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 / 2)

夫郎不语 岛里天下 2689 字 6个月前

范景看了门洞外头,神色大变,他同院子里的人比了个八的手势。

光是他瞧见的,外头就有八个人!

那邓大郎就只是个骗人开门的幌子。

里头的人大骇,连都将手摸向了身上提早预备下的趁手家伙。

只待着康和跟范景安排。

这当儿上留下的大伯范守山被叫醒也匆匆跑了出来,听得流寇已逼在了门外,吓得面色惨白。

虽提前做了防备,可心中总还抱着侥幸,流寇未必能来他们村,这厢不偏不倚,真就抢到了自家来。

康和见着人,赶忙去把他给安置了:“大伯,你去屋里看好爷奶,闭紧了屋门,勿要发出声响。”

范守山指着外头,声儿低得不敢多一丝响亮:“三郎,那这外头咋弄?宅子墙厚又高,他们当是进不来罢!”

康和不想教范守山忧心,为此并不与他说和范景的计划,他点头:“是。你只肖在屋里头守着爷奶藏好便是,外头由我们守着。他们不敢闹出大动静来,怕引了村民去报官。”

“一会儿若是不对,我教连四哥带你和爷奶从暗门出去。”

不由范守山多言,他就将人给推了进去。

范景在这空当儿上,已招呼了一欢二喜从几处墙洞把外头窥了个大概。

外头拢共有十二个人,算上个邓大郎,有十三个,他们家里头的壮丁算上范景拢共才八个人。

这些流寇杀过人,手段必是狠厉,若是肉搏,多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若是不趁此番将人给拿下,来时县里还得受侵扰,终日不得安稳。

且既教他们得知了有范家这一处富裕户,今朝就算不得手,换了日子说不得也会再来,那他们还有甚么安宁日子可过。

“他娘的究竟是开还是不开门!”

外头的流寇见着范家的高门大院儿,自觉果真是个好来处,可见着门不开,已是有些耐不住。

邓大郎见里头久不开门,额头上已是不断的在淌汗,他知自个儿与范家关系并不好,轻易人不得与自个儿开门,可都言了是这般紧急,如何还有不开门的。

“连四哥,你再不开门,俺可要急死了咧!”

“大郎,你甭急,俺也是吓糊涂了,一时没个准数。”

连四哥一边抽动门闩,一边做模样的往宅屋里头喊:“一欢二喜,你们快起身来,听得是流寇进村了,快快点了灯笼,去教康三兄弟起来!”

说罢,宽大的门拉开,连四哥早有防备的顺着门扇躲去了门后,沿着墙根儿就跑开了。

那邓大郎遭流寇用来探路一脚给踢了进去,人摔在地上,见未曾有不对,连便一窝蜂的冲进屋,正当是这时候,嗖嗖几支箭便往大门处射去。

顺时冲在前头的三四个人便中了箭。

“不好,有埋伏!”

流寇连忙也架起弓箭朝放冷箭过来的方向射去,只范景和一欢二喜早在暗处换了位置,接着又送了几箭过去。

趁乱之中,康和与赁来的壮丁点了几串炮仗,朝着大门处便给丢了过去,一时间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动云霄。

流寇不由跳乱阵脚,又遭冷箭袭击,此时已知这处的霸道,哪里还敢往里头硬闯,登时都调了头往外跑。

范家此时亮了灯火,壮丁赶忙冲上去将中箭倒了地的流寇给摁住绑了。

“别教人跑了!”

范景从高处跳下,招呼了一欢二喜往外头追去,那得跑脱出门的流寇翻上骡子,驾着就跑。

范景抽了箭便射下一个流寇。

一欢跟二喜习箭晚,虽也学得好,可箭术不如范景精良,虽未射中骡子身上的流寇。

但箭扎在了牲口身上,骡子吃了箭,受惊发疯得跑,一下就将背上的流寇给摔进了田地里去。

深夜里头响动了鞭炮,最先听得这大动静的自是宅屋里的人,范爷范奶这般上了年纪的人,下半夜里难有睡眠,听得家里这样大的动静,一下子便给吓醒了。

见着范守山在屋里关紧了门窗将他俩守着,反复问询才晓得流寇抢到家门前来了。群⒍扒⒋8钯⒌依⒌6

先前还说不怕死的范奶,听着外头杀啊追的声音,吓得两眼儿一闭就给昏死了过去。

这阵儿的风声上,深更半夜上有鞭炮声,村里头的人都觉不对,一家家灯火都给亮了起来。

半夜里头响鞭炮,便不是出了大事也是家里有老人去了。

听得鞭炮声的方向是范家那头,徐家是率先带着人操着家伙跑出来的。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村子上便沸腾了起来,跟过去进了贼一般,又是满村上追人。

流寇是外头来的,光是凶悍,且还不如当地的贼娃,贼人进村偷前都会先熟悉地势,被发觉了跑起来跟狐狸似的,不好教人捉住。

这流寇却纯是靠虎来吓唬人,一旦反遭了打击,竟是还不如小贼会跑。

只听得村子上一会儿这头喊:“他在那处,往地窝子那头跑了!”

一会儿又听那头叫起来:“要往官道去!使家伙,将人叉住!”

村子上响动了大半晌,过了快两个时辰,天边已是有些吐白,县里的官兵也进了村子。

一同进村的流寇,十二个人,冲进范家时,吃箭死了四个,又三个受了伤,教壮丁捆在了院子里,两个骑骡子跑的,摔得不省人事。

还有五个在村子里头跑,村民摁住了三个,两个跑出了村去,受官兵擒拿。

死的伤的,也都教官兵给拿回了县府上。

这场闹剧,弄得人心惊颤,久久都不得平复下来。

下了一整夜的雨,总算是在天亮时止住了。

范家收拾打理时,家中的壮丁受了点儿小伤,倒是都不碍事。

请了朱大夫来,与人做了包扎,外给受惊吓昏迷了的范奶瞧瞧,说是惊吓过度。

只可惜当初为着防拐子牵回来的两条狗死了,养了这几年,守门多伶俐。

康和教连四哥寻个好地头,将两条狗给埋了。

话说回那邓大郎,这祸害倒是命大,与那流寇一并倒在地上,还以为是死了,不想竟没教乱箭给损了性命去,只皮肉有些教鞭炮给炸伤了。

清扫时把他拉起来,一身湿透了,一股臊气味,人都嫌。

康和与这人没好脸色,他把流寇引着来他家里头,许有为保家里人和自己的性命被逼而为,可未免也太为流寇效忠了些。

不光是教流寇弄死了他家的狗,又还装着模样哄骗他开门。

若不是当初修造宅屋的时候,康和与院墙留了暗洞,今朝说不得就遭了他邓大郎的道。

往昔邓家在村子上嘴酸他们家也便罢了,说到底只是过个嘴瘾,这厢可真是过了。

可人不厚道,许真遭报应。

那邓大郎昏迷了有一两日,人再醒来时,脑子就不大灵醒了,一时间跟寻常没甚么两样,说话做事都正常。

一时间又犯起病来,无缘无故的就大喊着流寇来了,要给人跪下喊爷,教别杀他。

邓家嫌说朱大夫瞧看不好,又去城里寻了好些大夫给看,都说精神出了病,吃药吃不好,只自养着看,说不得慢慢就好了。

村里人晓得了他们家的作为,倒有人可怜这般变故,也有不少人瞧看不起他们家。

范家上倒接连来了好些村民,人拿着东西来看范奶,倒不是纯来瞧老人家,还是为着谢一谢范家拿住流寇,人家里经历了这样惊心的事情,也做些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