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这句道歉,在脑海中刹那间闪过的,有明艳的阳光、充满烟火气的南欧街巷、还有咖啡的醇香。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磁场在牵引着自己,太田於菟向着声源处望去。
只见几个人高马大的青年将一个人围住。
从年龄来看,那几个健壮的青年也就二十出头,目测应该比他小上几届。
而中间被围住的那个,背对着他,看不清脸。穿着上是非常休闲的连帽衫搭牛仔裤、运动鞋,与围着他的那群社会人相比,简直像是个清澈愚蠢的大学生。
“哟,废柴纲,好久不见,长高了好多啊,差点没认出你。”
“过去的同学会一直都没来过,是忙着在哪里辛苦打工吗?你这家伙当年连高中入学考试都直接放弃了,不过也是,你的成绩就算参加了也是白白浪费考试时间,还不如在便利店多赚几个小时薪水呢。”
“还有人说你出国了?喂,喂,你该不会是去国外打黑工了吧?”
这是妥妥的霸凌现场吧。
太田於菟并没有上前,只是在不远处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幕。
接下来,事态会怎么发展呢……啊,会不会像不少狗血小短剧里演的那样,突然一众黑西装人士闯入现场,然后齐刷刷地朝着被霸凌的男主角单膝跪地叫老大,打脸那群叫嚣着的小丑,生动形象地演绎什么叫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不是黑工,是一家有营业执照的水产公司。”
被老同学霸凌的青年温温吞吞地出声解释道。
太田於菟:“……”
好吧,现实不是爽剧。
或者他该夸一句这位男主角情绪真稳定。
平静无波地看着这幕,太田於菟的情绪也很稳定,并没有想要上前出手当好人的意思。毕竟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情要自己解决。
……如果上升到动手动脚的暴力地步了那他就作为热心市民帮忙叫警察。
而下一秒,似乎是感受到了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被霸凌的青年蓦然间转过身来,看向了不远处的旁观者。
两人隔空对视。
然后……
太田於菟发现自己的稳定情绪被打破了。
因为,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时,自己已经走上前去,无视掉其他人或惊讶或惶恐的眼神,抓住被霸凌者的手腕,将对方从包围圈中带了出来。
行动先于了大脑的思考。
而被霸凌的青年也异常乖巧,就这么任由太田於菟拉着自己,把自己带走。
两人全程无言。
直到……
太田於菟干脆利落地甩开了对方的手。
也没什么,就是,他已经在一时冲动下替对方解了围,做到这步已经够意思了。
而青年却是怔怔地看了自己被甩开的手腕几秒,然后默默地收回手。
“行了,就这样吧。”
太田於菟转回身,直视着对方,说出了这句怎么理解都可以的话。
而此刻这般近距离面对面而站,太田於菟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这小子长得比他还高啊!虽然身板削瘦了些但有一米八的个子还能被霸凌,白长这么高!
并再次在心中对自己一七五的身高表达了怨念。
怨念过后,太田於菟觉得自己应该细细观察分析一下这人的,毕竟依照对自己的了解,自己刚刚能做出那种不合常理的举动,一定意味着……
对方是自己的认识的人。
而且不是一般的认识。
但是,此刻,理性已经重新掌控回了对身体的主导权,最优解告诉他需要赶快离开,在对对方情报一无所知的前提下,这种熟人重逢是很危险的,很容易暴露自己。
“於……”
对方刚开口发了个音,太田於菟便毫不留情地用万能话术打断:
“刚刚是我一时兴起,没别的意思。”
说完,便淡漠地转身走开了。
他在用这种态度做试探,
如果对方是与自己有着正向关系的人,那么大概率会叫住他的,或不满或疑惑地问他为什么这样,到时候他就可以回过头笑嘻嘻地说他是在开玩笑啦~
如果对方和自己的关系是负向的,那么,应该要么一言不发地就这般让他离开,要么对他宣泄着不满的话语,虽然感觉这人也不像是会骂人的样子,哪怕是那种文明的骂法。
走出一步……
两步……
五步……
喂!身后这人,你再不给点动静的话我真的要走远了啊!
十步……
身后的人仍是一声不吭,就这么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好吧,看来是负向关系。
两人就这么在一栋教学楼后的草坪上渐行渐远,而此处安装有校园监控摄像头,此刻摄像头则连接着彭格列内部的某群聊,然后……
那个群再度炸了。
【那个混蛋!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这样对待十代目啊!】
作者有话要说:
记得当年家教很火的时候,特别流行同学会梗,就是270参加同学会扮猪吃老虎将那些嘲笑他废柴的人打脸……
虽然很狗血很老土,但我是土狗,那种剧情我超爱的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