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桂兰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她盯着手机，手指甲掐进掌心里，她做了两个深呼吸，缓和脸上面部表情，才和秦筝说：“筝筝啊，别看手机了，快去准备准备上学。”
秦筝：“知道了，妈。”
秦桂兰说：“再盯着手机，我要没收了。”
秦筝抬头，秦桂兰说：“还没几天就要高考了，你看哪个学生整天还带着手机上学的？”
秦筝附和：“是的只有我带，因为我有一个开明的好妈妈。”
秦桂兰瞪她一眼。
秦筝忙抄起书包，说：“妈，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秦桂兰点头，看着秦筝离开，她松开紧握的手，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痕迹，指腹刮在上面，痛入骨。
屋子里安静。
秦筝离开前关好门，外面天气已经暖和了，单穿一件秋装校服刚好，秦筝里面是白色卫衣，有帽子，刚停好车，帽子被人揪了下，她转头。
姜若宁冲她笑着：“今天来迟了。”
秦筝说：“嗯，你怎么也这么迟？”
姜若宁说：“昨晚看小说，看太困了。”
秦筝：“都什么时候了还看小说。”
姜若宁哎呀一声：“你怎么和我妈一样，让我看看你是不是被我妈附体了。”
秦筝拍掉她的手：“神经。”
姜若宁张牙舞爪，和她一路大闹进了班级，时岁已经到了，坐位置上，低着头，不知道琢磨什么，秦筝和姜若宁走过去，见到她在草稿纸上写了几个地方的名字，秦筝：“写这个干什么？”
时岁听到声音抬头，见到是她们笑：“来了。”
姜若宁一屁股坐在她身边。
时岁说：“五一不是说好出去玩嘛，我就把附近的几个小景点列出来，到时候看若宁想去哪个地方。”
秦筝：……
突然有点羡慕怎么回事。
她点赞：“挺好。”
姜若宁不好意思：“你去云安老家，你更好。”
秦筝偏头：“那我们俩换？”
姜若宁嘀咕：“怎么换？我代替你去看云安啊？”
秦筝点头。
姜若宁摸了摸脖子：“她会杀了我吧。”
秦筝说：“她还没那么粗暴。”
时岁也被逗笑，看向秦筝：“云安什么时候回来啊？”
“还不知道呢。”秦筝说：“再等等吧。”
姜若宁说：“如果她暑假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去上京看叶余唱歌。”
秦筝说：“下次见面我问问她。”
姜若宁：“嗯，不过说真的，云安这神秘兮兮的，我都怀疑她去做特务了。”
秦筝：……
她有时候还是把姜若宁的嘴巴缝起来，才安心。
时岁也拍了一下姜若宁的头。
姜若宁捂着头，憋屈：“开玩笑嘛。”
秦筝说：“不好笑，上课了。”
姜若宁耸肩。
三人絮絮叨叨聊完，夏京默从门口进来，她这次坐在秦筝的右手边，和她隔着一条走廊，秦筝不是很喜欢这个距离，但她逼着自己忍下，因为她很想知道，那个发消息的人，到底是不是夏京默。
如果是夏京默。
那也太沉得住气了。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夏京默坐在位置上，见秦筝看过来，她点头笑：“筝筝早。”
秦筝说：“早。”
学校不让化妆，但夏京默还是能看出来画了淡妆，打了底，眼睛亮晶晶的，睫毛夹过，很浓密，很卷翘，她本身底子不错，稍加打扮就很亮眼，秦筝听说不少校外的男生都给夏京默送礼物，只是她从来没接受，这个月以来，她平均每天要问她四五个单词，几道数学题，她像温水煮青蛙，总是不紧不慢的步骤。
秦筝有时候，还挺想直截了当问她，发消息的人，到底是不是她。
但有这个念头的时候，秦筝就知道自己不理智了。
在冒充者加她的时候，她已经不理智过一次，不能再来第二次，所以她现在敌不动他不动。
如果真的是夏京默。
她倒是真的很想看看，夏京默到底想做什么。
许是秦筝盯着夏京默看的时间有点长，夏京默察觉，转过头和秦筝对视，轻声问：“怎么了？筝筝？”
秦筝压住鸡皮疙瘩冒出来的冲动，缓几秒说：“没事，你昨天的作文写了吗？”
夏京默说：“写了。”
秦筝说：“能给我看一下吗？”
夏京默将她的作文本递给秦筝。
这个月，秦筝已经看过她好几次作文本了，其*实她也知道，像夏京默这么善于伪装的人，如果真的是她，不会从一些小细节里让她看出分毫，只是秦筝还是想试一试，哪怕徒劳无功。
姜若宁听到她要看夏京默的作文不理解：“你干嘛看她的作文？”
秦筝说：“她作文写的不错。”
姜若宁撇嘴，没再开口。
秦筝看了好几遍，最后放弃，将作文本还给夏京默，夏京默没在意，让她放桌子上，秦筝按着微疼的头，被姜若宁戳着后背，她转头，姜若宁说：“你和干妈说没说五一出去玩的事？”
秦筝：“还没呢。”
姜若宁：“那你要快点说，我昨天和我妈提了一下，我妈骂我一顿，我打算今天回家再和她磨一磨。”
秦筝点头。
秦桂兰最近心情还不错，她提这件事，应该有希望，秦筝这么想着，还是忍了两三天，周四晚上回家的时候，见到秦桂兰站在门口，她说：“妈，你怎么不进去，外面多冷。”
“又不是冬天，冷什么。”秦桂兰接过她书包，说：“快洗洗手，吃点东西，作业写完了吗？”
秦筝说：“写完了。”她回家洗了手出卫生间，对秦桂兰说：“妈，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秦桂兰：“什么事。”
秦筝说：“就是五一，我们放三天假。”
秦桂兰说：“我知道，你爷爷奶奶让你五一过去。”
秦筝一愣，她说：“妈，我周末去奶奶家，五一我还有点事。”
秦桂兰看着她。
秦筝说：“我打算和若宁出去玩。”
秦桂兰：“出去玩？”
秦筝说：“嗯，我们打算……”
“筝筝啊。”秦桂兰说：“这次就算了，若宁那边，妈和她说一声，你不方便出去，这次就和我回奶奶家吧。”
秦筝折中：“那我一号去奶奶家，二号和若宁出去。”
秦桂兰：“我说了不行，五一假期人那么多，你玩什么？出去看人挤人吗？”
秦筝说：“我不去人多的地方。”
“那你去什么地方？”秦桂兰问她：“去找云安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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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完了。
146断了
◎你和她断了【营养液四万一加更】◎
秦筝心一惊，她看着秦桂兰：“妈，你怎么……”
“怎么什么？”秦桂兰从她脖子上拽住那块玉：“这是谁给你的？云安吗？”
秦筝知道她已经知道了，忙搂着秦桂兰，说：“妈，你听我说。”
“听你说？”秦桂兰扒开她搂着自己的双手，说：“站好了和我说！”
秦筝只得规规矩矩的站着，问秦桂兰：“妈，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秦桂兰说：“什么时候知道的重要吗？你现在就给云安打电话，让她回来。”
秦筝低头：“妈，她不方便。”
“她不方便？”秦桂兰好笑：“她一个不上学的有什么不方便的？”秦桂兰盯着她：“秦筝，我这几天没和你说，一直顾及你情绪，我想着，怎么样都不能影响你考试，但你是怎么对我的？得寸进尺是吧？五一去找云安，你还利用若宁，上次你和若宁说出去玩，是不是也去找云安了？你还住一夜，你要不要脸？”
秦筝敛起神色：“妈，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知道个屁你知道！”秦桂兰恼火：“你才多大，你知道什么？你高中还没毕业呢，你就和……”
她说不下去了，冷脸。
秦筝说：“妈，你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
“我还听别人说吗？”秦桂兰说：“你现在这个态度，我还不理解什么意思吗？秦筝，你是不是当你妈是傻子啊？你和云安，什么时候有猫腻的？”
秦筝想靠着她，被秦桂兰一把推开，她站直，说：“妈，我保证不会影响学习。”
“这是学习的事情吗？”秦桂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狠狠地！秦筝心脏随桌子上的杯子晃了晃，她低头：“妈……”
“你别叫我妈。”秦桂兰恶狠狠：“我不是你妈！”她越说越来气：“阳奉阴违，在我眼皮子下面，你们还能做这么龌龊的事情，我都不敢想，你们关门的时候，会做什么。”
秦筝脸色也不好看：“妈，你不要说得好像我们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做得出来，我还说不出来呢！”秦桂兰知道的那天晚上，在门外坐了一整夜，腿都麻了，她强忍着情绪，不让秦筝看出问题，她想着，六月就考试了，她不想影响秦筝，考完试了，再让秦筝和云安断了，但秦筝非要五一出去，点燃她暴脾气，忍无可忍！
秦筝这是真的当她死了！
秦桂兰一双眼满是愤怒，染着火光，噼里啪啦的烧起来，她质问秦筝：“你断不断？”
秦筝说：“妈！”
“你不断别叫我妈！”秦桂兰说：“现在是我知道这件事，被学校知道呢？你有没有想过，你还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你就考试了，是你人生最重要的考试！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还想情情爱爱的东西？还是和云安？你怎么做得出来的？”秦桂兰指着她鼻子。
秦筝说：“我和云安没做什么！”
“你还想做什么？”秦桂兰说：“以前我不在家，是云安来家里陪你睡觉吧，你还说没做什么？你仗着两个女人怀不了孕，就使劲糟蹋自己是吧？”
秦筝一听变了脸色：“妈！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你心里有数！别和我装！你装什么呢？在你妈面前，你还想装？”秦桂兰说：“你不打电话给她是吧，我打！”
秦筝见到她拿了手机，拨通号码。
她知道云安前一个号码打不通，果然秦桂兰连续拨了两次，脸色铁青，问她：“新号码呢？”
秦筝闭眼，说：“妈，你现在不冷静……”
她话没说完，秦桂兰听到她手机震动，秦筝也听到了，脸色微变，两人对视两秒，秦筝眼疾手快想要从桌子上拿手机，给秦桂兰一把夺过去，页面显示是云安，秦桂兰刚想接的时候，秦筝右手用力狠狠拍掉手机！
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出现裂痕！
秦筝抬头，一巴掌毫无预警甩了下来！
秦筝被她打的往后退了半步，舌尖弥漫血腥气，她捂着脸看向秦桂兰。
秦桂兰冷着脸：“回房间去。”
她声音又低又沉闷。
秦筝脸颊痛，心更痛，她眨眼，视线有点模糊，秦桂兰见她没动还想抬手，手臂都在颤抖，最后她端起桌子上没吃完的饭菜，狠狠砸地上，汤水浇灌在秦筝的手机上，很狼狈。
秦桂兰撞开她肩膀，说：“滚回你的房间！”
秦筝说：“妈，你就是这么不相信我，不相信云安吗？别人和你说什么你都信，我是你女儿，你还信不过我吗？”
“我就是太相信你了！”秦桂兰说：“你多少次骗了我，你自己说。”
秦筝哑口，她顿了顿：“妈，我知道我骗你是我不对，但我不想你担心，我是打算考完试和你说的。”
“考完试和我说？”秦桂兰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怎么不等上坟的时候和我说啊？你搞搞清楚！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是学习，你一个高三生，不忙着学习，忙谈恋爱，你怎么做得出来的？秦筝，从小你爸不在你身边，是我，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但我们也没亏待过你啊，你要什么，我没给你买吗？过年过节，我不买衣服，省下来给你买，你哪一年没有新衣服你说！”
说到痛苦处，秦桂兰哽咽：“我对你不好吗，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回报我？”
秦筝舌尖触碰到破皮的内侧，说：“妈，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最好的妈妈。”
“最好的妈妈。”秦桂兰冷笑：“你是在讽刺我吗？你是在怪我没有看好你，让你和一个女生谈恋爱？”
秦筝说：“妈，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知道！”秦桂兰已经陷入自己的世界，秦筝虽然不知道秦桂兰什么时候知道她和云安的事情，但肯定不是刚知道，因为她这个情绪是积攒的，肯定已经知道几天了，憋忍着，所以才这么暴怒。
秦筝安抚她：“妈，你先冷静，不要中别人的圈套。”
秦桂兰说：“圈套？什么圈套？”
秦筝说：“是不是有人给你发消息，说我和云安的事情。”
秦桂兰声音冷淡：“还需要别人给我发消息吗？”
“妈。”秦筝说：“那个人就是故意的，故意在高考前让你知道，让你和我离心，她就是想让我心情烦躁，考不好，妈，你信我，这个人她……”
秦桂兰说：“那你断吗？”
秦筝张了张口。
秦桂兰说：“秦筝，你现在当着我的面断了，我绝对不说什么，以后我也不会再提这件事，我们就当不认识那个人。”
秦筝嘴巴又疼又肿，情绪一直被秦桂兰顶着，她说：“妈，你不要逼我。”
“逼你会如何？”秦桂兰说：“去死吗？”
秦筝脸色一变：“妈！”
秦桂兰说：“你现在做的事情，不就是逼你妈去死吗？”
秦筝说：“妈，你冷静一点！你以前不这么极端的。”
“以前？”秦桂兰讥笑：“那是以前我不知道，我现在知道了，你还让我冷静？我怎么冷静？你上的学比我多，你来告诉我，换位思考，你女儿现在高三，不忙着学习，忙着谈恋爱，你会如何？”
秦筝说：“妈，我不是没有影响到学习吗？”
“没有影响到吗？”秦桂兰说：“上学期你考班级二三十名，你都忘了？你能吃得下去睡得好，我天天失眠，我头发一把一把的掉！”
秦筝说：“那是意外。”
“意外？”秦桂兰被她逗笑了：“那你告诉我，那时候你和云安，有没有在一起？”
“我——”秦筝不想欺骗秦桂兰，圆一个谎，需要无数个谎言，她可以骗秦桂兰一次，两次，不能次次都骗秦桂兰，秦筝说：“我那时候和云安是在一起，但和我成绩没有一点关系。”
秦桂兰冷冷笑：“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
“妈，我说的话，我可以负责，我不是小学生，我成年了，我知道我在说什么，做什么。”秦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想去上京，我想考上京大学，这是不会改变的事情，我不会让云安的事情影响到我，我……”
“你真是痴人说梦！”秦桂兰打断她的话，说：“秦筝，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告诉你，和云安断了，你如果舍不得，我就去找云安。”
秦筝身体一僵，抬着头，被打的脸上，手指印痕明显，她说：“妈！”
秦桂兰看着她，头次眼底没有心疼，只有严厉：“我说到做到！”
她给秦筝递了手机。
秦筝没接。
秦桂兰将手机塞她手心里：“给她打电话。”
秦筝说：“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她没上班没上学，有什么不方便？”秦桂兰皱眉：“还是你非要我拉着老脸去求她和你断了？”
秦筝捏着手机：“她在医院里。”
秦桂兰不信的看着她。
秦筝说：“我没骗你，妈，她现在不方便回来，她在医院。”
“医院。”秦桂兰突然想到什么：“所以你当初骗我她小姨生病，其实是她生病？秦筝，你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
秦筝不知道怎么会有上辈子和秦桂兰吵架的挫败感，明明这辈子，她一直都在努力积极的改善她们母女关系，秦桂兰却不依不饶：“正好，她在医院也没关系，不耽误你和她断了。”
秦筝头疼：“妈，这件事我们能不能缓缓……”
“缓？”秦桂兰说：“怎么缓？缓到你们全校都知道，你秦筝谈了个女的？秦筝，你不要脸，我还要，我不求你以后找个什么有钱的，有能力的男人，你最起码找个男人吧？”
秦筝说：“我不喜欢男人。”
“你不喜欢男人，行。”秦桂兰咬牙：“我也不喜欢你喜欢女人，你要是还想进这个家，叫我一声妈，你现在就给云安打电话，当着我的面，说清楚，说明白！”
秦筝盯着手机看，感觉手心里沉甸甸的，她一伸手，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低着头。
秦桂兰怄血：“秦筝你什么意思？非要和我对着干是吧？”
秦筝说：“妈，是你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这需要解释？”秦桂兰说：“解释什么？你和云安背着我偷偷交往的时候，你没想过给我解释，骗我那么多次，你也没想过给我解释，现在你让我给你解释的机会？你以为你是谁？你想要什么我就得给你什么？秦筝，我今儿把话放在这，我和云安，你只能选一个。”
秦筝头痛欲裂，脸色苍白，她听了秦桂兰的话，不出声，只是静静站在秦桂兰面前。
秦桂兰连连点头：“好，好，好。”
她一把从桌子上拿了手机，转身就走，秦筝伸手想拉她，被秦桂兰甩开，用力太大，秦筝后背撞桌子上，刺骨的疼从后腰直窜双腿，她脑门立刻出了汗，秦筝顾不得疼，急着问：“妈，你去哪？”
秦桂兰没理她，只是大步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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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凉风
◎凉风吹得秦筝打了个寒颤。◎
大半夜的，秦筝担心秦桂兰气头上想不开，她也没顾得上腰疼，一骨碌追了出去，到门外都看不到秦桂兰身影了，秦筝走一步后腰到腿都麻痹的疼，刺痛心脏，她靠在门边，缓了口气，黑夜里，只有风声听得清楚，秦筝喊了两声妈，没回应，她回了家，从汤里面捡出手机，迅速用面纸擦拭，屏幕彻底碎了，应该不能用，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开机，秦筝皱着眉，摸摸索索按开关键，半天没反应。
坏了。
秦筝深呼吸，放下手机，回房间里拿了钱包扭头也出了家，她骑自行车到姜若宁家，敲门喊姜若宁，是姜琴开的门，见到她吓了一大跳：“筝筝？”
她心疼：“你脸怎么了？”
秦筝才想起来被秦桂兰打过的侧脸，她都忘了疼，刚刚过来，也没用头发遮住，吓到姜琴。
“没，没事。”秦筝捂着脸，肿起来了，一碰肌肤刺疼的厉害，她皱眉，姜琴说：“快进来，快进来，是遇到什么事了……”
秦筝说：“没有阿姨，是我和我妈闹了一点小别扭。”
姜琴哦一声，放心又不放心，摸着她脸颊：“再怎么闹别扭，怎么能动手呢。”
她说：“你妈也真是的，你性格这么好，成绩又这么好，犯点小错有什么问题。”
秦筝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姜若宁吃着苹果从房间里出来，她听着歌抄单词呢，似乎听到有人说话嘀咕声，忙摘下耳机，出门看到秦筝站在门口，姜若宁愣了下：“筝筝？”
她立马走到门口，看清楚秦筝高高肿起来的脸颊，苹果都忘了咀嚼，差点噎到，忙咽下去，说：“怎么了？这谁打的！”
秦筝看着她这幅瞬间要和人干架的样子，忙拉住她：“若宁，你手机能不能借给我用一下。”
姜若宁迟钝的哦哦两声，说：“给你。”
秦筝立刻给秦桂兰打了电话过去。
嘟了好几声才有人接，秦筝喊：“妈……”
那端立刻挂了电话。
秦筝哑口。
姜琴说：“筝筝啊，你妈没接电话？”
秦筝摇头。
姜琴问：“她不在家吗？”
秦筝说：“刚出去了。”
姜若宁：“是不是去你爷爷奶奶家了？”
秦筝说：“有可能，我去……”
“还是我去吧。”姜琴拉住她的手腕，说：“你明天还要上学，晚上别来回的跑，我打车去，很快的，你今晚就先和若宁住。”
秦筝不放心：“阿姨。”
“听阿姨的。”姜琴说：“你妈妈就是一时和你闹脾气，气头上了，等她冷静下来，就知道该心疼你了。”
姜琴也不知道她们母女因为什么吵架，但她和姜若宁也会吵架，尤其临近高考，她看到姜若宁听歌写作业都一肚子邪火，说不定秦桂兰也是这样。
秦筝说：“谢谢阿姨，那你先去我奶奶家看看她在不在。”
姜琴点头：“成，别太担心，有阿姨呢。”
秦筝嗯了一声。
姜琴离开前嘱咐姜若宁：“陪着筝筝，别乱跑。”
姜若宁连连点头。
两人目送姜琴出去，姜若宁拉着她：“怎么回事啊？”
秦筝揉着后腰，说：“我妈知道我和云安的事情，很生气，要我当着她的面和云安断了，我没同意。”
姜若宁说：“她怎么会知道呢？”
秦筝说：“或许是我错了。”
她刚刚应该在秦桂兰问的时候，骗秦桂兰。
骗不了。
秦筝知道骗不了。
秦桂兰很了解她，她能骗一次，骗不了两次，总会露馅，那时候秦桂兰更生气。
姜若宁抱着她：“没事没事，干妈肯定一时想不通，我妈会劝她的。”
秦筝点头，说：“我再打个电话。”
姜若宁说：“随便打，你想打几个打几个。”
秦筝默了默，给云安打了个电话。
云安打秦筝的电话没通，她又给秦筝发了消息，但没有回应，她正着急，一个稍眼熟的号码打过来，云安没犹豫，立刻接了。
秦筝说：“云安，我手机坏了。”
云安松口气：“我就说你电话怎么打不通。”
秦筝眨了眨眼，说：“我就是和你说一声，怕你担心。”
云安说：“那你现在用谁的电话？”
“若宁的。”秦筝说：“我刚刚给她送橙子过来，顺便用她电话打给你，告诉你一声。”
云安说：“那你什么时候能修好？”
“还不知道呢。”秦筝说：“等我修好再给你打电话。”
云安：“嗯。”
秦筝说：“那我挂了。”
云安：“筝筝。”
秦筝握着手机，没吭声。
云安说：“晚安。”
秦筝说：“晚安。”
她挂了电话，将手机递给姜若宁，说：“我去我妈单位再看一下，你先休息吧。”
姜若宁说：“这我能睡得着？你等我换个衣服，我和你一起。”
秦筝说：“不用。”
姜若宁：“我妈说了，我得陪着你，你等我一下。”
她回房间里很快换了衣服出来，又给秦筝拿了一次性的口罩，戴好之后脸上肿起来的印痕不是很明显了，秦筝说：“谢了。”
姜若宁低头：“咱俩谁跟谁，小时候我每次被我妈追着打，都往你家跑，你都忘了？”
秦筝知道她在逗自己开心，但她真的很难笑出来，只得勉强嗯一声，姜若宁搂着她胳膊，揉了揉安抚她，说：“没事的没事的，干妈总要知道的，现在只是提前知道，一时想不通，会想通的。”
她低头：“其实我现在还有点羡慕你，起码干妈知道了，也不知道我妈……”
秦筝侧目看着她，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
姜若宁不知道。
她却知道，姜琴对她喜欢女人这个问题，有多深恶痛绝。
秦筝按着头，疼的脸色惨白，冷汗簌簌，姜若宁说：“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事。”秦筝说：“刚刚吵架有点头疼。”
姜若宁半搂着她肩膀，摩擦她上臂：“没事没事。”
秦筝靠她身边。
半夜打车不是很方便，车少，秦筝想干脆骑车去秦桂兰单位，她知道在哪里，以前经常给秦桂兰送东西，熟门熟路，门卫大爷还认出她：“你不是桂兰家那个小姑娘吗？”
秦筝也是蛮佩服他的，戴口罩都能认出来，她点头：“爷爷，我妈今天晚上来单位了吗？”
“没啊。”门卫大爷说：“你妈不是下班回家了吗？不在家？我给你打个电话进去问问。”
秦筝哎一声：“麻烦爷爷了。”
门卫大爷摆手，回屋子给生产间打电话，秦筝在门外听到门卫大爷说：“不在是吧，好好好，我知道了。”
秦筝和姜若宁对视一样，姜若宁说：“干妈平时，也没其他地方能去了。”
秦桂兰除了工作就是家里，两点一线，交好的朋友就是姜琴还有单位的同事，但是秦筝知道，她应该不会去找同事，门卫大爷从里面出来，说：“你妈妈不在，是不是去其他地方了？要我帮你报警吗？”
秦筝摇头：“不用了爷爷，我再回家找找，可能现在已经回家了。”
门卫大爷说：“那你有事就来找我们。”
秦筝：“嗯，谢谢爷爷。”
她说着和姜若宁又回了姜家，姜若宁给她妈打电话，姜琴还没到秦筝奶奶家，接到姜若宁的电话，询问秦筝和秦桂兰的吵架原因，说是等会见面了，好知道怎么劝，姜若宁哑口，片刻后才小声说：“妈，筝筝一直哭呢，说不出来话。”
姜琴叹气：“知道了，你看着她，别让她乱跑，我马上就到她奶奶家了。”
姜若宁应下，挂了电话出卫生间看到秦筝守在门口，眼神询问，姜若宁说：“我，我妈还没到，再等一下。”
秦筝点头。
姜若宁说：“我妈刚刚给干妈的其他同事都打了电话，她不在，应该是去你奶奶家了，你别担心。”
她安慰秦筝，也是安慰自己，最好姜琴在安慰秦桂兰这件事里，也能想通，到时候她和姜琴说喜欢女孩子，姜琴是不是就能接受一点了？
两人心不在焉的坐着，姜若宁频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见到电话亮起的刹那她就接了电话，秦筝抬头。
姜若宁说：“不在奶奶家？”
秦筝心悬起。
姜若宁说：“那你找到她了吗？好，我和筝筝说一声。”
秦筝看着她挂了电话，姜若宁说：“干妈接我妈的电话了，不在奶奶家，但我妈已经过去找她了。”
秦筝闻言松口气。
姜若宁说：“晚上你就在……”
“那我先回去了。”秦筝说：“你作业还没写完吧，你写作业吧。”
姜若宁说：“我没事。”
“我也没事。”秦筝说话间，姜若宁突然觉得她成熟很多，定定看着她，秦筝起身，姜若宁说：“你真不留下？”
秦筝摇头：“嗯，那我先回去，万一云安给你打电话……”
姜若宁说：“我知道该说什么。”
秦筝说：“谢了。”
姜若宁：“和我客气啥。”
她送秦筝到门口，秦筝骑自行车回去，到家门口，看到灯还亮着，刚刚她出来，也忘了关灯，此刻灯亮着，屋子里没人，秦筝停好车，坐门口的台阶上，时不时吹来一阵风，掉落的叶子刮到她脚下，秦筝低着头，捡起一片树叶，又抬头看了看天色。
秦筝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突然听到动静，她抬头，一辆黑色出租车停在她家门口不远处，上面下来两人，秦筝忙走上前，刚刚坐久双腿很麻，站起来的时候还晃了下，姜琴见到她身影皱眉：“你怎么回家了？不是让你和若宁一起睡吗？”
秦筝说：“若宁还有作业没写完呢，我就先回来了。”
她看向秦桂兰：“妈。”
秦桂兰没理她，低着头往前走，从秦筝身边经过的时候，凉风吹得秦筝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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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毁了
◎你不能毁了自己【营养液四万二加更】◎
秦筝快要记不得上次和秦桂兰吵架，是因为什么事了，这辈子回来到现在，她很多事都顺着秦桂兰，不顶嘴，不含糊，秦桂兰说什么，她做什么，除了之前学习成绩有波动，她其他的事情，没怎么让秦桂兰操心。
但，怎么可能不操心。
就成绩的事情，秦筝不知道秦桂兰整宿整宿睡不着，难怪那段时间她每次醒来，秦桂兰都在忙早餐，以前也是秦桂兰做早饭，但偶尔也会睡过头，让她路上买个包子或者买点吃的，那段时间，秦桂兰一次都没睡过头。
秦筝知道她累，她辛苦，但不知道她也这么提心吊胆。
姜琴见秦筝也准备跟着进屋，喊：“筝筝啊。”
秦筝转头，才清醒：“阿姨。”
她说：“对不起，我都忘了，阿姨也进屋吧。”
“我就不进去了。”姜琴说：“你妈妈现在好像不太想说话，那你就不要和她说太多，让她冷静一下，你们都好好睡一觉，明儿个我约你妈妈出去逛逛，开导开导她。”
秦筝不知道姜琴知不知道她们是因为什么事情吵架的，但她想，依照秦桂兰那性格，绝对和外人说不出她喜欢女孩子这句话。
估摸还是不知道吧。
秦筝：“谢谢阿姨。”
“没事的。”姜琴拍拍她肩膀：“母女俩，哪有什么隔夜仇，我还经常和若宁吵架呢，不是什么大事，放宽心。”
秦筝说：“我知道了，那阿姨你怎么回去？”
“我就跟车回去吧。”姜琴说：“这么晚打车也不方便，那你回家别和你妈说太多，顺着她一点，听话。”
秦筝点头。
姜琴心疼的又摸了摸她脸颊，叹气：“这手劲……”
秦筝说：“没事的阿姨，已经不疼了。”
“哪有不疼的。”姜琴说：“你妈肯定更疼，更舍不得，让她冷静冷静。”
秦筝：“嗯。”
姜琴这才和她挥挥手，上了车离开，秦筝转身看向家门口，门是敞开的，看不到秦桂兰的身影，秦筝低着头走进去，见到秦桂兰坐在饭桌旁，一只手搭在桌子上，细看，眼里冒出不少血丝，眼睛通红，秦桂兰抹了下眼角，听到动静，抬头看了门口一眼，没见到姜琴，猜想她是回去了，才起身往房间走。
秦筝跟在她身后：“妈。”
秦桂兰背对她，站着。
秦筝说：“谁告诉你的？”
秦桂兰没理她，只是一低头，进了自己的房间，秦筝站在她身后，后腰的刺疼钻心，她揉了揉，靠坐桌子旁，好半晌才关了灯回屋。
秦筝躺在床上的时候，翻来覆去睡不着，始终想着秦桂兰，索性起身到秦桂兰的房门口，想打开门进去，按了两次门把手，都没拧开。
从里面锁上了。
秦筝拍了拍门，说：“妈，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和云安……我们，我们是想等考完试再和你说的。”
房间里没声音。
秦筝继续说：“我不会因为她耽误学习，我会考一个好的大学，妈，你别生气了。”
秦桂兰在床上翻了身，背对门口，一脸木然。
屋内屋外两个人都没休息好，秦筝是靠着门口睡着的，秦桂兰开门的时候她身体往后仰，手掌撑着地面才没倒下去，秦桂兰跨过她身侧，走出门，秦筝想站起来，腰疼腿疼屁股疼，浑身没什么力气，刚想站起来，小腿肚钻心的痛，她试了一下，没成功，就这么坐在地上仰头：“妈。”
秦桂兰漠然走进卫生间里，表情都没变化。
秦筝知道她这次是真生气。
上辈子，她也因为云安的事情，和她吵架，生气，秦筝以为这辈子她能缓和这个问题，原来只是自己的奢望。
秦桂兰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被秦筝拽住袖子，秦桂兰低头看，小时候秦筝犯了错，挨打之后哭哭啼啼拉她衣摆，可怜兮兮的样子，始终让人心疼，她也确实心疼。
可是现在，不能心疼，不能纵容。
秦桂兰拉开秦筝的手，走进厨房里，秦筝忙跟上，从她身后抱着她，秦桂兰没动，喊了一声：“秦筝。”
秦筝身体僵了几秒。
秦桂兰声音冷淡的像是冬季的冰，冻的人发抖。
秦筝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她知道秦桂兰没那么容易能接受，上辈子直到她出车祸，她们的关系都没和缓，她知道急不得，慢慢来，但秦桂兰是一点时间都不给她。
秦桂兰拉开她抱着自己的手，放下来，转过身对秦筝说：“先去洗漱，等会过来吃饭。”
秦筝低声：“妈。”
秦桂兰充耳未闻，似乎当她不存在，秦筝当了两分钟的空气，才扭头进了卫生间里。
镜子里她脸颊上昨天红肿的地方更红了，秦筝手指摸在上面，刺疼刺疼的，她用冷毛巾敷在脸颊上，忍着痛，秦桂兰这是第一次打她，以前不管她犯什么样的错误，秦桂兰从来都没有打过她，小时候村子里的小孩子回家晚了，调皮了，会被扒裤子打，但秦桂兰每次都是着急的找到她，然后嗔怒说她两句，从没舍得动手。
爷爷奶奶从小就说她是小公主，秦桂兰每次听着笑：“是小公主，你们惯坏的小公主。”
不过她也懂事，知道秦桂兰拉扯她不容易，从小就很少调皮，做出格的事情。
现在反而把秦桂兰气狠了。
秦筝匆匆洗漱完出了卫生间，秦桂兰照旧蒸了包子，给她热好牛奶，放在桌子上，秦筝捂着脸颊说：“妈，我今天不想去学校。”
她在装可怜。
但秦桂兰没看她，低着头说：“不想去我一会给你请假。”
秦筝坐在她身边：“妈……”
秦桂兰打断她的话，目光如利刃，刺破秦筝的脸面：“你不用和我说什么多余的话，先把早饭吃了，我有话要和你说。”
秦筝对上她严肃的语气和态度，压下想说的话，闷不吭声吃完早饭，放下筷子的时候，秦桂兰收掉她面前的碗，秦筝想拉她的动作，秦桂兰手一用力，秦筝抓了空。
秦桂兰将碗筷放厨房里，转过身，走到饭桌前，坐在秦筝的对面，沉着脸，眼神冷冰冰：“秦筝，不好听的话，我就不说了，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秦筝问：“是不是别人和你说了什么？”
秦桂兰深深凝视她，看到她脸颊上微肿的皮肤，秦筝肤色白，一点伤就很明显，她昨天用了力，到现在都没消，秦桂兰不后悔，她就是要打醒秦筝，她不能让秦筝犯糊涂，在这个节骨眼，她马上就要参加高考，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她不能看着秦筝毁了自己！
秦筝见她没吭声，试探：“是夏京默*吗？”
秦桂兰听到她的话，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我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
秦筝说：“我和云安……”
“够了！”秦桂兰声音冷冽尖锐，她看着秦筝：“我现在不想听你和云安的事情，我告诉你，高考前，你不允许再碰手机，不允许联系云安，除了上学，你只能待在家里，你放心，从今天开始直到你高考，我都会在家里陪着你。”
秦筝诧异：“那你工作怎么办？”
“你不用担心我的工作。”秦桂兰说：“我哪怕现在辞职，我也不会再放任你糟蹋自己。”
秦筝说：“妈，我是成年人，我有选择的权利，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你知道？”秦桂兰说：“秦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什么都能做到？你知道今天这个事情，是我先知道的，如果被传到学校里，被你老师知道，被你同学知道……”
秦筝：“我不在意。”
“你不在意我在意！”秦桂兰说：“我在意你的名声！我在意你的名誉！我在意你的一切！你想考上京，你知道如果这件事被你老师知道，被上京大学的老师知道，她们还会同意一个有劣迹的学生，进入她们的学校？你怎么样去上京大学？靠你上下嘴皮动一动吗？”
秦筝安抚她：“妈，我靠的是成绩。”
“比成绩更重要的是品行！”秦桂兰说：“行了，这件事的讨论到此为止，到高考前，我不希望你再提这件事，也别和我再提云安，等你考完试，你把她叫来我们家，关于你们的事情，我们到时候再说。”
秦筝看着秦桂兰。
秦桂兰没理会她的目光，站起身，背对她进了厨房，秦筝听到她打电话给老周，低声下气：“周老师吗？我是秦筝的妈妈，哎，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筝筝她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要请假一天，好的，真是不好意思……”
秦筝深呼吸，脸颊火辣辣的烧灼，她听着秦桂兰挂了电话，洗了碗筷走出厨房，到她跟前擦拭桌子，从始至终没有给她一个眼神，当她是空气，秦筝在她捏着抹布进厨房的时候说：“妈，为什么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呢？”
秦桂兰背对她，站笔直，她将抹布捏紧紧地，声音绷着：“秦筝，我不是相信别人。”她说：“我是不能看着你毁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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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温柔，摸了摸屏保。◎
秦筝知道自己现在和秦桂兰说再多保证的话，都是没用的，说出来不如做出来，她既然能靠自己重新考全班第一，那她就有能力稳住成绩，秦桂兰最怕的就是她这个时候心态不稳，整天想着情情爱爱的东西，但秦筝知道，她不是，她自己心里也有杆秤，在这个时候，孰轻孰重，她能分得清。
她没再和秦桂兰争执，但她还是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秦筝不止一次的问她：“是不是夏京默，我们班刚转来的那个学生？”
秦筝问：“你那天晚上，不是去单位，是去见她对不对？”
秦桂兰每次被她问，只是冷眼看着她：“秦筝，你不用知道是谁告诉我的，我那天晚上，谁都没见。”
秦筝试图拿秦桂兰的手机，查找那天晚上联系她的人，但不管是电话还是信息，都是空空荡荡，这熟悉的作风，让秦筝心里越发笃定，就是夏京默。
这让她在班级里，看到夏京默的眼神，都是冰冷的。
夏京默没被她态度吓到，反而更热情，下课找她，放学缠着她，秦筝看着她伪装的做戏样子，突然觉得很可笑，更可笑的是自己。
她居然被这样的人戏耍，玩弄。
秦筝忍无可忍，在夏京默捧着数学题过来的时候，她笑：“你可真会装。”
夏京默一脸不解的看着她，无辜神色：“怎么了筝筝？”
秦筝：“没怎么，骂你两句，好让你去和我妈告状。”
夏京默惊讶：“阿姨来学校了？”
秦筝看她装傻充愣的样子，说：“我妈来没来学校，你应该比我清楚。”
“怎么会呢。”夏京默说：“筝筝，你今天好奇怪。”
秦筝说：“我一直都这么奇怪，还有，我不喜欢你，以后不要再来问我问题了。”
夏京默凝视她：“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秦筝和她对视：“你什么都没错，是我错了。”她错在没有和夏京默第一次见面，给她两巴掌！
上课铃无预警，打断两人聊天，夏京默说：“筝筝，你最近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你如果不喜欢我问你问题，我不问了，你别不开心。”
秦筝没吭声，只是拿出书本看向黑板，当身边的人不存在。
她的异常，连曲晗都察觉了，上课的时候，曲晗小声问她：“你和夏京默怎么了？”
秦筝语气淡淡然：“没怎么，我讨厌她。”
曲晗愣了下。
她不是第一次听到秦筝说讨厌，以前，她也说过讨厌自己，只是现在她觉得，秦筝的这份讨厌里，是真心实意的厌恶，曲晗皱了皱眉，没再问。
放学之后姜若宁收拾好书包，跑到秦筝的身边，问她：“你今天要给云安打电话吗？”
时岁也提议要不要从家里带一个不用的手机给秦筝，秦筝没同意，秦桂兰本就生气，她没必要再火上浇油，况且云安那边最近也很忙，上次她午饭发的消息晚上才回复。
也挺好。
忙点挺好。
只是云安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她手机坏了一直不去修，秦筝推说因为秦桂兰不高兴她每天玩手机，所以不让她修，等考试完再给她。
所以这段时间她们联络，一直都是秦筝借用姜若宁的，最开始是一天一条消息，后来是两天一条，现在已经好几天没发消息了。
上次发消息，是云安问秦筝五一去哪里玩了，秦筝有点庆幸云安不知道她原本的计划，是去找她，不然云安肯定会怀疑，为什么没去。
秦筝推说了个理由，说爷爷奶奶身体抱恙，她和妈妈回去看望了，云安没说什么，让她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挂了电话秦筝坐在位置上良久，晚饭也没吃。
姜若宁喊她：“筝筝？”
秦筝回神：“嗯？”
姜若宁说：“你要不要给云安打电话？”
秦筝摇头：“云安最近挺忙的，不打了。”
姜若宁哦一声，拉她起身，时岁等在门口。
秦筝低着头，走出班级。
她想的没错，云安确实很忙，云镜舒前两天被跟踪了，无法回来，给云安发了消息，让她尽快挪地方，医院也别去了，云安最近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结合上辈子云镜舒的事情，始终让她心里没底，哪怕云瑞在身边，她始终觉得不踏实。
云瑞察觉她毛躁，安抚她：“你姐机灵，她一个人好脱身，不会有问题的。”
云安问她：“联系上我姐了吗？”
云瑞摇头：“还没呢，等她安全了联系我们。”
云安忍着痛起身，她现在已经不需要拐杖走路，只是走得慢，一瘸一拐，不是很方便，她刚起身，云瑞按住她：“要干什么？”
云安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帮不上，她说：“出去透透气。”
云瑞说；“你现在不能出去。”
云安看着她。
云瑞说：“这里是你姐以前一处落脚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还是别露头的好。”
云安坐不住，最后走到窗户旁，往下看，瞄到一个眼熟的身影，她一喜，立刻警觉看向云镜舒身后，没看到任何跟踪的人，应该是被甩开了。
她往门口走，云瑞拦住她：“和你说了不行。”
云安解释：“姐回来了。”
云瑞微讶，随后肉眼可见的高兴，转过身打开门，云镜舒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见到她们都在，松口气，说：“没人跟着你们吧？”
云瑞说：“我亲自去接的云安，没人跟过来，你怎么回事？”
“这个吕昌平，老奸巨猾，给我下了个套。”云镜舒说：“还好我反应快。”
“那你先撤？”云瑞问她。
云镜舒说：“不用，我插了个人进去，他好像知道警方最近有动作，想跑，我们得在他跑之前，把他逮住。”
云瑞点头：“小莫也和我说，他最近沉不住气，可以收网了。”
因为云安提供的情报，她们接二连三破坏吕昌平交易，瓦解他在长湖还没凝聚起来的势力，吕昌平不是傻子，不会为了抓云镜舒，葬送自己，所以他撤退是必然的，只是这次，想离开不会那么容易了。
云安听着两人说完，没做出什么反应，云镜舒坐在她身边：“怎么了？你姐回来，你不高兴？”
云安摇头，说：“终于可以收网了。”
她来长湖，也快半年了，时间过很快，她答应秦筝半年内解决长湖的事情，她做到了，云安伸手，拉住云镜舒的手，云镜舒不习惯如此亲近，皱了皱眉，看向云瑞，云瑞对上她目光摇头，似乎也不理解云安怎么这样。
云镜舒心血来潮：“你是不是和秦筝，有什么事？”
云瑞也想起来：“你和秦筝好久没打电话了，怎么了？”
云安说：“她最近学习任务很重，压力也大，她妈妈把她手机没收了。”
云镜舒说：“要高考了，是下个月吧？”
云安点头。
云镜舒说：“那也没多少天，这边如果顺利，你还能提前回去给她加油。”
云安笑：“嗯，希望不要出什么差错，姐，你还出去吗？”
云镜舒：“等会我还要出去一趟。”
云安听到她的话，不自觉捏了捏她手，云镜舒垂眼，看到她无意识的动作，说：“云安，不用担心我，这次我出去是配合小姨她们收网，不会有什么危险。”
云瑞闻言的看着她：“你记得，任何时候，你的人身安全都是第一位。”
云镜舒笑：“小姨，你也被云安传染了。”
云瑞说：“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我知道。”云镜舒说：“我还没喝到云安和秦筝的喜酒呢，可舍不得出事。”
云安闻言瞥她一眼，低头：“姐……”
云镜舒抬手：“好了好了不说了，真不知道你随了谁，这么容易害羞。”
云瑞说：“随你们妈妈，云安最像她了。”
云镜舒也看着云安：“我也觉得云安像妈，我随小姨。”
云瑞听到这句话没来由想到莫桑榆骂云瑞是木头，还说自己像她，乐出声，云瑞目光落她身上：“笑什么？”
“没有。”云安解释：“就是想到莫阿姨经常说的话。”
云瑞皱眉：“说什么？”
云安：“说你是木头。”
云镜舒看向云瑞，又看向云安：“为什么？”
为什么。
云安也不知道这三个字哪个字戳到她笑点了，她笑的直不起腰，云镜舒狐疑的眼神看着她：“你乐什么？”
云瑞无奈：“别理她。”
云安笑半晌停下，说：“就很好笑。”
云镜舒吐槽：“真不知道秦筝喜欢你什么。”
云安说：“喜欢我长得好看。”
云镜舒：……
待身边几个月，云安性格都活泼了，云镜舒嘴上嫌弃，心里其实很高兴的，她喜欢云安这样快快乐乐的样子，云瑞拍她肩膀，说：“手机。”
云镜舒回神，手机震动，她拿出来看了眼，对云瑞和云安说：“那我先走了。”
云安抬头：“姐，小心。”
云镜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云瑞也起身：“一起吧，我也回去了。”
她嘱咐云安：“别出门，听到没有，有人敲门就去暗格。”
云安说：“我知道了，我这里你们不用担心。”
云镜舒拢了拢她衣服，说：“那姐走了。”
云安目送两人到门口，喊：“小姨，姐。”
两人转头，云安说：“凡事小心。”
云镜舒扬唇：“等姐给你带好消息。”
云安看着两人离开，站在窗口，只看到云镜舒，云瑞应该是从其他通道走了，她在玻璃上临摹云镜舒的身影，一笔一划，直到看不到她背影才合上窗帘，靠坐窗户边。
快了。
没几天了。
她应该可以回去，给筝筝考试加油。
筝筝——应该会很高兴吧。
云安低着头，手指碰到手机边缘，屏幕亮起，屏保是秦筝的侧脸，她目光温柔，摸了摸屏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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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吕昌平的抓捕，远比云安想的时间长，五月底警方端了他的老窝，但没抓到他的人，云镜舒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长湖内线里找他的下落，云安期间去了一趟医院，云瑞陪着的，她腿伤好了五六成，走得慢，已经不是很明显了，只是不能快走也不能跑，云安对这个恢复速度还是挺满意的，就是也有遗憾，她原本还打算陪秦筝参加高考，在外面替她加油，但没能如愿。
云镜舒和云瑞依旧不让她出家门，吕昌平一日没落网，她们一日就算不得安全。
云安知道轻重，所以整个五月都待屋子里，除了去医院，再也没出去过，秦筝考试前两天，两人也只是通了个电话，还是用的姜若宁手机，云安问她：“是不是等你考完试，就能拿到手机了？”
秦筝不想她担心，说：“应该吧。”
云安笑：“那你记得给我打电话。”
秦筝说：“知道了。”
云安又说：“或许到时候，我已经回林平了。”
秦筝闻言默了默，良久，说：“好。”
回来也好。
回来，她们一起面对秦桂兰。
秦桂兰最近对她的态度，依旧没有太大变化，除了照顾她衣食住行，其余时候当她是空气，两人也没再聊过，每次她想说云安的事情，秦桂兰就放下碗筷回房间，意思很明显，秦筝不想在考试前再出波折，索性压下云安的事情，没再开口。
只是家里的气氛，有点像上辈子。
秦筝每次回家，还有点恍惚。
秦桂兰这个月请了假，期间姜琴约了她几次，都被她拒绝了，秦筝回家路上遇到姜琴，听到她问：“筝筝啊，你和你妈妈这次因为什么事啊？你妈这么生气？我还没见过你妈妈这个样子。”
不说姜琴没见过，秦筝也没见过。
可这样的秦桂兰。
却让秦筝觉得熟悉。
无法沟通的熟悉。
秦筝搪塞了理由蒙混过去，姜若宁也帮衬着，姜琴才没继续追问，这段时间秦筝已经习惯回家面对秦桂兰的冷态度，比起上辈子，至少现在的秦桂兰还会主动和她说话，虽然问的都是学习相关，考试前一个晚上，秦筝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看到半夜，她没有睡意，起身出去倒水的时候，看到秦桂兰坐在窗户旁，不过一个月的时间，秦筝看到她两鬓的白发，多了很多，额头细纹明显。
秦筝想到很多次，她半夜去上厕所，秦桂兰的房间里，灯都是亮着的。
她不比自己好受。
她也痛苦。
秦筝知道。
就是知道，所以平时她软下态度，哄着秦桂兰，万事顺着她，但云安这件事，是例外。
秦桂兰听到开门声转头。
秦筝看到她眼神看过来，喊了一声：“妈。”
秦桂兰不轻不淡：“嗯。”
她又转头看着窗外。
秦筝说：“你喝水吗？”
秦桂兰说：“不喝。”
语气一点不柔软。
秦筝没在意，她自顾自倒了一杯水，走到窗户旁，站秦桂兰的身边，阴影笼罩住秦桂兰，秦桂兰转头，秦筝说：“妈，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担心的事情发生。”
秦桂兰看着她。
秦筝说：“最后一次模拟考的成绩，你也看到了，我会考上京，我会选喜欢的专业。”
她似乎在说，她会选择云安。
秦桂兰板着脸，转头，看着窗外。
秦筝见她没有从前那般，立刻回房，不由软声：“妈，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害我，你事事都会为我考虑，但云安也是……”
“她不是！”秦桂兰打断她的话：“她如果喜欢你，就不会在高三这个节骨眼，和你谈恋爱，这是不负责任！”
秦筝被她打断，并没急躁反驳，而是静静地看着她，喊了一声：“妈。”
她蹲在秦桂兰的椅子旁边，将头凑到秦桂兰的腿上，秦桂兰别腿，背对她，秦筝就从她身后抱着秦桂兰，说：“我知道，我如果说实话，你肯定生气，但我不能不说，因为我说谎，你会更生气，是我让云安和我在一起的。”
秦桂兰转过身：“秦筝！”
秦筝说：“我不想对你说谎，以前我对你说过很多次谎话，每次我都很难受，我想你知道，你女儿有对象了，很好的对象，她对我很好，我们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妈，我从小就是你看着长大的，我什么性格，你不清楚吗？还有云安，她在我们家生活半年，她什么性格，你也知道的，我们怎么可能，会做那些事情？”
秦桂兰沉默，冷淡神色。
秦筝再接再厉：“妈，这次考试我一定好好考，如果我考上了上京，你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
秦桂兰盯着她眼睛，摇头：“秦筝，我不知道你喜欢她什么。”
秦筝说：“她能让我安心，妈，我和她说，小时候我爱哭，都是你背着我，每次你一背我，我就不哭了，还很容易睡着，她听到之后，蹲下来，背着我回家，我当时趴在她背上就觉得，和小时候你背着我一样，一样让我安心。”
她仰头，眼眶通红：“妈，求求你了，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欢她，她也很喜欢我，我……”
秦桂兰说：“秦筝，你现在是高中，你还没有上大学，你还没走入这个社会，你的思想都是不成熟的，是，我知道，我现在越是拦着，你越是恨我，也越想和她在一起，但我情愿你现在恨我一时，也不想你怨我一辈子。”
秦筝摇头：“不会的妈，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秦桂兰说：“你年纪太小了。”
“我——”秦筝舌尖打结，她低头：“我不小了妈，放古代都是能成婚的年纪了，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叔叔阿姨就说我稳重，成熟，只有你一直把我当小孩子。”
秦筝仰头，握着秦桂兰的手，捂着自己的脸颊：“在你面前，我愿意当小孩子，我可以当一辈子小孩子，但你也要给我成长的机会，妈，求你了，给我和云安一个机会吧。”
秦桂兰只是盯着她看，这次没有暴跳如雷，没有冷嘲热讽，只有沉默。
长久的沉默。
秦筝不知道她这是默认，还是怕考试前爆发，影响她情绪，但她能明显感受到，秦桂兰的态度，软化了一点。
有机会的。
她有机会说服秦桂兰。
秦筝心下宽然，一伸手抱着秦桂兰的腰，屋子里安静了很久，秦桂兰才推她：“去睡觉吧。”
秦筝说：“好，妈你也早点睡。”
秦桂兰看着她离开回房的背影，低着头，从兜里拿出一个手机。
秦筝的手机，早就修好了，她知道锁屏密码，秦筝没有瞒过她，但她从前信任秦筝，怕触及孩子的隐私，从未打开过，是不是她错了，如果她早点察觉，那秦筝和云安……
秦桂兰打开手机，瞬间弹出很多消息，各种更新的软件信息，还有很多群聊，私聊，她一眼就看到那个头像，因为秦筝是置顶的，她置顶里，是三个人，一个是她，一个是若宁，还有一个应该就是云安了。
秦桂兰点进云安的聊天头像里，刚点进去，又退了出来，她合上手机，重新揣兜里。
次日考试，天气很好，秦筝起来的时候，秦桂兰已经做好早饭坐饭桌前了，秦筝不知道她是不是一夜没睡，眼睛通红通红的，秦筝说：“妈，考试我自己去吧。”
秦桂兰不容置喙：“我送你去。”
秦筝知道这三年辛苦的不仅是自己，秦桂兰更辛苦，当下点头：“好。”
她们运气好，这次考试地点就是在本校，姜若宁都说这是老天助力，秦筝不是很相信这些，但她想，如果真的老天助力，能不能让秦桂兰，早点想明白？
秦桂兰目送秦筝进了学校，转身挥手的时候，看到姜琴走到秦桂兰身边，姜琴诧异：“桂兰，你怎么瘦这么多？”
秦桂兰神色恍惚：“有吗？”
“瘦太多了你。”姜琴说：“是不是和筝筝还闹着别扭呢？”
秦桂兰摇头：“没有，筝筝很听话。”
“她是真的听话。”姜琴说：“不像若宁，这两天都要考试了，她还非要去看什么电影，你说说，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考不好有的她哭呢！”
秦桂兰说：“别担心，若宁抗压能力强，能考好的。”
姜琴说：“希望吧。”
四周都是送孩子来考试的，有些干脆就不回去了，坐在学校门口的路牙边，秦桂兰被姜琴拉着，坐在阴凉地，有同班级的学生家长给她们递了矿泉水，夸秦桂兰和姜琴会教育孩子，成绩很好，秦桂兰淡淡应着，喝了一口矿泉水，对姜琴说：“我去趟厕所。”
她起身离开，到厕所门口的时候排着队，揣兜里的手机震动，是消息，她没点开，将手机又揣回兜里，排队快到她的时候，秦桂兰拿出手机，想了想，还是拨打了电话。
云安看到来电显示一愣，她给秦筝发了消息，是希望她能在拿回手机第一眼看到自己的消息，但她没想到秦筝会给她回电话，这个时间点，不是应该在考场吗？云安虽然狐疑，但雀跃的接了电话。
秦桂兰说：“是我，秦桂兰。”
云安一愣：“阿姨？”
秦桂兰说：“嗯，你在哪。”她抬头看了眼天色，想到昨晚上秦筝哭着和她说的话，对云安说：“我想和你见面聊聊你和筝筝的事情。”
云安心下一咯噔，突然就知道为什么秦筝这段时间，说手机被没收，用姜若宁的手机联系她。
原来……
秦桂兰喊：“云安？”
云安回神，说：“阿姨，我不在林平。”
“我知道。”她说：“筝筝说你身体不便，所以我过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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