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 / 2)

裴家夫郎 茶查查 2145 字 7个月前

有了裴曜这个陌生人仗义出头,毒打了王马儿一顿,大伙儿心里都热络,往常怕惹事上身,不愿给自家惹麻烦,这一下子都觉得痛快,也回过了神,区区一个王马儿,最好打得再不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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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一个偏僻的小巷口,进出来往的人不多。

妇人和夫郎脚步匆匆,低着头,一瞥见吊儿郎当没正形的男人,远远就避开。

两个高高大大的少年戴着斗笠,都低着头,见巷子没人进出了,这才拐进去。

窄巷有些破败,路面不平就不说了,墙根底下隔几步就聚着一滩骚臭的尿液。

天暖了,太阳一晒,气味简直令人作呕。

裴曜和杨丰年被熏得直犯恶心,差点没干呕,连忙捂着口鼻,低声骂道:“骚//狗一样的东西,还不如割掉,省得到处撒尿。”

他们在乡下待惯了,天地广阔,即使一些男的在树根下乱尿,也不至于有如此气味。

憋着气快步往里走,找到一间褪了色的朱漆门后,裴曜左右看看,心道应该是这家。

门板的颜色,门前的两个拴马桩,两边邻居一家是单板门,一家是绿漆门,挂着卖灯笼的幌子,都对上了。

他轻轻推了推门,门从里面上了门闩,但能从门缝中看到,院子里没人。

裴曜朝杨丰年使个眼色,对方会意。

这会儿巷子里没人,正是好机会。

杨丰年支起一条腿垫着,裴曜踩着他,扒在墙头上一看,确实没有人,便飞快翻过去。

门悄悄从里面打开。

杨丰年左右看一眼,没人过来,闪身就钻了进去。

这一连串动作几乎没发出声响。

院子里又脏又乱,连石头台阶都积着常年累月的污垢,黑乎乎一片。

裴曜和杨丰年两人很不适。

一进来也不用摸索,就听到东边的窗户里传出哎呦一声,还有嘶气的动静。

裴曜知道,今儿才算浑身上下都疼痛起来,比昨天挨打更难受。

“该死的。”王马儿颤颤的声音响起,骂了两句,就没了动静,显然声音高一点都不舒坦。

杨丰年悄悄从旁边过来,手中是从院里捡的麻袋。

他朝裴曜一挑眉,两人都咧嘴笑了下。

王马儿躺在又脏又黑的被褥上,疼得直哼哼,稍微揉一揉肚腹,越发肿疼难忍。

肋间也刺疼不已,难不成真是肋条骨断了?

他自己摸不出来,瘫在床上哎呦哎呦叫唤起来。

“王马儿。”

窗外忽然有人说话,粗声粗气的,听不出来是谁。

“谁?”他下意识想要起来,肋间疼得一哆嗦,缓过气后才问道:“三旺儿?”

外头的人没有说话。

王马儿想起来,自己回来后将门上了闩,关的好好的,刚才也没听见动静,敢是翻墙进来的。

他素来爱做些小偷小摸的事,眼下被人翻了墙,立即想到对方也是做贼的,气愤不已,骂道:“狗娘养的,偷到爷爷头上来了。”

裴曜嫌弃地看了眼啥都没有的脏院子,就算做贼,来偷他家,也是瞎了眼。

“等着,等爷爷休养好了,打听出来你是谁,可别怪我那些兄弟们下手狠。”

王马儿还在叫嚣,话音刚落,外头的人瓮声瓮气又开了口:“我得了点好东西,不方便出手,听人说你有门路。”

这阵子手里没钱,眼下连治伤都买不起药,甚至不用裴曜和杨丰年再哄骗,王马儿就急急挽留:“好兄弟,我自然是有门路的。”

他不方便走动,邀外头的人进屋来,门只闭着,一推就开。

杨丰年粗着嗓子说屋里暗,还是在院里打开包袱看,日头底下看玉器更方便,好分辨成色来定价。

玉器?

王马儿满脸贪婪,再顾不上别的,一边嘶气一边爬起来,然而刚打开房门,瞬间从头顶罩下麻袋,他什么都没看清,就被打倒在地。

不止一只脚踹来,他想抱头都没办法,浑身剧痛,呜咽叫着,声音闷在麻袋里,都不知说了什么。

裴曜和杨丰年都用布巾蒙着脸,只露出眼睛。

踹了几脚后,两人停下,裴曜四下看了看,从院里拿了根木棍,在手里掂掂,分量还行,于是走进来。

怕王马儿惨叫引来人,他粗着嗓子威胁道:“敢睁眼,可就不是踢几脚的事了。”

王马儿的呜呜声小了下去。

杨丰年将王马儿踹的翻过身,顺便死死摁住人。

裴曜猛地抽开麻袋,王马儿被迫脸朝下,即使睁开一条缝,余光也只能看见鞋底,又被一拳捣在背上,吓得眼睛紧闭起来。

裴曜动作很快,用一条破布蒙住王马儿眼睛,绑得极紧。

他从王马儿的被褥扯下一块看不清颜色的布,团成团狠狠塞进对方口中。

随后他捡起地上的木棍。

一声闷在口中的惨叫没发出来,王马儿就晕过去。

杨丰年啧一声,伸手在对方颈侧探了探,还活着,鼻息也有,就是断了腿,疼昏过去了。

他俩就踹了几脚,可没朝要害下手,最重的伤也就是这条断腿。

裴曜丢了棍子,见王马儿没死,一使眼色,两人悄悄往外走,没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又从门缝中看一眼,没人,这才飞快溜出去。

出了巷子后,两人扯下脸上的布。

等到了另一条街上,他俩笑起来。

王马儿这种无赖,一旦瘸了腿,就只剩下被其他地痞欺负的份儿。

即使运气好,接上了断腿,这大半年都要休养,自然不敢再去欺负孟老头。

裴曜心中畅快,笑道:“走,今儿我请客,吃碗羊肉汤再回去。”

杨丰年自然不客气。

王马儿躺在地上好一阵子后才悠悠转醒。

发现自己右腿断了,他呜呜哭嚎,好不可怜。

他只哭自己倒了大霉,完全没想起自己也曾这样痛殴一个老寡妇,为抢钱罐里的钱,致使对方折了一条胳膊,没过多久就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