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木雀等东西是眼下最熟练的东西,每个月都要给玩器店供一些,一直都卖得不错。
船只和其他物件的雕刻便当成闲暇时的练手,毕竟贪多嚼不烂,先专精一两样来,一边赚钱一边练着,总有熟手那天。
见裕儿玩得好,一个人慢慢扶着石凳转圈,长夏没有出声,两盆衣裳要洗呢。
他一来府城,自然而然就撑起了做饭洗衣的活。
在家有阿爹和阿奶帮把手,不过在府城没有别的活要干,无论裴曜还是孟师父都在家,能帮着看孩子。
外头忽然响起卖鱼人的吆喝声。
裴曜抬头,问道:“要不要买条鱼吃?”
知道他想吃鱼了,长夏放下棒槌,一边在襜衣上擦手一边起身往外走,说:“行,买两条。”
裴曜也放下手里的活。
见他俩往外走,裕儿一下子急了,哒哒叭叭喊了几声。
裴曜笑了下,路过的时候一把抄起儿子,说:“走,买鱼吃。”
“吃!”裕儿高兴极了。
长夏听见孩子说话,惊讶回头,忍俊不禁道:“第一次说的这么清,结果是吃。”
孟叔礼也是头一回听小徒孙说话,在旁边乐了下。
裴曜在儿子脸蛋亲一口,笑着附和道:“吃,我们裕儿吃小鱼。”
长夏在门口喊住卖鱼的,对方背着个大鱼篓,里面的鱼已经不多了。
“白鱼有吗?”裴曜问道。
卖鱼汉子笑着开口:“哪有这东西,白鱼要上山溪捉,我这些鱼都是在青眉河捞的。”
长夏有身孕时,家里捉过几次白鱼,山里的小白鱼刺少,炖汤尤其鲜,鱼肉也很嫩。
“还是等回去了,给裕儿抓一些白鱼吃。”裴曜说完,抱着孩子靠近鱼篓。
裕儿很好奇,跟着大人一起往里面看,小手还试探着往下伸。
“想摸?”裴曜挑眉,在裕儿没留神的时候,大手忽然一抓,将一条蔫嗒嗒的鲫鱼抓上来。
鲫鱼在水里挺蔫,被抓住后就甩动鱼尾,登时水花乱溅。
裕儿被水溅了一脸,慌忙用小手捂住脸和眼睛。
裴曜有点没想到这鱼挺能扭,自己也被溅了一脸,手一松就丢了回去,不过看见儿子狼狈的小模样,他还是笑出声。
长夏摇摇头,挑了一条草鱼和一条鲫鱼,鱼篓里只剩这两种鱼了。
鲫鱼草鱼刺都有点多,给孩子吃的话,得把小刺挑干净。
他正要进去拿竹篮装鱼,孟叔礼就提着篮子出来了。
卖鱼的汉子把两条鱼放进竹篮里,见胖娃娃生得讨喜,忍不住多瞧了两眼,说道:“你们家娃娃个头真不小。”
裴曜用手帕给孩子擦干净脸,闻言,他笑着开口:“饭量大,吃得多,跟小猪仔一样。”
长夏跟着笑了下,从怀里掏出钱,将鱼钱结清。
卖鱼的汉子得了钱,背起鱼篓又往巷子里面走,他今天生意不错,吆喝声又高又亮。
裕儿长得圆润可爱,自从来了梧桐小巷,许多邻居都喜欢,也都乐意抱一抱。
每次有人抱孩子,长夏都会在旁边看着,不敢错眼。
有时卖菜、卖扇子梳子的妇人夫郎看见裕儿,心喜之下说要抱一抱,长夏从不给他们抱。
又不认识,万一抱了孩子就跑。?
来府城之前,裴曜就跟他说过,一些乱地方会有拐子,去年冬天就出过事。
即使是邻居们要抱孩子玩耍,他都不敢不在跟前。
一个是梧桐巷的邻居确实不熟悉,不像在村里那么知根知底,根本不放心。
而且就算在村里,抱孩子出门,他也不让人从自己眼前抱走。
另一个是邻居赵老太太私底下跟他说过,要防着几个人。
别看平时和声和气,坏心眼子多着呢,她家小毛还不会跑的时候,那个死老太太说要抱小毛,结果偷偷掐孩子。
就因为对方家里没生出孙辈,小毛还是个小子,就遭了嫉恨,她和死老婆子大吵一架,还动了手,几年都没理过对方。
提着蹦跶的鱼回到院里,裕儿很好奇。
裴曜就抓着他的小胖手去摸鱼。
裕儿神情有点怕,摸到后立即缩回手,看一眼爹爹,就咯咯笑起来。
玩了一会儿后,裴曜闻了下孩子小手,鱼腥味挺重,语气带一点嫌弃,说:“臭小子真臭了。”
裕儿歪着脑袋,把自己的小手又伸过去让爹爹闻,被嫌弃推开后,他又笑起来。
“行了,找阿公玩去,爹要杀鱼了,晌午给你吃鱼。”
裴曜说完,就把孩子递给孟叔礼。
半空中小孩的腿在蹬动,孟叔礼连忙接住,一老一小大眼瞪小眼,一时都没说话。
裕儿分量不轻,孟叔礼没抱惯,胳膊酸了以后,就在石凳坐下。
孩子坐在他腿上,抬头看了好一会儿,许是这几天熟悉了,裕儿没有哭,看见树梢扑棱棱飞走的麻雀,他伸手指了指,笑个不停。
作者有话要说:
再有几章就完结啦,大纲一直定的是长夏和裴曜的故事,所以不会写到孩子长大,强行写的话我没有大纲,临时凑出来的东西可能写出来也不好看,我想了好几天,还是按照原计划来比较好[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