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捏揉的长夏连脖子都变粉。
细腰盈盈一握,裴曜的神色逐渐迷乱,手上力气不由自主加重了些。
有身孕的时候,长夏吃得好,生了孩子后吃得也好,明显胖了些,不过一个夏天过去,又有点瘦了。
大腿和屁股上长胖的肉尚有存余。
长夏脸红不已,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两人面对面,他越来越羞,到最后直接钻进裴曜怀里,额头抵着裴曜胸口,一点儿也不愿意抬头。
男人低沉的笑声在耳畔响起。
·
人声熙攘,各种小商小贩吆喝不停。
牵驴的、卖马的,牛车、骡车吱呀响着,从人流中挤过。
长夏紧紧跟着裴曜,穿过街尾后,耳边的喧嚣声总算没那么吵了,人也不再乱挤。
裴曜抱着孩子,裕儿在爹爹怀里高出旁人许多,又看见很多新鲜东西,满是好奇和兴奋,小手乱舞,嘴巴啊啊乱叫,时不时还蹦出几个较为清晰的字眼。
看见其他小孩吃东西,他就大叫着“吃、吃”,一着急还会喊爹了,奶声奶气的,听得长夏和裴曜眉眼弯弯。
长夏见儿子眼巴巴看路边两个小孩舔糖人,说道:“你还小呢,吃不了。”
他们家裕儿年龄小,但挺机灵,一些东西没见过,可只要看别的小孩吃,就知道是能吃的。
还有面人泥人那些,全是彩绘,颜色很亮,别的小孩拿在手里玩,他也眨巴着大眼睛伸手去指。
长夏哪能不明白孩子的意思,是跟他要呢。
可家里已经有师父给买的彩绘面人,是一个衣带飘飘的提篮仙女,等回去了再玩。
裴曜喘了一口气,看向卖油酥饼的地方,说:“逛了这么久,该回去了,不如买几个饼子吃。”
“行。”长夏见他额头出了汗,裕儿不轻呢。
他笑眯眯掏出手帕,示意裴曜低头,帮着擦净汗水。
在府城住着,买什么都方便,这一趟出来,他俩只买了十二个油酥饼,裕儿看上的东西一个没买。
抱着孩子往梧桐巷子的方向走时,裕儿趴在裴曜肩头,还眼巴巴看着后面的大集。
长夏看见,笑着说:“那些你吃不了,等回去了,阿爹给你蒸个鸡蛋吃。”
裕儿听懂了,蹦出一个字:“蛋。”
“对,蛋。”长夏笑眼弯弯。
裴曜抱着孩子,他拎着油酥饼,一边走一边和孩子说话。
裕儿正是学说话的年纪,大人说了什么,他逮着会说的重复一遍,多是单字。
等回去后,孟叔礼正坐在院里雕一只小船。
石桌上铺了一片油纸,油纸上放着一根红艳艳的糖葫芦。
他听见声音,抬头正想说话,胖乎乎的裕儿看见阿公,奶声奶气笑起来,露出几颗小小的白牙。
裴曜看见糖葫芦,眉头微挑,问道:“师父,你买的?”
孟叔礼这才说道:“嗯,刚才听见有人卖,就买了一根,原本想给裕儿吃的,他好像吃不了。”
就那几颗小牙,胡乱咬一咬,磨牙还行,真吃的话,看起来不大行。
倒是他疏忽了,只顾着买,忘了裕儿还小。
裴曜笑着说道:“最多给他舔两口,吃就别想了。”
周婆子正在洗拆好的被褥,见长夏进了灶房,问道:“夏哥儿,要做什么饭?”
长夏将吊在半空的蛋篮子取下来,说:“婶子,你忙你的,我就给裕儿蒸个鸡蛋。”
他取了一个蛋,拿了个小碗敲在里面。
一个鸡蛋就够了,饭时再跟着大人吃一点馍馍和菜糊糊,慢慢就学会吃饭了。
灶底小火烧起来,听见孩子哇哇叫的动静,长夏从灶房出来。
裴曜拿着糖葫芦给裕儿舔了两口。
头一回尝到甜滋味的裕儿睁大眼睛,两只小手就要去抓糖葫芦。
裴曜笑着避开孩子的手,说:“行了,你吃不了,这个是酸的,真酸到了,一会儿又要哭。”
裕儿哼哼唧唧的,非要吃。
长夏走来,想抱走孩子,裕儿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小胳膊伸得很长,啊一声乱叫。
“早知道不给你舔了。”裴曜无奈,想了想,干脆咬了一口山楂,自己吃了一半,另一半挂在签子上,他递过去,说:“舔一口。”
裕儿倒挺听话,在缺口的山楂上舔一口,随即眨眨眼睛。
“都说了是酸的,不好吃,你还不信。”裴曜张口就来。
长夏失笑,趁孩子还有点懵,赶紧抱进屋里,拿起漂亮的提篮仙女给裕儿玩。
没多久,裴曜举着吃了一半的糖葫芦进来。
“怎么没吃完?”长夏问道。
“给你留的。”裴曜说着,把糖葫芦递过去,自己又抱了孩子。
还有四个裹了晶亮糖衣的红山楂。
长夏拿着糖葫芦,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吃冰糖葫芦,也是和裴曜分了一串,一人四颗。
记忆忽的涌来。
他看着糖葫芦,抿唇浅浅笑了下。
一抬眼,就见裕儿看向自己,长夏背过身,将剩下的糖葫芦吃完,才敢面对嘴馋的孩子。
天很好,太阳亮堂堂的,糖葫芦酸酸甜甜。
和孩子玩耍的裴曜笑容满面。
心跳了一下,光照进屋子,落在长夏侧脸,他眼中的温情越发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