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变了脸色:“你!”
还没骂出来,云安说:“知道了。”
她好像很遗憾。
秦筝气不过想踢她。
脚链的清脆声音响起,叮叮当当。
云安听到声音明显身体僵了下,继而抬眼看向秦筝。
秦筝捕捉她视线里的意思,摇头。
云安撒娇:“筝筝……”
秦筝:“不要。”
云安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秦筝忍不住心软:“就一次。”
云安点头。
秦筝双腿被抬高,戴着脚链的那只腿挂在沙发椅背上,翘老高。
另一只腿被云安支开。
秦筝羞耻这个姿势,用抱枕压在脸上。
云安怕她闷着,夺走她抱枕。
被秦筝狠狠瞪了一眼。
云安依旧没给她,但脱了衬衣。
递给秦筝。
秦筝看着她的手臂线条肌肉,和腰上的伤疤,用衬衣盖住脸。
全是云安的味道。
呼吸里。
全是她的味道。
身上全是她的味道。
***
***
***
***
***
秦筝的腰扭动。
***
叮叮当当。
***
***
秦筝头晕目眩。
***
***
云安并没有放过她。
秦筝哭诉:“说好一次的。”
云安躲在她裙摆里,不出来。
秦筝的余韵还没褪下。
第二波来袭。
她承受不住的想要用脚踢云安。
踢到她肩膀。
但云安纹丝不动。
铃铛却响个不停。
秦筝的支吾淹没在清脆里。
云安的衬衣被她拧出无数皱褶,被撕咬,她分不清衬衣上的是汗水还是泪水。
她眼睛有点疼。
结束的时候,她被骂云安:“你不讲信用!”
云安被她骂的低头,像犯错的小孩。
只是这个小孩。
穿着内衣和牛仔裤。
怎么看怎么滑稽。
秦筝骂着骂着把自己骂笑了。
云安看着她笑,忙又凑上去,秦筝说:“离我远点。”
她说着下沙发,麻痹劲还没过,双腿一软。
整个人差点摔倒。
云安抱着她。
秦筝不知道又哼哼唧唧骂什么。
云安耳朵痒痒的。
她没顾秦筝的推搡,抱着她到卫生间里,秦筝看到里面愣了下:“你什么时候装的浴缸?”
这个卫生间位置还算大,放个浴缸,也不显很局促,云安说:“前几天,和房东先商量了,她同意我才买的。”
秦筝:“你买的?”
云安点头。
秦筝说:“你哪来的钱买的?”
云安说:“上次有个案件,我提供的线索,算举报有功,拿了点奖金。”
秦筝想起来,云安和她说过这些事,她说:“那你也没说你要买浴缸。”
云安解释:“我在网上刷到泡澡能有助于精神放松,能缓解压力。”
秦筝扭头:“你有压力啊?”
云安笑:“你有。”
秦筝说:“我没有啊。”
云安说:“你因为林京珞的事情,一直绷着神经,压力很大,筝筝,我会尽快处理好林家的事情。”
秦筝看着她:“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云安憋口气。
她说:“是有一点线索。”
秦筝好奇:“什么?”
云安看着她。
刚刚做完的秦筝满脸红,眼角还有水花,眼睛里亮晶晶的,她丝毫不觉着此刻的自己有多诱人,反而一个劲问别的事情。
云安:……
不是很想聊其他的话题。
秦筝拽她:“什么嘛。”
云安说:“我先放水。”
浴缸买回来她清洗好几遍也消了毒,但她没用过,此刻要给秦筝泡澡,她仔仔细细又刷了一遍,末了放水进去,秦筝见她又闷不吭声,拧她耳朵:“说话!”
云安抬头,一把拉下秦筝,秦筝被她拽的惊呼,云安只是拉她蹲下,末了想给她脱掉裙子,秦筝瞬间双手抱胸,云安看着她动作:……
秦筝被她无语的表情气道:“你怎么不脱!”
云安没犹豫,直接站起身脱了牛仔裤,还准备继续脱的时候秦筝按住她手:“不是——”
她看着云安矫健的身形,和线条清晰的小腿,她说:“你这么直接的吗?”
云安说:“那要怎么脱?”
那!
秦筝憋口气。
云安浅笑:“筝筝,你又不是没看过。”
话是这么说。
可是……
可是秦筝有点害臊。
哪怕她们十分钟前,刚做完。
云安说:“那我闭眼,你进浴缸了叫我。”
秦筝伸手在她面前挥了下,见她没反应,才低头准备脱长裙。
一低头。
却首先看到云安的小腹。
伤疤比上次看到更淡了一点,秦筝给她寄了祛疤的药,让她每天早中晚都要擦,看来云安挺听话的,秦筝手指摸在疤痕上,问云安:“还疼不疼?”
云安闻言睁眼,秦筝说:“闭上!”
云安又闭眼。
她缓了缓:“不疼。”
秦筝手指点在伤疤处,肌肤和肉陷进去,秦筝问:“这样呢?”
云安说:“也不疼。”
秦筝掐了她腰侧:“这样也不疼吗?”
云安轻呼吸:“有点痒。”
秦筝气不过,加重力道,云安哎呀一声,秦筝说:“我让你痒!我让你痒!”
云安被她拧的双手一伸,抱着秦筝,秦筝在她怀里装模作样挣扎两下,放弃抵抗,云安抱她很紧,她脱了衬衣和牛仔裤,秦筝伸手摸到的就是云安紧绷的皮肤和线条,她被更紧的抱怀里。
秦筝从她肩膀里探头,透气。
手指下的云安肌肤一寸比一寸滑腻。
云安贴着她,秦筝察觉她一只腿都挤进她腿里面。
秦筝垂眼。
云安附在她耳边,小声道:“筝筝,有点痒。”
秦筝耳朵瞬间烫熟。
【作者有话说】
评论发个红包么么
云安:筝筝,有点痒。
秦筝:那咋办。
云安:你帮我挠痒痒。
秦筝:……
秦筝:救命!!!!!这人怎么什么话都说啊啊啊啊啊啊!!
217日期
◎下一个日期【营养液六万九加更】◎
秦筝一直觉得自己比云安成绩好,应该是比她聪明,至少学习个东西,她应该更得心应手,事实证明,努力和天赋,根本不是一个层面。
她听着云安的话,很想婉拒,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被云安带着节奏。
譬如说难受的是云安,想要被她干一次的也是云安,但躺在浴缸里的人却是自己,四平八稳,双手紧紧攥浴缸边缘,她似乎有点理解姜若宁说的。
时岁太狡诈了。
云安也太狡诈了!
她们都太狡诈了!
秦筝很想不高兴的哼哼两句,但爽飞了。
两人好像填补曾经七年的空隙,没日没夜,没羞没躁。
秦筝也发现自己的体力。
居然比以前更好了。
运动果然有助于健身。
她以前做了两三次,都是不想下床的,此刻居然还能坐起身,云安给她递了水,怕她没力气端着,主动送到她嘴边。
秦筝轻笑出声,她问云安:“你觉不觉得我这样很像古代的女帝?”
云安蹙眉:“女帝?”
秦筝说:“是啊,有人服侍我,喝个水都有人喂。”
云安豁然,看着她,扬唇:“那我是什么?”
秦筝说:“你是皇后。”
她摇头:“不对不对,你是妖妃。”
云安戳了她脑袋,秦筝揉着头,躺下,捂着肚子,说:“我饿了。”
云安正放回杯子,腰侧被秦筝软绵绵的踢了一下:“妖妃,我饿了。”
什么奇葩称呼。
云安低头:“好好说话。”
“没*情趣。”秦筝说:“我和你说……唔……”
她被云安压在床上狠狠亲到缺氧。
云安松开她:“有情趣吗?”
秦筝云里雾里。
云安见她不回答,又想抱她,秦筝举手:“有有有!”
她求饶:“特别有情趣,你最有情趣了。”
云安见她双颊绯红,眼波流转,声音弱弱的,黏糊糊的,心里也柔软,问秦筝:“想吃什么?”
秦筝说:“想吃你做的饭。”
她问云安:“你还有力气做吗?”
云安转头看着她。
秦筝咬牙:“做饭,做饭,我说的是做饭!”
云安说:“冰箱里没有新鲜的菜,这两天我也没去超市,明天再做给你吃好不好?今晚就点个外卖?”
秦筝听着她哄人的语气,很难说不好。
云安将手机递给她:“你先点餐,我去冲个澡。”
秦筝接过手机:“不怕我乱看啊?”
云安看着她笑,似乎她问了一个傻帽问题。
秦筝撇嘴,不是很服气她那个眼神,但心里甜滋滋的。
她看着云安披浴巾走出去,随后看了眼房间里,云安已经收拾过一次了,床单是新换的,上面是上次的薄毯,刚刚被云安抽走了,又垫了新的,秦筝赤身趴在上面,很柔软,她点了两人都觉得合适的一家外卖,两菜一汤,退出去的时候看到烧烤,没忍住,又点一份烧烤。
她点完觉得自己越来越有向姜若宁靠近的嫌疑。
吃货啊吃货。
她以前明明也不是很贪嘴的。
秦筝琢磨,起身后也披上浴袍,下床的时候扶着床边,直到小腿有了力,才走到客厅里。
云安在洗澡,水声淅淅沥沥,秦筝坐沙发的时候,瞥到茶几下面的抽屉,她打开,里面是一个笔记本电脑,上面还有个档案袋。
秦筝无意打开,但看到熟悉的名字,很心痒,一直瞟着。
云安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见她盯着抽屉入神,她顺秦筝的视线看过去,说:“想看你就看,我这里没有什么是你不能看的。”
秦筝噘嘴:“谁想看了。”
她口是心非也越来越厉害了。
云安发现她现在,更傲娇了。
她喜欢这么娇气的秦筝。
秦筝从抽屉里抽出档案袋:“真给我看?不是机密吗?”
云安说:“这个不是,这个是我自己调查和整理的资料,不是警方的。”
难怪。
秦筝从里面抽出档案,几张照片掉落,她看了眼,是林京却和林京珞,还有几张其他人的,秦筝没见过,云安坐在她身边,看她拿起一张照片,说:“这个是林京珞的妈妈。”
秦筝看向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穿浅色旗袍,长发挽在耳后,很优雅,很有气质,细看,林京珞和她有几分相似,秦筝说:“她妈妈还挺好看的。”
云安点头:“嗯。”
秦筝说:“以前公司不允许讨论她母亲,我记得有次公司新挖了一个挺红的模特,就因为在公司里讨论她母亲的事情,被解约了。”
云安说:“所以她妈妈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
秦筝好奇:“她妈,真的是意外去世吗?”
云安说:“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她妈妈不是意外。”
那就是意外了。
秦筝点头,看向下一张:“这是她爸爸?”
云安说:“嗯,前几年还在媒体活动,这两年说是养病,偶尔才更新一条动态,都是她拍的。”
她看向下一张照片。
秦筝说:“林京却的妈妈?”
云安点头。
秦筝说:“我对她没有太深的印象。”
上辈子,她们也只是见过而已,话都没谈过几次,云安:“没事。”
秦筝翻开下一张,很陌生的一张脸。
云安问:“见过吗?”
秦筝摇头。
云安说:“祁尔岚,是林京珞的干姐。”
“干姐?”秦筝说:“她还有干姐?”
云安点头。
秦筝说:“我从来没有听她提过。”
云安想了下,说:“是因为她们的来往一直很隐秘。”
她曾经卧底在祁尔岚身边那么久,都没听过她提到林京珞。
不对。
那为什么云镜舒会知道?
说明,祁尔岚一直防备自己。
那她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卧底的?
至少不是现在。
因为现在她姐待在祁尔岚身边,祁尔岚会和她商量林家的事情。
那就是在之后。
她是在之后暴露的,祁尔岚将计就计,利用她除掉吕昌平。
吕昌平。
云安问秦筝:“你还记得,林京珞是在哪个国家上的大学吗?”
秦筝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问这个,还是细想了下,还没回。
云安问:“M国?”
秦筝:“你怎么知道。”
云安点头:“果然。”
她说:“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林京珞这次不去国外读书了吗?”
秦筝看着她:“为什么?”
云安说:“因为不需要了。”
秦筝皱眉。
云安解释:“当初我姐出事,我被关在医院里,吕昌平势力不断扩张,膨胀,短短几年在长湖就成了龙头,垄断了很多犯罪交易,但顾此失彼,他在国内发展的越好,国外的交易就顾不上。”
但国外才是他的主场,吕昌平只是因为弟弟死了,回来复仇,估计在复仇里,尝到了国内交易的甜头,所以霸占一块地方,迟迟不肯松口。
她如果没猜错,林京珞出国上大学,其实就是等价交换。
吕昌平占了长湖的场子。
林京珞出国,抢吕昌平的地盘。
而这辈子。
吕昌平提前落网,长湖守住了,国外的生意,自然不需要林京珞再亲自过去。
云安会这么想,是因为近日云镜舒跟着祁尔岚,频繁的出国,去的也是M国,这么一想,祁尔岚正在做国外的收尾工作。
上辈子,祁尔岚留长湖对付吕昌平,所以分身乏术,这辈子不需要了。
所以林京珞,自然闲了。
秦筝听得有些晕乎,但大概理清楚其中的逻辑,她点头:“所以,她会一直待在上京?”
“目前是的。”云安说:“她和祁尔岚不一样,她还要守住林家的产业。”
秦筝说:“林家发展的太快,为什么不查查那些投资的钱?”
“她们一直在调查。”云安说:“林京珞很狡猾,林家现在明面上所有生意的负责人,是她爸爸,真的出什么差错,逮捕的也是她爸,就算她爸出什么问题,那下一个负责人,就是她继母。”
也就是说,林家所有的生意里,林京珞都能摘的干干净净。
甚至林京却,都比她参与的多。
秦筝想起来,上辈子很多人替她打抱不平,说她继母不知道怎么蛊惑她爸爸,让她继母当家做主,原来是林京珞需要替罪羔羊。
难怪上辈子林京珞很少干涉林家的产业,只是在林京却闹出丑事的时候回来处理。
丑事?
秦筝说:“你给我一支笔。”
云安一边好奇一边给她递了笔:“怎么了?”
秦筝说:“我不太记得上辈子发生过什么案件,但我记得林京珞每次回国的时间。”
因为她每次回来,都会约她吃饭,所以秦筝还是能记得一些大概日期的,她说:“你记得的案件比我多,你可以对照时间罗列出来。”
秦筝说完发现云安一直看着她。
她下笔的笔尖不稳,乱了笔画,秦筝恼:“你别看着我。”
云安笑:“怎么了?”
秦筝说:“就别看着我。”
云安坐在她身边,轻声:“害羞啊?”
秦筝清了清嗓子:“不知道。”
云安看着她耳朵尖红红的,摸上去,很烫,秦筝扭头,往常都是她摸云安的耳朵,今儿怎么反过来了,她拍云安的手:“别乱摸。”
云安看着她可爱的不行,心里涌出满足和开心,她问:“不乱摸,那我可以乱亲吗?”
秦筝扭头,愕然看着她。
云安越来越大胆了。
她没吭声。
云安缠着她:“筝筝。”
大胆的她喜欢。
秦筝心里迸开花,嘴上说:“不可以。”
云安低头,也没多说,只是头一歪,枕在秦筝的肩膀上。
秦筝一边写日期,一边侧目:“你什么时候这么黏人了?”
云安呼吸浅浅的,在秦筝的肩膀处蹭了蹭,说:“我一直都这么黏人。”她抬眼,看着秦筝,又说:“只是以前你看不到我而已。”
秦筝握着笔的姿势一顿。
下一个日期。
迟迟没有写出来。
【作者有话说】
评论发个红包么么。
云安:老婆可怜我
秦筝:闭嘴吧你[摊手]
218不许
◎你想什么呢?◎
不能心疼她。
心疼她会得寸进尺。
可是秦筝很难不心疼。
她转过头,静默看着云安,悄无声息红了眼,声音也低低的:“云安。”
云安依旧枕在她肩膀:“嗯?”
秦筝说:“在我看不见你的时候,你都会做些什么?”
云安没换个姿势,就这么睁开眼,仔细想了想:“什么都做。”
她看着秦筝:“不过以前的你特别难哄,我哄很久,你都不笑。”
秦筝扬唇:“你是说我现在很好哄了?”
她故意挑刺。
云安伸手,抱着她:“我是说我很喜欢现在。”
她闭眼:“能这样抱着你的现在。”
秦筝低头,鼻尖酸酸的,她拍了下云安的手臂,说:“又不老实。”
云安笑:“我什么都没做。”
是。
她什么都没做。
让秦筝心湖难平。
又酸又疼又喜悦。
秦筝红着眼,重新握笔,闷头写了好几个日期,她声音微哽:“我记得的就这么些,那时候对她关注也不是很多,如果若宁也是回来的就好了,她记得的肯定比我多。”
姜若宁天生小八卦,从公司到领导层之间的秘事,她都有知晓一点,那时候那时候调查了很清楚,才和她说林京珞没什么问题,背景干净得很。
看来她们俩都被骗了。
云安接过她递来的纸张,看到两个很眼熟的日期,其中一个是香平爆炸案。
秦筝见到她勾了两个日期,还在旁边写了案件,她说:“上次我就想问你,香平离我们这里很远,你为什么会猜测这个爆炸案和她有关?”
云安上次提过香平,秦筝就留意了,还去网上搜索,在边境,距离上京十万八千里,她怎么都想不到云安为什么会联想到香平,云安说:“香平是吕昌平从国外进货到国内的必经渠道。”
秦筝问:“他做的毒品交易?”
云安说:“不止,他做的交易很多,毒品只是其中一个,吕昌平当年在长湖发展,他需要将他的势力拓展到国内,也需要运货进来,香平就是其中运输的一个点,那边的负责人叫黑瘸子。”
她记这么清楚,是因为,当初这个点,就是被她发现,挖掘出来,继而摧毁吕昌平的交易,但她没想到自己死后,香平还是发生了爆炸案,她初步推测,是因为林京珞也发现了吕昌平的运货渠道,想打通香平这条线,但黑瘸子是个硬骨头,当初跟吕昌平做生意,吕昌平救过他几次,不卖林京珞面子情理之中。
所以发生爆炸案,也是给黑瘸子的警告。
她上次想起来香平爆炸案之后,就立刻联系了云镜舒,问她香平的事情,云镜舒说祁尔岚一直在查国内给吕昌平的供货渠道,但还没查到香平,她提供了这个线索,刚好可以把黑瘸子给挖出来。
祁尔岚最近去了趟香平。
秦筝说:“她去香平?林京珞这两天也没看到人。”
因为云安的关系,秦筝拜托时岁帮忙多关注林京珞的动向,说是这两天都没见到人,不知道是不是请假。
云安说:“她跟过去,也是有可能的。”
但云镜舒这几天没联系上,所以不知道目前事情的进展,云安说完见到秦筝蹙眉,她伸出手指,点在秦筝的眉毛中间,说:“没事的。”
秦筝抬眼看她。
云安说:“现在不是七年后,她们势力还没根深蒂固,所以你不用太担心。”
秦筝说:“怎么可能不担心,她们还没根深蒂固,就敢杀人放火,谁知道把她们逼急了,会做出什么事情。”
云安揉了揉她眉宇,说:“抱歉,这些事,我本不应该告诉你。”
“你敢不告诉我。”秦筝说:“云安,我不能帮到你什么,但我不想哪天你突然不见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云安抱着她:“不会的,筝筝。”
秦筝转头:“不会什么,你又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我——”聪明反被聪明误,想让秦筝心疼,结果把自己套进去了,云安低声:“筝筝。”
秦筝说:“你敢再说对不起我就把你嘴堵起来!”
云安浅浅笑:“怎么堵啊?”
秦筝侧目,眼波流转,眼底水光荡漾,云安看半晌,贴上前,亲了亲她薄唇,低声安慰:“别担心筝筝,我向你保证,不管做什么事情,我都会和你说的。”
秦筝低头:“不许隐瞒我。”
云安说:“嗯,不隐瞒。”
她抱着秦筝,是上辈子,求而不得,是这辈子,失而复得。
秦筝被她勒紧,说:“松开啦。”
云安垂眼,松了些力道,秦筝瞥到桌子上,被她放下来的照片,最上面是她们刚刚讨论的祁尔岚,秦筝说:“总感觉我在哪里看到过她。”
云安顺她视线低头,拈起祁尔岚的照片:“她?”
秦筝点头:“嗯,但我想不起来在哪里了。”
云安帮她回忆:“是不是和林京珞见面的时候,看过她?”
秦筝细想:“可能吧,她是林京珞干姐,那她们关系一定很好?”
云安说:“我姐说,她们关系不是很好。”
秦筝问:“为什么?”
云安摇头:“可能鹬蚌相争吧。”
秦筝不明白,云安说:“老苗有两个干女儿,一个是她,一个就是林京珞,老苗偏向林京珞更多一点。”
这些,也是祁尔岚有次喝醉酒,和云镜舒说的,事后她不太记得,但云镜舒记下了,这些都是可以挑拨的种子,只要呵护发芽,迟早有一天,会长大。
可惜的是,祁尔岚的嘴很硬,始终在她这里得不到半点老苗的动向。
云镜舒跟她这么久,还帮她除了吕昌平,也没得到和老苗见面的机会,不过云镜舒说,最近祁尔岚因为长湖的事情很忙,也放手给她很多权利。
能见到老苗。
迟早的事情。
云安记得云镜舒说这些话的语气和神态,是那么坚定,上次差一点就能从祁尔岚嘴里听到老苗的动向了,祁尔岚话锋一转,又咽了回去,本来让云镜舒去做的交易,也亲自过去,云安得知后提醒云镜舒:“小心她做局。”
云镜舒笑:“知道呢,姐姐会注意的。”
云安听着她平和语调,忍不住问:“姐,你就不怕死吗?”
“怕啊。”云镜舒说:“什么胡话,哪有人不怕死,但总有人要死的。”
她总是这样。
抱着必死的心态,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云安心疼,但无可奈何。
她想着想着入神,秦筝叫她两次,云安才回神。
秦筝问:“想什么?”
云安说:“我在想,我姐上次打电话和我说,她想去整容。”
秦筝诧异:“整容?”
云安点头:“她说,我和她太像了,怕以后连累到我,所以想去整容。”
秦筝说:“那也应该你去整。”
云安抱着她:“那你说,我该怎么整。”
秦筝转过头,和她面对面,手指摸在云安的脸颊上,云安五官很端正,也不知道是不是秦筝的心理作用,觉得她这张脸哪哪都正点,动一寸都不行,她犹豫半天:“要不,眼睛割大一点。”
云安还没回,她摇头:“不行不行,大了没现在好看,鼻子垫高一点。”
她揉着云安的鼻尖:“可是现在就很高了,你鼻梁适合戴眼镜。”
云安憋着笑。
秦筝手指摸过她眉毛,鼻尖,薄唇,说:“云安,你真好看。”
云安说:“那也没你好看。”
“那是。”秦筝眉彩飞扬,整张脸生动无比,云安看着她比以往更自信张扬的神色,心里的喜欢无法言喻,她曾经待在秦筝的身边那么长时间,就是想看到她这个样子,可那时候的秦筝成熟,稳重,独独没有张扬肆意。
现在,她把那个幼稚的秦筝,又找回来了。
云安动容,低下头,秦筝察觉旁边没了动静,转过头,见到云安眼尾有点红,眼底捂出水,她错愕:“云安,你哭啦?”
这么直白。
云安转过头:“没。”
秦筝捧她的脸:“明明就有,你看你眼睛。”
云安闭上眼,眼睫毛都湿润了,秦筝手指勾她睫毛上,云安很痒,她笑着错开身体,不让秦筝碰,秦筝偏要摸,两人正在扭打,云安手机震动,她笑着说:“外卖到了,筝筝,外卖到了。”
秦筝说:“那我接电话。”
她说着拿起云安的手机,看眼上面的名字,不是外卖。
是莫桑榆。
秦筝将手机递给云安。
云安也看到名字,她没迟疑,当秦筝的面接了电话。
莫桑榆揉着鼻梁,坐半天了,好不容易把林家的资料全部传给云瑞,才想起来云安拜托她的事情,又帮她深入查了一下,莫桑榆说:“这个号码用的不是国内IP,套用的其他IP壳子。”
云安应下。
莫桑榆说:“最近一次活跃是注册了上京大学的内部网。”
云安:“上京大学?”
秦筝看向她。
云安给她递了个安抚的眼神。
莫桑榆说:“嗯,不过所有的留言都被删了,你如果想知道内容,我可以托技术部的同事查一下,不过你得给我一个正当理由。”
云安明白,查任何事情,都需要流程。
她说:“知道了莫阿姨,那我先挂了。”
秦筝看着她挂了电话,问:“什么事?”
云安问她:“时岁和我说,夏京默装我加了你好友,你们聊天了。”
她斟酌字眼,发现秦筝并没有生气,目光淡淡的。
秦筝说:“你托莫阿姨查夏京默?”
云安点头。
秦筝说:“我也查了,当时没有证据。”
云安说:“你和她聊天记录,还在吗?”
秦筝摇头:“我手机都换了。”
云安说:“没事。”
秦筝说:“她是不是又做什么了?”
云安说:“莫阿姨查到,她注册了上京大学的内部网。”
秦筝不解:“她哪来的身份注册的?”
云安说:“套用其他人的吧。”
秦筝纳闷:“不是,她注册内部网干——”
话还没说完,秦筝突然想到姜若宁那天在叶余家收拾行李,很不自然的样子,她拍了下云安的手,说:“若宁应该知道什么,我给她打个电话。”
云安点头。
秦筝给姜若宁拨了个电话过去。
没人接。
她抿嘴,又打了一个电话。
还是没人接。
正准备给时岁打电话,云安拿过她手上的手机,说:“明天早上再打吧。”
秦筝纳闷:“为什么?”
云安说:“你不觉得她们这个点,不方便接电话吗?”
“哪里不方便,她们……”秦筝没说完,突然明白过来,她轻轻踢了云安小腿,云安笑着揉了揉小腿,说:“踢我干嘛?”
秦筝红着脸:“不许这么说。”
云安很乖:“好,我不说。”
她真的不说了,也没动静了,安静的过分。
秦筝忍不住:“你想什么呢?”
云安逗她:“我在想,现在的时岁,比我幸福。”
秦筝:……
她甩了个抱枕砸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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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好羡慕啊。
秦筝:啊啊啊啊啊没完没了没完没了是吧!
论怎么逼疯老婆[摊手][摊手]
219捏紧
◎我看手机,还是看你洗澡◎
姜若宁从夜市回来看到茶几上的手机,她拍了胸口:“我还以为刚刚逛街掉了。”
时岁笑:“就说放家里你还不信。”
姜若宁重新拿到手机高兴,也不和她说话,抱着手机看消息和未接来电,刚刚用时岁的手机打了好几个电话,还有两个秦筝的。
筝筝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姜若宁想都没想拨打过去,秦筝正在吃烧烤,开着电视机,声音源源不断传进姜若宁耳朵里,她问:“干嘛呢?”
秦筝:“看电视。”
姜若宁:“哦,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秦筝:“你刚刚干嘛的?”
姜若宁:“出去逛街,手机放家里了。”
秦筝:“啊——”
她牙痒痒,踢了一脚云安。
云安正吃着烤串,被她踢的满头雾水,秦筝见她懵懵的样子,笑出声。
姜若宁:“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想我啦?怎么没和你家云安恩爱啊?”
秦筝:……
又想踢姜若宁了。
她端正神色:“你还记得校园网吗?”
姜若宁不明所以:“校园网?怎么了?”
秦筝说:“你是不是看到过夏京默的留言。”
“我什么——”姜若宁噤声:“你问这个什么意思?”
秦筝说:“是有咯?”
姜若宁眼睛咕噜噜转,不知道该不该说,很犹豫,秦筝:“她发了什么?”
“也没什么。”姜若宁咬咬牙,还是说了:“就是上次有个帖子表白你的,她留言说你是同性恋。”说完她握着手机:“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
但她想,没哪个人会这么下贱和无聊。
而且那个ID还带一个夏字,太巧合了。
秦筝缓口气:“就发了这个?”
姜若宁:“什么是就这个?!”
她惊叹:“你想过这要是被同学和老师知道,你怎么办?”
秦筝说:“想过。”
她想过,上辈子学校里也有几对被爆出来,所以大概知道结果。
夏京默无非是想利用舆论,炮制出曾在秦桂兰那里同样的效果,但她真是太搞笑了,她就没想过,秦桂兰那么愤怒是因为爱她,而同学们只会当个茶余饭后的笑话。
谈资都算不上。
说不定,还没一个明星上热搜的讨论度高。
真是幼稚,可笑。
秦筝知道她的小伎俩上不了台面,也没想到如此上不了,秦筝甚至有种想把她约出来的冲动,想让她亲眼看看自己是怎么幸福的。
夏京默会不会气疯掉?
秦筝觉得无语又好笑。
幼稚。
太幼稚了。
她再也不说姜若宁幼稚了。
夏京默这才是真的幼稚到无知,愚蠢,让人想生气的冲动都没有,秦筝心平静,面上也平静,云安发现她接完电话,诡异的没吭声,只是拿着串子,她问秦筝:“姜若宁说什么?”
秦筝说:“若宁刚刚告诉我,夏京默在校园网留言了。”
云安神色略微紧张:“留了什么?”
秦筝说:“她留言,说我是同性恋。”
云安静静等着她下一句话,秦筝耸肩:“没了。”
“嗯?”云安问:“没有其他的?”
秦筝说:“没有。”
云安点头,神色不太愉悦。
秦筝以为她担心,安慰:“你不用这么——”
云安说:“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这样?”
秦筝说:“故意膈应人呗。”
她实在想不到夏京默的动机和目的,在她看来,夏京默就是纯属天生坏胚子,无法拯救的那种坏,她家庭美满,父母对她也不错,不像有的罪犯,童年阴影社会霸凌,她都没经历过,她就是天生的恶劣。
云安说:“她不是故意膈应你,她是想掌控你。”
秦筝不解:“掌控我?”
她看向云安:“她毕业之后,也没和我接触过。”
云安说:“她是没有和你接触,但她可以让你身边的同学孤立你,排挤你,她也不是想做什么拯救你的人,她只是想把你圈在她的一亩三分地里,最好是看着你挣扎,但爬不出来的样子,只能依附她。”
秦筝恶寒,她终于明白姜若宁说的鸡皮疙瘩冒出来什么感觉。
想吐。
云安见她脸色微变,说:“姜若宁有没有她留言的截图?”
秦筝说:“没有,若宁说她消息发出来没一会就删了。”
先前姜若宁还猜测是不是贴主删的,看来是夏京默自己删的,秦筝说:“我是不是应该去找她?”
云安说:“不用,她会来找你。”
秦筝:“她还敢来找我?”
云安说:“在网上。”
云安看着她:“你让姜若宁在校园网发一条表白你的帖子,越高调措辞越激烈越好。”
秦筝虽然摸不透云安的想法,但她相信云安,点头:“我一会和若宁说。”
云安点头。
秦筝好奇:“她真的会出来?”
云安说:“她会忍不住的。”
虽然她们不在一个地方,但夏京默明显还处处关心秦筝的一切,最近没动作是因为开学季,校园网的帖子都是关于新生,提及秦筝的也有,但很快淹没下去,夏京默是在等待时机。
秦筝嚼着烧烤,抿了口柠檬水,心情好了点,云安看着她,秦筝说:“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她有没有骗了别人。”
云安摇头:“应该没有。”
秦筝问:“为什么?”
云安说:“这种性格的人,一般做事不达目的不罢休,她们耐心足,潜伏期很长,直到把你圈在她的范围内,她们玩够了觉得没意思,才会放手找下一个人。”
秦筝陡然想起来上辈子,姜若宁就是这样。
她太喜欢夏京默。
喜欢到甘愿待在她一亩三分地里。
所以夏京默觉得没意思,才放手。
可她放手的方式。
过于卑鄙。
秦筝没因为夏京默怎么对自己而生气,但想到姜若宁,她现在是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
云安看着她神色变化,一会平平静静,一会眼底冒火,身体里好像有两个小人打架,她靠近秦筝,伸手抱住她,秦筝诧异转头,问:“抱着我干什么?”
“不知道。”云安说:“就很想抱着你。”
秦筝发现她这黏糊劲,越来越厉害了,她是不是得和云安约法三章?
她想的认真,听到云安说:“筝筝,我想吃面筋。”
秦筝从桌子上抽了一根面筋递给云安,云安咬住,一边抱着她一边吃,秦筝脑子里盘算怎么约法三章,手上一刻没停,不时给她喂吃的就是喂喝的。
云安将茶几上的食物解决大半,秦筝才反应过来,她拍拍云安的肩膀,说:“松开。”
云安问:“你要干嘛?”
秦筝说:“上厕所,干嘛,你都压着我了。”
云安低头:“压着你不好?”
这人……
秦筝咬咬牙,见到烧烤的锡纸上面还有两根韭菜,她拈起来,也没吃,就用韭菜把嘴边抹了油,继而靠近云安,说:“来来来,现在来压着我。”
她凑上香唇,满是油汪汪的唇。
云安:……
好幼稚。
幼稚的可爱。
她被逗笑。
秦筝震惊:“再笑我就亲你了!”
云安笑的更大声,推秦筝的身体,秦筝来了劲,越被她推着越想骑上去,双腿一跨,直接坐云安的腰侧,云安被她压身下,哭笑不得。
秦筝说:“还亲不亲我,嗯?还亲不亲我?”
云安手一伸,搂着她腰侧,将秦筝翻了个身,秦筝只觉天旋地转,后背抵在沙发上,她右手被云安抓着,两人四目相对,秦筝都怀疑云安是不是要亲她了,只见云安从茶几上抽了面纸,将秦筝嘴上的油渍擦干净。
秦筝:“嫌弃我啊?”
云安没吭声。
秦筝说:“嫌弃我就直接说嘛,我自己——”
云安低头,亲了亲她唇角。
秦筝僵住。
她瞪大眼:“我刚刚吃了烧烤。”
云安:“我也吃了。”
秦筝润润唇,没有油渍的滋润,被云安全擦了,有点干涩,但她实在没勇气在刚吃完烧烤的时候,去亲云安。
云安学她语气:“嫌弃我啊?”
秦筝一把推开她身体,站起身,从茶几上拿了手机:“我去给若宁打电话。”
云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扬唇笑。
秦筝一回头,看到云安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笑的眉目含情。
不知道她在自己看不见的时候。
是不是也这样笑着看自己。
秦筝垂眼,捏着手机进卫生间里,给姜若宁发消息。
姜若宁正翘着腿吃冰棍,收到秦筝消息,她看了眼,随后郁闷回复:【我发帖子表白你?】
秦筝:【嗯,大胆一点,高调一点,用词火辣一点。】
姜若宁:……
这小两口又搁这玩什么情趣呢?
姜若宁不理解,但她照做,给秦筝回复一个OK的表情包,随后上网扒拉表白大全,删删减减五百字,将秦筝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仙女一样的存在,用词火辣辣,姜若宁觉得多看一眼,自己都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肉麻了。
时岁洗完澡出卫生间见到姜若宁抱着手机一会摸摸手臂,一会抓耳挠腮,她蹑手蹑脚走过去,站在姜若宁的背后,姜若宁太专注和秦筝聊天,没注意身后动静。
姜若宁:【这样可以吗?】
姜若宁:【要是太矫揉造作,我修改修改。】
秦筝:【挺好,很有天赋。】
姜若宁:【嘿嘿,那我一会就发。】
秦筝:【好。】
姜若宁:【你们还没睡觉?】
秦筝:【没呢。】
姜若宁:【这么晚都不睡,云安也不行呐。】
秦筝:【……你行,你行,你最行!】
姜若宁:【那必须的,我今晚就让时岁看看我的实力!】
秦筝:……
好狂野。
她好像也这么狂野过。
可惜事与愿违。
秦筝:【祝你成功。】
姜若宁:【谢吉言,等我把她干的喵喵叫,我再传授你经验。】
她发完想了下画面,太美好,乐的姜若宁笑出声,身后:“若宁?”
姜若宁身体一僵,缓缓转头,见到时岁正凑她身边,姜若宁的脸颊顿时如火烧云,刹那红透,她眨眼,没任何犹豫关了手机,时岁问:“在干嘛?”
姜若宁结巴:“没,没干嘛。”
时岁气定神闲,看着她,又看着她手机。
姜若宁瞬间将手机藏在身后。
时岁伸手去拿她手机,姜若宁弹跳力惊人,蹭一下站起身,和时岁面对面,她和时岁对视两秒,低头:“我去洗澡。”
姜若宁见她没动也没说话,溜到阳台拿了睡衣,三两步拐进卫生间里,要关门的时候,一只腿卡进来。
时岁随后也进来,伸出手,说:“你是让我看手机,还是看你洗澡?”
姜若宁静默片刻,*天人交战过后,她捏紧手机,嗫嚅:“那你还是看我洗澡吧。”
时岁:……
【作者有话说】
评论发个红包么么
姜若宁:你可以看我洗澡,不能看我和闺蜜聊天。
时岁:……[摊手][摊手]
220快了
◎云安有预感【营养液七万加更】◎
姜若宁用两天的时间,安抚好时岁,她给秦筝写表白贴这件事。
秦筝用两天的时间,哄好云安,姜若宁给她写表白贴这件事。
回头秦筝一想,不是云安让她写的吗?为什么还要她哄?云安言辞凿凿:“你可以让她把账号给我,让我发。”
这个理由,和时岁给出的理由。
有点相似。
秦筝怀疑两人是不是私下拉了个小群,背着她和姜若宁嘀嘀咕咕呢?
姜若宁也觉得,她撑着身体从床上爬起来,看向秦筝:“你看我牺牲多大,你看你看——”
秦筝不是很想看她脖子上种几颗草莓,也不是很想看她后背多了几道抓痕。
时岁下手真狠。
秦筝动了动身体。
觉得身上有些刺挠。
寝室门在姜若宁拉开衬衫,露出一大片肩膀的时候被打开,姜若宁吓一跳,秦筝惯性用被子盖住姜若宁,姜若宁脸惨白,给秦筝看到,和给其他人看到,那可完全不是一回事。
好在进来的人没看到,低着头。
白月琦一边接电话一边推开门进来:“嗯,明天上午是吧,我知道了,好的。”
她身后,跟着林京却。
林京却进门没看到秦筝和姜若宁,抬头一看,愣神。
秦筝察觉她视线,扭头,发现自己还用被子盖着姜若宁,这姿势——
她松手,示意姜若宁穿好衣服。
白月琦也抬头,看到两人这样,不解:“你们干什么?”
姜若宁拢了拢衬衣,她没法穿太低胸的,只能穿遮严实的衬衫,姜若宁拢好衣服,开始理直气壮:“身上痒,让筝筝给我抓抓。”
她问白月琦:“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去大半个月吗?”
这才十来天,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白月琦说:“我们没晋级,就回来了。”
秦筝看向林京却:“你也没晋级?”
林京却耸肩:“这次去的都是专业大佬,没晋级也很正常。”
白月琦看着她:“我还以为你会晋级呢,你第三场跳的真的很好。”
林京却说:“没晋级都不算好。”
白月琦:“没事,还有下次呢。
林京却点头。
白月琦问她:“那你今天刚回来,是不是要和珞姐吃晚饭?”
林京却说:“我姐这两天不在上京,等她回来。”
秦筝耳朵尖,听到这句话,没动声色。
果然不在上京。
她低着头。
林京却拍了下手:“你们晚上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白月琦:“好啊好啊,都开学这么久了,还没和室友一起吃过饭,我妈上次还问我是不是和室友关系不好呢。”
姜若宁看向秦筝。
秦筝说:“都行。”
反正林京珞不在,多打听一点消息也是好的。
林京却拿出手机:“那我定个饭店。”
秦筝说:“不用这么正式吧,校外随便找一家不就行了。”
林京却不是很喜欢这种随便找一家吃饭的风格,容易吃到难吃的,但她不得不顺着秦筝,只得点头:“行吧,听你的。”
白月琦无所谓,她不像林京却那么挑食,当即乐呵呵去洗澡换衣服,梳妆打扮,秦筝和姜若宁衣服都没换,秦筝套了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修身牛仔裤,长发散在身后,傍晚的京大,已经有了晚风,徐徐而至,吹在她们身上,混杂暖意,很舒服。
白月琦问:“你们军训怎么样?累不累?”
姜若宁对她还能聊得上来几句,回她:“还行吧,这几天就正中午的时候热一点。”
前几天挺热,温度说降就降,这两天已经不那么热了,开始有入秋的征兆。
白月琦穿米色长裙,妆容精致,是四人中唯一盛装打扮的,林京却眼神飘过她,又看向秦筝,其实白月琦很好看,她们高中那会,追她的同学也能排老长队,但她和秦筝的好看,是不一样的好看。
老话说,美人在骨不在皮,林京却很赞同,她其实见过无数皮相美的人,现在这化妆技术,堪比整容,原装漂亮的,不多见了。
能在京大不抹任何妆容,套着最简单的牛仔裤T恤,也能走出风景线的人,她还没见过几个。
尤其。
艳压身边妆容精致的白月琦。
更是屈指可数。
难怪她姐喜欢秦筝。
这相貌,藏家里坐花瓶,每日看着,心情也是极好的。
林京却心里盘算,听到秦筝说:“那你们是准备回来军训了吗?”
白月琦耸肩:“没办法,我也不想,哎你们用的什么防晒霜,我看你们皮肤好像都没怎么黑啊?”
对比来去的同学,黑了几个度的皮肤,秦筝和姜若宁其实也黑了一点,只是不明显,加上对比,显得她们没黑,秦筝说:“就普通牌子,你需要我给你发链接。”
白月琦笑:“好嘞,我在国外带回来的那些防晒霜,感觉都不太行。”
林京却吭声:“你们周末回家了?”
秦筝不知道她怎么这么问,还是谨慎回她:“没有啊。”
林京却说:“那你们去哪里了?”
秦筝挽着姜若宁:“谈恋爱。”
林京却:……
她看着秦筝:“你们俩?”
秦筝点头:“不行吗?”
林京却说:“她不是上次,来帮她收拾床铺的那个交大的,和她是一对吗?”
知道林京珞目光毒辣,没想到林京却也这么眼睛毒。
姜若宁愣了:“你怎么知道?”
林京却说:“我又不瞎,怎么会看不出来。”
白月琦:“啊?”
她看着姜若宁:“你和那个交大的——”
她皱眉:“不是,你喜欢女的啊?”
姜若宁眨眼。
林京却看白月琦:“喜欢女的怎么了?我也喜欢。”
白月琦捂着自己胸口。
林京却说:“我眼光没那么差。”
白月琦:……
她倏地搂着秦筝的胳膊,说:“我们俩相依为命吧,她们好恐怖。”
秦筝很想甩开她的手,忍了忍,忍出来一个笑,四人走出大门,随便找了一家大排档,秦筝见到林京却身上长了刺一样,很不舒服,但强迫自己坐下,用面纸将面前的桌子擦了四五遍,又用开水洗了两遍筷子。
她很想笑。
内心升起微妙的爽。
她莫不是也是变态?
秦筝敛起自己愉悦的神色,将菜单递给林京却:“点餐吧。”
林京却很嫌弃的看着那张已经被油渍浸透的菜单,她没什么洁癖,但她常年跟着林京珞,多多少少受了点影响,喜欢干净的环境,这里不能说不干净,就是和她平时吃饭的地方相比,太——
太没有食欲。
也不知道秦筝是怎么坐下来的。
希望以后她和她姐在一起后,能改掉这个随便坐一家店的坏习惯。
林京却皱眉,随便点了几道招牌菜。
秦筝心情好,又点了两道,白月琦说:“老板娘,有酒吗?”
酒?
秦筝看向林京却。
林京却不是很高兴,但也没发作。
她说:“是啊,老板娘,有酒吗,今天我们寝室聚餐,怎么都得干一杯。”
老板娘给她们拿了啤的和白的。
白月琦接过老板娘递来的杯子,说:“我还以为你们不喝酒呢。”
姜若宁抬头:“多少要喝点。”
白月琦说:“憋死我了,这段时间比赛,滴酒不能沾。”
秦筝看着她:“原来你喜欢喝酒啊?”
白月琦:“有一点吧。”
她说完看林京却:“却却,你喝哪个?”
林京却随手一点,点了里面最贵的那瓶,白月琦伸手拿了过来,打开,给她倒了一杯,解释:“其实我们一般喝的不是这个。”
她们都是去酒吧,今天吃完饭也可以去酒吧,但怕秦筝和姜若宁不同意。
这两人一看就是乖宝宝。
林京却随后给秦筝和姜若宁也倒了一杯,秦筝接过:“谢了。”
她还是头次说谢谢。
林京却看她两眼,笑了笑。
有酒有菜,话题聊开,白月琦也是个话多的人,和姜若宁聊的有来有往,秦筝闷头坐那里,偶尔夹一筷子菜,听到林京却说:“你们是高中同学?”
秦筝说:“小学初中高中,我们都一个班级。”
林京却点头:“那你们关系一定很好。”
“还行吧。”秦筝说:“你和你姐一起长大,你们关系一定很好?”
提到她姐。
林京却眼睛微妙的亮了,似乎提到她最感兴趣的事情,酒精会放大一切情绪,哪怕是倾诉的情绪,林京却端起杯子:“嗯,我们关系很好,我很喜欢我姐。”
她问秦筝:“你喜欢我姐吗?”
秦筝说:“我不太了解她。”
林京却说:“你不用了解她,你会喜欢她的,没有人能拒绝她。”
秦筝:……
她以为夏京默很神经病了。
林京却有过之无不及。
秦筝说:“我不会喜欢不了解的人。”
林京却说:“你想了解什么呢?”
秦筝说:“她以后会接管林家的生意吗?”
“当然。”林京却说:“她当然会接手林家的一切,林家都是她的。”
秦筝问:“那你和你妈就没为自己做点打算?”
“做打算?”林京却说:“做什么打算?我们是林家的人,就是她的人,她接管林家的一切,自然也包括我们。”
秦筝蹙眉。
白月琦听到两人聊天,笑嘻嘻:“哎呀,你就别和却却说珞姐的事情了,她能说三天三夜,要不是她们在一个户口本,我估计却却能拉着珞姐去结婚。”
秦筝佯装诧异:“这么夸张吗?”
“这哪夸张了?”白月琦喝的上头,脸通红,痴痴笑:“她有次聚会上玩游戏,逮着珞姐亲,珞姐瞪她一眼,她才老实。”
秦筝说:“那她这么喜欢她姐,可以不做林家人啊。”
“可是她妈都和她爸结婚了,怎么不做林家人,离婚啊?”白月琦说的随意,林京却听得拧眉,她看眼白月琦说:“你喝多了。”
白月琦点头:“好像是有点多了。”
她捂着嘴巴,要吐的样子,秦筝忙搀扶她,说:“我送她去卫生间。”
林京却起身:“还是我去吧。”
秦筝说:“没事,我也要去上厕所,顺便。”
林京却这才坐下。
秦筝扶白月琦往里走,四个人里,只有白月琦喝的最多,最没心没肺,她被秦筝挽着手臂,一个劲说:“谢谢,谢谢。”
秦筝说:“没事,你要吐吗?”
白月琦说:“我洗把脸,有点胃翻。”
秦筝说:“我去给你买瓶牛奶,你顺一顺。”
旁边就有小超市,两人从卫生间出来,秦筝进小超市给她买了一瓶牛奶,两人就近,坐在小超市门口的长椅上,秦筝说:“你和林京却,认识也很久了吧?”
虽然没有她和姜若宁这般时间长,但秦筝记得,林京却身边说得上的人,有白月琦。
白月琦说:“是挺久了,怎么了?”
秦筝说:“没什么,听她经常提到她姐,她就那么喜欢她姐吗?”
白月琦脸颊微微红,本就喝的有点醉,看不明显,但秦筝还是捕捉到这丝红晕,她说:“其实不止她,我们圈子里喜欢珞姐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秦筝好奇:“她那么好?”
“她不是好,她是——”白月琦说:“她是很有魅力。”
秦筝似乎不理解,摇头。
白月琦说:“你知道却却没到林家以前,过得什么日子吗?”
秦筝说:“什么日子?”
她确实不太了解林京却。
白月琦说:“她妈没结婚怀的她,后来生下她,她从小就被人耻笑,说她是野种,说她妈是小三是情妇,那时候她妈找工作都找不到,很多雇主都会欺负她们母女,然后她们进了林家,珞姐对她们特别好。”
秦筝摸不准白月琦说出这句话的语气。
她觉得,似乎有点羡慕。
羡慕?
秦筝点头:“然后和她爸结婚了?”
“那时候珞姐的妈妈还没去世呢。”
秦筝挑眼,问的漫不经心:“她妈是怎么去世的?”
“溺水。”白月琦说:“她们家有个大泳池,那天下了雨,泳池边滑,她妈不小心栽进去,撞到头。”
秦筝点头,突然心血来潮问:“你见过她爸吗?”
白月琦不以为意:“见过啊。”
秦筝说:“最近呢?”
白月琦细想。
“月琦。”一道声音打断两人聊天,白月琦和秦筝转头,看到林京却和姜若宁站在身后,姜若宁眼神示意她们刚出来,什么都没听到,秦筝点头。
白月琦说:“你们怎么出来了?”
林京却说:“吃饱了,你们没进去?”
秦筝解释:“她刚刚胃翻,我给她买了牛奶。”
林京却说:“既然不舒服,那就回去吧。”
白月琦站起身,身体晃了下,秦筝扶着她,林京却搀她另一边的肩膀,问秦筝:“刚刚在聊什么?”
秦筝说:“没聊什么,聊了两句你姐。”
林京却侧目:“怎么聊我姐了?”
秦筝:“好奇。”
林京却看眼她。
好奇。
不就是喜欢的开始。
她就说,没有人能拒绝林京珞。
秦筝没理会她想法,回去之后把白月琦说的话整理好发给云安,她隐约觉得,白月琦和林京却,也不是表面那么要好,她摸不准林京却对白月琦的态度,但能摸一点白月琦对林京却的态度。
羡慕,嫉妒。
很隐约。
秦筝觉得,应该是因为林京珞的关系。
没想到白月琦还是林京珞的毒唯。
秦筝记得林京珞的追求者也很多,男男女女,好几次她和林京珞吃饭,都有故意凑上来的人,林京珞很不高兴,说:“攀炎附势罢了。”随后她看向自己,说:“筝筝,你和她们不一样。”
秦筝时至今日都想不通为什么林京珞始终觉得自己出淤泥而不染。
明明她也是个俗人。
秦筝摇头。
很快手机震动,秦筝点开,云安除了回复刚刚她发过去的消息外,还给她发了一条:【小姨刚刚和我说,香平发生爆炸案了。】
秦筝神色微愣。
这明明是她们工作之后的事情。
秦筝:【你姐没事吧?】
云安看到她发来的消息心头一烫,她揉了揉眉眼,回复秦筝:【姐姐没事。】
秦筝松口气:【怎么提前了?】
云安:【应该和我上次提供给我姐的线索有关。】
是她们加快了吕昌平的结束速度,提前找到黑瘸子,发现香平。
所有事情都加了进度。
云镜舒说,搞定香平,不出意外她就能搭上老苗的线。
终于。
云安有预感,老苗这边终于要被连根拔起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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