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2)

裴家夫郎 茶查查 1709 字 7个月前

月色温柔如水,夜风习习,树影轻轻晃动。

夜晚总是静谧的。

东厢房。

长夏出了一身薄汗,轻轻喘着气,光着的脚感受到从窗缝吹进来的一丝凉风,像一种慰藉,让燥热的心也有了一丝凉意。

只可惜裴曜依旧趴在他身上,胸膛贴着胸膛,凉意很快被捂热。

少年心性总是不安分的,不断嗅他颈侧和耳后。

湿漉漉的炙热吐息打在肌肤上,有点痒,也有种莫名的危险。

他想躲,却怎么都躲不开,即使往旁边侧头,根本甩不了裴曜,跟过来继续深深嗅闻。

从府城回来好几天了,每天早上晚上盥漱过后,裴曜都缠着他,让他抹上。

他觉得要干活,抹这么香做什么,总是犹豫,心中暗暗想,那么贵呢。

可终究还是扛不住裴曜的软磨硬泡。

前两天还好,白天忙一点,夜里裴曜只亲一阵,再闻闻那香气就睡了,今晚像是缓过来,兴头很足。

这会儿更是像小狗一样到处闻。

长夏睁着眼睛,歇足够后,眼睛渐渐有了神。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室内略有些光亮,能看清一些黑暗的轮廓。

院里没有别的声音,只能听见风吹动树叶的动静。

乏倒是不乏,他依旧看着房顶,没管裴曜在做什么。

管又管不住……

有时轻轻推一下裴曜,裴曜就会生气,亲好一会儿才能哄好。

不然第二天不是冷着脸,就是趁没人的时候亲他,亲得很凶,还要指责他都不知道哄人。

长夏心想,今晚风挺大,不知道明天会不会下雨。

要是下雨,换下来的衣裳就没法洗了。

不过等下完雨,能去山里找找木耳和野蘑,夏天野蘑很多,初秋还没那么冷,能找到一些。

趁这段时日多找点木耳、野蘑回来晒干,冬天好和萝卜白菜换着吃。

长夏悄悄走神,不想锁骨处忽然传来一阵微凉。

他回过神,才发现裴曜在给他锁骨和肩头抹香膏。

粗糙的指腹磨过细腻肌肤,打着圈涂匀,香而润的膏脂很快渗入那一小片白皙肌肤之中。

长夏嗓音微哑,轻轻按住那只大手,说:“这个很贵。”

“可是好闻。”裴曜声音略低,手被按住,他没挣开,只是黏黏糊糊去亲长夏唇角,一边亲一边说:“我用的也不多。”

他总是有很多理由,又道:“还没那个贵呢,况且,如今我也在赚钱了,不过偶尔用用,平时你用的那么少,只在颈子上抹一点点,都不够闻的。”

长夏轻轻叹口气,松开手,不再拦着。

裴曜得了意,涂完立即低头去闻,呼吸深深,仿佛着迷一般。

长夏身上本来就香香的,很好闻,如今抹了这香膏,身上香味变得不同,于他来说,全然是种新鲜的、乐此不疲的体会。

“长夏。”

“长夏?”

毛茸茸的脑袋又拱到颈侧,不断蹭他,长夏无奈,只好回应道:“嗯。”

耳垂被咬住,湿热呼吸洒在耳朵上,长夏已经习惯这样的亲昵,不想下一瞬,就听见一声“哥哥”。

他整个人愣住,耳朵、脸颊却不受控红起来。

那声音较轻,甜腻腻的,有点沙哑,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勾人气息,酥麻麻的。

仿佛被蛊惑,长夏脸颊在发烫,心尖好似颤了颤。

裴曜也突然顿住,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有几分懊恼。

从前做到深处,情不自已的时候,就差点喊过这个称呼。

那两个字已经滚到舌尖,他却忽然害臊,忍住了,只是舌尖微麻微痒,让他有些不甘心。

长夏不知道,自己被亲得最狠的几回,流着眼泪去推裴曜,都是因为这个。

外头风势不减,树被摇得乱晃。

一阵安静过后,长夏声音有点发抖,轻轻问道:“你、你喊我?”

他心中忐忑,眼尾红红的,像一把小钩子,勾动人心。

只可惜夜里看不见。

恼羞成怒的裴曜捂住他耳朵,嘴上胡乱否认:“没有,是你听岔了。”

长夏眨眨眼睛,耳朵被捂住,但他还是听见了。

他翘起的眼睫便垂下去,心头萦绕着一种说不清的失落。

见惯了安安静静的长夏,不过此时,裴曜即使没看见他脸上的失落,也察觉到异样。

他松开手,唇抿了抿,又蹭下去,亲吻长夏唇角,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失落和伤心不同,和生气也不一样。

长夏没有任何气恼,认真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

裴曜没料到这个回答,他不知该说什么,想着想着,便闷闷不乐趴在长夏身上,侧脸枕着长夏肩头,不动了。

精神抖擞的人一下子变得蔫嗒嗒,长夏下意识摸摸裴曜脑袋,问道:“怎么了?”

裴曜闷闷开口:“我觉得你不高兴。”

长夏只好继续抚摸他脑袋,说:“没有不高兴。”

“就是有!”裴曜耍赖一般的语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