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晗想起来,那些事里,她和于不羡或多或少,还参与到一点,想到这些,她顿时没了八卦的念头,心里盘出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愧。
在没明白叶余的事情之前。
她曾经也说过叶余是不是因为男朋友才退学。
她对叶余,是欠一句道歉的。
曲晗低头,盯面前的杯子,听到叶余和秦筝有说有笑回来,秦筝说:“不贵吧,我说了都不贵的。”
叶余声音惊喜:“真的比我们那里还便宜。”
秦筝说:“别笑太早,也就吃的便宜,其他价格贵死了。”
时岁说:“筝筝,你真的做了很多功课啊。”
秦筝:……
汗颜。
她说:“一会你们能吃醋的可以加点醋,她家味道偏辣,加点醋能中和。”
叶余说:“那我也要加。”
曲晗看着她们互动,紧蹙的眉宇就没舒展过,叶余问她:“你要加醋吗?”
她说:“我才不加。”
叶余没存疑,只是给自己加一点,秦筝和时岁各自倒一点,曲晗吃了一口麻辣烫。
又麻又辣又烫!
她舌尖顿时没什么感觉,看时岁她们吃的倒还好,她又咬了一口蟹**,被辣的泪汪汪。
秦筝看眼她被辣的猛擦鼻子和眼睛,没忍住,将醋往她面前推了推,时岁说:“曲晗,你不能吃辣啊?那你刚刚怎么还要特辣?”
曲晗:……
她就是听到秦筝说要中辣的时候不服气,想着比她更厉害,点了个特辣。
曲晗说:“能吃。”
时岁说:“那你加点醋,能缓解辣度。”
曲晗这次没再推拒,而是倒了很多醋,再吃一口,没刚刚那么烫也没那么麻辣了,她瞥眼秦筝,见到秦筝正低头和叶余不知道说什么,两人咯咯笑,秦筝吃得慢,但她点的少,所以和叶余差不多一起吃完,曲晗是最后一个,三人都吃完的时候她还有小半碗,时岁说:“是有点辣,我去买点奶茶,你们喝什么?”
“我知道哪家好喝,我带你去。”秦筝说完起身,和时岁欢欢喜喜走了。
叶余也拈几张面纸,说:“曲晗,我去趟卫生间,你先吃。”
饭桌上顿时只剩下曲晗。
没了那几个人,曲晗耐心下来品了一口,味道确实蛮好的,她应该吃微辣,刚刚她看时岁点的就是微辣,很香的样子。
正胡思乱想,听到手机铃声,她放下筷子摸自己的手机,发现不是,抬头一看,是从对面椅子上黑色背包里发出来的声音,她记得,这是秦筝的背包。
曲晗沉默,假装没听到,但铃声响的店里其他人盯她看,她不好意思,拿过背包从里面拿出手机,看到屏幕闪烁云安的名字,她盯名字看两秒,刚想挂断,手机铃停了。
她将手机放包里,刚想放回椅子上,手机铃又响起,曲晗咬牙,抓起手机接了电话,张口说:“秦筝不在。”
云安捎带疑惑的声音:“曲晗?”
曲晗没想她一下就听出是自己,握紧手机,说:“嗯,是我,我们刚刚在一起吃饭,她出去买奶茶了。”
说完她闭眼。
为什么要和云安解释这么多?
云安浅浅啊一声,说:“我知道了,谢谢你。”
她不用这幅温柔的语气还好,一用这语气,曲晗就想到那次她背自己去医护室,路上她还安抚自己,说快到了,让她清醒一点。
曲晗在云安要挂断电话之前喊:“云安。”
云安:“嗯?”
曲晗说:“你知道,这次叶,叶余也来上京了吗?”
她说的吞吞吐吐,完全没有以前告状的理直气壮,云安不解,但还是诚实回她:“知道。”
曲晗说:“那你知道是秦筝带她过来的?”
云安声音浅浅:“知道啊,怎么了?”
还怎么了?
曲晗忍无可忍:“她们晚上还要睡一个房间里!这你也知道?”
云安说:“嗯,我知道。”
曲晗愣住:“你,不介意?”
云安说:“为什么要介意?”
曲晗挂了电话,始终是呆傻的表情,手机都忘了放回去,叶余上完厕所回来,看到她这个样子,说:“曲晗,你怎么拿着秦筝的手机?”
“哦。”曲晗回神:“刚刚她手机有电话。”她看叶余:“是云安打来的。”
叶余点头。
两人说完,秦筝和时岁也拎着奶茶回来,还给叶余和曲晗各带了一杯,叶余说:“筝筝,刚刚云安给你打电话,曲晗接的。”
曲晗神色不自然:“你手机一直响……”
“谢了。”
曲晗狐疑眼神看眼秦筝,她居然没怪自己擅自接电话,还谢谢她?
秦筝真没在意,如果是于不羡接她电话,她估摸就无法这么淡定了,曲晗最近的变化,其实挺明显的,所以她才敢和曲晗说,要让叶余住进来。
曲晗别别扭扭。
时岁将奶茶递给她,说:“筝筝请客的。”
“多少钱,我转给你。”曲晗说。
秦筝摇头:“不用,就当是谢谢你收留叶余。”
她到现在还想着叶余。
曲晗忍不住:“我刚刚和云安说了。”
秦筝看向她:“说什么?”
曲晗捏着奶茶:“我说你把叶余带上京来,你俩还约会去了。”
她加油添醋。
时岁憋着笑。
叶余目瞪口呆。
秦筝点头,神色如常,曲晗见她转身要走,她诧异:“你都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解释?”秦筝看着她:“和谁解释?和你吗?”
秦筝无所谓的说:“我又不和谈恋爱,为什么要和你解释?”
曲晗气结:“你!”
秦筝看她脸色涨红,逗她:“还是说,你想和我谈恋爱?”
曲晗一口气堵着:“你放屁!”
秦筝轻飘飘回她:“反弹。”
曲晗:……
【作者有话说】
评论发个小红包么么。
秦筝:你到底是不是我情敌啊?
曲晗:……
95期待
◎眼神里满是期待。◎
秦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如此幼稚了,说完反弹之后,她抿着奶茶笑,神色愉悦,曲晗却被她气的牙痒痒,见秦筝带着叶余和时岁出门,她也捧着奶茶跟在后面。
她不认识路。
秦筝对叶余说:“那边有商场,下午你要是无聊,可以进去逛逛,不过那边价格比较贵。”
叶余点头:“那我们晚上……”
她想到曲晗,咬舌尖。
秦筝说:“晚上等我们回来。”
叶余嗯一声。
曲晗听着她们聊天皱眉。
晚上难道还有事?
她是看不惯秦筝的,尤其看不惯秦筝这做派,但她心里也弥上些许好奇,她始终觉得,秦筝不是脚踩两只船的人,云安更不可能容忍三角恋,所以她们肯定是有其他的事情。
什么事?
曲晗蹙眉,狐疑眼神盯着秦筝和叶余。
叶余低头,手机又震动了,她关掉手机,时岁问:“怎么了?”
“我妈。”叶余说:“昨晚就给我打电话了。”
时岁说:“让你回家?”
“叶启程回去和她们说了元旦汇演的事情,还说学校宣传用我的那个节目,他们以为学校会给钱,让我把钱给他们。”叶余现在说这些事,语气平和,似乎被伤透,再难对那家人有任何念想,所以意外平静。
曲晗听着她们的聊天,想到上次叶余的父母来医院找她,姜若宁说,她是被父母卖了,要逼她和一个男的结婚,就为供弟弟上学,和补贴家里装修。
真的很惨。
曲晗从没想过现在这样的社会,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此刻听到叶余的话,又觉得,或许叶家父母比她想象中更无耻。
她难得沉默。
时岁嗤笑:“你爸妈真的就是电视剧里那些吸血鬼,我以前看电视剧,觉得很夸张,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现在觉得还是电视剧太保守了。”
秦筝闻言转头看叶余,没吭声,只是抿口奶茶。
曲晗见她走得很快,忍不住和她并肩,秦筝走得快,她也走得快,秦筝察觉她动作,转头,曲晗被奶茶噎了一口,转过头。
秦筝:……
好幼稚。
不过符合她这个年纪的幼稚。
秦筝头次把曲晗看顺眼了,顺眼到愿意和她多说两句话,她问:“你现在还喜欢云安吗?”
曲晗霎时脸红,恼怒瞪秦筝,不理她,继续往前走。
过一个四岔路口时,叶余喊:“曲晗,你走错了。”
她咬咬牙,又跟着回去。
回酒店一点多,陈芳统计她们午饭情况,一点半集合,顺便还给她们开了个小会,辩论赛一共三天,两人组三人组以及六人组,积分制,算最后的总积分,每天主题不同,第一天是针对国际文化传播的利弊,第二天是人工智能会不会阻碍未来发展,第三天是该不该接受新式教育还是保持传统教育。
这些秦筝大学的时候,都不知道写过多少相关论文,参加过多少次这样的辩论赛。
好巧不巧。
大部分辩论赛的地点,就在交大。
所以秦筝是完全不慌,甚至还没进去,就有点主控全场的感觉,陈芳旁边的老师是隔壁市一中的英语老师,去年来过一次,拿了个第二名,颇有经验,但她看到秦筝那架势,说:“挺冷静啊。”
陈芳说:“嗯,她遇事不惊,是个好苗子。”
“秦筝对吧?”那个老师说:“去年你们学校怎么没来?”
陈芳说:“去年还没资格。”
老师明白过来,和她相视笑笑,问陈芳:“对了,你们学校好像还有个叫叶余的同学是不是?”
“赵老师你知道?”陈芳诧异,叶余平时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不是因为汇演唱歌好听,也没几个人注意到她。
赵老师说:“害,我女儿,天天看你们那个元旦汇演的视频,和我说哦,什么在平台播放量第一,人气老高了,我是完全不懂她们怎么想的,好像听说,是你们学校的?”
陈芳凑近她,小声:“我们班的。”
“真的啊?”赵老师说:“怎么没送她去唱歌啊?”
“那也要人家父母同意。”提到那对夫妻,陈芳扯了嘴角,不是很想提,她嫌恶表情明显,赵老师起了好奇心:“怎么说?”
“那对夫妻,卖女儿的。”陈芳说:“不是什么好人,这小姑娘以后真去唱歌了,指不定要被这对夫妻,压榨成什么样,我们学校音乐团想招她进去,结果刚和对方父母联系上,人家张口就是,有没有钱拿。”
赵老师也憎恶:“这样的父母有小孩,就是对小孩,对社会的不负责!”
“谁说不是。”陈芳说:“希望她以后能摆脱这样的家庭。”
赵老师说:“难哦。”
她们到底是过来人,看过无数女孩子被家里吸血的事情,清官难断家务事,报警都没啥用的这层关系,要想摆脱,真是,难哦。
这小姑娘以后发展不好,那还好。
真发展好了……
赵老师摇头。
铃声一响,两人压下八卦的心思,齐齐看向前面,四周坐满交大的教授和老师,秦筝认出几个熟面孔,以前她们和交大文化交流的时候,这些老师也在。
时岁推她一下:“筝筝?”
秦筝回神。
时岁说:“发什么呆?”
秦筝说:“在想一会要说什么。”
时岁问:“紧张啊?”
“还真有点。”不是紧张辩论赛,而是紧张这样熟悉的氛围,总是让她以为自己还在上大学,时岁莞尔,以为秦筝和自己一样,心脏怦怦跳,拿起话筒的时候,她做了两个深呼吸,转头和秦筝对看一眼,两人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和辩论观点。
陈芳坐在礼堂侧面,一瞬不瞬,盯着秦筝和时岁看,每一次她们站起身,都让她心高高悬起。
赵老师转头:“这个秦筝,第一次参加辩论赛?”
陈芳也觉得秦筝的表现过于有异,英文流畅的像是母语,在游刃有余的情况下,还能给对方挖一个坑,看对方辩手哑口无言一瞬,陈芳笑着说:“可能她们私下练过很多次。”
“这可不是私下练习过这么简单。”赵老师小声道:“你看那几个评委。”
几个评委盯着秦筝和时岁,偶尔交头接耳,更多的是用眼神示意,表现出对秦筝和示意这组的满意,赵老师说:“你们双人组八成稳了。”
“后面还有几场呢。”
赵老师笑:“我以为今年还是交大附属高中拿第一,没想到杀出来黑马。”
陈芳被她夸得心花怒放,看秦筝和时岁的目光越发满意,心头澎湃,她年纪轻,这还是她第一次领队参加如此大场合的辩论赛,如果真拿第一名回去。
她都不敢想,在整个教育界,会引起多大轰动。
来之前,她真的只是当一次切磋和交流知识,往年的第一名几乎都是上京本土学校,鲜少有外地,其实这也能理解,上京的教育水平,本就是全国最好,加之每年都是在上京举办,多少有点照拂,所以每年的第一名,不是交大附属,就是上京大学附属中学,今年,确实不一样。
不单单是评委对秦筝和时岁的表现,就以她这个老师的标准来看,对方辩手,完全接不住秦筝的论点。
一场结束。
陈芳松口气,忙走到秦筝和时岁身边,问:“喝不喝水?”
她身边,站着曲晗和其他三名同学,看秦筝的眼睛冒星星了:“我靠,秦筝你好厉害!!!”
“秦筝,你是真的牛!”同学竖起大拇指,夸她。
曲晗也看着秦筝。
来之前,她对秦筝是不服气的,在学校的时候,她并不觉得自己比秦筝哪里差,但每次考试,她都考不过秦筝,对秦筝的恨不仅仅是因为云安,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对她的嫉妒。
是的。
她嫉妒秦筝。
又深又强烈的嫉妒。
她嫉妒秦筝每次都是第一名。
凭什么!
她无数次问自己,凭什么!
可刚刚,秦筝拿起话筒,站在桌子前,和对方辩手在谈笑风生间,将对方说的面红耳赤,哑口无言,那些观点,那在所有人面前,不怯场,流畅的口语,侃侃而谈那些专业名词,都是她从未见过的。
就在对方辩手坐下的那一刻。
她觉得自己也坐下了。
在和秦筝的成绩竞赛里。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输的,心服口服。
曲晗冷脸,声音硬邦邦的说:“恭喜啊。”
她看向秦筝和时岁,说:“你们——你们刚刚配合的很好,很厉害。”
秦筝听到她的话,只是静默两秒,笑:“谢谢。”
她说:“下一场到你了,加油。”
曲晗蓦然鼻尖一酸。
似为校添荣光的传承,到她了。
此刻没有爱恨情仇,没有嫉妒,她和秦筝之间,甚至都纯粹几分,曲晗怎么也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对秦筝,产生一种,比嫉妒更可怕的情绪——欣赏。
她在认可秦筝,欣赏秦筝。
疯了吧她?
曲晗意识到思绪不受控,立刻深呼吸,陈芳说:“别紧张,千万不要紧张。”
秦筝坐在椅子上,时岁歪头:“陈老师是希望你第三场的时候继续上。”
原本是安排其他的同学,但秦筝的表现实在优异,太突出了,陈芳似乎也明白,这次要想拿第一名,还得秦筝来,所以将她和其他两个同学做了调换。
秦筝说:“我都行。”
时岁:“需要我和她们拿资料书吗?”
秦筝说:“不用了,都差不多。”
时岁一想也是,辅助工具都差不多,就看知识量和怎么用了,她点头:“那一会你上台,我给你录像,发给云安。”
秦筝笑,想说不用,又浅浅点头。
云安应该,没看过她这个样子。
她也想让云安看看。
云安下午四点多,收到时岁给她发的消息,还附带一段视频,夸:【筝筝帅呆了!】
她点开视频,是秦筝握着话筒,从容不迫的神色,她手指摸了摸秦筝的头,视频被她点的又缩小,她回时岁:【结束了?】
时岁:【还没呢,马上,秦筝被陈老师带过去和其他评委打招呼了。】
云安:【你怎么没去。】
来辩论赛之前,时岁确实是学校代表,包括曲晗,也是被陈芳寄予厚望,毕竟秦筝上次月考成绩很不理想,没有人能想到,她居然能艳压群芳。
时岁和云安发:【你知道今天我看到筝筝,想到谁吗?】
云安:【谁?】
时岁:【叶余。】
云安不太理解:【嗯?】
时岁:【我突然就想到叶余元旦汇演一天,以一人之力压下合唱团,艳惊四座。】
时岁:【我觉得今天的筝筝,就是如此。】
时岁:【你可以想象一下,有多帅!】
云安明白过来。
秦筝一直很帅,又帅又酷,她从不质疑,只是遗憾,没能亲眼看到。
她垂眼看着手机。
秦筝和陈芳回来的时候,时岁还抱着手机在小群里聊天,姜若宁特别后悔:【为什么我没去为什么我没去为什么我没去。】
她像个幽怨女鬼,缠着秦筝:【我不管,我以后也要看你辩论赛。】
秦筝:【以后机会多的是。】
她又没说谎。
姜若宁陪她参加辩论赛头两次还和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的很,后面就在打瞌睡,有一次辩论赛结束,她过去找姜若宁,姜若宁都睡着了。
她还振振有词:“困啊筝筝,我现在听到英语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紧箍咒,一听就困。”
秦筝无奈:“紧箍咒是念了脑子发紧发疼的,不是发困的。”
姜若宁抬头:“那是什么咒?”
秦筝:……
她想踢姜若宁一脚咒。
秦筝发笑,无视小群里的哀嚎,到酒店也差不多五点半,陈芳说要请大家吃晚饭,让大家回去换个衣服,六点楼下集合,就在酒店对面的饭馆,说有一家上京特色菜,很有名。
秦筝知道这家,价格很贵,今儿要不是陈芳太高兴,应该是舍不得如此大出血。
回去之前,她还让打包一份炒饭,陈芳问:“筝筝,你没吃饱啊?”
“吃饱了。”秦筝说:“当夜宵。”
陈芳点头,问她:“和曲晗一起住,两人没什么问题吧?”
曲晗低眉顺眼,瞥眼秦筝,说:“陈老师,没问题。”
她说完秦筝抬头:“陈老师,有个事情想问您。”
陈芳问:“什么事?”
“回去之后我们可以附近逛逛吗?”秦筝说:“还没来过上京,有点好奇。”
“行啊。”陈芳说:“我带你们……”
话没说完,她想到自己还有一大堆学校的事,又是汇报又是资料整理,她说:“我给你们雇个导游吧?”
“不用不用。”秦筝说:“我们就附近走走,用不了很长时间。”
陈芳这才点头:“行,别乱跑,逛一会就回来,不认识路给我打电话。”
秦筝应下,笑着开心:“谢谢陈老师。”
陈芳也纵容:“不能走太远。”
秦筝笑:“知道呢,陈老师,您放心。”
陈芳对秦筝做事还是挺放心的,比同龄人沉稳,有想法,上次学校针对爬山救人的事情,还在考虑怎么奖励,这次回去,必定要二加一,合起来一并奖励了。
秦筝拎着盒饭回到房间里,叶余还在休息,她一下午都等房间里,玩了会手机,在小群里和她们聊天,又将带过来的试卷刷完一套,秦筝和曲晗还没回来,她等的犯困,刚眯了会,听到门口动静,蹭一下站起身,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拐进卫生间里。
曲晗跟在秦筝的身后,看着她换好拖鞋打开灯进去,里面没人,她皱眉。
秦筝喊:“叶余?”
卫生间门打开,叶余探头出来。
秦筝说:“你干什么?”
叶余说:“我担心是陈老师。”
“陈老师又没房卡。”秦筝说:“快出来,吃饭,吃完饭我们要出去。”
叶余点头,走出来,看眼曲晗,同她笑笑打招呼,曲晗本来是冷着脸,不太想搭理两人,此刻见她都笑了,也不好意思再甩脸色,只得皮笑肉不笑。
秦筝将筷子递给叶余,问她:“下午出去了吗?”
叶余摇头。
秦筝说:“你怎么这么老实。”
叶余说:“怕走丢。”
曲晗听到这话脸色缓和一点。
这上京什么都好,就是路太多了,几步远一个岔路,难走死了。
秦筝被她逗笑,说:“行了,先吃饭。”
叶余低头扒饭,没一会时岁敲门进来,秦筝问她:“你要不就别去了?”
曲晗看书的眼神飘向她们。
秦筝和叶余又想单独约会?
时岁说:“我也没去过,想去。”
秦筝笑:“好。”
反正也是坐一会,碰碰运气,不会耽误太长时间,时岁见她答应看向曲晗,正巧曲晗视线看过来,两人四目相对,时岁问她:“你,要去吗?”
曲晗愣住。
怎么还有她的份?
她刚想摇头,秦筝说:“她肯定不去。”
“我去啊。”曲晗也不知道去哪里,但就想和秦筝唱反调:“我当然去。”
秦筝问:“真的吗?你要去啊?”
她突然一副惊喜的样子,曲晗都感觉自己此刻就是进了笼子的猎物,被盯上了,但她都说去了,此刻再反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曲晗神色绷着,语气硬邦邦:“去!”
秦筝听她说的要去赴死一样,欣慰点头。
曲晗想问时岁又不好意思,看叶余,叶余又在吃晚饭,她一个人堵着气坐在床上玩手机。
班级群里正在聊放假作业的事情,夹杂一两句周末活动,曲晗看着无趣,放下手机,正对上秦筝从卫生间里出来,两人眼神对上,曲晗有些尴尬的低头。
秦筝没在意,听到手机铃响起,她让时岁给她拿手机。
屏幕显示是云安的电话。
秦筝夹在耳朵上。
云安问她:“结束了吗?”
“嗯。”秦筝说:“刚吃完饭,现在回酒店了,晚点我们出去。”
云安说:“那你小心一点。”
秦筝说:“知道呢,时岁有没有给你发视频。”
云安浅浅笑:“发了,我刚看完,你今天很厉害。”
秦筝被她夸,面微红,她自认也不算什么脸皮薄,容易害羞的人,但云安每次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就觉得脸上冒热气。
她撇嘴:“知道了。”
她见叶余吃完,说:“那我们……”
“筝筝。”云安说:“你猜我在哪里?”
秦筝愣了下,还以为她来上京了,随后想到不可能,她说:“哪里?”
云安说:“一个茶楼里。”
秦筝皱眉:“你跑茶楼里干什么?”
云安说:“小姨说,我姐今天回来。”
秦筝很意外:“你姐?”
云安上辈子直到离开,都没说过她姐回来看她,生日那天,一直和她黏在一起,生日过后没多久,就过年了,她们过年的时候还是好好地,过完年后突然有一天。
云安就离开了。
秦筝这么多年其实反复琢磨云安离开前的征兆,想哪里不一样,但那天实在太平凡,太普通,和任何一天都没有什么区别,以至于秦筝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那天的细枝末节。
云安说:“嗯,是我姐,她说今天我生日,想给我庆生。”
“哦。”秦筝也说不上心里慌了一下是因为什么,很忐忑,突然而来的忐忑,她无意识的咬了两次下唇,云安喊她:“筝筝?”
秦筝说的:“那,那你吃过饭了吗?”
“还没。”云安说:“我还在等她。”
秦筝张口:“不能……”
她咬住舌尖。
云安问:“什么?”
秦筝说:“没什么,那你和你姐好好吃饭,我到地方了再给你打电话。”
云安说:“嗯,好。”
秦筝挂了电话,她刚刚是怎么了,居然下意识就想和云安说,能不能别和你姐见面,其实上辈子她直到车祸都不知道她姐到底是做什么的,但看云瑞和云安,再看莫桑榆,其实秦筝多少能猜测到云安她姐姐的工作,上辈子她忘了问云瑞,那天她说云安出国,但云安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见了谁。
会不会,和她姐有关?
会不会,那天的事情提前了。
云安她……
秦筝攥着手机,一颗心七上八下。
和她刚通完电话的云安也攥着手机,频繁看向包厢门口,每次听到微弱动静,她立刻起身,眼神里满是期待。
【作者有话说】
评论发个小红包么么。
秦筝:回去还能见面吗?
云安:老婆你放心,我做鬼都会缠着你的。
96是她
◎是云镜舒。◎
云安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不仅仅是和她姐姐的见面,还有——还有和上辈子不一样的选择,上辈子,是秦筝陪她过生日,这个点,她们正在小饭馆里吃饭,她知道秦筝推了辩论赛就为给自己庆生,还吵架了,事后她又哄着秦筝。
她记得很清楚。
那天,她没有云镜舒的消息,小姨也没回来,只是晚上的时候给她发了消息,说:【云安,生日快乐。】
云安紧紧握着手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门口每次微弱动静,她都立刻起身,看过去。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接近。
她是来早的,她想提前过来,她想看着云镜舒进包厢,但门口始终没人影,旁边两边的包厢,门时不时打开,她期待的看向门口。
又失望低头。
会来吗?
会吧。
姐姐,从来不失约。
云安指腹捏紧手机边缘,屏幕亮起,她低头。
距离她们约定的时间。
超过半小时了。
她坐在封闭的包厢,四周安静,她的心跳从激烈到逐渐平缓,手机铃响起来,她身体僵了下,看到屏幕闪烁小姨的名字。
云安没接。
像是一场固执而无用的等待,她以为自己再等一等,云镜舒,一定会出现。
可事与愿违。
包厢门唰的一声被打开,云安看过去,*眼神里没什么亮光,果然站门口的人,是云瑞。
云瑞说:“怎么给你打电话,一直不接啊?”
云安愣神,回她:“对不起小姨,我忘了。”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说……”云瑞润润唇,下午的时候云镜舒还让她订包厢,晚上突然接到任务,来不了,她给云安一直打电话,怎么都打不通,给莫桑榆打了电话,莫桑榆说没回去,她不放心,直接过来了。
云瑞说:“安安,你是不是在怪镜舒?她不是故意的,晚上的时候,她……”
她有了老苗的线索,若是其他罪犯,云镜舒或许不会连一顿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但老苗,不仅是她等这么多年,更是云镜舒心里最尖的那根刺,所以她才毫不犹豫,说走就走。
云安抬头,说:“我没事的小姨。”
她努力扬笑,却没笑出来。
云瑞说:“你不高兴就说出来,今天是镜舒不对,小姨代她和你赔不是,这样,小姨陪你过生日好不好?”
说起来,她好像也是第一次给云安过生日。
却连个像样的生日蛋糕都没买。
云瑞咬咬牙,有些尴尬的想出去买,包厢门再次被推开,莫桑榆拎着蛋糕盒子站外面,云瑞见到她神色一松,说:“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们就大眼瞪小眼?”莫桑榆说:“云安好歹生日,你礼物不买就算了,蛋糕都不买?”
云瑞:……
她被数落,低着头。
云安余光瞄到她尴尬神色,鲜少在云瑞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很稀有,云安敛起不开心的情绪,笑着说:“小姨,你也被骂了。”
“还有你,笑什么笑!”莫桑榆一个没放过:“孩子就要有孩子的样子,整天装深沉,不高兴就是不高兴了,被姐姐爽约不高兴就大方承认,情绪憋着,能憋死人的,知道吗?”
云安被她说的摸了摸鼻尖。
姑侄俩像犯错的人,坐莫桑榆面前,被齐刷刷说了一通。
云安偷偷瞄眼莫桑榆。
觉得她发起火和秦筝倒是挺像的。
“愣着干什么?”莫桑榆说:“点菜吃饭!”
她摸肚子:“你们不饿,我都饿了。”
云瑞看眼她,还没开口,手机铃响起,云瑞刚想接,莫桑榆劈手夺过来,看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接了电话,听到对面说:“云队,我们……”
莫桑榆说:“她不在。”
“小莫?”对面的人认出她,笑:“队长呢?”
莫桑榆瞥眼云瑞,气道:“死了。”
坐在她对面的云瑞:……
云安:……
对面的人:……
包厢里沉默几秒,对面的同事说:“那我一会再打过来?”
她以为自己坏了莫桑榆好事,莫桑榆才这么生气,莫桑榆瘪嘴,将手机递给云瑞,云瑞出去接电话,云安问:“莫阿姨,你不高兴啊?”
“没有啊。”莫桑榆说:“今天你生日,为什么不高兴?”
云安说:“我感觉你不高兴。”
“来的有点急吧。”下午的时候,她听云瑞说,晚上云安和云镜舒一起吃饭,她还挺高兴的,觉得云安守得云开见月明,其实云安嘴上不说,心里惦记死家里人了,尤其是云瑞和云镜舒,她也瞧出来云安的高兴,一整个下午不是换衣服,就是整理头发,再不济她还跑卫生间里,用她的遮瑕膏,点她脸上新长出来的一颗小豆豆上面,她和紧张显而易见,高兴更是。
同住一起这么久,除了那天她和秦筝在屋子里亲亲被她点出来,害羞激动以外,她情绪还没这么饱满过,看得出来,她很期待晚上的见面。
甚至是,迫不及待。
晚上她早早就走了,离开前还和她笑着说:“莫阿姨,我和姐姐去吃饭了。”
在寻常人家,这是最普通的一句话,最普通的日常。
云安却等了几年。
那一刻,她也为云安高兴。
然后云瑞告诉她,云镜舒回不来,下午的飞机,也已经飞走了。
她当时冲云瑞说了一句:“少这一刻都不行吗?”
云瑞沉默。
莫桑榆知道不应该这么说,很无理,但她当时情绪真没控制好,说:“你们家人就这么固执这一个案子吗?连一面都不能见?”
是真不能见。
消息不能通。
她都知道。
可人失去理智的时候,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指责也是。
莫桑榆以前看过一句话,说人甚至不能共情从前的自己。
这在从前她万万不可能说出的话,产生的情绪,现在真的有了,并且在云瑞刚刚那通电话铃响起的时候,更生气。
她失控了。
莫桑榆收敛好情绪,做了几个深呼吸,云安给她倒了一杯水,莫桑榆好气又好笑:“你生气吗?”
云安说:“因为姐姐没来?”
莫桑榆点头。
云安说:“不生气。”
莫桑榆说:“你真大度。”
云安想。
她不生云镜舒的气,但她生自己的气。
她刚刚只是等了一会,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就那么坐立难安,秦筝呢?
秦筝,等了她七年。
在没有任何消息的情况下,等了她七年。
这七年有一小半的时间,她知道秦筝是怎么过来的,但她不知道的那些事情里,秦筝又如何呢?
她气自己。
又心疼秦筝。
尤其,她最后只得到那个木盒子。
货车撞过来的时候,她用尽力气拉秦筝,一次次手穿过秦筝的身体,她挡在秦筝的面前,她想抱秦筝,让她快走。
可惜,她什么都做不了,她眼睁睁看着秦筝被撞,看着盒子掉落,看着玉破碎。
她……
云安低头,眼眶微微涨,她对莫桑榆说:“莫阿姨,我去下卫生间。”
刚出包厢门,和云瑞迎面撞上,云安一咬牙从她身边经过,云瑞看她背影,回了包厢,问:“她怎么了?”
“哭了呗。”莫桑榆说:“还能怎么,原本以为自己能见到姐姐呢,没见到,可不得伤心。”
云瑞说:“我以前不知道她这么脆弱。”
“是个人都会脆弱。”莫桑榆说完脸色有些尴尬,对云瑞说:“刚刚,对不起。”
云瑞说:“没事。”
莫桑榆说:“下午的时候,我不该那么说的。”
云瑞摇头:“希望云安也能理解,镜舒很想见她的。”
莫桑榆沉默,看向门口的方向。
云安回来的时候,她们头挨着,正在小声讨论什么,云安走进去,听到莫桑榆说:“来来来,看看吃什么。”
她说:“我都行。”
云瑞说:“她从小就不挑食。”
“我从小挑食的很。”莫桑榆说:“我妈经常带我去吃部队的伙食。”
云瑞问:“好吃?”
莫桑榆想了下:“后来我就不挑食了。”
云瑞:……
云安:……
莫桑榆说:“那我就看着点了,云安,一会点蜡烛,许愿。”
云安上辈子也收到蛋糕了,秦筝和姜若宁买的,一个四寸的小蛋糕,当时秦筝说:“明年给你买个大点的。”
她笑:“这个就够了。”
秦筝说:“这个还不够若宁吃呢。”
想起来了。
上辈子,姜若宁也挺喜欢吃的。
云安说:“好。”
她们先吃了蛋糕,再吃了晚饭,饭后云瑞说有事,莫桑榆也不想回去,云安看出她意思,说想一个人回去,云安拍拍她肩膀:“别多想,这次没见到,下次小姨再给你安排,等她这个任务结束,你们见面的机会,多着呢。”
云安看着云瑞,片刻后说:“知道了小姨。”
云瑞这才和莫桑榆离开。
云安没骑车,而是上了公交车,刚坐下,接到秦筝的电话。
秦筝说:“我到了。”
云安听她那端有人唱歌,有一点点吵,问:“你在哪?”
秦筝转头四处看看,这是一家清吧,以前是卖酒的,后来老板盘下店,成客人品酒的地方,再之后,成了清吧,有卡座,环境清幽,不似酒吧灯红酒绿,那么热闹,这里挺安静,秦筝会知道这里,就是因为她知道金漫最喜欢的店,就是这家。
她和金漫熟悉之后,听金漫说,这家店的老板娘是她大学同学,她没灵感的时候,每天都泡在清吧里给客人调酒,刚刚她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吧台。
金漫不在。
秦筝也没气馁,拉其他三人进去。
刚找好位置,就给云安打电话了,她心里始终还是惦记着云安说和她姐姐吃饭的事情,来的路上心神不宁,此刻听到云安声音,她莫名安心。
秦筝回她:“在喝酒。”
云安说:“酒吧?”
秦筝说:“差不多,但也不是。”
云安说:“我听着有点吵。”
秦筝说:“嗯,隔壁卡座好像有聚会。”
她歪头看一眼,隔壁卡座里坐七八个年轻男女,不知道是大学生聚会还是工作党聚餐,瞧着更像是大学生,秦筝只是匆匆看了一眼,没细看,转身回自己的卡座,叶余和时岁知道她来干什么,没表现出惊讶,反而曲晗一惊一乍,进门之后皱着眉:“你怎么来这里?”
秦筝问:“你没去过林平的酒吧?”
曲晗当然去过,是和于不羡去的,班级里还有其他同学聚餐后悄悄去,秦筝也被邀请过几次,她不喜欢太吵闹,就没去,但她知道曲晗去过。
“那和这里又不一样。”曲晗嘴硬,但还是跟秦筝身后,进了里面,坐卡座里。
此刻她也顾不得秦筝在打电话,问她:“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秦筝说:“才刚来,你怎么就要回去了?”
云安听到她回话,问:“谁啊?”
“曲晗。”秦筝说:“她想回去。”
云安蹙眉:“曲晗怎么也去了?”
秦筝解释:“她求我带她来的。”
曲晗在她身边盯着她看,秦筝是在说她吗?不是吧?但她刚刚提到自己名字了,曲晗忍不住:“你是在说我吗?”
秦筝见她如此礼貌,眨眨眼,点点头。
曲晗说:“我什么时候求着你带我来了?”
她问,脸憋通红。
秦筝说:“现在啊。”
“你放屁!”曲晗说:“我根本没有!”
秦筝安抚她:“别激动啊。”
“我没激动!”曲晗说:“是你在说谎!说谎精!”
她骂骂咧咧:“大骗子,骗云安不够,还骗叶余,你就是个大骗子!”
秦筝:……
高中生骂人,都是这么幼稚的吗?
她以前怎么骂人来着?
哦,她以前是好学生,不骂人。
秦筝很欣慰。
她对云安说:“我们继续。”
云安:……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秦筝喂一声,云安说:“嗯。”
秦筝问:“你在干嘛?”
云安说:“坐车。”
秦筝疑惑:“坐车?”
云安拍了一张图,发给秦筝,秦筝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和她通话,看到她是坐在公交车上,后面全部是空位,车上似乎没什么人,秦筝问:“回家?”
云安说:“嗯,回家。”
秦筝:“我一会就回去。”
怕云安担心,秦筝也拿起手机,举高一点拍了一张图发给云安,说:“我这里环境还可以。”
云安扫了一眼她的卡座,时岁和叶余坐她对面,秦筝和曲晗坐一起,两人估摸刚吵了架,曲晗和她距离很远。
是云安喜欢的距离。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瞥到秦筝后面卡座里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黑色衣服,似乎是风衣,黑直长发,没刘海,那个女人站起身,所以刚好入了镜,云安将这张图放大,影子逐渐模糊,连人脸也是。
可云安还是认出来。
是云镜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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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晗:我不是人吗[可怜]
97掉了
◎你东西掉了【营养液一万六加更】◎
怎么,会是她姐?
云安诧异过后,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太想念,最近又频繁说到云镜舒的事,所以她看到一个相似的人,就觉得是她。
秦筝见她没了声音,喊:“云安?”
云安回神,问秦筝:“我们,可以视频通话吗?”
秦筝问:“现在?”
她说;“我这里有点吵。”
她这里台子上有人在唱歌,身后卡座里的人声音比刚刚还大,云安说:“没关系。”
秦筝点头:“那好。”
她挂了电话,和云安视频,只是响两秒,视频就通了,秦筝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但这个角度,被她身体完全挡住,云安看不到后面,她说:“筝筝,你往旁边坐一点。”
秦筝不解:“怎么了?”
云安说:“你和曲晗坐太近了。”
秦筝:……
无缘无故被点名的曲晗:……
这么会吃醋,怎么还同意秦筝带叶余来上京?
她搞不懂,翻了个白眼继续坐着,秦筝往外坐一点,手机自然也对外面放了些许,视野开阔很多,云安一样看到她后面卡座,是个大弧形的沙发,坐约莫七八个人,光线不是很亮,偏暗沉,只能看个依稀,坐在边上第二个,就是云镜舒。
这次云安看清楚了。
她冲着镜头笑。
秦筝说:“傻乐什么?”
云安说:“没什么,就是挺高兴的。”
秦筝想起来,她是今晚上和她姐吃饭,秦筝问:“因为见到你姐?”
云安看着屏幕,盯她身后卡座里的女人,点头,说:“嗯,因为见到了我姐。”
她说:“谢谢你,筝筝。”
秦筝不解:“谢我干什么?”
“就是想谢谢你,给了我最好的生日礼物。”云安说完秦筝更不理解了:“我还没给你买生日礼物呢。”
本来她是打算今天去的,实在没空,只能明天去。
云安说:“筝筝,我已经收到了。”
秦筝:……
叽里咕噜说什么。
她问云安:“晚上你吃毒蘑菇了?”
云安:……
她刚刚的激动被秦筝打乱,紧张也被冲散,此刻平静看着手机,眉眼温柔:“等你回来再说。”
秦筝也觉得这里有点吵,实在不方便多说,对着手机点头,刚想挂,又想到什么,对时岁说:“我去下卫生间。”
那里安静。
时岁问:“要陪你吗?”
“不用。”秦筝说:“你们在这等我。”
她说着一个人拐进走廊里,往前直走就是卫生间,走廊比刚刚清吧里亮堂多了,头顶白炽灯,青瓷大理石,白净透亮,虽然走廊上也有不少客人来来往往,但整体还是比刚刚里面安静。
秦筝趴一扇窗户前,看向窗外,将摄像头对外面,问她:“热闹吧?”
外面是街道,霓虹灯闪烁,五颜六色的招牌发着光。
云安声音温温的:“是比林平热闹。”
“现在还不算最热闹。”秦筝刚想说话,肩膀被人撞了一下,她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脸,林京珞皱着眉避开前面结伴的两个人,避着避着,没注意,避到秦筝身边,她本想站着等那两人离开,谁想到她们一个推搡,眼看要碰到她,她腰身往后一躲,肩膀撞到了秦筝。
秦筝手机差点给她撞掉下去,转过头,下意识:“林——”
“你们眼睛瞎吗?”林京珞语气非常不高兴,脸色阴沉,眼底冷冰冰,秦筝知道她有洁癖,不喜欢和人接触,尤其是肢体。
秦筝还记得有次参加酒会,有个朋友和她打招呼,打完招呼拍了拍她肩膀,当时林京珞笑着,没吭声,回去将衣服扔进搅碎机里,冷眼看着。
她当时还问林京珞,为什么能容忍自己碰她。
林京珞转头看着她,说:“你不一样。”
秦筝知道在林京珞心里有一杆秤,秤的一边站着全世界,另一边站着寥寥几人,她就属于寥寥几人中的一个,能让林京珞双标对待的几人中的一个。
“你才没长眼睛!”面前两个小姑娘瞧着也是牙尖嘴利,被林京珞骂了自然不高兴,当即回嘴,林京珞不高兴的睨她们一眼,居高临下的神态,其中一个小姑娘还想骂她,被另一个人拽着,在耳边小声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个小姑娘才闭了嘴,咬咬牙离开。
一句道歉都没。
但秦筝还是听到对不起。
是林京珞说的。
林京珞转头道:“对不起,没撞疼你吧?”
此刻她收敛起刚刚的淡漠和不高兴,秦筝仿佛又看到上辈子会对她双标的林京珞,一时恍惚,愣两秒才回神:“没有,不碍事。”
林京珞说:“你好眼生,第一次来这里吗?”
秦筝扬唇笑笑,点头。
林京珞说:“我……”
秦筝对她道:“不好意思,我正在和朋友打电话。”
她看着自己的手机,林京珞才看到她在通话,说:“抱歉。”
秦筝看着她进卫生间里,才松口气。
没想到林京珞也会来这个店。
更没想到这辈子,会提前遇到。
她握着手机,听到云安问:“谁啊?”
秦筝想了想:“路过的。”
她说完身后响起声音:“姐!”
秦筝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林京珞的妹妹,准确来说,继妹,比林京珞小一岁,原本是林京珞家保姆的女儿,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颇好,之后林京珞丧母,她爸爸和保姆结婚,自然而然,孩子也就进了林家,改了名字,叫林京却,林京珞得知后不仅没有生气发火,反而对这个妹妹比以前更好,格外宠爱。
那次她会去交大联谊,就因为这个妹妹。
这些事,也是秦筝后来听林京珞说的。
她说这个妹妹性格骄纵,经常闯祸,只干过几件让人满意的事情,那次联谊,是其中一件,因为认识了她。
秦筝知道林京珞拐弯抹角是在表白,她装作听不懂,笑笑应付。
林京珞便会点到为止,不过度纠缠。
“姐姐!”女生脆生生的声音,带着甜腻:“你好了吗?舒姐在等你呢。”
林京珞回她:“马上。”
随后林京却也进了卫生间里,只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聊天声音,秦筝听不太清楚,她将窗户打开到最大,凉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喷嚏。
屏幕里,云安始终没吭声。
秦筝喊她:“云安。”
云安眼神才有了聚焦,秦筝瞧着她不是很开心的样子,问:“怎么了?”
“你……”想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又想到云镜舒还在里面,秦筝多坐一会,她或许能多看一眼,但她又不高兴秦筝在店里。
刚刚她虽然没听到秦筝说出林京珞的名字,但她认出来了。
对比几年后,现在的林京珞更稚嫩点,五官还没长开,但轮廓已然分明,她瞧一眼就知道了,更何况,刚刚林京珞明显是在和秦筝搭话。
那眼神,比看旁人,多了些深意。
云安听姜若宁说过,林京珞是对秦筝一见钟情,过后又是请客吃饭又是送花送礼物,明明有洁癖不喜别碰触的她,每次一起用餐,都会先帮秦筝端茶递水。
真碍眼。
云安抿唇。
秦筝依旧看着她:“云安?”
云安。
云镜舒往前走的步伐一顿,转过头,看向窗口站着的女孩子,黑色长直发扎成低马尾,穿奶白色羽绒服,裹的严严实实,和店里风格格格不入,她刚刚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女孩坐她前面卡座,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三个女孩,瞧着年纪不大,高中生。
也不知道怎么溜进来的。
她没放在心上,直到听到熟悉的名字。
云镜舒转头看了一眼,秦筝察觉视线,也转头,视线和云镜舒对上,她蹙眉。
卫生间里传声音:“舒姐怎么也来了?”
“来看看小珞,没事吧?”云镜舒声音略低,有点哑,很有磁性,秦筝看她身影进了卫生间里,说:“云安。”
云安语调浅浅:“嗯?”
秦筝说:“我看到一个人,长得和你很像。”
“是吗?”云安说:“有多像?”
秦筝顿几秒:“就是很像。”
云安笑。
秦筝说:“时岁给我打电话了,我要回去了,等我回酒店再聊。”
云安见她挂电话喊:“筝筝。”
秦筝疑惑:“嗯?”
云安说:“注意安全。”
秦筝说:“知道了。”
她说完将手机揣兜里,转身往门口走,快进门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喊:“小姐。”
秦筝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称呼,直到肩膀被人点了下,秦筝才停下,她转身,见到是刚刚去卫生间找林京珞的女人,秦筝愕然:“你刚刚是叫我?”
云镜舒点头,说:“你东西掉了。”
她说着拿出一块女士手表,递给秦筝,秦筝垂眼,还没回话,女人身后有脚步声,接着林京珞妹妹说:“舒姐,你在干什么呢?”
她话音落,秦筝察觉两道视线灼灼看着她,尤其是林京珞,比刚刚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秦筝接过手表,说:“谢谢。”
她将表塞兜里,手指碰到搭扣的地方,指腹被搭扣顶着,她手用力,指腹刺刺的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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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二更
98我在
◎我在,埋葬你的地方。◎
秦筝离开还能感受到背后的视线。
林京珞转头看向云镜舒,问:“舒姐认识?”
云镜舒说:“不认识,刚刚她东西掉了。”
林京却声音尖细:“我怎么就没捡到她东西,我要是捡到东西,不就顺理成章要个联系方式了?”她遗憾:“刚刚我在店里看一圈,最漂亮的就是她了。”
林京珞说:“你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想漂亮姐姐咯。”林京却说:“没办法,我这喜好娘胎里打出来的,改不了。”
林京珞看她混账样,垂眼,云镜舒说:“还进去吗?还是我送你们回去?”
“我们……”
林京珞打断林京却的话,说:“进去再喝两杯。”
林京却瞧着说:“姐,你今天很反常哦。”
云镜舒也不动声色,笑着说:“那进去吧。”
林京珞率先回了卡座,秦筝这才看到,原来她就坐隔壁,许是因为刚刚灯光太暗,她没看到,此刻倒是见到了。
她收回视线的时候,林京珞往她看过来,秦筝面上不惊,表情平静。
卡座就在旁边,能听到些许声音,她们似乎是在玩什么游戏,有人输了,一直在起哄喝酒,秦筝又看眼吧台的位置,没见老板娘,也没见金漫,她刚想提议先回去,见酒保端着四杯酒过来,走到她们卡座前,笑着说:“晚上好,林小姐想请你们喝杯酒。”
时岁皱眉:“林小姐?”
叶余狐疑:“哪个林小姐?”
酒保指隔壁卡座,说:“林小姐刚刚撞到您,特意赔罪,所以想请大家喝杯酒。”
叶余瞅眼林京珞的方向,发现她正看向这里,眼神在稍暗的环境里,透亮,叶余感觉像是被盯上,她往时岁身边靠了靠,时岁看向秦筝。
秦筝说:“不用了,麻烦你帮我们谢谢她。”
“哎哟。”一个男的声音冒出来:“没想到我们林大小姐的脸,也有人不给啊。”
贱男人。
秦筝知道他,几年后也开了个经纪公司,说是给年轻人提供进圈的机会,实则公司从上烂到下,还给她发过邀请,秦筝看都没看他,说:“不然,请您把这些酒喝掉吧。”
男人立刻变脸:“我为什么要喝。”
“因为您给脸啊。”秦筝说:“怎么?这位先生也不想给林大小姐的脸吗?”
隔壁卡座嗤笑,似乎看到他吃瘪很有意思,林京珞身体靠着沙发,看向这边,男人骑虎难下,本来是想借秦筝奚落林京珞,没想到秦筝也是个嘴皮子利索的人,他阴沉脸,问秦筝:“你哪个学校的?成年了吗?”
秦筝往前一步,将手机递给他,男的诧异:“什么意思?”
“你不就是觉得我未成年,想报警给我个教训吗?”秦筝戳破他想法,说:“你报警就知道我成年了没有。”
男的见她信誓旦旦,如此笃定,反而不像是未成年的样子,当下犹豫。
今儿这酒局,是林京却组织的,林京珞下午和几个朋友刚从国外飞回来,晚上林京却组织这么个酒局,在场都是圈子里的少爷和小姐,他家发迹早,原应该是这些人里面领头的,奈何林家这十来年发展迅速,囊括房地产和娱乐行业,众人巴结的对象也从他,到了林京珞和林京却身上。
林京却大家心知肚明,不过是买一送一,以后继承林家事业的,还得是林京珞。
所以平时他和林京珞,颇有点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但他哥们最近在追林京却,就拉他来参加这酒局了,原听秦筝婉拒,他暗自发笑,出声也是想借机戏弄林京珞。
没想到此刻自己闹得里外不是人。
这女的,牙尖嘴利。
他不喜欢,刚想发难,卡座里有人说:“好了,为难一个小姑娘干什么?”
他看过去,是林京珞带过来的人,她们叫她舒姐,态度挺尊重,他从小就知道林京珞的脾性,以前林家没这么一手称霸行业的时候,她就非常拽,谁都不服,那时候他还和林京珞打过架,后来林京珞出国上学,寒暑假回来,彼此再见面,心情没那么毛躁了。
但他了解林京珞,心比天高,能让她尊重的人可不多,这个舒姐,具体什么来路不太清楚,只知道和林京却的妈妈关系颇好,总之是她们林家的客人。
林家姐妹都要给面子的人,其他人不敢说什么,他自然也只能笑笑。
秦筝见他让开距离,转过头,一只手拉着时岁,见曲晗还杵着发呆,她另一只手抓曲晗,将她拽了出去。
其他三个人,直到出清吧的门,都是懵的。
尤其是曲晗,她问秦筝:“我们怎么出来了?”
“不出来等着人家报警抓你吗?”秦筝回她。
曲晗说:“为什么报警抓我,我成年了。”
秦筝:……
她看着曲晗还糊涂的样子,说:“你来上京是干嘛的?”
曲晗后知后觉:“参加辩论赛啊。”
说完她醒悟,哦一声,随后反应过来:“那你还带我们进这里。”
“又不是不能进。”时岁说:“刚刚是那个男的想闹事。”
叶余说:“筝筝,今晚没见到人,是不是要等明晚了?”
曲晗转头看着她:“你们要见谁?”
来之前就觉得她们神秘兮兮,曲晗还担心自己是不是要被卖了,到清吧之后,她一直保持警惕,免费送的酒水都没喝,厕所也没上,后来见叶余和时岁一直看向吧台和卡座里,似乎在找人,她虽然疑惑,但没问,现在叶余提出来,曲晗才憋不住。
秦筝说:“回去告诉你。”
曲晗拉住她:“现在说。”
秦筝看着她,无奈,低头看她拉自己的那只手,曲晗顺她视线也低头,鼓着一口气,秦筝说:“时岁你和她解释一下。”
时岁将曲晗拉到一边,嘀嘀咕咕。
秦筝对叶余说:“明天吧。”
叶余说:“希望明天不要碰到这群人。”
她心有余悸。
秦筝手却摸着兜里的那块表,表情凝重,她转头看眼清吧的招牌,随后和其他三人上车,赶回酒店,如果不是因为碰到林京珞她们那行人,秦筝是准备在里面坐个把小时的,但她怕节外生枝,没敢多逗留。
回酒店时间刚好碰到陈芳站在门口,秦筝拉着叶余忙转身,对曲晗和时岁说:“往后退往后退。”
时岁不明白:“怎么了?”
秦筝说:“陈老师在门口。”
时岁惊了下:“她怎么到门口了!”
叶余也瞬间紧绷,一个拐弯躲酒店的墙角处,秦筝看她藏严实,才稍稍放心,刚想转身,听到陈芳的声音:“秦筝?”
秦筝转头,笑着打招呼:“陈老师。”
陈芳说:“你在这干什么?”
秦筝说:“我们刚逛完回来,在这歇会。”
陈芳说:“这里是风口,你们别站着,赶快进去。”
她说着想过来,秦筝立刻往前一步,对陈芳说:“对了陈老师,关于明天的辩论主题,我还想再和您聊聊。”
陈芳一听立马严肃起来,秦筝走到她身边,挽陈芳的手,背过曲晗和时岁,同时不停甩手,示意她们带叶余进去,陈芳全部注意力都在秦筝身上,没注意后面的小动作,秦筝瞄到她们进了酒店,深深松口气,陈芳问:“你刚刚想聊什么?”
秦筝笑:“陈老师,我突然想出来了。”
陈芳:……
秦筝说:“那您忙,我先进去了。”
陈芳无奈:“早点休息。”
秦筝点头,看陈芳离开酒店门口,不知道是出去逛逛,还是去吃饭,秦筝也转身回去,到大门口的时候,她突然站定,转身又打了车。
原以为今天时间很晚,她没打算去买礼物,但现在时间尚早,先去看看那家店还在不在,店铺挺远,打车四十分钟左右,秦筝坐车上昏昏欲睡,车里放着老音乐,更催眠,秦筝眼看快要睡着的时候,她突然瞥了眼窗外,随后表情僵住,说:“师傅,就在这里停吧。”
司机师傅问她:“这里啊?这里不是东大街。”
秦筝说:“我知道的师傅,就在这下吧。”
司机师傅这才停好车,她付了钱,下车。
冬天,很冷,周围没什么人,安静的只能听到路上鸣笛,还有来往的车灯闪耀,秦筝穿过几棵树,往前直走,最后在一个位置停下,她站那里良久,手机震动,是时岁给她发消息,问她怎么还没上楼,秦筝回复之后看着云安的聊天头像,想几秒,给云安打了视频通话。
云安坐在窗台前,正看着窗外,余光时不时看向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里面是她截图保存的图片,她放大图片,屏幕突然闪烁秦筝的名字,震动声牵上她心脏,心跳瞬间很快,云安深呼吸,调整好神色,接了视频。
秦筝那边很黑,很安静,她身边也没听到时岁和叶余的声音,云安不放心,皱着眉问:“没回酒店吗?”
“刚回去,又出来了。”秦筝说:“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她将手机抬高,镜头往四周转了转,幽长的路灯照在她站的地方,随后秦筝将手机镜头放前面,云安看到熟悉的那条河。
秦筝说:“这里是护城河。”
这里是,埋葬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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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裸睡
◎我一上床就想裸睡【营养液一万七加更】◎
云安知道护城河,秦筝的公司就在护城河对面,她租的房子也在附近,距离不是很远,秦筝心情好就步行上班,心情不好就骑车,有时候让姜若宁载她,后来虽然买了车,但她更喜欢步行。
她跟着秦筝走过很多次这条河,冬天没什么人,夏天却很热闹,护城河的两边都有围栏,夏天的时候,围栏边挤满了商贩,卖甜点卖零嘴,还有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她见都没见过,秦筝却不好奇,每次都很平静的从这些摊子面前经过,反而她会停下来驻足。
有次一个风铃,特别好看,她很喜欢,用手拨弄很久,没动静,吹了吹,刚巧一阵风拂过,风铃发出清脆声音。
秦筝往前走的步伐顿住,转过头,似乎也被这声音打动,最后买了下来,挂在家里。
姜若宁回去之后就拆了。
她说:“风铃闹鬼的,不吉利。”
秦筝:……
她:……
说得好有道理。
她不就是鬼。
秦筝当时也没反驳,只是拿了回去,偷偷挂在床头,每次在床上翻身,都能听到叮叮当当的声响,清脆悦耳。
她躺在床上,闭眼听着这个声音,很喜欢。
她知道,秦筝正在她身边。
“云安?”秦筝声音透过视频传进来,云安回神,和视频里的秦筝目光对上,秦筝说:“你在想什么呢?”
云安问:“你怎么去护城河了?”
“刚刚路过。”秦筝说:“就想过来看看。”
上辈子,她从得知云安是那具尸体到车祸,时间太短,短到她对这个地方,还没产生太多的情绪,此刻重新回来,踩在这块地上,才发现心情复杂。
云安眼眶有点红,她匀了呼吸,说:“筝筝,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嗯。”秦筝说:“我知道。”
她抬头看向屏幕,问:“你看这个地方,眼熟吗?”
云安故作不知道:“什么?”
秦筝问:“梦到过吗?”
云安说:“太黑了。”
她语气平静,目光深幽,能藏住所有情绪,秦筝说:“也是,太黑了,我都看不清。”
云安浅浅嗯了声:“回去吗?”
“马上。”秦筝说:“先去个地方。”
云安无奈:“又去哪里?”
秦筝听出她调子不高兴,夹杂关心,故意说:“你害怕我丢了啊?”
云安没吭声。
秦筝安抚她:“丢不了。”
这个城市,她闭着眼都知道怎么走,怎么可能会丢。
云安依旧没吭声。
秦筝瞥眼屏幕,见她似乎真不高兴了,才哄着:“好了好了,那我先回去,明天和时岁她们一起过来,行了吧。”
云安没说话,只是唇角微微扬起。
“云安。”秦筝突然喊她,云安看着屏幕,秦筝说:“你好装!”
云安:……
秦筝说:“就该让曲晗看看你现在这样,她还骂我死装,我看是你。”
“嗯嗯嗯。”云安附和:“是我装。”
秦筝闻言说:“还赖皮。”
云安想了下,没反驳:“嗯。”
秦筝越说越上头,问云安:“还有什么?”
云安不解:“什么?”
秦筝说:“你还有什么缺点?”
云安:……
她笑:“没缺点。”
秦筝:“自恋!”
云安:……
秦筝说:“我呢我呢?”
云安看着她。
秦筝说:“我缺点是什么?”
云安说:“你缺点是太喜欢我。”
秦筝:……
她呵笑:“你知道今天曲晗骂我什么吗?”
云安:“什么?”
秦筝说:“她骂我不要脸,我现在送给你。”
云安:……
秦筝:“说话。”
云安:“说什么?”
秦筝傲娇:“想说什么说什么呗。”
云安:“筝筝。”
秦筝不以为意:“嗯?”
云安说:“我好喜欢你。”
秦筝顿住脚步,看向屏幕里的人,突然有种时间空间都错乱的感觉,她似乎回到那天过年,握着手机,云安突然冒出这句话,窗外烟花炸开,她心脏也炸开。
云安见她迟迟没动,不由出声:“筝筝?”
秦筝回神,眉眼红红的,她说:“以后你不许这样表白。”
云安笑:“那我该怎样?”
秦筝说:“以后你得当着我的面才能说喜欢我。”
云安问:“为什么?”
秦筝说:“这样我才能在你说完的时候,抱着你。”
才不至于如此激动的心情,喂冷风。
秦筝凶巴巴:“听到没有!”
云安说:“听到了。”
“你很敷衍。”秦筝挑刺,很不高兴,云安忙说:“真的,听到了。”
“呵。”
两人闲言碎语的聊着,秦筝回去也没打车,到酒店下面甚至还觉得这段路如此快,再看时间,她走了一个半小时。
秦筝:……
难怪脚底板都麻了。
她抱怨云安:“都怪你。”
云安全盘接受:“回来补偿你。”
秦筝还来不及脸红,看到门口冲出来一个人,时岁深深松口气,说:“你再不回来我都准备报警了。”
秦筝说:“干嘛?”
时岁说:“你没消息那么久,叶余担心你遇到什么事,给你发消息也没回,打电话没人接,能不着急吗?”
秦筝才想起来,光顾着和云安打电话,忘了看手机,她不太好意思:“刚刚出去逛了一圈。”
时岁:……
秦筝对云安说:“先挂了。”
随后她安抚时岁,时岁看她一眼,不高兴的错开脸,秦筝说:“抱歉。”
时岁说:“我还好,叶余哭死了。”
秦筝皱眉:“她咋又哭了。”
“她还以为你没回来,是因为今晚遇到的那几个人,大概越想越害怕,现在还在房间哭着呢,我们快回去。”时岁的解释让秦筝哭笑不得,还是随她身后上了楼,曲晗开的门,见到秦筝没事,她也暗暗放松身体,叶余转头,眼睛鼻子都红透,声音哽咽:“筝筝,你回来了。”
秦筝说:“你这个样子,好像我欺负你了。”
叶余:……
时岁:……
曲晗看不过去:“可不就是欺负她?去哪里都不说一声,打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你是要急死——”她话锋一转:“她们吗?”
秦筝嘀咕:“我还以为你也为我担心呢。”
“我担心你?”曲晗笑出声:“我担心你?你做梦吧!我巴不得你不回来呢,要不是叶余一直在这里哭哭啼啼吵得人没法睡觉,我早就睡着了。”
秦筝戳破她:“哭哭啼啼也不影响你洗澡。”
“你管我。”曲晗嘴硬:“我想什么时候洗什么时候洗。”
“没管你。”秦筝说:“反正也不要我帮你洗。”
曲晗:……
她被气的面红,抱着睡衣扭头进了卫生间里,时岁说:“筝筝,其实曲晗刚刚还挺担心你的。”
秦筝说:“我知道。”
叶余小声:“我以前还挺不喜欢她的。”
时岁看着她,说:“没想到你也有不喜欢的人。”
“那肯定有啊。”叶余小声:“谁还没讨厌的人。”
说完她瞥眼卫生间,听着哗啦啦的水流声,说:“不过这次来上京,我还挺感谢她的。”
秦筝转头:“感谢她什么?”
叶余说:“收留我,让我住在这里,还有——”她说:“知道我的事情之后,她还帮我出主意。”
叶余声音很低:“其实曲晗,也没那么坏。”
时岁说:“反正比于不羡好多了,于不羡是真的坏!”
叶余深表同意,秦筝看两人一唱一和,笑。
曲晗穿睡衣出卫生间的时候,三人齐刷刷看着她,似乎她刚刚去卫生间洗澡,三人密谋什么害她的事情,曲晗汗毛竖起来,皱着眉,时岁见时间不早了,起身:“那我回去睡觉了。”
她房间就在隔壁,打开门两步远,回去在小群里给她们发了消息,姜若宁一直因为没参与深感懊悔,拉着云安一起,云安配合:【是挺后悔的。】
没人看出她这句看似敷衍的话里。
是全部的真心。
秦筝没理群聊,走一个半小时,骨头都散架了,边打电话边走路一点不觉得累,现在乏的抬不起手,她将手机充上电,拿上睡衣,问叶余:“你先洗我先洗?”
“我洗过了。”叶余说:“你们没回来之前我就洗过了。”
她就是不想影响秦筝和曲晗洗漱时间,所以在她们没回来之前洗了澡,秦筝点头:“那我去洗了。”
卫生间里满是刚刚曲晗洗完的沐浴乳味道,香味浓郁,秦筝太困太乏,就着这个味道匆匆冲了澡洗了头,吹干头发出来的时候,房间里静悄悄的,叶余抱着小被子躺沙发上,曲晗躺另一张床上,秦筝走到叶余身边,说:“去床上睡。”
“我……”叶余还没反驳,秦筝说:“不听话明天送你回家。”
曲晗:……
威胁小孩子呢。
然后她看到叶余抱着小被子慢慢吞吞到床上,欲言又止的神色,被秦筝看了一眼,她迅速躺下。
曲晗被逗乐。
真像个小孩子。
她对秦筝说:“床那么大,你和叶余挤挤呗,干嘛一个人睡沙发。”
秦筝问:“真的?你觉得床很大?”
曲晗不明所以:“这不,挺大的?”
秦筝点头,走到两个床中间,坐下,曲晗炸毛:“你坐我床上干嘛!”
“不是你说的挺大,让我来和你挤挤吗?”
曲晗说:“我是让你和叶余挤挤!”
秦筝说:“她太胖了,我想和你挤。”
曲晗嫌恶推她身体:“下去下去下去!”
秦筝这才起身,抱着被子走到沙发上,躺下,曲晗看着她背影,竟觉得有些萧条,曲晗忙转过身,背对沙发的方向。
叶余好像有点看出来秦筝是在逗曲晗,没吭声,只是在小群里和秦筝说:【你真的不和我挤挤吗?床挺大的,我们俩睡够了。】
秦筝见她迂腐,使出杀手锏:【我一上床就想裸睡,你还要我过来和你挤挤吗?】
群里其他人:【……】
云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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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截图,保存。
秦筝:……
100开门
◎叶余呢?◎
秦筝难得睡了个好觉,只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梦里她回去后,没见到云安,到处找她,问秦桂兰,问所有认识的人,姜若宁说:“什么云安,云安不是早就离开了吗?”
时间在那一刹那颠倒,她看到秦桂兰两鬓的白发,看到姜若宁成熟的脸庞,看到四周都与现实不同,她节节败退,往后跑。
曲晗听到声音皱眉。
房间里安静,安静的有点动静都能察觉,她转过头,见到叶余呼吸平缓的睡在另一张床上,还是睡前的样子,她睡觉可真老实。
反而另一边沙发。
秦筝一会翻身,一会抬腿,被子早就被她踢到地上,她穿着睡衣蜷缩在沙发里,曲晗下床,凑近一点看,秦筝满额头都是汗水。
很热吗?
曲晗狐疑,房间里温度不是很低,但也没多高,盖个薄被刚刚好,她怎么好像很热。
发烧了?
曲晗不太放心,如果真的发烧,今天辩论赛怎么办?她想着下意识手摸在秦筝额头上,摸到一手的冰凉,细汗很冷,曲晗没摸到高温,用面纸擦掉手心里的汗,还有秦筝额头的细汗,眼一瞥,看到秦筝的手机屏幕亮起,许是刚刚枕头边缘碰到,屏幕上是一个背景。
她一眼就看出来。
是云安。
云安往前走路,背着书包,曲晗没来由想到她那天背自己去医护室,离开的背影,也是如此,纤瘦,单薄,却很有力量。
曲晗也不知道自己想这么多干什么,却没立刻回床上,房间里开着一盏暖黄色小台灯,她就坐沙发旁边的毯子上,转过头,看着玻璃外。
现在估摸夜里三四点,楼下的路上还是很多车。
这个城市可真繁华。
比她想象中,更繁华。
曲晗看入神,冷不丁身后有声音:“不睡觉在这吓死人啊?”
她声音轻悠悠,许是因为怕打扰叶余睡觉,所以刻意压低,带着刚醒来的倦怠,精神不济的样子,联想到她刚刚的表现,曲晗问:“你身体不舒服?”
秦筝见她没半点被吓到的样子,还有点意外。
毕竟这么个大半夜有人突然和她说话,她会吓一跳。
曲晗转头。
秦筝说:“没有,可能白天太累了。”
“累了怎么没睡着?”曲晗问她,秦筝说:“做了个噩梦。”
曲晗抬眼,眼睛在暗色下,瞳孔很亮,秦筝说:“我梦到云安离开我了。”
“怎么可能。”曲晗说:“她那么喜欢你,怎么舍得离开你。”
秦筝笑。
曲晗不解:“你笑什么?”
秦筝说:“你现在,真的不喜欢云安了吗?”
“我说喜欢你让我继续喜欢吗?”曲晗不似之前提到这个话题就炸毛,许是夜清净,人也清净了,没白天的毛毛躁躁,情绪异常平稳。
秦筝说:“那是你的感情,别人如何做得了主。”她说完努嘴,仰头看着黑掉的灯:“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别喜欢她了。”
曲晗:“……为什么?”
秦筝:“因为她不喜欢你。”
曲晗:“……”
她是哪根神经搭错,大半夜和情敌坐着聊天,准确来说,也不是情敌,是自己一厢情愿,别人两情相悦。
哦——她可真不要脸。
曲晗笑出声。
秦筝说:“大半夜你别吓我。”
曲晗:……
她看向秦筝:“你那天为什么要去找我?”
秦筝往前一点,手肘撑着身体,凑曲晗的脸庞下,说:“因为你可爱啊。”
曲晗一口气堵着,她最终还是恼:“你神经病啊!”
秦筝心情好了一点,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去就去咯。”
曲晗说:“那现在呢,你为什么带叶余来上京?”
秦筝看着她,说:“时岁不是都和你解释了?”
“你要把她变成大明星?”曲晗说:“是因为她上大学没有钱吗?”
秦筝闻言静默,问曲晗:“你知道一个没有背景的女孩子事业成功,需要多少时间吗?”
曲晗不知道她怎么跳到这个话题,但还是听的认真,也回的认真:“十年?”
秦筝说:“那你知道毁掉一个功成名就的女孩子,需要多长时间吗?”
曲晗沉默。
秦筝说:“只需要一天,一个礼拜,一个所谓的家庭,一些所谓的亲人。”
她入行之后,亲眼看到很多事业如日中天的女孩子,被吸血的‘父母’搞垮,成为他们的提款机,有些敢于撕破脸皮的还被媒体说是不孝顺,各种脏污黑水往她们身上泼,纵使最后官司赢了,名声却再也回不来,事业都会受阻。
总之,不死也会扒层皮。
她不愿意叶余走这样的路,她不想叶余好不容易成功了,又被那对吸血的父母和没用的弟弟拖进深渊。
上学的费用只是一方面,她找到金漫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给叶余找庇护伞。
曲晗听了秦筝的话,转头看着她,像是头次认识秦筝,也不是第一次,那天她让自己踩在她背上,曲晗看她就像是陌生人,好似从未认识。
可不就是从未认识。
她以前对秦筝的认知,全部被打翻,曲晗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帮她?”
曲晗自认,她做不到。
她做不到为了同学,哪怕是曾和于不羡交好,她也不会为于不羡去谋前程。
秦筝好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曲晗看着她。
是啊,在秦筝的世界里,去找她,是很正常的事情,带叶余来上京,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她从没有因为这些事情,要求她或者叶余做出回报,因为她不需要。
曲晗觉得,她又多了解秦筝一点了。
只是。
曲晗说:“你还讨厌我吗?”
秦筝说:“有时候吧。”
曲晗问:“什么时候?”
秦筝:“你和云安说话的时候。”
曲晗:“……有时候觉得你们真的是天生一对。”
秦筝:“什么时候?”
曲晗说:“吃醋的时候。”
秦筝:“……”
她开始有点喜欢曲晗了。
曲晗转头看着窗外,车水马龙,见秦筝想躺下,她说:“你去我床上睡吧。”
秦筝说:“这沙发也挺好的。”
就是太软了,睡得腰疼。
曲晗说:“我不睡了,你去睡吧。”
秦筝狐疑看着她:“你真喜欢上我了?”
曲晗:……
她没忍住:“秦筝,你真的很自恋!”
秦筝说:“长成我这样,很难不自恋吧?”
曲晗:……
她不想和秦筝说话!
曲晗起身往秦筝身边一屁股坐下,伸手就准备抱秦筝,秦筝蹙眉,条件反射起身,挪开两步远,她问:“你干什么?”
曲晗说:“我睡这里,你去床上吧。”
她也算是发现‘整治’秦筝的招数了。
嘴上很行一靠近就变成弹簧。
秦筝见她执意如此,不扭捏了,走到曲晗床上躺下,要睡觉的时候,她听到曲晗问:“你睡了吗?”
她回:“睡了。”
曲晗:“睡了怎么还说话。”
秦筝:“梦游。”
曲晗:……
她停了,不再开口,秦筝仰头看着天花板,翻了个身,瞥到挂椅子上的外套,她轻手轻脚起身,走到椅子旁,从外套兜里,拿出那块手表。
回来的时候,她一直在手里摩挲,却没和云安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秦筝不是个胆小鬼,这次却做了缩头乌龟。
她将手表抬高一点,表壳的光映入眼底,透亮,她看着这个手表,突然想到云安在清吧里要和她视频通话,还让她靠外坐一点,还说了,见到她姐,收到最好的礼物。
秦筝蹭一下坐起身!
曲晗刚要睡着,被她一骨碌起身吓到,差点没尖叫,好不容易稳住情绪,却见秦筝下床去了卫生间里。
然后又是半晌没动静。
曲晗打了哈欠,皱眉,一直看着卫生间的方向。
真梦游了?
她下床,蹑手蹑脚到卫生间门口,刚想凑近点,门哗啦一声被打开,秦筝看着近在眼前的曲晗,四目相对,曲晗说:“我来上厕所。”
她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秦筝却没在意,点头之后和她错开身体,回到床上,一只手捏着手表,一只手捏着手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现在的时间,刚刚她就是看到时间,才压下立刻给云安打电话的念头,然后听到门外动静。
曲晗回来的时候,秦筝已经睡下了,床上没一点动静,秦筝仰躺,手机放在枕头边,曲晗不知道她睡着没有,但她觉得刚刚从卫生间里出来的秦筝,好似心事重重。
她回了沙发,躺下,说不睡了,还真睡不着,曲晗一直转头看窗外,入了神。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又眯了半小时,醒来秦筝还在睡,叶余倒是醒了。
叶余见曲晗睁开眼,说:“你醒了,想吃什么早饭吗?我出去买。”
曲晗说:“你还是别出去了,碰到陈老师就不好了,我出去吧。”
叶余也明白,点头,曲晗刚准备去洗漱,听到敲门声,她看向叶余,见叶余瞬间绷紧身体,曲晗很快镇定下来,走到门口,问:“谁啊?”
门外响起陈芳的声音:“开门。”
曲晗也顾不得刷牙洗脸了,擦了下脸理了理头发,见叶余钻卫生间里,她走到门口,打开门,陈芳没进来,而是站在门口问:“叶余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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