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2)

裴家夫郎 茶查查 1738 字 7个月前

长夏“嗯”一声,说:“吃过了,阿奶给我端了一碗菜。”

裴曜却看见他微红的眼睛,迟疑一下,问道:“怎么哭了?”

长夏眨眨眼,抿了抿唇,慢慢开口:“没哭。”

裴曜定定看向他,见他不愿提起,沉默一瞬,说:“我去打水。”

“嗯。”长夏点头。

外头陈知和裴有瓦一听儿子要搬浴桶洗澡,嫌一身酒气难闻,都气得在心里骂一句臭讲究。

昨晚已经洗了两遍,这会儿洁洁牙、洗洗脸和脚不就行了,真是臭毛病一大堆。

两人都是一脸的一言难尽,但还是去帮他烧水。

搁在平时,陈知早骂骂咧咧了,可今天大喜的日子,说这些不合适。

外头没人了,长夏从屋里出来,和裴曜一起在院里洁牙洗脸。

洗澡水还没烧好,裴曜先搬了浴桶进屋。

长夏站在一旁,闷不做声的。

屋里沉默下来。

直到外头陈知的声音响起:“烧好了,自己舀,我们也乏了,要去睡了,别再找事。”

“知道了阿爹。”裴曜应一声。

习惯了阿爹的不耐烦,他并不在意。

长夏听到堂屋门毫不留情关上了,院里再没有人。

裴曜提了几趟水,伸手试试水温,这才说道:“你先洗吧。”

长夏一愣,他昨晚被好几个嫂子婶子使劲搓洗了一遍,今天从早上醒来,就什么都没做,只待在房里。

可裴曜这么爱干净,自己脏兮兮的话,实在不像样。

他犹豫着,问道:“在这里洗?”

裴曜双手交叉抱胸,眉头微挑,说:“那你还想去哪里洗?”

见长夏没动,他又道:“行了行了,我背过身,你抓紧,随便洗洗就行,还得换我进去冲冲酒气。”

他拉过一把椅子,背对着浴桶坐下。

长夏只能依言照做。

和裴曜再怎么熟悉,对方也是个小子,他耳朵泛红,尽量将所有动静放轻,同样背对着裴曜那边。

匆匆在水里洗一遍,出来后长夏擦拭着,悄悄看一眼水面,干净的。

他舒一口气,想想也是,昨晚被搓成那样,肚皮都搓红了,一天而已,怎么可能太脏。

换裴曜洗的时候,他也坐在椅子上背对。

等洗漱妥当,倒了水,浴桶也搬出去后,东厢房的门插好门闩,彻底关上了。

喜烛不能吹灭,要一直燃到天亮。

两人穿着里衣躺下,被子盖到了胸口。

裴曜没动,长夏更是一动不动,手脚都有点僵。

手脚发烫了,要是平时,早就可以探出被子凉快凉快。

好半天,裴曜才有了动静,他翻了个身。

一瞬间紧张起来的长夏却听到他问:“你为什么哭?”

语气有不满,还有些微的委屈。

长夏看着头顶房梁,想了想,最终轻轻翻身,侧躺着,和裴曜面对面。

近在咫尺的清俊脸庞没有平时的得意和轻狂。

裴曜抿着唇,眼神固执,非要问个明白。

长夏轻声开口:“我只是,太高兴了。”

怎么不是高兴呢?

他有家,一直都有。

高兴?

裴曜眼神怀疑。

长夏眼睛微弯,露出个浅笑,清眸亮亮的。

裴曜便知道,他没说谎。

长夏最不会撒谎。

心中的阴霾彻底消散,裴曜眉梢微扬,再抑制不住笑容。

·

夜深了。

长夏咬着被角,不敢发出声音,更不敢喊,不敢叫。

可力气很快支撑不住,齿关松了,被角掉下。

灭顶的欢愉如海水一般灌下,他浑身战栗,连神思都空白了一瞬。

身后的裴曜青涩、鲁莽,眼神如动物般懵懂,却有着天生的凶蛮。

长夏瘫软伏下,裴曜同样倒下,压在他脊背上。

后颈被叼住,长夏才堪堪回神。

他一身的热汗,眼泪也流了不少,睫毛湿漉漉的,侧着脸趴好,一动不想动。

“好香。”裴曜的呢喃到了他耳边。

声音黏糊糊的,从颈侧一直亲吻到脸颊。

炕边扔着一盒打开的香脂,已经挖去大半。

歇了不到一刻钟,长夏被翻过身,他意识勉强回笼,看见裴曜闪着兴奋的眼睛,心中一紧,有些惊慌失措。

唇被吻住,齿关也开了。

长夏眼尾划过泪珠,今晚亲的次数比以前加起来都多。

裴曜会捧着他的脸亲,掰着他的脸亲,也会用唇摩挲过他脸颊、喉结。

像抑制不住兴奋的小兽,亲着亲着,就舔几口,甚至吮吸。

“不要了。”长夏声音带着哭腔。

兴头上的裴曜红着眼,将人禁锢在怀里,凶而狠厉。

长夏眼神涣散一瞬。

他只知道洞房花烛要做一些事,却没想到裴曜将他或折或掰,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他不知道哭泣求饶有没有用,根本没想起来示弱,只知道尽量放松,容纳,好像才好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