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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封情书 鱼霜 20154 字 6个月前

71晚安

◎她被亲的云里雾里【深水加更】◎

秦筝没想到云安如此敏感,她是在喜欢云安,在怨恨,愤怒之后,她和自己和解,告诉自己眼前的云安不应该承受她坏脾气,是无辜的,她接受现在的云安,喜欢现在的云安。

云安居然能察觉出来。

秦筝垂眼。

嘴上说她们是一个人,但心里却给她们区别对待,难怪云安那么不安。

秦筝理亏,她往前一步,和云安面对面,倏地伸手抱云安腰,头枕在她肩膀上,说:“抱歉。”

云安双手环她腰,低着头:“筝筝。”

秦筝语调浅浅:“嗯?”

“你喜欢我,我很开心。”云安的语气*不像是假的,她真的很开心,秦筝被她语气逗笑,也乐出声,两人在喷泉附近坐了一小会,秦筝接到秦桂兰的电话,秦桂兰问她在哪里呢,秦筝说:“外面公园。”

她想到什么:“妈,你回家了?”

“刚到家,看到你不在家。”秦桂兰说:“什么时候回来?”

“一会就回来。”秦筝说:“妈,厨房还有饭菜,热着呢。”

她也不知道秦桂兰今天回来不回来,以防万一,她还是把饭菜热着,秦桂兰说:“哎哟,我不在两天,你都会做饭啦?”

秦筝说:“云安做的。”

云安侧头,听着她调子软软的,说她名字的时候,似乎求表扬,替她求表扬。

果然,秦桂兰说:“看看人家云安,成绩好,做饭还好吃,你和她多学学。”

“知道了妈。”秦筝说:“从现在开始,我要向她学习!”

秦桂兰笑:“不和你扯皮了,我去洗澡。”

秦筝挂了电话,见到云安直勾勾看着她,秦筝纳闷:“你看什么?”

云安说:“你刚刚和阿姨说到我了?”

秦筝说:“嗯,我妈问谁做的饭。”

云安问:“她吃了?”

秦筝说:“还没,洗澡了。”她问:“怎么了?”

云安摇头:“没什么。”

秦筝偏头看她,云安双手插羽绒服的兜里,目光看着地面,头顶暖黄色路灯照她身上,将她身影拉的很长,秦筝说:“想听她夸你啊?”

云安浅浅笑:“不是。”

秦筝问:“那是什么?”

云安说:“想听你夸我。”

秦筝:……

云安这两天是去哪里进修过了吗?这么会说话,从前那个木讷,不善言辞的人,好像慢慢溶解成现在的性格,秦筝释怀。

她不也变了吗。

不过面对她清亮眸子,秦筝一时竟不好意思夸出来,她低头笑,云安到她身边:“筝筝?”

秦筝憋着气,不理她。

云安缠着她:“筝筝,筝筝。”

闭嘴吧。

秦筝转过头看着公园外车水马龙。

回来到现在,第一次有正在谈恋爱的感觉。

正胡思乱想,云安牵着她的手,插在云安的羽绒服口袋里,里面温热,云安掌心也比平时烫,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牵着手出了公园,又在附近绕了一圈,回去的时候在门口刚好见到莫桑榆下班,她正开门,听到动静转头:“嗨,筝筝。”

好热情。

秦筝点头笑:“嗨,莫阿姨。”

莫桑榆问:“进来坐会吗?”

秦筝说:“不用了,谢谢莫阿姨。”

莫桑榆说:“你妈妈回来了?”

“嗯。”秦筝说:“刚回来一会。”

莫桑榆说:“行吧,看来你今晚不要云安陪了。”

秦筝眨眨眼,其实之前也不要她陪。

正闲聊,秦桂兰打开门,探头,看到秦筝和云安,她喊:“筝筝,回来了。”

秦筝嗯了一声:“妈。”

莫桑榆也喊一声:“秦姐,晚上好。”

秦桂兰没受过这么专业的问候,愣了下:“晚上好。”

她见莫桑榆手上拎着包:“你刚下班啊?”

莫桑榆说:“嗯,还没进家。”

“那你晚饭吃了吗?”秦桂兰说:“没吃来我家吃。”

莫桑榆还真没吃,本来想随便对付一口,结果整理资料,看入神了,要不是同事提醒,她能研究一夜,莫桑榆说:“还没。”

秦桂兰说:“那正好,我也没呢,过来吃,我正好再炒个菜。”

莫桑榆听到她说还要炒个菜,忙说:“秦姐,这太麻烦你了。”

“一点不麻烦!”秦桂兰说:“这两天筝筝才是真的麻烦你们了,来来来,都来。”

秦桂兰乐滋滋的,莫桑榆也不好拂了她好意,只好让云安将她包放家里去,自己随秦桂兰进了家门,她来过几次,不陌生,进去后见秦桂兰在厨房,她洗了手要帮忙,秦桂兰说:“坐坐坐,什么忙都不用帮,一会就吃饭,正好孩子们给我们留饭了。”

秦筝和云安坐在她对面。

莫桑榆问:“你们做的饭?”

云安刻意没说话。

秦筝等两秒,说:“云安做的。”

云安低头,唇角微微扬起。

莫桑榆说:“在别人家,就是勤快哈。”

云安敛起脸上笑意。

莫桑榆问秦筝:“昨晚那事,你妈是不是不知道?”

秦筝点头:“莫阿姨,你别告诉我妈,我不想她担心。”

莫桑榆比了个OK的手势,秦桂兰走出厨房,说:“聊什么呢,悄咪咪的。”

秦筝说:“莫阿姨问我你厨艺好不好。”

秦桂兰说:“什么厨艺不厨艺,凑合吃。”

莫桑榆也笑:“秦姐又谦虚,一会我倒要尝尝凑合吃是多好吃。”

秦桂兰脸笑开花,炒个菜就出来问秦筝在学校情况,这两天的情况,秦筝担心她这样下去,饭也吃不上几口,便和秦桂兰说:“我先去洗澡。”

“去吧去吧。”秦桂兰说:“洗完今天早点休息,明天爬山指定累。”眼瞅秦筝进了卫生间里,秦桂兰问云安:“明天你们每个同学都必须爬到山顶吗?”

云安摇头:“周老师没说。”

秦桂兰说:“你帮阿姨看着点她。”

云安小声:“怎么了阿姨?”

“她体质弱,暑假的时候我们去爬了山,还没爬到半山腰,她老是喊头晕,把我吓坏了,明儿若是她头晕了,你就让她别爬了。”秦桂兰忧心忡忡:“她也刚感冒才好,能有多少体力。”说着说着抱怨秦筝:“又不运动,整天窝在家里。”

云安点头:“我知道了阿姨,我会看着她的。”

秦桂兰感激:“谢谢你啊云安。”

莫桑榆啃着骨头。

给她奖励还谢谢她。

她要是云安,估计乐死了吧。

莫桑榆瞥一眼云安,怕她笑出声,支开她:“你小姨找你有事,去给她打个电话。”

云安不疑有他,到窗户口给云瑞打电话,云瑞接到云安电话以为出什么事,面包都没吃完就接了,一口卡在嗓子眼,她闷闷咳一声,云安才喊:“小姨?”

云瑞咽下去那口面包,顺畅之后说:“怎么了?家里有什么事吗?”

云安眨眼:“不是你让我,给你打电话的吗?”

云瑞愣了下:“我什么时候让你给我打电话的?”

云安说:“莫阿姨说的。”

云瑞:……

她说:“我知道了,你明天去爬山吗?”

云安:“嗯。”

云瑞说:“小心点。”

云安笑:“知道了,小姨。”

云瑞迟疑两秒:“你生日……”

云安握着手机,问:“生日怎么了?你回来吗?”

云瑞想说,你姐可能回来,但她又不确定,改口:“到时候再说。”

云安也习惯了,她说:“好。”

云瑞挂了电话,给莫桑榆发消息:【干嘛呢,给云安谎报军情?】

莫桑榆:【吃饭。】

云瑞:【到现在?】

莫桑榆和她不一样,三餐稳定得很,以前她们做搭档的时候,云瑞永远不担心饿肚子,莫桑榆:【嗯,在筝筝家吃着呢。】

云瑞:【怎么去她家了?】

莫桑榆:【在帮两个孩子建设友好的家庭关系。】

云瑞:……

莫桑榆盯着屏幕:【你什么时候回来?】

云瑞:【顺利的话,下周。】

莫桑榆:【OK,等你哦~】

云瑞:【……】

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莫桑榆合上手机,见秦桂兰看着自己,想问又不方便问的神色,她主动解释:“我对象。”

“你都有对象啦。”秦桂兰很高兴:“真好。”

秦筝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两人也吃差不多了,她没在客厅见到云安,正疑惑她是不是回家了,一打开自己房门,看到云安坐她书桌前,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秦筝喊:“云安?”

云安转头,秦筝洗完澡穿粉色的棉质睡衣,头发湿漉漉用干毛巾裹着,睡衣有点大,罩她单薄的身上,松松垮垮,露出漂亮的脖子和一大片锁骨,锁骨处被她洗澡的时候挠了,皮肤上有淡淡的抓痕,云安收回视线,低头,说:“上次小说没看完,我没事做,过来看两页。”

秦筝不以为意:“你喜欢带回家看。”

云安说:“下次再来看。”

秦筝点头,漫不经心走到桌子旁,低头一看,瞬间脑充血,她指着云安:“你,你怎么找到的?”

云安无辜脸:“什么?”

秦筝说:“这小说,我都收起来了!你怎么找到的?”

云安想笑,又狠狠忍住,声音都带着笑意:“因为你每次收东西,都喜欢收在那个地方。”

秦筝:……

要死了!

她还和云安说扔了!

扔了!

秦筝尴尬的脚趾扣地,门外,莫桑榆喊:“云安。”

云安哎了一声。

莫桑榆说:“回家了。”

她说着走到门口,秦筝担心她进来,先一步合上小说,云安在她之前将小说又塞回秦筝收藏的地方。

秦筝:……

深呼吸,深呼吸。

云安放好之后说:“那我先回家了。”

秦筝不看她,说:“嗯。”

云安走门口走了,又折回,和秦筝面对面:“我说,我回家了。”

“听到了。”秦筝说:“干嘛?要我送你到家门口啊?”

云安说:“不用,就想提前和你说一句晚安。”

秦筝脸上闷燥沉下去一些,语气软了点:“晚安。”

云安转身往门外走,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她说:“差点忘了。”

秦筝不解看着她。

云安转过身,快走几步到她身边,一只手从她下巴托半边侧脸,另一只手搂她细腰,将她往怀里一带,低头,亲了亲秦筝,秦筝惊愕,薄唇没防备被云安撬开,火热气息裹着疯狂和不容抗拒,秦筝的舌尖被吮吸到发疼,眼前晕眩,她哼了一声,声音和水润被云安吞之入腹,结束前,云安牙尖磨了磨秦筝的唇角嫩肉,轻轻一咬。

秦筝疼的身体一颤。

云安吃饱喝足,松开她,说:“晚安。”

秦筝站在原地,周身满是云安的气息,包括她的舌尖,她被亲的云里雾里,脚后跟往后一步,身体靠桌子上,手撑着桌边,才勉强站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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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你刚刚干了什么?

云安:不知道,反正没干。

秦筝:……

72闷死

◎我怕你身边的人把你闷死。【深水加更】◎

被云安一个晚安吻搅合的,秦筝一晚上都在做不健康的梦,她头次知道,原来梦还可以连着做,上一个梦里云安把她扒干净,下一个梦里,云安从她被子里钻出来,再下一个梦里,两人甚至出现小说里的画面。

太可怕了!

第二天醒来的秦筝,像个女鬼,坐床边,披头散发,无比幽怨的瞪手机闹铃,幸好前一晚睡眠足,不然就这个样子去爬山,不猝死才怪。

睡不好,秦筝气色也不好,脸色更不好。

云安收拾好出门叫秦筝一起走的时候,看到她黑着脸,眼神哀怨。

虽然她此刻的眼神,也是‘怨恨’,但和那次在医院完全不一样,娇嗔中带着一点恼恨,昨晚上云安回去之后,小群里还在聊天,她看了几眼,给秦筝发:【睡了吗?】

秦筝没理她,反而在小群里说:【晚上去了新公园,环境不错,下次大家可以一起去逛逛。】

云安以为秦筝没看到自己的消息,又给她发了一条:【筝筝。】

秦筝依旧没回她。

云安当时差点想从床上爬起来敲秦筝家的门,随后又想到,是不是因为亲了秦筝,所以她不理自己。

似找到症结所在,她给秦筝打了电话,这次倒是接了。

秦筝语气不善:“干嘛?”

凶巴巴。

凶巴巴的好可爱。

云安说:“你是不是生气了?”

秦筝:“我生什么气?”

云安说:“亲你,你生气了?”

秦筝说:“你知道……”

“可是我不能亲你吗”云安很小声:“你还说,要喜欢我多一点呢。”

秦筝:……

她沉默。

云安喊了一声:“筝筝。”

秦筝说:“别喊我,不知道。”

她说着啪一声,把电话挂了。

云安以为一夜过来,她气应该消了,没想到比昨晚更重,她憋口气,见秦筝拿背包,她先一步放在篓子里,秦筝手心空落落,秦桂兰在后面不放心:“爬上去就爬,爬不上去就停下休息,又不是比赛,没那么重要,别逞强,听到没有。”

秦筝一早上听了八百遍,点头:“知道了妈。”

秦桂兰给云安使眼色:“云安,麻烦你帮阿姨多照顾她。”

秦筝说:“妈,我又不是布娃娃,那么娇弱啊。”

云安看着她,耳边突然有秦筝的声音:“我是什么布娃娃吗,你就不能用点力抱着我?”

秦筝推了她手臂:“不走吗?”

云安回神,深深看她一眼,点头。

两人上车之后,云安说:“筝筝,你抱紧一点。”

秦筝捏着她的衣服侧面,被云安一把拽过去,担在小腹处,秦筝双手环过她腰侧,在自行车一个颠簸的时候,紧紧搂着她。

侧脸也贴在她后背上。

云安垂眼,掩去眼底刚刚的暗沉色。

还没到学校,她们在门口碰到时岁,时岁没有带书包,而是背着一个黑色的包,挺大,昨晚上她说所有零食都在里面,姜若宁和叶余带了点水和水果,秦筝以为她们很夸张了,只是一天的时间,好像去一个礼拜,哪知道同学们更夸张。

于不羡甚至还穿了棉裙,里面是肉色的打底裤,周末爬山,虽然老师没有要求一定要穿校服,但她穿成这样还是被老周批了一顿,人都到了,也不可能撵回去换衣服,老周瞪她一眼,非常不高兴。

不知道哪个同学小声说:“你们看她,还化妆了。”

“真不懂,她和曲晗凑合过算了,干嘛天天找你麻烦。”姜若宁嘀咕。

秦筝看向曲晗。

曲晗正在看云安。

云安站秦筝身边,背着书包,任劳任怨的样子,曲晗低头。

姜若宁发现端倪,她好奇的问云安:“你到底怎么留情的?”

云安皱眉:“什么?”

“就曲晗。”姜若宁问:“她为什么会喜欢你啊?”

“我怎么……”

“因为她背了曲晗。”秦筝倒是很清楚。

时岁和叶余瞬间竖起耳朵,秦筝说:“你们不知道吗?”

姜若宁率先摇头。

秦筝对她们金鱼记性也是服了,说:“有次上体育课,曲晗肚子疼,是云安背她到医护室的。”

“就这?”姜若宁刚想说这也不至于,随后想到,要是她肚子疼的时候,有个漂亮又帅气的女人背着自己跑到医院。

心脏会怦怦跳吧。

突然有点理解曲晗了。

姜若宁拍了一下自己脸颊,其他四人侧目,姜若宁说:“我有罪,把我抓起来吧。”

其余四人:……

是挺想报警把你抓起来的。

时岁想起来:“原来当时是你背曲晗去医护室的。”

叶余是压根不知道这件事,体育课她一般都是找个角落待着,除非体侧,才会和大家一起活动,所以她压根不知道这件事。

时岁本来也不记得了,因为那时候云安才转过来,她对云安不熟悉,名字和脸对不上号,所以没记住,现在秦筝提醒才想起来。

姜若宁说:“后悔了吧?”

云安摇头:“总要有人上去帮忙的。”

时岁夸她:“觉悟真高。”

秦筝也只是偏头,淡淡看她一眼。

如果因为救了人,被救下的人缠上,可能有部分人会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救人,但云安不会,她从来都不会这么想。

以前秦筝还奇怪她骨子里的正义感怎么回事。

后来才知道,是从小的熏陶。

她不喜欢曲晗因为这件事缠着她,但她更不可能看到云安见死不救,那云安肯定比她痛苦多了。

所以,她以后可以心安理得,将云安束缚在身边吗?

姜若宁靠秦筝身边,问她:“想什么呢?一声不吭的。”

秦筝垂眼:“没什么。”

“别装。”姜若宁说:“知道你吃醋了又不好意思说,姐们都在,给你撑腰呢,云安要是敢和曲晗近一点,我就!”

秦筝歪头,看着她,神色娇俏可爱:“你就怎么样?打死她吗?”

虽然上辈子姜若宁说了一百遍,她如果比秦筝之前见到云安,绝对会骂死她或者打死她,绝对不让她们见面,但有一次,她们从T台上到后台,姜若宁鲜少沉默,她那时候以为姜若宁不舒服,一个劲问她怎么了,姜若宁说:“没什么。”

她语气沉沉的,神色很不高兴,秦筝觉得奇怪,但姜若宁不肯说,她也不可能撬开她的嘴,直到快结束的时候,姜若宁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你去观众席看看。”

她不明所以,从后台的边缘看向观众席,全是眼熟的人,但不知道姜若宁要她看谁。

姜若宁也被问的起身,到她身边,说:“没有吗?”

她纳闷:“什么有没有?”

姜若宁说:“我刚刚,好像看到云安了。”

她一瞬间愣在原地,想都没想从后台溜到观众席,基本都是眼熟的人,至少也有打过几次照面,在这些熟悉的人里,她没有看到那个更熟悉的人。

姜若宁说:“可能我看错了。”

她低头。

姜若宁说:“抱歉啊筝筝。”

“你和我道什么歉。”她说:“你不是说见到她要打死她吗?”

“是啊,我肯定打死她!”姜若宁说:“在打死她之前,我得让她把话给你说清楚。”

“打死她就打死她!”姜若宁说:“谁让她和曲晗亲近。”

清脆声音和记忆中重叠,秦筝闻言笑出声,姜若宁说:“筝筝,你气疯啦?”

秦筝说:“没有。”

她说着伸出手,搂姜若宁的胳膊,挽着她,说:“一会上车我们坐一起。”

姜若宁刚想说好啊,一转头,瞥到云安哀怨眼光,她话卡在喉管,噎了下,没一会大巴车就到了,是依照座位的顺序上车,但不用按照座位坐,可以互相调位置,秦筝原本是真的打算和姜若宁坐一起,她先上的车,选靠窗的位置,曲晗坐在她过道另一侧,两人一左一右占据靠窗的位置,秦筝坐下后看向后面要上车的姜若宁。

姜若宁对上秦筝目光头皮发麻,对上云安的目光是麻上加麻,到秦筝位置的时候,她脚都走不动了,身后是云安。

她要是坐秦筝身边,云安一个赌气,坐曲晗身边怎么办?

不可以!

千万不可以!

宁愿好友委屈,也不能让敌人爽到!

姜若宁这么一想,顿时茅塞顿开,屁股一转,直接坐在曲晗身边,曲晗瞪大眼,姜若宁还将云安推到秦筝的身边坐下,秦筝透过云安看向她。

低低带着威胁的声音响起:“姜若宁!”

还有点磨牙。

姜若宁置若罔闻,清了清嗓子,抬头看着前方,时岁上车看到两人位置扯了嘴角,最后还是坐在姜若宁的前面,于不羡紧跟在她身后,原本她是想坐曲晗身边的,谁知道被姜若宁捷足先登,她瞪姜若宁的眼神,好像要把她吃了!

好爽。

爽爆了!

姜若宁忍不住在小群里嘚瑟:【你们看到了吗?刚刚于不羡看我的眼神!】

没人理她,叶余还没上车,不知道车上暗流涌动,配合的问她:【她看你眼神怎么了?】

姜若宁:【恨死我了!】

你是什么抖M吗?

秦筝发:【你等会在车上千万别睡觉】

姜若宁:【?为什么?】

秦筝:【我怕你身边的人把你闷死。】

姜若宁:【……】

【作者有话说】

评论发个小红包么么~

姜若宁:认真搞笑女。

余下四人:……

73坐车

◎筝筝,你现在不是在做梦哦。【深水加更】◎

姜若宁偷偷看了眼曲晗,被曲晗逮个正着,曲晗不爽:“你干嘛坐我旁边?”

这两人就是来克她的吧?

先是秦筝把她同桌的位置霸占了!

现在轮到姜若宁?

太恶心了这两个人!

曲晗咬牙切齿,姜若宁刚刚听到秦筝咬牙声音,心尖一颤一颤,现在听到曲晗咬牙,心里爽爆了,她装作不知情:“不能坐吗?老师规定的啊?”

“你有病吧?”曲晗再也没忍住,爆出粗口。

姜若宁嬉皮笑脸:“是啊,你有药吗?”

曲晗想撕了她的笑脸!

前面时岁见两人针锋相对,忍不住转头,小声说:“曲晗,要不我们俩换个位置?”

于不羡一听耳朵尖竖起,也转过头,期待的看向曲晗,曲晗正气头上,听到时岁的话没好气:“谁要和你换!”

别以为她不知道,时岁早就和秦筝她们是一伙的了。

恶心!

恶心人!

曲晗那天换位置被气了一遭,今儿又来一遭,她脑门发晕,闭着眼深呼吸,于不羡给她发消息:【曲晗,坐我旁边来。】

看到她消息,曲晗都让委屈:【不去。】

凭什么她要换位置。

凭什么云安不坐她旁边?

凭什么云安只对秦筝一个人好?

曲晗眼睛红红的。

姜若宁本来还想嘻笑她,一转头,看到她红了眼,不由皱皱眉,立刻在小群里发:【哎,曲晗好像哭了哎。】

秦筝:【那你安慰安慰她?】

姜若宁:【……】

姜若宁:【又不是我弄哭的,我干嘛安慰她,云安,你来安慰她。】

云安:【?】

姜若宁:【算了,你要是来安慰她,筝筝会杀了我的。】

秦筝:【?】

姜若宁放下手机,转头,看到曲晗泪眼红红的,她撇嘴:“你至于吗?”

曲晗:“你懂个屁!”

姜若宁说:“我又没暗恋过别人,我当然不懂。”

曲晗被她一口气噎着,差点没噎死,她本就通红的双眼,弥漫到脸上,姜若宁感觉她下一刻头顶要冒烟了。

姜若宁:【她好像更生气了,怎么办?】

秦筝:【你干嘛了?】

姜若宁:【不是你说的,安慰她吗?】

秦筝:【……】

坐在两人前面,听完全过程的时岁:……

刚上车,看到这离谱画面的叶余:……

叶余最后选了秦筝的后面,刚巧没人,坐下时她用手指碰了碰秦筝的肩膀,秦筝转头,叶余眉眼弯弯:“筝筝,我在你后面。”

秦筝点头,笑了笑:“知道了。”

云安侧目,秦筝对叶余笑起来温温柔柔,眼底笑意明显,神色愉悦。

怎么对她,就凶巴巴。

云安不高兴,掰正她的脸,秦筝被她双手捧着脸有点懵,要不是这在车上,她真怕下一刻云安会做什么出格的动作。

秦筝咽口水,问她:“你干嘛?”

云安说:“对我笑。”

秦筝:……

她低头,咬她捧脸颊的手指上,云安吃痛松开她,皱眉:“你怎么还在生气啊?”

秦筝说:“因为你昨天没经过同意!”

云安说:“那是经过你同意了,就可以吗?”

秦筝:……

这人的世界里,难道没有不可以吗?

她对云安无语凝噎。

云安却缠着不放:“知道了,下次我问你。”

还有下一次。

秦筝想到她昨晚上炙热的温度,让她发了一夜的‘烧’,她咬唇,没说话。

叶余好奇:“你们在说什么?”

秦筝脸一热,回她:“没什么,吃苹果吗?”

叶余摇头:“早饭还没消化呢。”

秦筝嗯了一声,靠坐在椅子上,云安偏过头,发梢落在秦筝的身侧,她发质硬,头发也是又粗又黑,扫过她手指的时候,秦筝拽了下,云安浅浅啊一声,转头。

秦筝高兴了。

云安说:“你拽我头发干什么?”

秦筝说:“你头发越界了。”

云安说:“越界怎么了?我们之间还要三八线吗?”

秦筝转头:“不要嘛?”

云安问:“要吗?”

秦筝看着她。

没了小心翼翼,此刻的云安才像个正常的高中生,想说什么说什么,意气风发,只是有时候,还残留点幼稚,秦筝没再吭声,云安想到什么,说:“手伸出来。”

秦筝:“什么?”

云安在书包夹层里摸,秦筝见状不自觉伸出手掌心,云安将叠好的纸鹤放在她手心里,秦筝看眼她,又看眼纸鹤,云安侧脸被阳光照着,白皙肌肤上透着淡淡的绯色。

秦筝在手心里把玩了会,打开纸鹤,里面依旧是那句:【我喜欢秦筝】

她咬唇,将纸鹤恢复原样,塞在书包隔层最里面,云安说:“本来想在家里给你的,可是你那时候在生气,不理我。”

秦筝低头。

云安问她:“现在还生气吗?”

秦筝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云安摇头。

秦筝说:“因为你不让我睡觉。”

云安困惑:“啊?我什么时候不让你睡觉。”

秦筝说:“一整晚都没让我睡觉,摸我抱我亲我压在我身上,还……”

云安反驳:“我!”

她突然想到什么。

做梦了?

这么黄暴的吗。

比她看的小说还黄暴。

云安眨眨眼,别开视线。

秦筝说:“还要我说吗?”

云安:……

她说:“那也不是我做的,筝筝你好不讲理!”

秦筝问她:“你要讲理吗?”

云安想都没想:“不要。”

秦筝闭眼,靠座椅上,车摇晃,云安说:“你要睡觉啊?”

“我昨晚上一夜没睡觉,现在不补个觉,会猝死的。”

云安:……

心里有点高兴。

又有点不高兴,是怎么回事?

云安转过头,隔一条过道,姜若宁问她:“筝筝怎么了?”

“睡觉。”云安回她。

姜若宁嘀咕:“不是刚起来吗,怎么又睡了?”

云安随口回她:“可能很累了吧。”

“累什么?”姜若宁不解:“她夜里去做贼了?”

云安:……

很难解释。

反正就是很累。

姜若宁也不问了,拍了拍前面时岁的肩膀:“我想吃话梅。”

昨儿零食她们一起去挑选的,基本都是姜若宁爱吃的,因为她问时岁,时岁说:“都行。”问叶余,叶余说:“你喜欢吃我的我们都喜欢吃。”

她是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口味相同成这样了。

时岁将背包递给她,姜若宁从里面挑了一袋话梅,还拿了小袋的薯片,和老鼠一样,曲晗嫌弃的听着身边刺刺拉拉的塑料袋声音,皱着眉:“你就不能不吃?”

姜若宁说:“不能。”

曲晗说:“你都不觉得吵吗?”

“吵吗?”姜若宁说:“我们这里应该是最安静的了。”

曲晗:……

她视线瞄到后面闹翻天,屁股离开位置大家的男生,又看到前面和周老师聊开开心心一起分享零食的同学,她们中间档,确实是最安静的。

但她也嫌吵!

特别吵!

曲晗说:“你真的烦死了,馋死了!”

“你不馋,你别吃饭。”姜若宁说:“那你把你今天带的零食都给我。”

她伸出手。

曲晗翻白眼:“你神经病啊!”

“又要抱怨又抠门。”姜若宁说:“曲晗,你咋这么别扭呢,做人诚实一点不好吗,你就说我讨厌你,讨厌你坐在我身边吃东西,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曲晗被她说的脸通红,呼吸急促,一咬牙:“对,我就是讨厌你!特别讨厌你!”

姜若宁耸肩:“这样多好,骂出来不比你在那里哭哭啼啼强。”

“我才没有哭哭啼啼!”曲晗说:“我都骂你了,你没有自尊心吗?”

“有啊。”姜若宁说:“不过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你骂我一下,我就要伤自尊心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曲晗:……

她忍无可忍,戳前面时岁:“换个位置。”

时岁求之不得。

她坐姜若宁身边的时候,正乐呵,姜若宁把零食一把分给她,问:“你会不会嫌我吵啊?”

时岁:“不会。”

她也听到刚刚姜若宁和曲晗吵架了,好笑:“干嘛,你还在乎我的看法啊?”

“当然啦。”姜若宁说:“你和曲晗又不一样,你是我在乎的人,我当然会在乎你看法。”

时岁心脏乱跳,酸梅吃进嘴里,成甜果子了,她很努力想控制住自己别笑出声,但太难了,她克制的都把自己克制出表情包了。

姜若宁一抬头看到她这幅表情,皱着眉:“你干嘛?”

时岁说:“太酸了。”

姜若宁咬一颗:“还好吧。”

她说着给云安也递过去,让她分给叶余。

云安转过头,递给叶余的时候,瞥到秦筝醒了,她刚刚一直低着头玩手机,没注意到秦筝,此刻见她睁开眼,问她:“什么时候醒的?”

秦筝说:“刚醒。”

云安手上拿话梅袋子,问她:“吃吗?”

秦筝偏头,嘴里是有点涩,她点头,云安拈一颗递给秦筝,秦筝懒得再用手接过来,低头含住话梅,不可避免,舌尖也碰到云安的指腹前端。

温热,潮湿。

云安瞬间缩回手。

秦筝还靠座椅上休息。

云安身体往下滑一点,转过头,咬着秦筝的耳朵,轻轻地很小声的说:“筝筝,你现在不是在做梦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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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筝筝,这里不可以色色哦。

秦筝:??

74没人

◎没人就不是牵手了。◎

秦筝迷迷糊糊的脑子发懵,有瞬间没理解云安的意思,什么叫你现在不是在做梦?她本来就不是在做梦啊,她做了什么让云安以为现在是在做梦了吗?秦筝正想问,舌尖抵着话梅,突然想到刚刚就云安的手,吃话梅。

这人。

该不会以为自己在勾引她吧?

秦筝哭笑不得,一把拉过云安的手,放在胸口,云安立马缩回手,秦筝看到她瞳孔放大,清亮眼底满满都是错愕,神色怔愣,整个人像是被吓到。

高中时候的云安,原来这么不经逗。

秦筝说:“你干嘛。”

云安说:“你,你在干嘛?”

秦筝说:“勾引你啊。”

云安瞬间耳朵尖都烫熟了,红艳艳,秦筝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早就想摸的耳朵尖,温度炙热的吓人,不敢想她现在身体有多烫。

比她还控制不住。

秦筝顿时舒服了。

然后她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附在云安耳边悄悄地说:“你会做春梦吗?”

云安看出她神色里的调侃,知道她故意为之,扭过头,没理她,只是耳朵到下车都是红透的。

这次一共有十一个班级,班主任随行,总负责人是老周,秦*筝在车上还听说老周要升教导主任,现在有实感了。

根据班级的顺序进山门,秦筝也不是头次来,学校几乎每年都会组织一次爬山活动,有时候是春天,有时候是秋天,今年例外,赶在过年前,秦筝听说是因为自己晕倒那次,不知道被谁捅到教育局了,教育局立刻让她们加强多学生身体锻炼,所以才有了爬山这遭。

也挺好。

秦筝回来到现在还没正儿八经的锻炼过,她上大学体质就好多了,参加校运动会,集训,还有一些马拉松,时间多,锻炼的时间也就多,可惜的是,现在这身体,没进过摧残,走两步就不行。

一开始每个班级还依照顺序往上爬,后来前面爬得快的上去了,慢的自然而然掉队,秦筝第三次休息的时候,三班都追上来了,她坐在石头上,身边姜若宁比她好不到哪里,反而时岁和叶余还有云安三个人脸不红气不喘。

姜若宁疑惑:“你们不累吗?”

三身上还各自背着一个包。

佩服。

时岁说:“还好吧,我妈经常带我去健身馆。”

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姜若宁抬下巴:“你呢。”

叶余笑着说:“我不累啊。”

也是。

她天天骑车带那废物弟弟来回跑,在家里又做那么多的家务事,估摸一身健康的肌肉,姜若宁好奇:“你有腹肌吗?”

叶余指自己:“我?”

姜若宁点头。

秦筝也看她,叶余不好意思:“好像没有。”

姜若宁说:“可惜,还想看一看呢。”

秦筝出卖身边的人:“云安有,要看吗?”

“她有?”姜若宁瞬间眼睛亮起,看着云安如饿狼扑食,云安没理她,淡淡扫她一眼,姜若宁眼底的光暗淡,说:“算了。”

秦筝问:“怎么了?”

姜若宁说:“看她一眼我性冷淡。”

余下四人:……

姜若宁见她们用异样眼神看自己,不由伸冤:“拜托,我要是对她有兴趣,那才是完蛋好吗?”

好像,也对。

就是话太糙了。

时岁无语摇头,手机震动,她看了眼,问她们:“还爬吗?周老师问我们上不上去,不上去就跟其他老师下去。”

爬最前面的已经有吃不消的了,不是原地休息就是想下山,秦筝说:“上去看看吧。”

她毕竟,也好几年没爬过这里了。

姜若宁唉声叹气,还是跟在她们身后,时岁说:“你要是累扶着我。”

“我扶着栏杆吧。”姜若宁说:“拉着你,万一把你拉摔倒了就是两尸两命。”

时岁:……

叶余伸出手,说:“那我拉着你,我劲大。”

姜若宁看眼她,伸出手拽她手臂,叶余在前面,拖着她走,时岁说:“你真该好好锻炼了。”

“我那是不想吗?”姜若宁气哼哼:“我那是没时间。”

时岁问:“那你休息都在干嘛?”

“休息不就是用来休息的?”姜若宁理直气壮。

时岁:……

她说:“下次我去健身馆叫你一起。”

“不要。”姜若宁一口拒绝:“休想用金钱荼毒我!”

时岁:……

头疼。

五个人混在别的班级里,秦筝听到熟悉的声音:“筝筝!”

她转头,看到学生会会长,杜子玉,杜子玉没穿校服,穿黑色的运动服,戴着帽子,很休闲的一身,完全就是冲爬山来的,秦筝看到她之后抬手,说话都没啥力气了。

杜子玉说:“在下面就看到你了,干嘛呢?”

秦筝靠在栏杆上:“休息。”

杜子玉说:“还没到半山腰呢,爬不动了?”

秦筝:“你们班这么快?”

杜子玉说:“我爬得快,她们在后面呢。”

秦筝往下看了一眼,果然她们班级稀稀拉拉的同学正低着头上来,有两个男同学从秦筝面前穿过去了,又折回,不知道是爬山爬的一脸红,还是害羞,其中一个同学给秦筝递了饮料,秦筝抬眼,杜子玉笑着说:“筝筝,这我们班学习委员,可喜欢你咯。”

秦筝尴尬,将水递了回去,说:“谢谢,不用了。”

男孩子被簇拥着,婉拒之后很不好意思,将水直接塞秦筝怀里转身就走,身体刚转一半,被人拽住,他扭头,看到云安从秦筝的怀里拿出饮料,还给他,说:“她说不用了。”

杜子玉打哈哈:“快拿回去吧,我们筝筝一天不知道能收到多少水,要是每个都接了,那她现在可以原地摆摊,开小卖部了。”

男同学这才不情不愿的收了回去,低着头一直往前走。

前面还能听到嘻嘻哈哈。

杜子玉说:“那筝筝,我也走了。”

筝筝瞧出来她是故意为刚刚那个男同学穿针引线,没说什么,点头。

等他们班上去之后,她们五个人才继续往上爬,姜若宁说:“云安,你刚刚好帅啊,还好没让曲晗看到。”

余下四人:……

有时候其实不说话,也是一种恩赐。

时岁问她:“你还爬得动吗?”

姜若宁说:“慢慢爬嘛,反正一天呢。”

不少同学到半山腰就就地找地方扎营,不再上去了,冬天山上没什么绿植,到处都是灰扑扑的土,秦筝随着她们往上走,她们爬的是正面的山,后面叫后山,以前下山从后山下,后来开采什么矿石还是什么红土,导致后山一个坑一个坑,下雨了还腻乎在一起,久而久之,没什么人愿意过去了,上山和下山成了同一条路。

到半山腰的时候,秦筝有点头晕,这破身体,是真的差,她接过云安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云安说:“休息会?”

姜若宁说:“前面有凉亭,我们去那里休息。”

可惜的是,凉亭里坐满了同学,不知道是几班的,正在分享美食,还有的同学带汉堡,姜若宁问她们:“吃点东西吗?”

她包里一大袋零食。

秦筝说:“吃点吧,不吃背着太重了。”

姜若宁:“也行。”

她们最后挑挑选选,找了个稍微平坦点的地方,没几个同学来这边,也乐清净,叶余说:“我们干脆就在这边吃午饭吧。”

秦筝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多,虽然吃午饭有点早,但想到背那么多东西再爬半个山,累得慌,所以点头:“我觉得可以。”

余下几人就平坦的地方,时岁从包里拿了一块布,垫在下面,姜若宁竖起大拇指:“准备真齐全。”

时岁说:“以前经常会野炊。”

姜若宁问:“和谁啊?”

“朋友。”时岁说:“还有一些同学。”

姜若宁说:“你天天和我们在一起,我还以为你没其他朋友。”

时岁:……

这误会可大了。

她人缘很好的好吧。

但也确实,想天天和她们腻歪在一起。

姜若宁说:“那你怎么不找你朋友玩啊。”

时岁:“你们不是我朋友吗?”

姜若宁眨巴眼:“也是。”

她说:“那你还是和我们一起玩吧。”

时岁笑嘻嘻:“知道我好了?”

姜若宁说:“有你在有好吃的。”

时岁:……

不嘻嘻。

秦筝没眼看,说:“你就吃那点出息吗?”

“什么叫就吃那点出息!”姜若宁说:“名以食为天!衣食住行是同样重要的,不和你们这些虚伪的人一般见识。”

她摇头晃脑,坐在叶余的身边,叶余凑她脸旁边,说:“我觉得你说得对。”

姜若宁伸出手,和叶余击掌:“有品。”

叶余笑的眼睛弯弯。

时岁看不下去了,别开视线,秦筝给她递了一个西红柿,时岁一口咬下去,汁水横流,她手忙脚乱擦掉,秦筝问其他人:“你们吃不吃?”

云安从她手上接过另一个,问她:“你不吃吗?”

“我刚刚吃了苹果,肚子里全是水。”秦筝问:“我记得半山腰是有卫生间的啊?”

“废弃了。”时岁说:“都慌着好久了,没什么人来玩,也没人打理,臭死了,然后就封了。”

秦筝点头。

云安说:“我陪你下去上厕所?”

姜若宁说:“山顶有厕所。”

秦筝也说:“到山顶吧。”

她们磨磨蹭蹭,将背包里吃的消耗大半,再动身轻松很多,姜若宁眼尖瞥到一个白色身影,说:“她去那干什么?”

时岁闻言到她身边,看了眼:“以前卫生间的方向,估摸不知道废弃了,等看到就知道了。”

姜若宁点头。

五个人收拾好将垃圾也装好,秦筝拎着,云安冲她伸出手,她还以为云安要帮忙扔垃圾,将垃圾袋递给她,云安从她手中接过垃圾袋,用另一只手拎着,然后她这只手在秦筝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之前,抓住秦筝的手。

秦筝惊诧,想缩回来,被云安紧攥着,她咬牙:“你牵我手干嘛!这有人呢!”

云安很小声的嘀咕:“没人就不是牵手了。”

秦筝:……

【作者有话说】

评论发个小红包[垂耳兔头]

秦筝:过分了啊!

云安:[可怜]

75找人

◎听到前面的同学高声喊曲晗的名字【深水加更】◎

云安现在,好野。

秦筝想半天,只能想到这个形容词,好似释放天性,想牵她就牵她,想抱她就抱她,想亲她就亲她。

虽然秦筝并不反对,但她总觉得这样的云安,很怪异。

好像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

她肯定是因为经常说的那个梦,表面上装再好,心里还是担心害怕的吧。

死装。

秦筝没好气,闷闷笑。

云安余光看到她垂眼笑,没忍住:“笑什么?”

“没什么。”她说着紧紧反牵云安的手,云安低头,侧目,看她一眼,秦筝扬唇笑,神色放松自然。

身后姜若宁说:“胆子真大。”

叶余说:“她们很正常啊。”

姜若宁:……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没听过朋友眼里出盲人的,这明显的浓情蜜意,在她眼里,居然很正常?这得多迟钝啊?

姜若宁说:“你看不出来她们有多亲密吗?”

叶余说:“看出来了。”

姜若宁说:“那你还说正常。”

叶余不解:“可是其他人,也会这么牵手。”

姜若宁顺她话往上看,一些爬不上去的同学,被另一个同学拽着,还有搂着,还有——背着!!

她惊掉下巴。

时岁问她:“你要人牵着吗?”

姜若宁回过神:“我觉得我还可以拯救一下。”

时岁:……

叶余:……

其实也可以不用勉强。

但姜若宁偏爱勉强,到上面同学就少很多了,她们一路走过来,都见到不少同学坐空旷的地上打扑克,还有的在玩游戏,姜若宁很想玩游戏,又想爬上去看看,她纠结半天,见秦筝一个劲往上走,也咬咬牙,下午三点的时候,她们到了山顶。

山顶更空旷,以前这山顶种满桃花,所以才叫桃花山,后来全部铲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根,有些地方的树根都被红土埋了,秦筝远远看到于不羡和班级里其他同学坐在一起,好像在玩什么游戏,王晓诺看到她们很兴奋的招手:“筝筝!时岁!”

秦筝看过去,她身边坐五六个女孩子,秦筝不太记得名字了,王晓诺说:“我们刚刚还聊呢,说你们估计上不来。”

姜若宁大言不惭:“这才多高啊,就上不来。”

她如果不喘气,讲话更让人信服。

王晓诺笑:“歇会歇会,喝水吗?”

姜若宁说:“我们带了。”

她靠坐王晓诺身边喝水,秦筝她们也铺了垫子坐王晓诺旁边,时岁喝了一口水,见前面的人兴奋的脸都红了,问:“她们在干嘛?”

“玩游戏吧。”王晓诺说:“谁输了谁回去抄一百遍试卷。”

时岁:……

好别致的游戏。

王晓诺问:“你有兴趣啊?”

时岁忙摇头,她都不知道班级里的同学什么时候这么热爱学习了,秦筝靠着云安坐,后背抵着她,微仰头,爬山有点累,身上出汗,她就这么靠着,舒舒服服,正要闭眼,听到王晓诺说:“我们也来玩游戏吧。”

秦筝转头,听到时岁问:“玩什么?”

王晓诺:“你们想玩什么?”

姜若宁:“天黑请闭眼怎么样?”

适合这么多人一起玩,王晓诺一拍手:“可以啊!那我当主持人!”

时岁同意。

叶余说:“我不知道怎么玩。”

姜若宁:“简单,你到时候告诉我你什么身份,我告诉你怎么玩。”

余下的人:……

秦筝拉叶余到旁边说了一遍游戏规则,王晓诺要当主持人,还拉着其他七八个女孩子一起,她们围坐着,听王晓诺说闭眼。

闭眼后,杀手杀人。

第一轮,姜若宁第一个被杀。

姜若宁:???

她还没进入游戏呢,就这么赤裸裸被淘汰了!

没关系,她耐着性子等第二轮。

第二轮,她又第一个被杀。

姜若宁:??

有没有搞错?

她一直耐心等到第二局结束,杀手赢了,云安和时岁,没记错,第一局的杀手也有她们,是谁杀了她,很明显了。

姜若宁说:“时岁!”

时岁抬头,看着她,姜若宁勾手指:“出来一下。”

其他人侧目,时岁也纳闷,但还是乖乖跟姜若宁走到边缘,姜若宁说:“你是不是看我哪里不爽?”

时岁被她问呆住:“啊?”

姜若宁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两局游戏,都是你先杀的我!”

时岁哭笑不得:“我没杀你,真不是我。”

见她如此认真模样,姜若宁有瞬间怀疑自己的推测。

不是吗?

就这么巧?

刚好没把她都是第一个被淘汰的?

姜若宁掸了下眉眼,说:“行吧,就当这个不是你,那你昨天为什么要保存我的丑照?”

时岁:“什么丑照?”

姜若宁说:“在我家拍的那张啊!你要保存的那张,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我黑粉?”

时岁:……

她气的要翻白眼,咬着牙扬笑:“笨死你算了!”

姜若宁被她丢在风中,一个人凌乱。

回去刚好第三轮结束,她参加第四轮。

主持人在闭眼之后,第一个叫了她的名字。

姜若宁:……

不玩了。

姜若宁一点参与感都没有,第四轮结束后,她们问还要不要继续,姜若宁说:“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换个游戏!”

云安憋着笑。

秦筝碰了她手臂,云安转头。

秦筝说:“是不是你杀的姜若宁?”

云安不想面对她说谎,但又不乐意说话,憋着。

秦筝恐吓:“你不告诉我,我去告诉她。”

云安咳一声,刚想开口,听到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你,你们看到曲晗了吗?”

其他人一愣,俱看向她,秦筝认出来,她平时和曲晗,于不羡一起上下学的,时岁摇头,秦筝也想起来,她们上山之后,只看到于不羡,没看到曲晗,时岁说:“你怎么不问于不羡?”

“她和于不羡吵架了。”女孩有点慌,脑门都是汗:“我们以为她下山了,就没问她,刚刚有同学回车上,说没人,我们给她打电话,也关机。”

关机。

这可不是小事。

曲晗就算再和于不羡吵架闹别扭,都不至于关机,就算她不接于不羡的电话,总还要接同学和老师的电话,叶余问:“告诉周老师了吗?”

女孩很紧张,身体绷紧紧地,摇头,脸上梨花带雨,显然在害怕。

秦筝说:“先和周老师说一声,时岁你去说,我们沿路看看有没有同学看到她,确定不在山下吗?”

“确定。”女孩说:“她是在半山腰和我们分开的,按时间,应该早就到山下了。”

姜若宁说:“是不是去其他班级玩了?”

女孩小声反驳:“那她应该不会关机吧?”

说的也是。

姜若宁挠头,说:“反正先通知老周。”

时岁说:“我刚刚给周老师打电话了,马上就来。”

她安抚女孩:“别急,于不羡她们呢?”

“她们沿这条路下山去找了。”女孩惨白着脸,云安端详,忽然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说?”

女孩一愣,下意识摇头:“没。”

云安依旧定定看着她,女孩抬眼瞥到云安清亮眸子,她心下一惊,身体绷着,云安说:“你最好不要瞒着,如果她真的不见了,你的隐瞒只会让大家都找不到她。”

女孩被吓哭了,立马说:“是祁扬,我看到祁扬跟着她下山的。”

“祁扬?”秦筝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时岁说:“四班那个祁扬?一直追着曲晗的吧?”

“他吃过午饭之后来找我们的,一直跟着曲晗,于不羡打趣两个人,曲晗生气了,和于不羡吵了一架,然后曲晗就下山了……”

云安说:“祁扬跟着她下山了?”

“我们是看到祁扬跟着她下山的。”女孩低着头。

姜若宁说:“那你们怎么不找祁扬?”

“找不到他。”女孩抬头,说:“他们班级的人也在找,没找到他。”

姜若宁一听皱眉:“电话呢?也不通?”

女孩说:“他手机放家里了。”

这么巧?

一个电话放家里,一个关机?

如果只是普通的吵架离开团队,大家还不会这么担心,但手机关机,后面还跟着个男的,也难怪面前的女孩瑟瑟发抖。

万一……

秦筝不愿意去想这个万一。

她听到老周的声音:“怎么回事?曲晗呢?于不羡呢?”

女孩三两步跑到老周的身边,这次没敢隐瞒,而是仔仔细细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老周沉脸:“简直是胡闹!”她说:“我联系……”她说着身体没站稳,时岁忙扶她,老周深呼吸,调整好情绪说:“我先联系四班的班主任,你们现在全部给我下山!”

看得出来她真生气,说完话匆匆给四班的班主任打电话去了,秦筝看向云安,发现云安也看着她,叶余小声道:“我们,就这样下山吗?”

姜若宁也意外的沉默,时岁打破沉默:“我们先在附近找找吧。”

老周挂了电话催促:“快点收拾快点!全部下山!”

时岁走到老周身边,和她交涉,老周想都没想就摇头,时岁说:“周老师,天还没黑呢,我们五个人一起不乱跑,就在这附近看看,如果没有我给您打个电话就下来。”

“可是……”

时岁说:“你让同学们在下面找,曲晗没有到山顶,不一定在上面,我们就在山头看一看,没有我们就下去。”

老周急的冒火,听了时岁的话点头:“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先带她们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