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路回直接感觉到了有东西袭击过来,他猛地抓住自己带进来的削笔用的美工刀——从齐白那儿拿的。齐白的身份是美术生,所以他可以拥有美工刀——然后一挥。
美工刀在路回手里,和蝴蝶丨刀有异曲同工之妙。手起刀落时,美工刀滑出短短的刀刃,在路回的指尖转出漂亮的弧线和锋芒时,那伸出来的头发也瞬间被割落!
而路回没有注意到,他的背后一闪而过了一点虚影,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差点就要出来的感觉。
但他能够看到,那些头发在被他割落的刹那就全部如同被火燎到般飞速退去。
路回盯了会儿重新出水的花洒口,最终还是放下了刀,继续把澡洗完了。
还是那句话,都已经淋了这水了……事已至此,先洗澡吧.jpg
不过路回出来后,还是把这事跟自己的室友们说了。
陈波涛:“……谢谢您让我收回了洗澡的心。”
他不觉得自己有路回的本事,可以迅速反应过来斩断头发丝。所以为了确保安全,他最好是别洗了。
路回莞尔,就听吴好为在那边说:“今天出现的灵异事件比昨天多不少。”
“明天还会更多,”黄珲月接话,语调有几分意味不明:“如果猜得没错的话,只怕随着我们在这儿待得时间越久,往后的日子就越不好过。说不定随便走一步就是‘陷阱’。”
听到他这么说,陈波涛轻嘶了声,打了个哆嗦。
真的是光是想想那场面,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随便做点什么就可能撞鬼……
吴好为喃喃:“这不是什么《校园怪谈》,而是锻炼胆子的试炼场吧。”
至少有一点,要是日后真到那场面…能从中顺利活着出去,而没被逼疯的玩家,之后都不会怕鬼了。
要知道他们五千多名学生,可不仅仅诞生五千多个怪谈,有些人还会舍弃自己之前说的故事。
万一舍弃后的故事不会消失,反而会继续游荡在校园里,甚至黑化……
路回擦头发的手一顿。
这个校园里原本存在的怪谈,也许不是原本就存在的,而是背景故事中以前被遗弃在这儿的怪谈?
这会代表着什么吗?
路回在自己的床铺底下坐下,又听见严承中说:“怕什么,我们不是有‘守护神’吗?我们自己塑造的‘神’会保护我们的。”
听到他这话,路回一顿,看了他一眼。
黄珲月他们也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齐白觉得有点诡异,但他又说不上来哪儿怪。想去问路回吧,当面蛐蛐人也不好,所以他只能忍着。
大家都没再会什么,于是就合眼睡了。
晚上的时候,也不知是哪个龟孙说的怪谈,导致路回做了个非常不愉快的梦。
他梦见了自己小时候的事。
所以路回早上被“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的音乐声吵醒时,一睁眼,眉眼就有几分压抑。
他很清楚自己在寻常情况下是不会梦见那些旧事的,所以只能是哪个人说了和梦有关的怪谈,然后跑他这儿来了。
路回下床,发现今天室友们都起得很迅速,一个两个的,脸色也不是特别好,就知道不是跑他一个人这儿了。
虽然这样很不好,但路回还是决定没有道德地想一下——心里忽然平衡了些。
而今天显形的怪谈显然比昨天又要多不少,洗漱的时候,路回站在镜子面前,刚开水龙头一抬眼,就见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在诡笑。
路回:“……谢谢。”
他面无表情:“别用我的脸这样做,好丑。”
但怪谈显然不会回应他,诡笑版的路回本身也就是闪烁了一瞬便消失。
黄珲月他们也没遇上什么灵异事件。就是齐白要开始装病了。
他昨晚就做了准备,用冷水淋了头没吹干,站在窗口吹着风。
不求发烧,有一点感冒症状都能装得严重一点。
他体质还不错,所以确实只是吸了吸鼻子,但他做出来的姿态就严重到好像高烧了似的。
路回冲他竖了个拇指。
黄珲月看他们演,若有所思:“你要把白七留在寝室?”
路回一听就知道他多想了,但懒得解释,也不会解释。
齐白装病是为了逃美术生的命运,齐白不想说自己到底遇上了什么事,他当然不会四处宣扬。
“那我们吃完饭我就去联系老师。”
时间上是来得及的。
“好嘞哥。”
齐白把自己窝在被窝里,昨夜刻意熬了会儿,只睡了两个小时的疲惫让他的面色看上去确实更加憔悴。
只是大家顺路结伴去食堂吃饭时,在电梯里等数字跳到一楼时,陈波涛突然很猛烈地哆嗦了下。
几人一顿,回头看他。
就见陈波涛吞了吞口水,自己也意识到自己遇上啥了:“……我刚才看见月哥你脑后突然多出了一张女人的脸,还长着血盆大口。”
黄珲月:“……”
他沉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脑后,看上去还算是冷静:“今天‘事发’的频率明显增高了。”
“……是因为汲取了我们的‘信仰’,还是恐惧,又或者是因为我们将它们描述得越来越厉害了,这些东西也就越来越厉害了,所以能‘出来’的就多了?”
吴好为问。
路回随意道:“都有可能。”
他漫不经心:“毕竟这个副本也叫《校园怪谈》,刚进来时确实还算是平静,但那只是一时的。”
副本就是在他们第一次讲述鬼故事时,正式开场。
不过吃早饭时,他们倒是没遇上什么事。
就是应澄桦和于秋陌又来了,来交换信息。
“昨晚我们都做噩梦了。”
路回微怔:“……范围这么广?”
他问他们:“是梦见自己在现实世界的事么?”
“是。”应澄桦大大方方:“梦见自己以前一些非常不愉快的经历了。于秋陌也是。”
她说:“因为我住的寝室还有两个NPC,所以有些话不好说,但有些事反而更好问。她们也是梦见了自己以前一些不怎么让人高兴的经历。”
吴好为:“会是因为有很多人说关于梦的怪谈,所以波及了这么广的范围么?”
“不。”路回冷静道:“一两个重叠的怪谈很正常,但范围这么广,不是几个重叠能做到的,除非有人说的怪谈就是‘全校的学生都做了噩梦’这种情况,不然就是……这所学校本身带来的问题。”
不过是不是所有学生都在昨晚梦见了以前一些不愉快的经历,路回他们也无法确定。
因为人是可以说谎的。
只是……
路回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坐在最边缘却恰好能听见他们谈话的严承中。
早上起来的时候,严承中看见他们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似乎脸色就更差了,甚至还有点紧张。一直没说话,动作也轻手轻脚的。
一开始听到应澄桦说他们都做噩梦了,他就注意到严承中更加紧绷了,好像随时准备跑似的。
可在听到他们说梦见的内容是什么后,严承中反而好像是轻松了一点?
为什么?
路回若有所思地捏了一下自己耳垂上的耳钉。
难道说,严承中也做噩梦了,只是做的噩梦和他们的不同,噩梦的起源却在他身上?
又或者……他没有做噩梦,但他说了个和噩梦有关、却不是让人梦见过往不愉快的经历的怪谈?
作者有话说:
今天没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