我选休书。”沈浅用尽剩下的力气,看向那个嬷嬷:“让我离开吧。”

沈浅说完这句,便晕了过去。

在彻底晕过去的瞬间,她还下意识想到,也不知道这个嬷嬷是顾家的还是公主那边的,希望她别多事,可千万别给她找个大夫。

如果被顾家或是公主那边知道她已怀有身孕,只怕她是真的活不长了。

沈浅迷糊中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在一辆马车上。

马车行驶的速度不快,她的身下垫了软垫,还放着几个软和的靠枕,所以她并不觉得颠簸。

沈浅病得不轻,更要命的是她不知道自己乘坐的马车究竟是谁安排的,也不知道要送她去哪儿。

她努力回想着原书中的情节,原身没有选择离开顾家,各种作死都多活了几个月,她选了休书,总不至于直接就把她抛尸荒野吧。

除非……

沈浅背后一阵冷汗,除非顾家,或者邵阳公主已经知道她怀孕的事情了。

一想起自己带球跑的尴尬处境,沈浅就怒不可遏,这么狗血的剧情,这么坑的开局,待会系统出来,她一定要好好骂它一顿。

沈浅不想死,如今最重要的除了知道马车的去向,还有便是自己身体的实际情况。

还好,她会医术,沈浅立刻将手指搭在了手腕上,仔细把脉。

此时她脉象浮紧而数,宛如急促跳跃的鼓点,有力却失了平稳,正是严重风寒之症,需要立刻服药才行。

沈浅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以为自己病重医术受到影响,可她再三确认,都没有摸到任何怀孕的脉象。

这具身体……竟然没怀孕!?

沈浅一时间有些无语,这时,熟悉的机械音响起。

【本次任务:扭转原书中你和你孩子的悲惨命运。金手指:自行购买,本次任务难度:B+级。】

沈浅呵呵笑了一声:“我没怀孕,除非原身之前就跟别人有过孩子,否则这任务怕不是有bug吧?”

【系统正在确认宿主身体情况。】

【系统正在复核任务情况。】

【……好的,目前的确除了一些状况,你没有怀孕,也没有孩子,可是任务内容已经定下,就不能再更改。】

沈浅满头黑线:“我没孩子啊,你让我怎么扭转孩子的命运,难不成让我现场找人生一个?”

沈浅正在跟系统掰扯,马车突然停下,沈浅赶紧闭上眼睛继续装晕。

她听见马车外传来一道冷冽的嗓音:“夫人怎么样了?”

“主公,二夫人目前应该是身感风寒,我打算将她送到地方之后再找大夫给她看的。”

“附近有客栈吗?”

“禀主公,前面有一间。”

“带路。”

沈浅莫名觉得来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在记忆中仔细搜寻,却想不起来他究竟是谁。

大概是原身听过这个声音,也就是说来的人极有可能是……顾家的人。

沈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喜该忧。

如果来人是顾家人,她应该可以松口气的,可是顾家能毫不犹豫就答应跟公主的这门亲事,就算她果断选择离去,也可能会觉得她这个下堂妻是顾景廷的污点。

会不会为了攀附皇家婚事而不惜将她赶尽杀绝?

沈浅没有把握了。

好奇心和求生欲的驱使下,她强撑着身子挑开帘子看了一眼。

男子骑在高大的黑马上,逆光而行,周身都是凌厉的气势。

沈浅认出了这道背影,原身的记忆中,整个顾家只有一人有这样的气质:顾景廷的大哥,顾景行。

沈浅稍微松了一口气,顾家上下都不是东西,可歹竹也能出好笋,顾景行便是那颗好笋,据说他年少习得武艺,初次上战场便立下战功,扬名边关。

沈浅已经来不及想,这样的人怎么会插手内宅之事,不过幸亏来的人是他,以他的身份地位,如果要杀她,根本不会自己出马。

心底一放松,沈浅身子一歪,再度晕了过去。

马车很快停下,车帘被撩起,手下刚要上前,便听见身后男人说道:“让我来。”

手下垂首退开,男人上前,俯身看着躺在马车上的人,目光只流连了短暂的一瞬,便抱起她大步朝客栈走去。

他身后跟着最信任的军医,将女人放在床榻上之后,便退开让大夫上前查看。

"脉象如何?"屏风外传来顾景行的声音,比方才更添急切。

“禀将军,姑娘身体虚弱,风寒入里化热,用药后可退热,无甚大碍,不过还需静养一段时间。”

听说没什么大碍,男人又问道:“那别的呢?”

大夫声音微顿:“姑娘并无其他问题。”

屏风外那人顿了顿,再度绕过屏风走到里间,压低声音问道:“孩子怎样?也无碍?”

大夫脸色变了变,颤巍巍答道:“姑娘……没有身孕。”

“这……”男人脸上表情错愕,声音似萃了冰:“没有怀孕……”

大夫冷汗浸透衣领,"姑娘胞宫虚寒,怕是……怕是终生难……"

顾景行盯着他,半晌才转眸看向床榻上的女人:“罢了,你先去开方子,务必让她尽快好起来。”

也不知睡了多久,沈浅才终于再度醒来,她躺在一间雅致的客栈房间内,房间内烧着碳火,温暖舒适。

她的额头上敷着湿润的布巾,身上盖着厚实的被褥,很显然送她来这里的人精心照顾着她。

沈浅想起昏迷之前看见的那人,心里疑惑着,正要坐起来,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裹挟着风雪走了进来。

沈浅心中一惊,下意识的看向来人,他果然是顾景廷的哥哥,顾景行!

他身穿墨狐大氅,屋内烛光在他的脸上投下阴影,显得五官清俊,气度非凡,只是他眉宇间透着上位者的威压。

男人走近看见已经苏醒的沈浅,低沉的嗓音响起:“醒了?”

沈浅艰难坐起身,顾景行已经端着药碗走了过来:“药已经熬好,你得了很重的风寒,趁热喝,会好起来的。”

第88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2中医药馆系统……

看着顾景行递过来的这碗药,沈浅心中五味杂陈,他这是要做什么?

沈浅暗自在心里梳理着原书剧情,为什么才刚穿过来,事情就跟原书偏离这么多呢?

书中原身已经怀孕,可她昏迷之前给自己把脉,她没有怀孕。

书中顾景行是个高高在上的冷面将军,可此时

他却派人护送她出府,此时更是端着药坐在她床前,一副真的关心她死活的模样。

不对劲,很不对劲。

沈浅也算是经历丰富的老任务人了,此时却怎么也捋不出个头绪。

顾景行见沈浅神情防备,并不领情,也知道她心中有很多疑惑,便一边用瓷勺搅着药,一边斟酌着要怎么说才能打消她的顾虑:“对于你的处境,我深感歉疚。”

沈浅心中微微一震,蓦地看向他:“你,对我,歉疚?”

她嗓音沙哑:“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顾景行见她接话,便舀起一勺药,递到她唇边:“先喝药,然后听我说。”

沈浅:“……”

她从他手中接过药碗,总不能让这位位高权重的将军亲自给她喂药吧?

她闻了闻,辨别着药的成分,没察觉有什么不对,便端着碗一饮而尽。

顾景行盯着她把药喝完,这才帮她把药碗放在旁边。

“作为顾家长子,我未能阻止二弟跟公主的婚事,也未能为你争取应有的待遇,作为景廷长兄,我自然是有罪过。”

沈浅松口气,原来如此。

她神色自然,目光清透:“兄长……将军大可不必如此,我原本身份低微,能嫁入顾家已经是万幸,本就是奢求,如今这般……也没什么可抱怨的。兄长不必担心,我既已接了休书,自然不会另生事端,妨碍他和公主的姻缘。”

顾景行听得眉头紧皱,却也知道自己此时说什么都是多余,只问道:“你今后如何打算?”

沈浅心想,顾景行最关心的,只怕便是这位前弟媳将来的去处,她刚接下休书,他便立刻派人将她送走,生怕她在府里多待,给顾家和皇家婚事增添变数。

这恐怕不只是顾景行的意思,也是顾家上下的意思。

她想要活命,就必须被休,而且还得消失得远远的。

沈浅心想,她也想滚啊,问题是她现在去哪儿顾家才会放心,才会从此放过她?

沈浅刚穿过来,对这个世界还有个适应过程,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

她灵机一动,说道:“我没有打算,不如将军为我指明方向。”

她这也算是冒险了,赌这位顾家长公子并不想将她这个弃妇赶尽杀绝,他说个地方,她乖乖接受安排,这样总能让他放心了吧。

顾景行垂眸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你愿意接受我的安排吗?”

沈浅点点头:“将军若愿意费心,我无有不从的。”

顾景行站起身:“我会留人照料你,你先安心养好病,等病愈以后再上路。”

沈浅一听说顾景行要留人照顾,她赶紧说道:“将军,这不用了吧……”

“刚不是还说无有不从?”顾景行回头看她。

沈浅:“……”

算了,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看顾家大公子的态度,的确没有要害她的意思,留人照顾估计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监视吧,确保她不会返回京城给顾家这门亲事添堵。

“行,那就有劳将军了。”

顾景行听了这话,不知为何原本要离开的,却一直看着她。

此时躺在床榻上那人,脸上还有不健康的红晕,就连说话都很艰难,却倔强地挺直了背脊。

“以后在外面,未免不必要的麻烦,你不用唤我将军,还是……叫我兄长吧。”

顾景行说完,也不管沈浅的反应,抬脚便走出了房间。

留下沈浅一脸愕然坐在床上。

他说什么?

以后?

他们以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吧?

沈浅内心是万万不想再跟顾家有什么瓜葛,顾景行留了人照顾监视她,她没什么异动也不会惊动到他,只怕就算有异动,也不会惊动,他手下估计会当场把她处理了。

所以,无论哪个角度,他们之间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沈浅喝过了药,开始发汗,她知道此时要多休息,便躺下,只是之前睡得有些太多,此时头昏脑涨地开始盘算之后的计划。

“系统,你在吗?如果我将来没有孩子,系统任务要如何完成?”

【……原任务内容是扭转你自己和孩子的命运,既然你没有孩子,那就在扭转自己命运的同时,尽可能扭转别的孩子的命运,这样最终结算环节,我会为你备注特殊情况,酌情考虑加分的。】

沈浅得到系统准话,便不再多想了,倒头睡过去。

顾景行没有食言,他留了人照顾她。

从他离开后便有一个叫做泠鸢的女孩贴身照顾沈浅,每过两天,也会有大夫来为她诊治。

这场风寒来得快,但她养了足足十五天才算好。

“太好了姑娘,刚才大夫说你的风寒已经痊愈。”泠鸢平时没什么情绪波动,此刻倒是十分开心。

“你家主子有没有交代过,我病好以后的去处?”沈浅问道。

泠鸢点头:“有,姑娘你放心,主公都安排好了。”

“如今京城什么情况?顾家已经迎娶邵阳公主了吗?”沈浅问道。

泠鸢有些为难:“这……”

“我病才刚好,就要让我自己出去打听么?”

“不不,姑娘,我说。顾家二公子顾景廷已经跟邵阳公主完婚,就在昨日……”泠鸢小心翼翼地说道,一边说还一边观察沈浅的脸色。

泠鸢当然知道面前这位姑娘就是顾家二少爷的原配,曾经的二夫人,她生怕自己的话刺激到她的伤心事,她的病才刚好,如何扛得住这样的噩耗?

“既然他们已经完婚,我们出发便没什么危险了,要不今日便上路吧。”沈浅听闻这个消息以后,只有一个想法。

既然邵阳公主已经顺利嫁给了顾景廷,而她这个无足轻重的绊脚石也消失的远远的,想必只要她远离京城,远离那个是非之地,他们便不会想到特地寻她再弄死她了。

泠鸢立刻去安排马车,沈浅离开顾府时什么都没带,身上只有一些碎银,不过泠鸢说了,这些都不用她操心,主公早就安排好了,沈浅便不再问什么。

上马车以后,沈浅打开积分商城逛了下,如今她已经有16000积分,可以兑换的金手指要比上一个世界多了许多。

但是一些助益比较大的金手指收费比较高,她打算还是节省一点,只花了3000积分兑换了医馆经营系统。

沈浅之所以选择开医馆,主要还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任务出错,她从拯救自己的孩子变成了拯救别人的孩子。

按照上个世界的经验,只要她医馆生意不错,能尽可能治愈更多的孩子,

没什么比开医馆给人看病更能扭转孩子命运的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中医技能系统,她只需要花费1000积分,但多了医馆经营,直接涨了三倍。

不过中医技能对她而言助力不大,她目前急需赚钱,这地方刚来不久,她一个女人想要在古代开医馆绝非易事。

虽然这些天泠鸢反复暗示过主公会提供她之后的生活所需,可沈浅明白,自己绝对不能将所有希望都放在顾景行身上。

他虽暂时能信任,却也毕竟是顾家人,她想要安心在这个世界待下去,终究还是要跟顾家保持距离比较安全。

再说,如果凡事都靠顾景行,她的任务也没法完成了。

沈浅兑换好了系统,心也定了,只知道马车一路往西北而去,经过了无数城池,也不知最后的目的地在哪。

半月之后,他们终于抵达了靠近边塞的小城安戎县。

“姑娘,我们到了。主公已让人在这里购置了一处宅院,提前采买了几个婆子丫鬟,她们背景也都提前查过,都没问题的。姑娘,以后你就在这里安心生活吧。”

泠鸢说完,马车停在了一处宅院门口,刚停稳,便已有仆人出来伺候。

这是一座典型的四合院,看着应该是从别家买来的闲置房产。

沈浅在泠鸢陪伴下走进了院子。

“姑娘你就住在正房,目前东厢房是客房,西厢房是书房,下人们住在耳房里。”

沈浅说道:“我不需要那么多下人,如今已经让你家主公破费许多了,帮我遣散一半的丫鬟仆人。”

泠鸢知道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人,遣散一半也无所谓,便直接照做了,之前吴总管就交代过,一切都听姑娘的意思,来了安戎以后她想做什么,就让她放开手脚去做。

最终沈浅身边只留了四个贴身伺候她的丫鬟,除了泠鸢,另三人分别叫素云、梅香、翠柳。

既然是要每天相

处,沈浅也问了她们三人的情况。

这三人都是泠鸢特地挑选的,干活都手脚麻利,素云会管账,翠柳就是安戎当地人,她父亲在世时也曾跟着上山采药,梅香没什么特长,不过心细手也巧,缝补衣服的时候还能顺便绣朵花。

沈浅对这三人都很满意,又单独叫住泠鸢问她。

“你呢?你已经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了,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姑娘,主公给我的任务就是跟着你呀,难不成你也要将我也遣走吗?”泠鸢失声问道。

沈浅叹口气,两人相处已经一月有余,也知道泠鸢处处帮她照顾她,也没什么坏心思。

看来顾景行在挑人的时候也是考虑过的,派了一个他特别信任的人来。

“泠鸢,我当然不会撵你走,只是,你跟着我只怕永远只能困守在这座小城,我的身份和处境你也知道,我是永远都不可能回京城了,你确定要跟着我?”

既然是顾将军身边的人,她只怕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泠鸢实在没必要非得在这座小城守着她。

“我确定!姑娘,只要你不撵我,我就不走了,我会一直跟着姑娘你的。以后我就是你的贴身大丫鬟,你出门有我替你张罗,很多事情也方便许多。”

沈浅原本只打算给自己捏造一个死了丈夫逃难而来投奔亲戚未果的苦命妇人身份,只是顾景行又是购置院子,又是采买丫鬟婆子,这个身份她应该是用不了了,便交代泠鸢对外称她是富商的遗孀,丈夫在战乱中死了,她就近来安戎安家。

“姑娘,这样安排就再无不妥了。”

【你已绑定了中医药馆系统,目前所需启动资金:至少20两银子,目前资金:0.】

【请尽快获取启动资金。】

沈浅看到资金0,也是很发愁。

她不想麻烦泠鸢,这事很难启齿,可是她从顾家出来身无分文,什么都要靠泠鸢帮忙张罗,她少不得要跟她张嘴。

“姑娘!你这说得什么话,主公都已经吩咐了,只要你需要,无论什么都让我们满足。”泠鸢在听沈浅说了缺银子想要通过她找顾景行借,她赶紧说道。

她只消失了一盏茶功夫,再回来的时候拿了一千两银票和一个布包,放在了沈浅的面前。

“姑娘,布包里还有五百两,这些足够你用一段时间了,如果还不够,你可以直接跟我讲。”

沈浅咽了咽口水:“不用这么多,我只需要支取一百两就够了。”

她喜欢钱,也喜欢有钱人,可是对于顾景行,她还是存了几分小心。

“那先放在这里,万一还需要用,也不用那么麻烦,随时可以用。”

沈浅也拗不过泠鸢,只得问道:“你可以跟你主公联络对吧?”

“能的,我们跟主公有消息传递渠道,姑娘是有信件需要我传递吗?”泠鸢问道。

沈浅点点头。

于是,十天后,一封加急信件通过暗卫传递到了顾大将军手里。

第89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3她已经离开了……

有了银子,沈浅便开始经常出门,在安戎城里闲逛。

她发现,安戎城要比她想象中大不少,人也比想象中的多。

“姑娘,那是因为这里靠近边境,城中聚集了不少来这里做贸易的人,不仅安戎城里,就连城外都扎了不少帐篷,都是来这里做交易的人。”

了解情况以后,沈浅便前往安戎城中几家医馆考察。

沈浅想要开医馆的事情没有瞒着泠鸢,见她有兴趣,便也带着她一起出门。

她对外宣称自己的丈夫姓程,曾在中原经营商号,贩卖丝绸、茶叶和药材等,后家道中落,又因战乱不幸丧命,她守丧期间为避战祸,便来到安戎。

有了这样的身份伪装,泠鸢在外面也只管她叫“夫人”,沈浅对外自称“程夫人”。

可泠鸢私底下还是更喜欢管她叫“姑娘”,沈浅问过缘由,泠鸢只说姑娘你虽嫁过人,可我却没见过比你更美的小姐了,夫人将你叫得太老了,我叫不出口。

沈浅也不再勉强了,反正人后泠鸢想怎么叫都行。

结果在泠鸢的影响下,府里上下都开始唤她姑娘。

“姑娘,这安戎城中有五家医馆,最著名的是一家叫做金仁堂,据说掌柜的出身太医院世家,祖上出过好几个御医,后来犯了事,又因为一些原因才来到安戎开医馆的。你要开医馆的话,这家可是名声很大呢。”

泠鸢有些担忧地说道。

在她看来,就算自家姑娘的医术再好,也越不过太医院的名声,人家祖上那可是给皇帝看病的。

姑娘想要开医馆,只怕要起步会很难了。

沈浅却并不在意,到地方后,便带着泠鸢下了马车。

“这地方倒是不错。”沈浅说道。

泠鸢答道:“是的,金仁堂就在县衙旁,这里算是整个安戎的中心了,也是因为挨着县衙的关系,附近的达官贵人比较多,生意也很好。”

沈浅不再多说什么,走进了金仁堂。

很快沈浅便发现,普通人只能在外间买药,想要进入内间看诊,竟然还需要递名帖。

“姑娘还是请回吧,或者出门右转去别家医馆问问。”店员很显然便瞧不上沈浅这样的平头老百姓,哪怕她穿着已经比旁人好不少了,却也是吃了个闭门羹。

泠鸢有些尴尬:“姑娘,是我没打听清楚,金仁堂只接待官员及家眷或者相熟的贵人,外人想要面诊,只能通过关系介绍才行。”

沈浅冷笑着看向泠鸢:“所以你现在还觉得我开医馆还比不过金仁堂么?”

泠鸢摇摇头:“开医馆就应该治病救人,怎么能只接待贵人呢。”

之后,沈浅又带着泠鸢去了其余几家医馆,这几家态度倒是和善了不少,不过沈浅发现这几家坐堂的大夫都对她的身体情况语焉不详。

沈浅给自己把过脉以后便知道,原身的身体不算好,有宫寒、痛经、体虚的问题,她刚穿来的时候小腹抽痛,还以为自己因为怀孕而不适,其实便是因为这些毛病导致的症状。

沈浅没急着给自己治病,而是拖着这副身体走访了剩下四家医馆。

这并不是什么很难的症状,竟没有一位大夫说清楚她究竟是什么问题。

“姑娘,也难怪了,我之前问过,德济堂的孙大夫主要擅长正骨、外伤,乐善堂的余郎中喜好用一些奇门偏方,回春堂的大夫只擅长治疫病,他们对妇人的病症都不甚了解。”

沈浅点点头:“是了。”

在古代,很少有女人生了病能前往医馆看病的,只有大户人家的夫人才有条件请大夫到家里诊治,而且还是隔着床帘用绣帕垫着才能诊脉。

这些医馆的坐堂大夫基本上都不会妇科也是很正常的。

回到自家院子,沈浅开始给自己扎针,让泠鸢帮忙买了些药,熬制了给自己调理身体。

几副药下去,她宫寒体虚痛经的症状都好了不少。

……

此时,沈浅让泠鸢给她主公寄的信已经到了。

顾景行拆开信封,展开信纸,是沈浅写来的,她的字迹倒是娟秀又飘逸。

她在信里说明了从泠鸢那支取一千五百两银子的事情。

她特地强调自己目前只需要用一百两,用于开设医馆,如果有进项,会尽快还他钱的。

顾景行将信放回。

“还有别的消息么?”

“主公,暂无别的消息。”

顾景行看了看安戎那边的消息,目前安戎周边还算安稳,只不过因为连年战乱,药品较为紧缺,沈浅想要在安戎开医馆,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不过他依旧吩咐下去,她做什么都别拦着,不过度插手,只护住她的安危即可。

如今是永泰二十年,永泰帝登基时年仅十二岁,成年后亲政,太后逐渐放权。

如今的皇后是太后亲外甥女,这门婚事也是太后亲自为永泰帝挑选的。

帝后成婚后琴瑟和鸣,育有三子一女,唯一的嫡公主便是邵阳公主。

最近邵阳公主大婚,嫁给首辅大臣的二儿子,邵阳公主婚前婚后都数次在驸马陪同下前往大相国寺为民祈福,在坊间也是传为佳话,不少民众都自发在大相国寺所在的朱雀大街等着看。

这天,公主府的马车再度出现在了大相国寺山下,引来民众纷纷驻足围观。

邵阳公主在侍女的搀扶下,迈步下了马车,驸马顾景廷赶紧下车上前扶住她。

两人转身准备拾阶而

上,顾景廷余光却像是瞥见了什么,转头看向某处。

邵阳公主微微蹙了蹙眉,轻声问道:“怎么了?”

顾景廷回头,压下心底瞬间的情绪,笑着看向她,眸中都是深情:“没什么。”

邵阳公主没再说什么,只是到了大相国寺更衣,她才叫来了身边的侍女:“去查,刚才驸马看见什么了。”

她脸上恬淡温柔的笑容消失,眉间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压不住的戾色。

此时在外间等的顾景廷心里也并不平静,刚才一瞬间,他似乎看见了一个已经消失的人。

那人的相貌和身形跟他被休掉的原配沈氏很像。

只是等他想要细看的时候,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再想起的,只是顾景廷原本以为自己迎娶公主的同时,沈氏最多也就是妻降成妾,这种事情在前朝也有先例的,只是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却为了避免他跟公主的婚事节外生枝,在赐婚的旨意下来的当天,便给了沈氏一封休书。

顾景廷也以为,以沈氏的性子,只怕要闹上一闹,想着挽回他的,却没想到她接下休书以后便离开了顾府,行踪不明。

顾景廷私底下也让手下找过她的,只是沈氏就像是突然从世间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任何音讯。

顾景廷原本就是个喜新厌旧的性子,又跟公主是新婚燕尔,自然是如胶似漆。

只是刚才人群中的一暼,让他又忍不住想起了自己那个下堂妻。

不得不说,沈氏在的时候他对她还是很满意的,除了没有子嗣……

这时,房间内传来一些动静,邵阳公主已经更衣,准备出来了。

顾景廷调整好心情,迎了上去。

此时,一对母女被人从人群中不由分说地带上了马车。

妇人还想挣扎的,那人只一句话便让她安静了。

两人被带到了宅院深处,等待她们的是黑暗的房间中一个冷漠的背影。

“沈夫人。”那人转过身,陶令舒身子忍不住颤了颤,将自己身前的小女儿搂得更紧了一些。

“你不必紧张,你大老远找来京城,不就是想要打听你女儿的下落么?”

陶令舒一听此话,忍不住上前一步:“这么说,大人您是知道我女儿……下落不成?”

她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自己大女儿的名字,却又忍住了,面前这人究竟什么身份,把她带来这里要做什么她通通不知,此时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信赖的人了。

那人坐在太师椅上,慵懒开口:“我当然知道沈浅的下落,不过,沈夫人你贸然上京,只怕会给你女儿带来不小的麻烦。”

这话戳中了陶令舒内心最恐惧的心事,她顿时含泪说道:“这位大人,如果你知道我女儿沈浅的下落,求你告诉我吧,让我带女儿回家,不不,让我见见她也好啊。”

陶令舒便是沈浅的母亲,隆昌县县丞夫人,她怀里的是她年方七岁的小女儿。

在家中,一位刚从京城回县里的远方亲戚告诉陶令舒,京城出事了,顾景廷得皇上指婚,要将自己的掌上明珠邵阳公主嫁给顾景廷。

陶令舒吓得眼前一黑,等恢复之后便找夫君商讨这件事,她夫君也很着急女儿的处境,却也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不让她轻举妄动。

可是陶令舒哪里忍得住,她找借口带女儿回娘家小住,实则包了辆马车,连夜带着小女儿前往京城,想要打听自家女儿的情况。

当然陶令舒也知道这件事兹事体大,来到京城以后,她没敢正大光明地表明身份前往顾家打听消息,而是连着好几日待在茶馆酒楼,这才知道邵阳公主已经跟顾景廷成亲有段时间了,至于他之前的原配的去向,没人知道也没人敢提。

这情况实在不太对,今天陶令舒混在人群里差点被自己的前女婿,如今的驸马爷看见,刚要避开,却被这个神秘的男人带到了此处宅院。

对于沈夫人的哀求,这个男人似乎无动于衷,好半天才开口说道:“你目前见不到她,不过她现在很安全,已经离开京城了。”

第90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4济民堂

“什么?她已经不在京城了?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你所见,顾景廷娶了公主,在婚礼之前他休了沈浅,我为了确保沈浅的安全,就安排她去了别处。”

陶令舒失声哭道:“我苦命的女儿呐,她如今去别处还要怎么活?她以后的路可怎么走哇!”

面前的男人忍耐地听她哭完,等她逐渐安静下来以后才又说道:“如今她只有远离京城才能安全,而你……不该出现在京城,也不该到处打听她的消息。”

陶令舒也感觉到面前这人似乎并没有要对自家女儿不利的意思,便又问道:“我……我可以走,我可以带着小女儿回家,我再也不来京城打听了,可是……大人你好歹让我见见沈浅,她是我的女儿,如今突然被休,就这么凭空失了消息,你让我……怎么放得下心啊,既然她也不能留在京城,为什么不干脆让她回家,我跟她爹会养着她的!”

男人说道:“不送她回家,也是为了你们全家的性命着想,你也不止一个女儿,总要为你另一个女儿想想不是吗?”

陶令舒背后惊出了汗,当初她家夫君非要把女儿嫁到京城她就应该反对的,谁能想到沈浅竟然攀上了这样的亲事,可是好景不长,顾景廷竟然又被公主看上了。

而沈浅的下落竟然成了性命攸关的事情。

她之前找夫君聊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不该来京城,想要让她活,就得当她已经死了。

“可……可是……”陶令舒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失神地站在原地,只一个劲地落泪。

“娘亲……别哭了,你还有我呢。”

黑暗的屋子里,女孩的声音响起,安慰自己的母亲。

男人又说道:“沈夫人,一年为期,一年后我派人接你们去见沈浅,如何?”

陶令舒猛地抬起头:“真的?”

“不过你现在必须马上离开京城,我会派人亲自送你们离开,一刻都不要再耽搁了。”

陶令舒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无论是看在沈浅或是自己和小女儿的安危份上,她都应该答应的。

她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男人,他的面容一直隐在黑暗中:“大人,我能否知晓你的身份,口说无凭,一年后我若没有等到你派来的人,也找不到沈浅,又该上哪寻你呢?”

男人沉默了一会,似乎在考虑,最终他走到了房间的光亮处,窗户的光线落在他的身上,那是一张俊美至极的脸庞。

“沈夫人,我便是顾景行,我说话算话,你现在可信了?”

陶令舒在女儿出嫁时见过这个男人,知道他是征战四方,杀敌无数的大将军,这样的人做出的承诺,肯定不会食言的。

“好,顾将军,我女儿就有劳你费心了。”

“你见过我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提起。”顾景行交代道。

两人聊完,顾景行立刻让人用马车将她送走。

陶令舒刚走,手下便来报:“禀主公,公主刚才派人追查沈夫人下落。”

顾景行微微勾唇,他倒是没想到邵阳公主的动作这么快,幸亏他

之前就派人在几个城门盯着,只要有沈县丞或者是他夫人进京的消息,便立刻带来见他。

刚才顾景廷只是在寺庙山下多看了沈夫人一眼,公主便察觉了,甚至派人盯上,如果他的人马动作稍慢一步,只怕沈夫人就会被公主的人截下,之后命运怎样就很难讲了。

邵阳公主是永泰帝唯一的嫡公主,她就算对沈浅母亲做了什么,旁人只怕也是很难为她讨回公道的。

……

沈浅将自己的身体调理得差不多之后,接到了顾景行的回信,告知她她母亲前往京城的事情,并让她不用担心,已将她母亲送回家。

沈浅有些意外,没想到原身的母亲竟然会前往京城。

不过也能理解,自己女婿娶了公主,女儿却下落不明,换做任何人听到这个消息都会崩溃。

她更没想到的是,这事竟然被顾景行知晓,而他竟然也插手管了这事。

有关她的事情,他似乎都格外上心……

她不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份和处境,对于这位大将军而言还有什么用处,竟然让他几次三番出手相助。

这让沈浅在庆幸之余,也多了几分警惕。

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把医馆开起来,让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任务能顺利开展起来才行。

只要任务能顺利完成,如果真的有危险,她大不了脱离世界前往下一个任务即可。

怀着这样的心思,沈浅便让泠鸢去附近打听空置的店铺。

“姑娘,目前出售的店铺面积都太小了,不太适合开医馆呢。”泠鸢挑挑拣拣,都不太满意。

“出租的店铺呢?”

“租?姑娘……那不是太委屈你了?”

“开医馆而已,店铺是租的还是买的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在这安戎城能做出口碑,就会有人上门的。”

泠鸢按照沈浅的提示又去寻找,果然在隔壁大街找到了一处待租赁的店铺。

这家店铺之前也是开药铺的,只是店家搬去了别处,这里便闲置下来了。

很多陈设留了下来,沈浅只需要简单购置些桌椅就可以开业坐诊了。

沈浅见店铺的位置不错,租金也公道,双方签订为期三年的租房契约,每年租金为20两银子,沈浅在租下店铺按照约定付了一年的租金。

泠鸢问道:“姑娘,咱家医馆叫啥名字呢?要不就用你的姓氏,叫做沈氏医馆好不好?”

沈浅笑着摇摇头:“还是太招摇了,叫济民堂吧。”

济民堂,是这个世界很典型的医馆名称,同时是她这个世界任务,挺好的。

很快,在泠鸢的帮助下,济民堂的前期工作准备好之后,便正式开始营业了。

这可是安戎城中的新鲜事,刚搬来城里购置宅院的程家媳妇,竟然租了个店面开了个……医馆?

原本这位程夫人购置了宅院,又刚搬来,城中有不少夫人都对她充满好奇,不少人有拉拢之意,没想到她竟然转身就开了家医馆,这让原本打算上门结识的人都打了退堂鼓。

几天后安戎城最大的集市中,几个相邻的摊贩在聊这事。

“听说了吗,城东刚搬来的寡居的程夫人,竟然开了家医馆,这还不是最稀奇的,毕竟人家亡夫之前就是做生意的,听说也卖过药材,最稀奇的是,这位程夫人居然没有请大夫,自己坐堂问诊!”

“谁说不是呢,咱们安戎只有接生婆是女的,哪里听说过女大夫啊,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女人还是该待在后宅,死了丈夫就该安分守着,或者改嫁也行,这种大户人家的遗孀,怎么兴在外头随意抛头露面呢。”

“算了算了,咱少说两句,人家说不定真有本事呢。”

“算了吧,谁敢去让女大夫瞧啊,不让人戳脊梁骨笑话么!”

程府来集市采买的下人,都被人指指点点,泠鸢很快便从底下人口中得知了这样的情况。

“真没想到,安戎这种远离中原的小城思想也会这么闭塞!要我说,只要能治好病,大夫本人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呢!”泠鸢咬牙为沈浅打抱不平。

只是,抱有这样想法的人又有几个呢?关于这家刚开业的济民堂和它背后的女大夫,安戎城的百姓态度只是围在门口看热闹,正经想要找上门来看病的人竟然一个都没有。

泠鸢急坏了,沈浅却并不着急,医馆刚开业,无论大夫是男是女,起步都会艰难,她每天照常去店里,没有病人看诊,她便淡定翻看着医书。

泠鸢原本以为,这样下去,店铺只能关门大吉了,却没想到在苦等了一月有余之后,竟然真的有人上门。

“你们这里……能接生孩子吗?”上门来的老妇人满头是汗,神色慌张地问道。

“这……”泠鸢上下打量她,拿不定主意。

通常妇人产子都会找接生婆,不会到医馆找大夫,泠鸢下意识觉得姑娘应该不想接诊。

沈浅却一下子站起身,背起早已准备好的药箱,走向那人:“能,产妇在哪,带路吧。”

“姑娘……夫人,那这医馆怎么办?”泠鸢问道。

“今天关门,等我回来再说。”

泠鸢有些意外,赶紧照做。

刘大妈还想带着沈浅步行前往,幸亏沈浅问了一句,她家住在城外乡下,距离此处应该不近,沈浅赶紧让老妇人随她坐马车前往。

刘大妈着急说道:“我原本在城里有个相熟的接生婆,可她今天竟然临时不在,我又找不到别人,我儿媳妇难产,我找了我们村的李婆子给看,她也就只能跳大神,我怕不中用,只能请……”

“我姓沈。”沈浅说道。

“只能请沈大夫你帮忙了。”刘大妈抹了一把脸说道。

马车只能停在村口,沈浅正准备步行进入,泠鸢骑着马飞驰追来,带着沈浅和刘大妈都上了马,三人很快便来到了刘大妈家门前。

进门以后,刚进产房,一个神色慌张的婆子便窜了出来:“不行啊,这是鬼胎索命,已经不中用了……”

李婆子向来神神叨叨的,但是她帮村里不少女人接生过,有的顺利生下来了,有的大人孩子都没保住,此时连她都说了这么不吉利的话,现场顿时响起哀嚎和哭声。

沈浅拨开人群快步走上前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