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二周目的修罗场
◎支线任务完成◎
我这个人一向吃软不吃硬,贝克曼这样软着语气跟我说话,我就没办法了。
实在不行就换一天报仇,这么想着,却听贝克曼说:“你想光明正大杀了他,就去做吧。”
“你不拦我了?”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他。
他宽大的手掌轻轻抚过我发顶,淡淡地说:“你想做的事,我不会拦,只要不会伤及你的性命。”
“那——”
他笑了下,“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等一切结束,我有话要跟你说。你还愿意听吗,奈奈生?”他温柔地问我。
还是那句话,我真的吃软不吃硬。尤其是在我态度不好在先,他还这么温柔的情况下。
我不好意思地别开目光,“我会听的。”
我追上了布兰登。他被护卫们团团围住,即便是在遭人刺杀逃跑的时候,依旧是有条不紊且气定神闲。连打着发蜡的头发丝都没乱掉一根。那张沉郁的脸在看到我的时候笑了下,细长的眼睛竟恍惚有一瞬剥离了惯来的阴狠,显出些柔和的味道。
但我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不会被这些假象欺骗。
“我的奈奈,原来你还活着。”他理正衣袍,轻轻一笑,说话的声音是与他浑身气质极度不符的清冷。
人模狗样、衣冠禽兽。
“知道你的船遇上了风暴的时候我真是伤心了好久,你还活着真是太棒了,看来是上天也不忍拿走我此生最完美的杰作。来,奈奈,回到我身边,我陪你一起打猎,这猎场所有猎物都是你的——”
我握紧了手里的匕首——那是贝克曼交到我手上的,他就站在我身后。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
有他在,情况确实变得轻松许多。我不用管别的,只用做我想要做的事情。
我先把匕首收起来,手中变出武装色包裹的铅头神箭对准布兰登。
他的护卫也朝我冲过来,我脚下一点也没动。果然,在贝克曼的枪下,没有一个人能近到我的身边。
弯弓、搭箭,布兰登昏昏倒地。
最后用贝克曼交给我的匕首捅进他的心脏。
——我终于为“奈奈生”报仇了。
……
一切都结束了。
我拔出匕首直起身,手指微微发颤。游戏世界太逼真就这点不好——太有代入感了。
这是我第一次杀人。哪怕知道这个人该死,还是有点说不清的难受。我低头凝视着那具逐渐失温的尸体死不瞑目的双眼。
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覆上我的眼睛,身体也陷入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别看。”他拿下巴蹭了蹭我的头顶,“你做得很好,奈奈生。”
啧,这个人真是的,总是在这种时候来一些忽然的温柔,难怪我会喜欢上他。
不,只是一组数据而已,谁喜欢他了。今天温柔,明天说不定又冷淡了。
我微微侧了点身子,埋进他怀里,趁机吃了点豆腐——都快退游了,小吃一口不过分吧!
不知道贝克曼有没有察觉到我悄悄吃豆腐的举动,反正他安静地让我抱了好一会儿,等远处隐隐传来动静,才跟我说:“海军要过来了,我们要快点走。”
我不舍地退出他的怀抱,跟着他离开。
海军追得很快,我们不得不先往山里跑,好甩开他们。很快入了夜,黝黑的山谷里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贝克曼紧抓着我的手,靠他的见闻色找到了一间废弃的小木屋。
本是要找个山洞躲一躲的,有了它倒不用再麻烦了。
“可能是以前的猎人留下的。”贝克曼拨开门口缠绕的蜘蛛网,清出一条道。
我们走进去,老旧的木板嘎吱作响。屋子大约有三米多高,放着一张书桌、两把椅子、一张床,还有一个灶台,都落着灰。床上的破毯子发着霉味,床脚放着几个空的酒罐子。
“忍耐一下,晚上山里冷,路也不好走,我们明早再下山去找其他人会和。”贝克曼咬着的烟夜色里闪着微弱的亮光,他在书桌的抽屉里翻找出几根蜡烛,在桌子和床头柜各点上一根。昏黄的光亮起,黑暗也变得温柔了。
他又把床上的毯子掀开,脱掉外衣铺在还算干净的木板上,拉过我的手,温柔地把我按着坐在上面,蹲下对我说:“你先歇一会儿,别胡思乱想。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去给你找点吃的。别乱跑。”
温暖的灯光下他眉眼柔和得不可思议,我点点头,“那你小心点,我等你回来。”
不,这是什么新婚丈夫即将出门上班,妻子送别的既视感。
“好。”贝克曼低声回我,目光闪烁着,突然凑近在我唇角轻吻了下。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恍惚得像错觉。
等他走出木屋,我才慢腾腾反应过来,呆呆地摸了摸嘴唇,呸地唾弃了自己一口。“你倒是争点气啊!坚守阵地知道吗?”
点点头,严肃地承诺:“我知道了,绝不会再被糖衣炮弹蛊惑!”
[亲亲,您的支线任务已经结束啦,正在结算奖励,不想看可以手动关闭面板哟]
系统忽然出声吓了我一跳,也没别的事干,我点开结算面板。
[支线任务:永不干涸的血色记忆
任务完成评价:五颗星(此生不屈,灵魂自由)
任务奖励:随机触发道具【虚幻之镜】]
42☆、二周目的修罗场
◎“还气吗?”◎
【虚幻之镜】
属性:道具
说明:随机触发的一次性道具。道具触发后,目标和玩家同时进入幻境。幻境采用超仿真技术,以目标和玩家的记忆为基础形成副本,副本内会最大化放大目标的内心情感,便于玩家进行攻略。幻境结束后,记忆会带回现实。
ps:目标内心的极端情感也被大幅放大,容易发生某些不受控制的危险事件。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本产品概不负责。
这种流氓条款……不愧是你。
门吱呀一声,贝克曼抱着一堆东西走进来。寒风抱着林叶的沙沙声要从打开的门缝里挤进来,被他随手关在身后,点点的星光一闪而过,那张很温和的眉眼很快亮在暖黄的烛光下。
我没有在黑暗里也能很好视物的天赋,黯淡的烛火下周遭的一切都好似蒙了淡淡的雾。凌乱的灶台很快被收拾出来,柴火扔进下方,一口形状奇怪的石锅架上灶台。
我关上道具说明界面,拿着一支蜡烛走过去,心里默默念着:“坚守阵地!坚守阵地!”。
贝克曼烧开了水,扔了好多不认识的食材进去,很浓郁的香马上从锅里跳出来,在我鼻尖转了几圈跑进嘴里。
我垫着脚朝石锅里望去:“这是煮了些什么?”
“马上就好了,奈奈生来试试味道怎么样?”贝克曼把煮好的汤倒进随身带的水杯里递给我。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那个水杯平日里装得尽是酒,连带着刚煮好的汤也染了淡淡的清酒味,倒还挺好闻的。
尝了一口,又清又香又暖的汤水灌进胃里,熨帖得五脏六腑都舒展了。
本来假装拧紧的眉头怎么也聚不拢,我有些酸地说:“真好喝,你怎么什么都会?”这年头干副船长的门槛是不是过于高了?
贝克曼习惯性地放了支烟咬在嘴里,没有点,看过来的眼睛很温柔地弯着:“不生气了?”
“生气!”我立马说。
“要不要再来一杯?这里面有一种蘑菇只有这座岛上有,而且很难遇到,就是因为有它,汤才这么香。”
蛐蛐从夜色里跳进来,我抱着第二杯汤坐在床侧,一抬眸又对上贝克曼默默凝望着我的眼睛。
他又问:“还气吗?”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很没骨气地喝了一口超好喝的汤,“没有……是我太过分了,一开始对你语气很凶。”
贝克曼也道歉,“是我该说对不起,一直把你推开。”
静默的夜舒展在他很轻的语调里,从黑暗里,我也望向他。月色倦懒了,烛火眨着眼。
我答应过他,等结束了复仇要听他几句话,所以不管他要说什么我都安静地听着。
“奈奈生,于我而言,这世上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比得上你。……所以我希望你能有一个美满幸福、不会后悔的人生。无论你想从我身上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但我担心,你有一天会觉得,这不是你要的。我不想看到你有一天后悔。”
我抱着汤杯很复杂地瞅了贝克曼几眼,很难相信这么琼瑶的台词会从他嘴里说出来。可他眼里的瞻前顾后与旧时记忆交叠成同一张模糊剪影,使我认识到他是多么认真。
正因为他非常认真,才会为了这样的理由一直努力推开我。
也就是说,他确实是喜欢我的。在没有受能力影响的情况下,也喜欢我。
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那不就结了!在玩家的世界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从来不在过场动画时穿得不像个人,我已经是绝赞好玩家了。
我放下杯子,拉过贝克曼的领子吻上去,不,要说咬更合适。咬到彼此唇齿间染着鲜红的血,他也没再推开我。
“你这次怎么不推开我了?”我故意问他。
贝克曼喉头在暗暗烛火下微微滚动着,眼眸微垂,“奈奈生,对不起……”
夜色浓得一团墨一般,风从窗缝吹过,烛火呼地灭了,星光也被云层遮蔽。贝克曼从浓墨里伸出手摸上我的眼睛,很轻很轻地拂过去。
我低声说:“那我最后再告诉你一次,我喜欢的是你,不是香克斯。”
他的手顿了下,随后揽住我,“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控诉道,“在你心里,我一点都没有香克斯重要。”
贝克曼抱着我笑了下,胸腔震动。“你怎么会这么想?”
“难道不是吗?”我反问他。
这时双眼渐渐适应了黑暗里视物,隐约月色下贝克曼在我面前半跪着望向我,唇角破开一道小口,渗出点点血迹。
“奈奈生,你是最重要的。这世上没有任何能比过你的存在。”他用一种求婚似的口吻向我承诺,“我对你说的话永远作数。”
“骗人。”我小声吐槽,“要是我那么重要,你怎么会因为香克斯推开我?还因为他生我气……”
话一说完我就后悔了,感觉有点无理取闹。
贝克曼也愣了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慢慢又笑起来,把我按在怀里笑。我挣了两下,完全挣不开,他力气太大了。
只能摆烂了,随便他笑吧。
等贝克曼笑够了才附在我耳边说:“不是的,奈奈生,我没有生你的气。”
那你是要干嘛?我心想。
“我是在生自己的气……你太好了,奈奈生。”他轻轻摸着我的头发,五指插进来,托着脑袋,“所以我才气自己。”
“你自己有什么好气的?”
贝克曼没有说话,寂静过后,他突然捂住我的眼睛,温热的唇咬上耳垂,另一只手拉着我往下探去,喑哑低沉的声音在极致的黑暗里风一般拂在耳畔,我的脸颊连带耳根整个红透了。“感受到了吗,奈奈生?只要靠近你,我根本没办法克制自己,我想要你,想得要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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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二周目的修罗场
◎是不是不行?◎
热烫的呼吸洒在颈间,贝克曼把我完全地圈在他怀里。手指隔着布料贴着滚烫的触感,被按着没法收回去。
那天晚上没碰过,怎么这么大!这科学吗?
抱歉,忘了这里是生物学不存在的世界。
“我这次可没用能力控制你!”忽然想起什么,我紧急澄清。
贝克曼摸着我的脑袋长叹了一声,“小傻瓜。”
他粗砺的指尖在我的腰侧打转,微凉的触感酥麻得人全身都软了,以为他要做点什么的时候又停下所有动作,平复了呼吸问:“身上的伤还疼吗?”
这都能停下?
我学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很忧伤地问:“副船长,你是不是不行?”
“嗯?”
他顿了顿,翻身把我压在床上,一条手臂贴在我背上垫着,手掌拖住脑袋。“奈奈生都这么说了,我当然要证明一下。”
两瓣冰凉的嘴唇压下来,淡淡的香烟味儿弥散在空气里。透过屋顶破掉的木板能凝望到无限辽阔的夜空,在星海里我念着他的名字,于彼此相依的唇齿间。阵阵凉风拂来,贝克曼放柔了动作。
“奈奈生。”他轻轻摸着我的脸颊,也叫我的名字。
“我果然还是喜欢你,就算……”我笑了笑。
就算你是游戏里的人。
贝克曼又咬了下我的唇瓣,也跟着笑了:“我知道。”
语气缱绻又温柔,好像在说“我也喜欢你”。
烛火被重新点燃,我坐在贝克曼的怀里,他紧紧拥着我,指尖在我腰腹的伤口边轻轻摩挲了两下,“还疼吗?”
“不疼。”玩家可是有痛觉屏蔽这种作弊神器。
他低头吻了下我的唇,“以后都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我挑眉笑了,“那副船长可要努力了,以后这么长,你得看紧我,吃饭、穿衣、衣服破了补一补、船舱脏了扫一扫……都可能受伤哦!”
贝克曼捏了下我的鼻子,“怎么性格这么恶劣?”
我摊摊手,“对不起了,我家副船长就喜欢我这样的性格。”
他手上一顿,一个突然的吻顺着我的话语落下来,余下的词句尽数封碱在他划过我肌肤的滚烫指尖。
寒凉的夜风拂暧昧,他吻我的唇,吻我的眼。我伸手揽住贝克曼的脖子,分开双腿坐在他身上,在一吻结束时偏了脑袋,轻咬上他的喉结。几乎是同一时刻,他一把把我狠狠压在怀里,气息沉得好像即将捕食的野兽,总是透亮的眸子染上雾蒙蒙的情。欲。
但他还是极力克制自己。我不理解,“我又不是不愿意,你干嘛非要压制自己?”
他按住我的脑袋,让我不能乱动,“你还受着伤……况且,这里太脏了,听话,你先别动,”
“哦。”我乖乖听话。时间在安静的拥抱里疾驰而过。因为太过开心,所以在贝克曼望向我的时候我按耐不住又吻了他。
他很无奈地回应了我。
我现在确信,他确实是爱着我的。哪怕是背后设定好的程序,反正他爱着我就够了。
天光大亮的时候,我们离开了蒂尔色山。海贼团在海岸边等我们,看上去完全没有担心的样子,七七八八醉了一地。本以为能得到大家关怀惦念的我顿时忧伤不已。
“路说副船长跟着你呢,有什么好担心的?”加布理所当然地跟我说,“不过话说回来,奈奈生你也真是的,有什么事不能告诉大家,非要一个人去解决?而且船长看起来很生气,你最好去向他道个歉——”
我马上去找香克斯,他和贝克曼一道站在海岸边,哗哗的潮水在脚边涨了又落。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香克斯神色看起来不太好,我已经做好要挨骂的准备,走近了他却对我笑了下。
香克斯长得好看,笑起来总有满满的少年气息,好像八月的云,三月的风,揉碎了的红发在亮晶晶的眼眸上方随着海风飞舞。但这一次,他一如既往的笑容竟有些许凉意。
这感觉很快散去,香克斯鼓着脸颊冲我撒娇:“好过分,奈奈生有什么事都不告诉我。”
“对不起。”我马上道歉。
“算了,奈奈生没事就好。要一起走走吗?这里的海风很舒服的。”香克斯问我,似乎完全把一旁的贝克曼忽视掉了。
我敏锐地注意到他好像在和贝克曼闹别扭,思索时听到贝克曼说:“不用了,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我一点也不累,不过既然贝克曼说我需要休息,那就休息一下吧。我点点头对香克斯说:“对,我累了,要睡一会儿。”
跟着贝克曼回到船上,躺下好好睡了一觉,醒来时大家已经开始了新一波的宴会——据说是要庆祝奈奈生平安归来。不知道主人公还在睡觉他们到底在庆祝些什么。
身上的伤还没好,贝克曼不许我喝酒,我只好抱了杯果汁寂寞地坐在角落里。我难道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吗?
加布找到我身边,看上去已经喝得半醉,头上的呆毛晃悠悠的。
“早上好,奈奈生。”抬眼看了下一轮圆月,我确信加布不只是半醉,最起码脑子已经不清醒了。
“上次给你出的主意有用吗?”我不理他,他又问。
我下意识看向人群里照顾着船员们的贝克曼,察觉到我的视线,他咬着烟对我笑了下。“还算有用吧,该赏。”
他摆摆手,神神叨叨地凑过来:“船长有对你发火吗?”听他的语气好像恨不得我被骂一样。
加布没打算听我的回答,自顾自地红着一张醉脸胡说八道:“你不知道,今天我去和船长说你可能出事了的时候,船长的脸色简直太可怕了!我一度觉得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加布抱着我的胳膊哇哇地哀嚎,我抽不出来,于是象征性地拍了他两下,很不走心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乖啊。香克斯很善良的,他不会怎么着你的。”
“你在说什么呢?”加布瞪着一双找不到焦距的眼,对着空气恶狠狠地凶道:“我们可是海贼啊!海贼跟善良没什么关系,我们对挚爱的宝贝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抢到手!奈奈生,你应该知道船长喜欢你吧?说实话,假如你喜欢的人不是副船长的话,我估计那个人早就从你面前消失了。”
我把加布到处乱扭着找我的脑袋掰回来,没把他嘴里的胡言乱语放在心里,“嗯嗯,你说得对。还知道一加一等于几吗?”
加布不耐烦地打开我的手,嘟囔道:“少拿这种幼稚的问题来问我加布大人!等于八!而且船长真的很可怕!”
“嗯嗯。”
“真的!”
“嗯嗯。”
“我今天第一次见他那么生气。”
“他怎么生气了?”我还是不以为意,香克斯虽然是个海贼,但性格很温柔大气,一般的事情根本不会让他生气。
加布看了我一眼,“那个被奈奈生杀掉的贵族,船长把他残余的势力全部毁了。”
【作者有话说】
平时忙,不能保证更新时间,我尽量至少一周保底一章,没事的时候多更点(咱也不清楚到底什么时候能闲下来……觉得等更痛苦的亲可以攒几个月?
顺便随码随更,之后可能会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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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二周目的修罗场
◎“奈奈生,你待会儿可要小点声”◎
布兰登的残余势力?
也对,他肯定不会只有带在身边的那些人。我只顾着他本人,没想到别的。确实,如果不将他的势力铲除,难保不会再出现下一个恶人。
我对布兰登的势力并不在意,但确实没想到香克斯还在关注这些事情。我看向端着比脑袋还大的碗大口喝酒的香克斯,等他放下酒碗,对上了那双漂亮的星星般的眼睛。它无声无息又专注地望向我。
——温柔浩瀚,神秘且危险。
我头一次发现,在热闹的人群里,香克斯看上去居然会显得有些寂寞。他修长的手指捏住巨大的酒碗,沸腾的喧嚣勾缠在他嘴角,化作一个略带苦涩的笑面具一样凝上来。
他看着着我,仿佛在等一个安慰,等我像曾经一般笑嘻嘻地把他亮闪闪的红发揉得乱糟糟的。
我局促不安地捏了下衣角,香克斯这时望着我笑了下,那股寂寥感烟消云散,他又开始大口喝酒了。
我松了口气。加布瞪着迷糊的醉眼问我:“怎么了?”
“没什么,有点醉了。”
“啊?喝果汁也能醉的吗?”加布把眼睛贴在果汁杯壁上,奇奇怪怪地嘟囔道。
真担心他会一头栽进果汁杯里淹死。
这个已经受了全岛通缉的海贼船仍是大摇大摆地在海岸边开了一整晚宴会,并且在第二天更加大摇大摆地迎着海军的炮火驶出港口。
我站在瞭望台上看着逐渐缩小的尔戈尼金岛,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甲板上的同伴们为着即将到来的新冒险欢声笑语,一阵阵海风吹来,带来远处大海咸咸的气息。
我开始爱上甜食。
在我的小阳台上,躺在葡萄藤架子下,抱着厨师大人特制的甜甜糕点边吃边看风景,别提多惬意了。
到了傍晚溜进副船长的工作室,给工作了一下午的他献上一个吻,他会抱着我说:“好甜。”
因为他这句好甜,我每天都忍不住吃甜食,于是不出所料地,有一天——我蛀牙了。
“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没有节制地吃甜食了。”贝克曼冷冷地合上我的诊断报告。厨师大人在一旁动也不敢动。我讨好地笑了下。
“从今天起,所有的甜食禁掉——反抗无效。”贝克曼在我撒娇之前截断掉所有退路。
其实蛀牙根本没有那么严重,不知道贝克曼为什么要这么小题大做!
“奈奈生,没有甜点也可以吃其他好吃的嘛!你想吃什么我会做给你吃的。”善良的厨师大人好心地拍拍我的肩膀这样说道。
我本来没有那么热爱甜食,可这段时间习惯了它的味道,没了这味道,吃别的都失了乐趣,但副船长看得紧,正经吃饭的时候一粒糖也别想吃到。
有一次香克斯打劫了一艘热爱甜食的海贼船,搜刮了满满一船的战利品,献宝似地送了我好大一块蛋糕,当时我眼泪都差点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下来了。
香克斯也特别开心:“奈奈生,收下我的礼物就不能像之前一样总是不理我了!”
好吧,敏锐得像雷达一样的香克斯果然注意到我在刻意避开他了,但我也是为他好嘛!说不定过段时间他不喜欢我了,我们还是能接着做好朋友的。
美味的蛋糕还是和香克斯单纯而诚挚的友情……真是困难的抉择!
还没等我想出对策,无孔不入的贝克曼咬着烟卷路过此地,从我即将伸出的爪子里把蛋糕夺了过去,用惯来冷冷淡淡的语调说:“她牙疼,不能吃甜的。”
香克斯的目光瞬间沉下去,挑着眉头,嘴角却淡淡笑了:“既然奈奈生喜欢,吃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她之前喜欢的,以后未必会喜欢。”
我敏锐地察觉现场气氛有些不对,虽然不知道两人又在搞什么鬼,但至少有一件事是明了的——我的可爱的蛋糕又一次离我而去了!
“奈奈生以前也没那么喜欢甜食,怎么最近非要吃这个呢?”见我总是唉声叹气、郁郁寡欢,敬爱的厨师大人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习惯了嘛,每天不吃一口,就觉得人生仿佛少了点什么。”我又一次忧伤地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厨师大人说了一半神秘兮兮地塞给我一张纸条,冲我眨眨眼。于是这天半夜,我耗子似地溜到厨房,在冰箱最底层找到了伟大的厨师大人留给我的世间瑰宝——一块超级可爱软糯的雪媚娘!
我捧着它痛哭流涕了一番,珍而重之地打开,满怀着感激之情准备咬下第一口——一只恶魔之手在此时横进来夺走了我的雪媚娘,随后一个充满了烟草味的、极具侵略性的吻覆上我的唇。
“怎么……这么贪吃呢……”他一边吻着,一边低声呢喃。一手按着我的脑袋,一手揽着我的腰抱起来放在桌子上,吻愈发汹涌,不给我任何逃开的余地,仿佛要把我的灵魂吞掉一般吻着。
第一天晚上的偷吃计划,失败于一个吻。
不死心的我蛰伏了两天,又一次赶在深夜悄摸摸犯案,不出所料又在厨房看到守株待兔的副船长,我临危不惧处变不惊地向他问了好。
贝克曼无奈地问我:“奈奈生,等你蛀牙好了再吃不行吗?”
我装傻充愣:“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出来上个厕所而已。”
“来厨房上厕所?”
“上完厕所顺便透透气罢了。”
贝克曼总不能每晚都在厨房守着我,却每次都能被他逮到,一定是我方出了叛徒,我对厨师大人不再信任(任他苦苦自述清白也没有用),在一番暗访后找到了新的接头人——老朋友亚尔维斯先生。
我先乖乖巧巧地安分了两天,等贝克曼将信将疑地放低戒心,再让亚尔维斯上岸的时候替我搜罗一堆的布丁泡芙雪媚娘包好了藏在冰箱,趁夜去偷吃一两个。
新计划果然成功了几次。我胆子渐渐大起来,开始让亚尔维斯替我藏大块的提拉米苏。
有一次,掌管财政大权的副船长要发这一周的船员零用,亚尔维斯多问他要了一些,贝克曼有些奇怪,海贼团虽然没什么财富,但他发的零用也足够大家买酒吃,亚尔维斯没有同我商量就挠挠脑袋说:“因为还要给奈奈生买点心吃,就不太够了。”
此时恰好路过的某位靓女脸上的笑容猛然凝固了,慌忙抬头望着天空故作深沉地说:“看这个天气,怕是马上要有暴风雨啊,我们还是赶紧进船舱避一避吧!”贝克曼似笑非笑地望着我,看透一切的眼睛满溢着无奈。
当晚,副船长出现在了我的床上。或者用更准确的措辞,我出现在了他的床上。虽然现在已经是情侣关系,但我们并没有对外公开,这样做的时候还得偷偷摸摸的,好像偷。情一样。
尽管副船长的意思只是看着不让我再半夜溜去偷吃。
我叹了口气,贝克曼替我拢好被子:“快睡吧。”
“你要这么看着我一晚上吗?”
“准确来说不止一晚上,要直到你牙齿完全好了为止。”
我悄悄嘀咕道:“明明医生说我没事了,你太大惊小怪了。”
贝克曼不理我:“好了,睡吧。”
寂静了一会儿,我又问:“我们就这么躺着睡觉,你什么都不干吗?”
他叹了口气,翻身压下一个吻,话里带着笑,“奈奈生,你如果什么都不说,也许我还能忍住,但现在……床上躺着爱人,还说出这样的话,我怎么忍得住?但是,有一个问题——”
“什么?”
“虽然我的房间有装隔音措施,但船上的人听力都很好,或许还有守夜的人开着见闻色……所以,奈奈生,你待会儿可要小点声——”
所以,我为什么就是管不住这张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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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二周目的修罗场
◎回收文案◎
早上醒来侧过脸看到贝克曼在伏案工作,金色的阳光从云端倾泻而下,温柔的光将他冷硬的面部轮廓融化了,薄薄的唇瓣紧抿着,硬挺的鼻梁上一双盯着文件看得入神的眼睛像是一汪被太阳晒化了的雪水。
那片温柔的雪水晃动了下,抬起来看向我,跟着嘴角勾起很温柔的弧度,“醒了?”
声音淡淡喑哑,让我想到被厨师大人藏在仓库最底层的陈酿。
“早上好。”我打了个哈欠用手撑着身体坐起来,被子顺着身体滑下,被我一把堪堪揽在胸口处。
身上酸软的感觉潮水般袭来,差点摔回床上时被一双手臂接住,烟草味瞬间裹了上来,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了,我放心地往后靠。
贝克曼搂住我,下巴搭在我头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感觉到他的身体是放松而愉悦的。
“早上好,奈奈生。”他在我耳边的问好顺着呼吸吐在耳廓,有点痒。我要推开他,他又得寸进尺地咬了下耳垂。贝克曼似乎很喜欢情动时咬人的耳垂,昨天晚上也是这样。而且说什么叫我声音小点,却总是故意磨我。
想到昨晚,我微微红了脸,有些强硬地推开他。
手臂仍是软的,用不上力气,但贝克曼还是乖乖挪开了。“身上还疼吗?”他要掀开被子看,我哗地按住被子瞪他,露出的半片胸。脯上都是他的吻痕,“你还敢说!我明明都说不要了!”
“抱歉。”贝克曼微垂着眼眸道歉,说得真诚又一本正经:“因为实在太美味了所以稍微有些没控制住。”
他厚颜无耻地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毕竟我也是忍了很久才拆开的。”
啊,听听!这是人话吗!
贝克曼逗了我两下又问:“还疼吗?”
当然疼了!这个人对自己的尺寸以及昨晚有多疯狂没点数吗?
“你睡着后我替你涂了药,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我彻底败给了贝克曼,举手投降:“副船长,这样美好的早晨不要问这些问题了可以吗?”
贝克曼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可现在已经快要中午了,饿了吧?我去给你拿些饭。”
我又打了个哈欠,略有困倦地点点头,看着他出去掩上门慢腾腾地给自己套了件吊带裙子,又翻身背对着门口躺下。身体还是累,懒懒地不想动弹。
睡意模糊间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我以为是贝克曼回来了动也没动。房门被推开,一点凉风爬上露在外面的皮肤,我不禁瑟缩了一下,于是房门又很快关上了。
“你回来啦。”我第三次轻轻打了个哈欠。脚步声在床边停下,柔软的床铺凹下去一块,我意识到贝克曼在身边坐下了。
“我好困,想等一会儿再吃——”我软软地向他撒娇,他没有回话,略微冰凉的指尖探上来在我肩头摩挲。
困顿间我恍惚意识到——他是在触摸吻痕吗?虽然是很温柔的力道,却带着很重的凉意,大概是因为才从外面进来。我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下,撑着睡意睁开眼翻身。
不是贝克曼。坐在床边的不是贝克曼,是香克斯。
他背对光线坐着,阳光将他的身影勾勒,又浸了墨一般暗沉沉。香克斯微微抬了下头,额前垂落的红发顺着他的动作退开露出他的黑色眼睛,浩瀚宇宙般深邃而危险。
空气里安静得呼吸声都觉聒噪,我被香克斯吓了一跳,责问道:“你进来怎么也不出声?”他仍没有答话,冰凉的手指却又一次探向我的肩膀,我下意识要避开,却在他巨大的力道下动弹不得。
“疼吗?”香克斯终于开口,没头没尾地问。
“还、还好……要、要不你轻一点?”香克斯状态有点不对,我试探着回复。其实他抓得挺疼的。而且在贝克曼的床上,以这样一种状态面对香克斯,就算是我脸皮够厚也有些不好意思。
香克斯像没注意到似地继续摩挲着我裸露的肩膀,但力道已经放轻了许多。他叹息着,语调委屈,“这可是连我都一直舍不得采摘的珍宝……”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他又不吭声了,手还没放开。
贝克曼做事一向很快,可他这会儿好久也不回来,四周没了说话声愈发静悄悄的,一只海鸥擦过窗户又飞远。
“这……这个,香克斯……你是不是先放开我比较好?”终于受不了尴尬的我弱弱地说了句。
香克斯身子一顿,突然拉着我的胳膊把我带进怀里死死按住,一股淡淡的松木味扑向我的鼻尖。是我送香克斯的沐浴露味道,原来他一直在用。
香克斯把脸埋在我颈侧,喑哑的声音脆弱又无助,“你不能忘了我……你不能忘了我……”
他用恳求的语气说。我想到很多年前现世的放学路上遇到的一只小奶猫,它受了伤安静地蜷缩在屋檐下,我只是递给了它一小段火腿,它便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我——救救我,不要抛下我,求求你。
我受不了那个眼神,最终把它带回了家。但香克斯又不是宠物猫,我不能把他带回家。
我只能尴尬地越过香克斯的肩膀看向门口端着午餐托盘,咬着烟卷的副船长,试探着回应:“好好,我不会忘记你的香克斯,可以放开了吗?”
凭香克斯的见闻色不会察觉不到门口的贝克曼,可他拢在我身上的手臂仍在慢慢收紧,勒得我几乎要喘不过气。很快他又松开了,抬起头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脸,“抱歉奈奈生,今天心情不太好,吓到你了吗?”
香克斯抬手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笑容看上去有一种怪异的、刻意的真挚。但我没办法,只能装看不见,“真是,吓死我了。”
贝克曼把托盘放下走到床边,隔开香克斯看过来的视线,也没有问刚刚发生了什么,温柔地关心道:“还困吗?要不要再睡会儿?午饭我待会儿可以再帮你热一次。”
我奇怪地望着贝克曼,因为察觉到他在紧张。虽然很微弱,他也隐藏得很好。但现在的我可以分辨出来。不知道贝克曼在紧张什么,我明明就在他眼前,他却好像怕我突然不见了似地,那种恐慌几乎不亚于刚才的香克斯。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了,只好轻轻勾了下贝克曼的手指作安慰,故意撒娇道:“我没事,不过确实有点困,让我再小睡一会儿吧,就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