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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串串火锅

“你怎么回来了!”顾篱惊喜道。

他一向都觉得北阳很厉害, 现在看他更是像救世神,蹲下来,从白虎嘴里把那一大捆麻接过来收到筐里。

刚开始下雨的时候没想到会下这么大, 就没收回去,只是堆在岸边, 现在水一涨就冲走了。

一般雨后两三天才是水位最高的时候, 干脆就先收回去。

北阳走到离顾篱远一点的地方才抖毛, 顾篱身上也湿湿的, 可惜不能像北阳那样抖毛, 风一吹凉飕飕,藤筐也没背, 抱着小跑回去。

红叶在草棚底下拿着一块布等他:“你自己做的雨披也不知道用,弄得那么湿,冷不冷?”

“还行。”顾篱说话的时候又一阵风刮过来,刮得他一个哆嗦, 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红叶皱着眉,从灶里取余火点了个火堆出来给他烤。

顾篱说不用:“我换身衣服就行。”

正好新衣服做好了还没穿过。

他的新衣服是件宽宽的短袖,还用麻线在胸口简单绣了一个猫猫头,他给北阳也做了一件差不多的, 北阳早几天就试穿过,他的刚缝好。

他换完衣服出来, 红叶火也生好了, 用小瓦罐给他煮了一锅葱姜水。

隔着几步远就闻到那股冲鼻的味道,不知道放了多少料,顾篱不是很想喝,但在阿母的注视下还是喝了一碗。

瓦罐里还有一些,红叶都倒给他:“还有点, 都喝了。”

一碗下去顾篱都出了一脑门的汗,不想再喝第二碗,左右一看,看见一边的白虎。

“北阳也淋雨了。”

北阳还是兽形,趴在一边整理毛,被他半碗葱姜水灌下去,不停吐舌头。

顾篱心虚地清清嗓子:“我给你擦毛。”

擦完北阳变成人形换上了跟他一样的衣服,松原出来看见他俩衣服上的图案,多看了两眼。

顾篱就想起来他以前做的猫猫头杯盖,松原很喜欢的样子,家里的布再做件这么宽的短袖估计不够了,但是做背心问题不大。

做背心很快的,他从屋里把布拿出来,在外面慢慢缝,红叶和阿白也在缝衣服。

下雨天,除非必要,大家都不出门。

阿白缝的是兽皮的襁褓,天冷的时候给小崽用的,用软和的兔皮。

兽皮鞣制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不是每一块兽皮都能鞣得柔软舒适,兔皮多,容错率高,可以从很多兔皮里面挑鞣得最好的。

兽皮缝制要先用骨锥扎个洞,再用骨针缝。

现在有铜锥。

做带孔的铜针不容易,做铜锥就不是什么难事了,顾篱做了几根磨出来,用来给肉扎孔穿线、给兽皮扎孔都挺好用的。

红叶在缝鱼皮衣。

鱼皮衣所有材料都是鱼身上来的,缝合用的鱼皮线,边上还有一碟同样是鱼皮熬的胶,除了用线缝合还要用胶加固,做起来很慢。

顾篱这边一件背心都缝好了,她那也只缝上去两片鱼皮。

松原和松崖都在编草鞋,北阳在编草垫。

两个小崽一个在阿白怀里,一个在顾篱脚边。

顾篱看他们都忙,就放下手里的衣服,轻轻动了动腿,让虎崽有个准备,虎崽本来枕在他脚上,这么一动,他就歪头看向顾篱。

顾篱搓搓他的脑袋,把他提起来放到北阳脚边去。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青霜那时候能提动熊崽了,力气是一天一天练起来的,以前让他提他肯定没法单手把虎崽提起来。

现在长时间提着也还是费劲,但这么挪动一下位置并不难。

顾篱拿了一个浅藤筐在储藏室里搜寻食材,干海带、干蘑菇、瑶柱、黄豆酱、米,还有葱。

这些都放进一个砂锅里,架到火上煮。

松原看了眼天色:“天黑还早吧?”

今天雨没停,天一直阴阴的,但是感官上并没有到天黑的时候。

顾篱解释:“这个要煮一会儿的,先煮着吧。”

这边整锅煮着,他又去拿了别的食材,鱼豆腐、鳄鱼肉丸子、海带、蘑菇、小鸟蛋、全都用竹签子穿成串。

虾要剥皮做成虾滑。

这些虾是用新做出来的虾笼捉的,跟鱼笼有点像,不过更像渔网,是可以收缩的。中间用竹条做出几个圈,外面是一圈渔网,提起来的时候像个桶,比他们常用的鱼笼要大一些,可以沉到水底去,但网织得密,除了鱼还能抓到不少虾。

这些虾虽然小,味道却不错,自带一点甜味,白灼蘸醋就很好吃,又没有刺,吃起来比鱼方便,顾篱更喜欢虾。

不过做虾滑就有些麻烦了。

这么小的虾,光是去皮取肉就要花不少时间。

顾篱一开始还努力用竹签子去虾线,后来努力说服自己,反正都是河里长出来的,纯天然无污染,吃一点不要紧,就开始快速剁头去皮。

红叶也来帮他,两个人一起能快点。

虾头留着熬虾油煮粥,虾肉加蛋清打碎,做成一颗颗丸子,也串起来。

顾篱一开始煮汤,其他人以为要吃火锅,看他穿成串,又有点搞不明白。

“篱,要吃烤串吗?”松崖问,烤串顾篱以前也做过,要用碳烤比较好,“筐里碳可能不够,我去拿点碳来?”

“不用阿父,不是烤串。”顾篱想做关东煮,但这名字放现在听起来莫名其妙的,于是随口说,“我要做串串火锅。”

串串出锅,松原先吃了个小鸟蛋,点评道:“跟火锅有点像。”

顾篱一点都不心虚:“本来就是火锅嘛。”

他们吃火锅没辣椒,吃关东煮没萝卜,有点像也正常。

北阳平时不太喜欢吃虾,但是很喜欢吃虾滑,顾篱小声说他:“吃虾嫌麻烦就不吃,虾滑都是肉你就吃?你是小崽吗?”

辉都没这么挑食,他是来者不拒,顾篱要是不给剥就整个吞。

松原呼噜呼噜地喝粥,那粥用虾头煎的底,还加了瑶柱,很香,没一会儿就喝完了,问他:“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嘀嘀咕咕当然是说悄悄话,不告诉你。”

松原哼了一声表示不屑。

雨停水面杂物有点多,虾笼被漂来的树枝绊住,网破了,北阳发现就用麻线一个洞一个洞补好。

顾篱看他这么喜欢吃虾,就往稻田里也扔了些虾,虽然可能会被别的东西吃掉,但是虾繁殖起来也挺快的,扔下去,放水的时候多少能收一些吧?

小米种得早,熟得也快,收割就在这两天了。

每一次收割都是整个部落的大事,他们现在人比以前多,三岛部落的人也一起来帮忙,收得比上次更快。

顾篱干脆没去收,在厨房里专心做饭。

部落里养的两头母猪,春天就配过种,有一头没配上,前一阵又抓了头公猪来配,这次不知道配上没,反正公猪使命完成就要上餐桌了。

没劁过的猪,处理起来麻烦,顾篱又是泡水又是腌制,今天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猪肉上,最后还是有些味道,不过比直接烤淡很多。

除了猪肉还有小米粥。

刚收下来的小米还不能吃,吃的是存货,今天收小米,顾篱就做小米粥应应景。

白羽运气好,前一阵去接自己的小崽和亚兽人,正好今天到,赶上了部落的丰收大餐,他跟亚兽人一起乘着竹筏来的。

亚兽人穿的是麻线和树叶做的衣服,披着白羽给她的还没做成衣服的布,顾篱尴尬地看向白羽,白羽没接收到他的信号,抱自己的小崽给他看。

“看看我的小崽长多好啊,都开始长毛了。”

顾篱胡乱点头,好在部落里还有懂他的人,红叶带着白羽的亚兽人去安置:“你们的房子准备好了,我带你去。”

亚兽人初到陌生环境,有些警觉,没说话,带着小崽一起离开。

顾篱松了口气,然后问白羽:“你的亚兽人真的是自愿跟你来的吗?我怎么感觉你们不熟啊。”

比浅和南风那时候还不熟,她刚才一直都很警觉。

白羽说:“她们部落都不参加大集会,亚兽人找路过的流浪兽人生小崽,我们虽然生了小崽又没结婚,是我说你们部落有吃不完的食物她才来的。”

红叶带亚兽人放好东西,又一起回来,顾篱才有心思仔细看白羽的小崽。

确实长毛了,肉粉色的身体上,长了一层稀疏的短毛。

顾篱对小崽没什么意见,但是实在是,左看右看都看不出来这个眼睛有半个脑袋这么大的肉粉色小鸟崽哪里可爱,还不如出生就长绒毛都小鸡小鸭呢。

小崽只是没长开,肯定不能说丑,他只好昧着良心附和:“可爱可爱。”

白羽看出来他的敷衍,努力为小崽说话:“毛长起来很快的,你看他现在已经开始长羽毛了,再等等毛长齐就很好看了。”

这个顾篱倒是信,他记得白羽的小崽好像比耀小一些,不过也有一年了吧?

一年还是光秃秃的样子,难怪需要蚕茧垫窝保暖。

部落里的蚕已经结茧产卵,种下去的桑树长得不错,这第二批蚕有一部分可以用纯桑叶喂养。

不过他想抽丝试试,不能给白羽做窝,就对他说:“小崽也不一定要虫子壳,兽毛也是很暖和的,我们部落里养了兔子,你每天去薅两把兔子毛,攒到天冷的时候也够给小崽做窝了。”

白羽觉得这方法不错,但是看见顾篱用虎毛织袜子之后,他就有了别的想法。

他没胆大包天到打北阳的主意,山君和南风也不敢。除了他们部落里还有不少长毛的兽人,白羽问他们要毛来,像顾篱那样搓成线,织了一个小鸟窝。

第132章 第 132 章 小兔狲

眼下天气还暖和, 就算是光秃秃的小鸟崽也用不上毛线小窝,反倒有避暑需求。

温泉谷已经不大有人去了,兽人们几乎每天都要去水里泡泡, 尤其是午后。

部落里大家都是早起,到中午该做的事情基本已经做完, 可以开始放松, 这时候要是去水面有阴影遮挡的地方找, 大多能捞到几只泡在水里的猫。

就算是松原这种不爱水的, 也要人形去水里冲凉洗澡。

亚兽人大多是傍晚去, 这会儿太阳没有那么毒,洗完澡天也凉快下来, 晚风吹着,不会再出一身汗。

小崽们也怕热,也想去玩水。

他们生活在河边,外出又总用竹筏, 对他们来说,游泳是必要的生存技能。

部落里带崽没有那么精细,确认小崽会游泳之后,大人不会看着不让下水。

顾篱跟北阳从很小就经常跑出去玩水, 轮到他自己说了算了,他就不放心小崽们自己下水玩。

虽说兽人小崽大多生来就会游泳, 只看敢不敢, 毕竟身体构造摆在那,只要四肢划动,脑袋略微上仰就能自主呼吸,连出水换气的需求都没有,但顾篱没有忘记发大水时候被水冲走的小鸭。

小鸭一样生来就能游泳, 还会浮水呢,遇到水急的时候,依旧没有办法。

顾篱也不是不让小崽们沾水,只是不让他们自己去河里玩,趁现在天气合适,正好集中教一教。

三岛部落的小崽也在他们这,部落里十多个小崽,亚兽人里头走路都走不稳的肯定不能去,让阿母带着泡泡水得了,兽人小崽里面不能变成人形的也学不了,可以跟兽人们一起去玩水,剩下的小崽们被顾篱牵走。

顾篱选了一处水流相对比较平静的潜水洼,水深大约到他的大腿,对小崽来说也不会特别危险。

他没有自己教,喊了更专业的人来。

三岛部落的人个个都会游泳、能潜水,水里捞人都会,游泳比他厉害多了。

来教游泳的不是泽,她自己说她最擅长网鱼,他们部落最擅长游泳潜水的另有其人,是一个叫白藕的亚兽人。

顾篱之前在大集会上见过她一次,对她叼着鱼从水面浮出的画面印象深刻,眼下知道了她的名字就想吃藕了。

想去捞藕。

不过小崽们学游泳,他这个监护人兼助教肯定不能离场,也一起看着学。

白藕的游泳技巧都是自学的,没什么特别的教学技巧,就从她觉得最重要的闭气开始教,不停地重复动作让小崽们跟着学。

一群小崽光着屁股手拉手趴浮在水面上吐泡泡。

顾篱也泡在水里,面上带笑,心想要是有相机就好了,这场面太可爱了。

他看得入神,没留心身后,肩膀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碰到了,吓得一个激灵站起来往回瞧,看见他们家虎崽歪着脑袋无辜地看他。

“吓死我了。”顾篱拍拍胸口又坐回去,把虎崽搂到怀里,“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辉和耀因为还不能稳定地变人形,都没有进这一期的暑期游泳培训班,跟着兽人们在玩水。

顾篱往虎崽后面看:“耀呢,有没有跟你一起?”

虎崽还不是很能听懂他说话,听懂了也没法回答他,顾篱只好又站起来,刚站起来的时候没有松开虎崽,一出水就又坐回去,搓搓小虎的圆耳朵:“长得真敦实。”

他站起来往远处兽人们那边张望,问他们:“耀在你们那边吗?”

山君叼着一只小虎崽站起来。

顾篱就笑着说:“看见了看见了,没事,辉到我这里来了,就问问耀。”

他俩在水里泡着,没一会儿河对岸又来个大虎,还是他们家的,顾篱本来想藏着等他过来给他个惊喜,却看见白虎压低身体,喝了口水。

顾篱下意识站起来,白虎立刻警觉地后退抬头,看见他之后,动作有一点僵硬。

顾篱几下游到对岸去,白虎在原地一动不动,等他游过来,顾篱揪着白底黑边的毛毛圆耳朵问:“被我抓住了吧,说了不要喝生水,在外面没办法,都到家了,差这么几步吗?”

北阳被抓个现行,没法辩解,等他说够了才别过头,把脑袋主动往他手底下送。

对于篱的喜好,他已经摸得十分透彻,说什么都不如让他摸两下。

顾篱嘴上说着别来这套,手还是实诚地摸白虎脑袋。

“今天在教小崽们游泳。”他拨开草丛,示意北阳往对岸看,看见小虎崽整个趴在浅水窝里,张着嘴喝水。

顾篱:“……”

顾篱立刻看向北阳,北阳说:“不是我教的。”

顾篱也觉得多半不是,应该是跟山君或者南风或者随便什么不讲究的兽人学的。

兽人们很少因为喝生水吃坏肚子,亚兽人也不多见,但是很多寄生虫感染的症状根本不是拉肚子,有些是急性病有些是慢性病,都会影响健康。

看不见的东西谁说得好呢?

即便是在医学发达的二十一世纪,一些寄生虫感染依旧是难题,何况现在。

在水里什么都不做也比地上更耗费体力,第一天,白藕没有教太久就让小崽们自己玩,顾篱也过去一块儿看着。

看时间差不多了带他们上岸。

小崽们在水里泡久了,上岸感觉身体有些重,又饥肠辘辘,走路都发飘。

顾篱先给他们弄了点吃的。

傍晚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顾篱说了一下水的问题。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不光处理伤口要用烧过的水,平时喝水也不喝没煮过的水,渐渐都有“烧过的水干净”这样的概念。

但煮水毕竟麻烦,大家又一向喝生水,除了跟顾篱同吃同住的人,大多还是按照原有的习惯喝水,尤其是天热的时候。

顾篱指着大水缸说:“水是从河里取来的,咱们上游就是温泉谷,那里这么多的鸟,水里还有这么多的鱼,吃的拉的都在里面,多脏啊。”

他要说水里有小虫大家可能还会反驳没有,但要说水里有鸟屎,那还真是反驳不了。

这个问题不细想就算了,一细想大家都有些膈应。一个兽人问:“那篱,什么水干净,喝天上刚落下来的雨水吗?”

“那倒也不用,煮一煮就行了。”他拿大家都见证过的例子说,“用煮过的水洗伤口是不是更容易好?就是因为火把脏东西烧掉了,煮过的水就是干净的。”

大家一向都很相信顾篱,他这么认真地说了,立刻就有亚兽人说:“我以后都喝烧过的水。”

另一个亚兽人面露犹豫:“篱,现在也要喝烧过的水吗?放好久才能凉的。”

顾篱也觉得,让大家现在就开始养成烧水存水的意识确实有点难。

他想了想说:“咱们部落里隔三差五地就要烧炭烧陶,可以顺便架口锅烧水,烧出来的水就盛在干净的大水缸里,放凉了大家都能喝。

“还有大家平时火塘或者灶空着,都可以烧水,不然火烧着也浪费,烧完放那等它自己凉就行,不过水要烧开才行,不能只烧温。”

“盛水的缸也不能弄脏。”

大家都认真地应好,顾篱又去找羊河定制水壶。

带盖子的陶罐羊河已经能做得不错,他描述了一下进阶的要求:“就是陶罐侧边掏个小洞接一根管子出来,这样倒水更方便一点。”

羊河大概懂了,但不确定能不能做好:“我试试。”

“嗯不急,慢慢来。”顾篱说完看见晴也在,顺口说,“晴也可以试试,用竹筒做水壶。”

晴看了眼羊河说好,顾篱忽然意识到他俩好像总是在一起。

这念头一闪而过,很快被他抛到脑后。

两个人都不小了,羊河有过好几个小崽,晴差不多死过一次,要什么、怎么做用不着他来教。

最重要的是,松原和阿白的小崽,终于会变兽形了。

山君说过的,兽人小崽变兽形跟吃得好不好关系很大,刚生下来的小崽都是吃母乳,也就是说小崽多久能变兽形,除了他自己,最大的变量就是喂养他的阿母吃得好不好。

在顾篱的精心照顾下,阿白生完小崽没多久就养得面色红润容光焕发。

小崽也长得白白嫩嫩,眼睛果然大。

就是这天傍晚,阿白喂过小崽,忽然发现白白胖胖的人形小崽变成了毛茸茸的小兔狲,愣了一下。

松原赶紧过去看,紧张地问:“小崽怎么了?”

看见个小毛毛崽他也愣了一下,刚想伸手去摸,阿白先推推他:“小崽变兽形了,快去告诉篱。”

松原:“……”

变成兽形的小崽略微比人形皮实一点,阿白把小崽直接给顾篱,顾篱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这么小的兽人小崽他还是第一次抱,无从下手,又不敢抓,最后捧在手心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小兔狲比虎崽还小,跟他一只手差不多大,毛毛是灰黑色的,不像虎崽这么鲜艳,但是蓬松柔软,比虎崽还像毛毛虫。

刚吃过奶,小崽闭着眼睛在睡觉,脑袋上方两只小小的三角耳几乎藏在绒毛里,胖胖的小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偶尔还会发出一点小奶音。

顾篱心都要被萌化了。

第133章 第 133 章 逗猫棒

小崽虽然小小的, 也能感知到环境变化,顾篱捧了一会儿,它就开始到处嗅闻, 眼睛只睁开一条缝,哼哼唧唧地爬动, 小爪爪软软地踩在掌心, 呼出的气息轻轻落在掌缘, 痒痒的。

“他是不是找阿母啊?”顾篱把他还给阿白, 阿白反推回来, 教他把小崽拢在胸口,小崽不认人, 只是本能地找倚靠。

他一只手捧着小崽,另一只手掩着,小崽果然就不动了,仰着脑袋枕在他的拇指根, 继续打小呼噜。

松原看酸了。

篱从来不掩饰自己对小崽的喜欢,他对兽人小崽和亚兽人小崽一视同仁,但明显更喜欢长毛的,以至于小崽一变兽形, 阿白就让他喊篱来,他自己还没抱过呢。

他也伸出一根手指去摸小崽的毛毛, 忽然有点理解顾篱。

确实好摸, 软软的,难怪他喜欢。

顾篱也轻轻摸小崽的毛毛,小声问阿白:“小崽长牙了吗?现在能吃什么?肉松可以吃吗?”

阿白说:“家里有鱼松,我喂喂看。”

小崽变成兽形之后,最轻松的就是阿母了, 不然要日夜带着,现在可以交给别人带,再大一点,等小崽能跑了,就可以送到活动室里去混养,现在还不行,小崽刚能爬,送去活动室只能当玩具。

一般亚兽人需要人帮忙带小崽的话,都是把小崽交给别的有血缘关系的、或者住得近关系好的亚兽人带,像阿白这种情况正常会交给红叶带。

毕竟她成功养大过两个孩子,而顾篱是个不会生崽的亚兽人。

但出于众所周知的缘故,她出去都把小崽给顾篱。

顾篱给小兔狲也准备了一个浅篮子,问阿白要了松原的毛来垫窝。现在天气热,毛毛的作用主要不是保暖,是为了让小崽安心。

不属于自家的气味让辉感到奇怪。

经常去兔狲崽的篮子里嗅嗅,顾篱虽然很喜欢兔狲小崽,但不会厚此薄彼,不会因为兔狲更小就偏心。

他不能预设立场觉得虎崽会伤害小兔狲,不让他们玩,这样对他不公平。

但辉跟耀毕竟已经开始学习简单的狩猎技巧,顾篱担心他把兔狲崽也当成可以练习的狩猎对象,十分紧张地看着。

好在虎崽只是把兔狲崽拱开,把下面松原的毛毛扒拉出来。

兔狲崽跟虎崽那时候不太一样,他变成兽形早,大部分时候都在睡觉,被拱到一边去也没醒,翻个身接着睡。

兔狲的毛非常细,这一团又没有经过揉捻,散散的,虎崽一闻,不小心就吸进鼻子里去了,连着打了三个喷嚏,倒退好几步,心有余悸地看着地上的毛毛,爪爪空着挥了几下,不敢再碰。

顾篱看得发笑,把毛毛放回篮子里,给虎崽解释:“这个是弟弟,还小,大一点就能跟你一起玩了。”

虎崽不知道这个兔狲小崽长到最大都不会有他现在大,以为是可以像耀那样跟他玩,已经开始期待了。

小崽们都游泳练习班开到夏天的尾巴才结束,高粱、豆子,和第一批种下的水稻都陆续可以收割,第二批小米和水稻还要等一等。

水稻收割之前照例是放水捉螃蟹,他们陆陆续续养下去很多螃蟹,三岛部落抓到螃蟹也都送过来,水放干之后,这些螃蟹无处遁形,一只一只被抓进蟹笼里。

螃蟹还没到最肥的时候,但他们毕竟要以水稻为主,再过半个月收第二批水稻估计还能肥不少。

稻子一割就离大集会不远了。

白羽老早就开始往外飞,说是要通知大集会,但飞出去了七八天,又飞回来,带回来一个重要消息:“九鱼部落的巫死了。”

“九鱼部落在哪?”顾篱问。

白羽先是形容了一下大概方位,中间带到好几个部落,顾篱听得云里雾里,他又摆手:“哎这个不重要!”

顾篱莫名其妙:“不重要你急吼吼跑来找我干什么?”

“不是,九鱼部落的巫是大巫,从我知道开始,大集会的日子都是他定的,但是现在他死了,那大集会的日子怎么办?”

顾篱还没说话,来接小崽的南风插嘴:“你不知道现在是篱定了?”

顾篱只是被激着定了一次,还准备过一阵大集会把象牙杖还回去呢,怎么到南风嘴里好像成了以后都他定了?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白羽就震惊地问:“你定的?”

“也不算吧?我按照上一次的日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