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漂亮的实习记者,之前并没有追踪过什么亮眼的新闻,而现在却把陆家扒了个底朝天,谁都知道豪门水深,很多消息很难调查的,但是却被一个小记者给查出来了,瞬间不少人的脑子里就冒出了“猫腻”两个字。
在有心人的浑水摸鱼之下,很快网络上就充斥着各种不好的猜测,贺雯的名声也变差了,头上顶着“疑似小三”的名头。
——啧啧,陆总落水失忆了,被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救了,之后两人还一起探查,这不是罗曼电视剧的标配吗?天时地利人和。
——哇哦,美女救英雄啊,在这种情况下,真的很容易生出情愫,可惜陆总有老婆了,贺雯可千万不要糊涂当小三啊。
——什么小三,陆斯年已经离婚了,现在是单身人士。
——对哦,陆斯年刚“复活”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和老婆离婚,不会是真爱上了吧?不想让贺雯当小三,要她名正言顺地当陆太太?
——啊啊啊,千万不要啊,陆斯年复活,我以为任露终于苦尽甘来了,没想到会有这一茬,真的会有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啼的烂剧情吗?
网上的人议论纷纷,大家显然对这种男女之间的绯闻八卦,充满了好奇心,各种猜测都冒出来了,甚至还有人开始编写起了陆斯年失忆后,跟贺雯相处的一幕幕。
而贺雯简直无妄之灾,她前段时间刚弄清楚自己对某某的心意,某某也从青梅竹马的哥哥,正式变成了男友,两人正在甜蜜又羞涩的热恋之中,结果突然天降大瓜砸她脑袋上了,直接把她变成了插足的小三,让她陷入三角恋关系之中,甚至编出来的故事还写得有鼻子有眼,她这个记者都得夸一句好文笔了。
“这些人神经病吧?写得都是什么东西,你跟陆斯年清清白白,完全是替他打工的,怎么这么污蔑你。我当初就说陆斯年是个扫把星,让你离远点吧,哪怕找老板也得挑挑人,看看这倒霉催的,都把你牵连进去了!”
往常不喜欢看八卦的某某,此刻不停地翻着手机,眼睛瞪得老圆,嘴里的抱怨声就没停过,充满了对陆斯年的责怪。
贺雯长叹了一口气,她显然也很懊恼,本来是没心情多说什么,但是看着男友气得火冒三丈,忍不住安慰道。
“没事的,优秀的人总是遭人嫉妒,你看有几个营销号背后是同行,看起来是在写桃色新闻,实际上是借机质疑我的专业水平。年轻漂亮的实习记者又怎么了,之前没有发布过大新闻,难道就不允许我成长吗?”
她这话一出,某某立刻附和开腔:“这些人的确是嫉妒你的才华。现在必然要解决这些事情,要不你公布我俩的关系,说你有男朋友,应该能澄清一部分。”
贺雯摇了摇头:“这招很容易遭到攻击的,之前陆辉和小姑娘勾搭,那小姑娘也是说自己有男友,可后面没人相信了。如果我现在公布恋情,不仅不会澄清,还会引来更大的阴谋论猜测,连你也得挨骂。”
“那要怎么办?陆斯年人呢?他惹出来的事情,现在当什么缩头乌龟。”
某某正埋怨着,陆斯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跟贺雯商量了一下,很快就定下了策略。
网络上正在激烈讨论的时候,贺雯发了一条新微博。
【@一名追求真相的记者:首先谢谢大家夸我年轻漂亮,我收下了,但其他的猜测真的离谱。陆总和我一起调查陆家的事情,并且公布出来,为什么第一反应是我俩互生情愫,有没有可能我俩是上下属关系?他是我的上司,给我发工资发奖金,让我给他打工。
至于他为什么选择我,也很简单,因为刚救他上岸的时候,他状态不好,没钱还不能直接暴露身份,只能请得起我帮他调查。
再者,不要设想我和他有一腿了。给他打工,钱多事也多,某论坛里吐槽老板的热门贴,你们猜有几条是我贡献的。给他当过下属的人,很难变成亲密关系。(PS,原本我是想说永远不可能,但有个特殊例子,所以还是改成了很难。)】
当这条微博发出来之后,很快就冲了上来,底下的吐槽也停不下来。
——哈哈哈,从文字里就可以看出博主的怨念。
——陆斯年前下属冒泡,她说得都是真的,谁能爱上这个剥削人的资本家?哦,除了任露这个神人。
——给陆总打工,真的是痛并快乐着,事情很多又难,但是福利待遇好,越大的项目,他砸的钱越多,只要肯干活,他就让你吃饱饱,但压力和竞争也是真的大。
——在陆斯年手下工作,真的是不分性别,都当畜生用,连一开始的任露也不例外。当然后面两人关系变了之后,氛围就不一样了,有幸近距离观摩过陆总双标,磕是真好磕,但当时快累死了,磕糖都是苦的。
——哈哈哈,怎么澄清微博下,还让我磕上一口陆露亨通啊?
——啊啊啊,有没有更多的内部人员出来爆料啊,这隐隐透露出来的冰山一角,都是这么好磕。
——既然贺雯不是小三,那我更好奇陆斯年和任露为什么要离婚了,还离得这么着急!
很快,#贺雯澄清#和#陆露亨通离婚原因#这两个话题就上了热搜,甚至后面那个话题的关注度更高,直接往第一名的位置冲上去。
她正看得津津有味,外面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请进。”她靠坐在单人沙发上。
很快做饭阿姨便端着餐盘走了进来,问:“太太,您是要在里面吃,还是外面?”
“里面。”任露不想挪地方,最主要的是她最近几天在鸟笼子里待着,逐渐找到了乐趣,一时之间乐不思蜀。
做饭阿姨丝毫没有意外,熟练地走进笼子里,将餐盘放在小餐桌上,做完这一切她就先下楼了。
任露放下手机,慢条斯理地用餐,只是当她端起碗的瞬间,却在侧边摸到了一点不同的触感,她瞬间挑起眉头,仔细地摩挲着,才发现是一张纸条贴在碗外侧。
她思考了片刻,借助去洗手间的功夫查看了一下。
“阿姨带你离开,自由。”很剪短的一句话,但却透露出很多消息。
任露第一反应是陆斯年想跟她玩情趣,故意让阿姨来钓她,但她很快就排除了,他现在成天被她钓成了翘嘴,只想着哄好她吃肉,哪里还会故意折腾惹她生气。
这是别人放进来的,都收买了做饭阿姨,估计费了不少功夫,是谁呢?
她没有丝毫犹豫,继续维持着优雅吃完了饭,换了一套衣服。
很快,做饭阿姨便走了上来,看起来是收拾碗筷,实际上一直查看她的反应,时不时还瞥一眼摄像头,直到光点熄灭,显然是出现了故障。
“太太,走吗?”
“谁让你来的?”
“您出去就知道了。”做饭阿姨迅速回答,但并不准备说出姓甚名谁。
“人贩子?”任露皱着眉头,故意扭曲了答案。
“不是,一名记者,想要给您自由,之前她还采访过您的助理Vicky。”
做饭阿姨这么一说之后,任露似乎有几分印象,这回她没再多问,直接跟着煮饭阿姨走了下去。
她离婚之后,连夜出国,当时别墅外面都是记者围追堵截,她让Vicky假扮她吸引记者,当时还有记者直播来着。
外面就停着一辆车,她走过去,果然看到副驾驶坐着那名之前开播的女记者。
“任女士,我不是坏人,也不是要对您使坏,不信的话您可以先报警,或者开直播也行。”女记者立刻表明身份,显然是怕她不配合。
“靠你一个人是办不到的,谁让你来的?”任露没有着急上车,而是直接开口询问,摆明了态度,如果不给出答案的话,她是不会上车的。
“霍总,霍承。”
任露挑了挑眉头,跟心中猜测的答案对上了。
“我跟助理说一声。”她给Vicky发了消息之后,才坐上车。
汽车发动,一路疾驰,显然是怕被陆斯年的人给追踪上,最后停在一处高档餐厅外。
“任女士,您还好吗?”
“不太好。”任露语气平静地开了口。
“这里不方便说话,楼上定了包厢,您想聊聊吗?”
任露没有拒绝,两人进了包厢坐下,女记者明显放松了许多,好像突然有了安全感一样。
“霍承怎么会知道我在哪里,还让你来带我出来?”
“最近霍总和陆总起了冲突,您可能不太知情,霍家生意上出了不少问题,他就让人调查一下陆总,发现有您回国班机的消息,却一直不见您的身影,所以才让人仔细调查,知道您被软禁了,但他和您又几乎不认识,询问Vicky也没得到结果,想起之前我采访过Vicky,还在直播间为您说过好话,可能让您不那么排斥,所以才让我来接您出来。”
“另外,我也想采访您一下。想必被软禁的这些日子,一定不好过。”女记者也开门见山,态度十分坦荡,甚至提起采访的时候,还双眼冒光,显然是对追求新闻很有态度了。
“您愿意接受我的采访吗?如果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我们可以随便聊聊。”她掏出了录音笔,但是并没有打开,显然选择权在任露手里。
任露沉默片刻,脑子已经盘算开了,点了点头:“可以,但是只有我和你吗?”
“是的,您可以放心,有些私密问题不好回答的话,我会帮您敷衍过去的,不发出去也可以。”女记者立刻保证。
“我不是不信任你,而是觉得既然要放新闻,自然要搞个大的。你看微博上那个‘一名追求真相的记者’,几个陆家的新闻,就让她成为第一热度记者了,你看起来也毫不逊色啊。”任露也跟着释放善意。
“你叫什么名字?”她又问,显然是对女记者产生了兴趣。
“李蔓。”
“李蔓你好,你想采访我,我当然欢迎之至。不过我觉得直播采访的话,应该更有噱头,更能帮助你的事业,你觉得这个建议怎么样?”任露娓娓道来,说出来的话极具诱惑力。
“那当然是好,但是将这件事情彻底公布于众,会对您有不好的影响吧?”李蔓倒是犹豫起来。
毕竟任露被软禁起来,采访的话可能会涉及到一些隐私,甚至还是直播,一举一动都被实时监控,想剪辑都不可能,一旦回答错了,那就是落入了万丈深渊。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您要休息一下吗?或者我帮您联系个化妆师?”李蔓态度更加积极了起来。
“都不用,不过你得把霍总请过来。他可是组织一切的大功臣,必须得让他在场,不然我内心难安。”任露摆手,表示自己状态很好,但却提出了其他要求。
李蔓迟疑:“这恐怕不行,我是愿意的,但霍总应该不想进直播间,他们这种总裁都很注重隐私保护的。”
“那算了,我也挺累的,还是不折腾了。光靠我跟你,可能没说几句,直播间就被陆斯年给插手停播了。”任露顿时泄了一口气,直接靠在椅背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别呀!”李蔓马上开口阻拦,她咬了咬牙,立刻道:“我试试。”
说完这句话,她就拿着手机出去了,显然是给霍承打电话去了。
看着她急匆匆离开的背影,任露轻轻扬起了嘴角,果然给出的诱惑足够大,很多看起来办不到的事情也变得容易了许多。
李蔓刚刚给她的回答,大概率是真的,霍承调查到了任露被“软禁”,但他们俩不熟,他派来的人必须得让任露放下戒心,而没直接让Vicky来,估计是霍承怕陆斯年派人盯着Vicky。
而其他人也都不太合适,毕竟很少有人敢冒着得罪陆斯年的危险,顶风作案,最后霍承七拐八绕找到了李蔓,也是想利用李蔓记者的身份,想从她这个前妻身上,找到陆斯年的把柄,给予他最后一击。
半小时后,衣冠楚楚的霍承进入包厢,他本来还想试探任露,任露只是冲他点点头。
“放心霍总,直播一开,我会给出所有答案,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得相信我,毕竟我是一个能从普通秘书变成陆斯年枕边人的女人,不仅爬上了他的床,还得到了他的心,当然也遭了他的暗算。”任露说这番话的时候,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显然足够恨陆斯年。
霍承一听这话,就同意了,毕竟这个女人说得是真的,在对付陆斯年方面,她很有一套。
***
同时,陆斯年忙完霍家惹出来的麻烦后,习惯性地打开监控想要看看任露在干什么,顺便解解馋。
但是却发现监控出了问题,等调试好之后,就发现人跑了,他正在琢磨是她主动跑得,还是被人拐走了时,刘成提醒他。
“陆总,太太在直播呢。您快看。”刘成把平板递过来,果然直播间里坐着三个人,中间的就是已经逃跑的任露。
“霍承为什么也在?他想干什么,抢人吗?”陆斯年扫到最右边的男人,顿时眉头紧皱,语气非常不快。
“我也不知道,不过几人还没说话,应该很快了。”
“这位是娱乐记者,李蔓,和太太并不熟,只是之前机缘巧合下,采访过Vicky。李蔓还开过一场直播,夸了太太。”刘成主动介绍另一个人。
恰在这时,李蔓开口说话了:“大家好,今天我要揭露一件很惊世骇俗的事情,还请大家多分享直播间,让更多的人看到。”
“我身边坐着的这位,想必很多人都认识,正是任露任女士。而她身边的这位,可能经常看财经频道的人会知道,是霍家掌舵人霍总。”李蔓显然想扩大影响,不停让人分享直播间,好增加观众,又介绍两位嘉宾,赚足了噱头。
等直播间的人数越来越多之后,她才娓娓道来。
“今天早上我收到了霍总的消息,说是有一名女士被前夫限制了人身自由,并且已经软禁了好几天,希望我加入解救的行列。我当时还很诧异,觉得这个时代,还有人做这种过分的事情,简直不可思议。我就答应了,等见到这位无辜受害人的时候,我才发现竟然是任女士……”
李蔓显然深谙直播之道,一步步深入讲述,仿佛是在说故事一样,还搞足了悬疑的噱头。
“陆总,这怎么办?您不会被警-察抓起来吧?”刘成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对于黑心老板被抓,他是喜闻乐见的,但晟天大厦刚被抢回来,重新回到他的手里,面上还是得装一装的。
陆斯年连头都没抬,只是甩出来两个字,勒令他闭嘴:“别吵。”
“任女士,您有什么想说的吗?大家都会帮你的。”
任露不说话,只是红着眼眶低下头,看起来很难过。
“好,任女士有些紧张,您先缓一缓。那我们先采访一下霍总,您是怎么关注到此事的?”李蔓对她还是颇有同情,转而先询问霍承。
对于这点霍承心底很不满,他又不是主角,着重从任露的嘴里挖料啊,一个劲儿问他做什么。
但看任露这样子,估计受了不少苦,他烘托一下气氛。
“最近霍家和陆家起了摩擦,想必圈内不少人都知情,前因是什么我不想提了,但两家皆有损失,我自然多关注陆斯年。发现他并不是大家盛传的有为青年,相反私下还很——”霍承显然想给个不好的评价,但当众说人坏话不是绅士行为,因此他及时收住嘴了。
“后来我就发现了他经常去的别墅里不对劲,似乎在金屋藏娇,但从来不见人出来。又仔细调查,才发现陆斯年竟然软禁了任露,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霍承侃侃而谈,一直在塑造任露的可怜,以及陆斯年的可恶之处,显然是为了做铺垫,方便任露讨伐陆斯年。
直播间的观众人数飙升到可怕的地步,弹幕飞快刷屏,几乎看不清楚,一半惊诧,另一半在大骂陆斯年,显然跟着霍承的节奏走了。
“任女士,您好些了吗?”
任露点头。
“您有什么苦衷,现在可以说出来了。”李蔓鼓励地道。
任露捂着嘴,眨了眨眼睛,瞬间眼眶又红了。
“这话你该问霍总,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要让广大观众们替他做主的?”
没想到任露一鸣惊人,这句话彻底让李蔓震惊:“嗯,为什么这么说?被软禁的是您啊。”
“我没说我被软禁啊,是你们一厢情愿。”她这话一出,瞬间弹幕就乱套了,一眼望不到头的问号。
“任女士,这时候可不能开玩笑,如果不是软禁,为什么您不从别墅里出来,我们去解救您的时候,您也跟着离开了,并没有反驳?”李蔓微微一怔,很快就拿出了专业素养,继续提问。
虽然答案跟想象的不一样,但效果一样炸裂,她必须继续。
“*我好奇啊。我好好地在家里吃饭,忽然摸到一个隐蔽的字条,跟007一样,自然就想跟着看看,而见到你的时候,你又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甚至做出这一切计划的人是霍承,最近正跟我前夫大闹特闹的人,我就想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所以就过来了。如果有人这么做,难道你们能不好奇?前夫的死对头,这会儿到底想干嘛呢?”
任露非常痛快地给出了解释,还和公屏互动了起来,看着那是相当和谐。
不过霍承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了,他直接道:“你既然不是被软禁,那为什么那别墅里有笼子,还专门困住你?”
“夫妻情趣。”任露漫不经心地给出了答案,又很快改口:“现在已经不是夫妻了,应该是前夫妻之间的情趣。”
霍承一听这话,“不要脸”三个字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想狡辩,那在鸟笼里安装的实时监控又是怎么回事儿?”
“霍总这话就更搞笑了,难道霍家没有监控?我不信。”
霍承显然意识到她很难对付,忍不住长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追问:“你被他关在鸟笼里,难道不觉得憋屈吗?这种侮辱人的方式,哪个正常女人能接受?”
“那是好大一个笼子,里面摆了床,还有小桌子和沙发,相当于一个房间,还是金子做的。霍总没玩过霸总和他的金丝雀,但总该听说过吧?”对于他这种上升高度的做法,任露依旧不慌不忙,甚至还给他科普起来。
“如果是婚姻存续期,他这么搞,或许我容易多想,但现在我俩都离婚了,谁玩谁还不一定呢。都说了是前夫妻情-趣了,霍总不懂的话,就少开口,我还觉得你是侮辱我俩的趣味呢!”
“霍总脸色怎么黑了?别生气啊,我没有恶意,现在都直播了,这么多观众看着,你折腾出这么大一摊子事儿来,究竟是想干什么?把我从鸟笼里带出来,让记者采访我,然后呢?”
“现在这么大的舞台,这么多人看着,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大家一起帮你参谋参谋!我们都听着呢!”任露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胡闹,你简直是不成体统,好心当成驴肝肺,践踏别人的善心!”霍承冷声甩出这句话就走了。
“什么践踏别人的善心,你有什么善心,你说啊?这么关心别人的前妻干什么,还臆想他软禁我,你觉得陆斯年不好,我觉得他很好。现在让你说你又不说,只会大帽子往我头上扣,我看你就是不怀好意,要不然有什么不能说的?”任露直接喷了回去,非常不给脸面。
霍承的脚步立刻停下,转身大步走回来,重新走进镜头里,那眼神像是要打人一样。
他想反驳,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很显然他不擅长口舌之争。
“霍总又想说了?我洗耳恭听。”任露故意刺激他。
男人咬了咬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倒是李蔓没离开,情绪并没有多难过,相反还比一开始要兴奋,及时调整了提问角度,继续采访。
“任女士,你在鸟笼里待着,感觉怎么样?”
“爽。”她言简意赅。
李蔓见她心情很好,胆子更大了,直接询问:“我刚刚听您说觉得陆总很好,他既然这么好,您为什么要跟他离婚呢?”
“陆斯年是个好伴侣,但不适合当老公。他并不完全信任我,明明后来恢复记忆了,却不愿意第一时间告知我,而是调查陆家,他也在怀疑我。我能理解,但依然不高兴,像根鱼刺如鲠在喉,所以我就离婚了。”她半真半假地说着。
后面半段话是真的,离婚的原因之一,还有她想要自由,不想成天捧着陆斯年。
“那离婚后,为什么又玩起了前夫妻情趣呢?”李蔓继续追问。
任露很配合,能有现在这个局面,李蔓出力不小,而且她相信这位记者原始的初衷,也是误会她被软禁,想要拯救,所以她几乎是有问必答。
“因为他是好伴侣啊,跟他在一起玩情趣很开心!”她眨了眨眼,有些狡黠地道:“好啦,问题回答得够多了。李记者,不能再问啦!”
她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门外停着一辆车,车窗落下,露出陆斯年那张英俊的脸。
“我想还债了。”任露坐上车的第一瞬间,就放出这句话来。
陆斯年因为看到直播里她的表白,正是情绪激动的时候,憋了一肚子心里话想说,从来没有这么表达欲旺盛过,但现在被她这句话怔住了,瞬间都忘光了,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来。
“现在吗?”
“嗯,不行吗?过时不候。”
“行行行,太行了。刘成,找个私人停车场。”他立刻下达命令。
刘成一句话没问,直接搜索起来,幸好陆斯年什么不多,别墅最多,很快就开进了车库里,直接下车走人。
他知道,待会儿这台车将上演一场激情动作戏,而他着实是多余了。
当这次账还完了,任露直接潇洒走人,挽留的话到了陆斯年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以后他再让她欠几次账吧。
***
陆斯年感到赌场的时候,就看见陆辉被按在牌桌上,此刻发出杀猪般的怒吼。
“我儿子是陆斯年,他很有钱,你们给我筹码,等他来了肯定会帮我还的,你们给我啊,再来一把,我肯定能回本。不,肯定大赚特赚……”
陆斯年停下脚步,就这么站定了看他。
陆辉老了很多,身上还穿着西装,但却皱皱巴巴,头发也乱得很,显然好几天没打理过了。
他的面容苍老,但是精神状态却相当亢奋,一双眼睛赤红,像是充了血一般,眼袋厚重,典型的赌徒模样。
赌场经理看到陆斯年的时候,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
“陆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负责人表情讨好地询问,几个赌场都早就被交代过,陆辉无论输多少钱,陆斯年都不会帮他还。
此刻看到陆总亲自过来,还以为是他想还款了,心里顿时很期待。
虽然在外人看来,陆家倒台了,但谁都知道陆斯年是绝佳的操盘手,他手里的基金和股票用之不尽,财富无数,如果想再做产业,随时可以下场。
“处理烂摊子。”陆斯年冷声回答。
虽然他没有说明白,但负责人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烂摊子是指陆辉。
“您想怎么处理?”
“以他现在欠债还不上的金额,你们赌场惯例怎么处理?”
“唔,先跺一根手指,让他感到疼,然后用尽一切办法筹钱。”
赌徒赌到后面都没有人性了,欠钱不还,但他们怕疼,往往这种时候就会坑蒙拐骗也要把钱还上。
“手指就不用剁了,你说说,怎么从他身上捞钱?”
“额,一般赌徒的话就卖儿卖女也要还上,当然我们不敢招惹陆家的,您——”负责人小心翼翼地道,立刻安抚。
陆斯年打断他的谄媚,直接道:“那就按照你们的方法来,我说过我不插手。”
“啊?”负责人惊呆了,还不等再问出口,人已经不见了。
恰在这时候,梅花抱着个小娃娃进来了,那娃娃饿得哇哇大哭,而她见到陆辉就破口大骂。
“陆辉,你儿子都快饿死了,你还在这儿赌,怎么不把你赌死!”
负责人拍了拍脑门:“这老东西的确有个能卖的儿子。”
两天后,陆辉一众人就被抓了,之后还上了社会新闻,他因为贩卖人口被抓,卖的还是自己的亲儿子。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网友们就扒出来了,瞬间惊掉了下巴。
任露看到热搜上的内容时,也确认了好几次,发现是同一个人,如假包换正是他的前公公,沉默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看什么呢?来一杯?”男人端着两杯酒走过来,腰上只系了条浴巾,好身材彰显无疑。
任露接过酒杯,轻抿了一口,晃了晃手机:“陆辉卖私生子这事儿,你知道吗?”
“知道,解救之后,他们母子俩是我让人安顿的。没有大富大贵,但衣食无忧。”
他语气淡然地回答,情绪丝毫不受影响,从她的手里将酒杯接过,放到了床头柜上,翻身上床。
“这种时候不提别人,扫兴,我们要快活,快来还账吧!”他直接吻住了她的唇,除了呻吟不想听其他的话。
中场休息的时候,他语调慵懒地问道:“这次的账清了之后,我们去民政局领证吧?”
“不要。”她直接拒绝。
男人拧眉:“你想找别的债主?”
“那倒不至于,这些情趣得和前夫玩儿才更有意思,别瞎吃醋,我还是很喜欢跟你做快乐的事儿!”她摸了摸他汗湿的脑袋,像是在撸狗一样,充满了安抚的意味。
陆斯年没再多言,而是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等着吧,他迟早得再和她领一次结婚证。
任露却是不以为然,心底冷哼,这张证就像胡萝卜一样,吊在毛驴的前面,让它为了吃上一口不停地拉磨,但实际上它可能吃不到嘴。
当初她为了当上陆太太,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如今也该钓一钓他,陆总需要努力的地方可太多了,她才不能轻易让他满足。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临时一连好几件事压过来,一直没能静下心来,先跟大家说抱歉,结尾太卡了,中途码字也是断断续续的,就想着写完后再全发上来,才拖到今天,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完结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