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1 / 2)

“毁灭……木叶?”鸣人愣愣的吐出这句话, 整个人就像是被迎头痛击一般。

荧幕上播放的,那个扭曲得让他自己都反胃无比的金发少年,让他的身体就像是应激反应一样的颤抖着。更甚至不受控制的, 剧烈的喘息起来, 有一种想要作呕的感觉。

他弯下腰, 双手捂着脸,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那双强烈动摇的眼睛被深深的埋入安全的区域里,不让任何人看见。

水门从震惊中回神,迅速反应过来,想要拉起鸣人,却发现拉不动,只能够抱紧在怀里,尽量用平稳的声线安抚:“那都是假的, 鸣人,深呼吸,那都是假的,你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 那不过是无限月读搞出来的假象罢了——”

“呵~”

一道轻笑声传来。

水门下意识的看去,那是来自对面的,一名银色短发穿着红色制式服装的男人。对方的双目紧闭着,记得之前听他说, 他是名盲人。

腰间别着长刀, 气质上却完全不像是剑士的男人微笑着说:“啊啦~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父子情深了。”他说着, 噗嗤笑出来, 就像是被愉悦到一样。“嘛~算了,现在这个时候不适合。”

不适合满足他那强烈的, 以施虐他人精神为乐的乐趣。在还没搞清楚导致这个现象的幕后之人是什么目的之前,如果双方交恶的话,那就不好了。

水门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安慰起怀里的鸣人。玖辛奈连忙收整情绪,任谁作为母亲看到荧幕上那样的儿子都会被吓到吧。

虽然一直告诉自己那些都是假的,但那样的鸣人……那样的鸣人……真实到让她的心也跟撕裂一般的疼痛。

夫妻俩合力的安抚着过激的鸣人,可能是有点效果,鸣人的呼吸渐渐平稳。

这时候,后方一个声音响起。

“这不就证明我之前的做法是正确的么,日斩。”同样在这里的志村团藏轻蔑的道,“像这种邪恶的人柱力,要不是——”

他的话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都死死的盯着他。猿飞日斩头疼的别开脸,不想去管这个脑子坏掉的童年好友。

——他以为这里是哪里?不管是初代火影还是扉间老师可都在这里。

而尾兽人柱力计划,可是柱间率先提出来的。甚至初代的九尾人柱力漩涡水户夫人也在这里啊。

团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虽然他已经死于佐助之手,但对他来说,前一秒死去后一秒他就在这里,实在没有什么实感。

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姿态,现在才被拉回现实。

可没等他说出辩解的话,眼前出现的黑火还有身体剧烈的烧灼的痛苦,就让他惨叫出声。

他是‘复活’了没错,但移植的写轮眼和柱间的木遁细胞全都没有跟着一起‘复活’,但就算是拥有这些,他也不敢用。

因为被灭族的宇智波一族……那个可怕的家族就在附近,以宇智波斑为首,人数众多,就连死去多年的连团藏都未见面的一些面孔都在那里。不用想都知道,那些都是宇智波的精英。

而他移植柱间细胞这件事除了猿飞日斩和杀死他的佐助以外,无人知晓。有力量也不敢用,没力量也不敢用。

而更不用说,这黑色的火焰来自于杀死他的人。

佐助偏着头,原本是墨黑色的右眼已经是一片猩红色,万花筒写轮眼释放的天照,这种黑色的火焰能够燃尽一切,无法可解。

他只是静静的坐在座位上,隔着如此远的距离,志村团藏也毫无反抗之力。

“等等——”猿飞日斩不忍的想开口。

对上的却是佐助的双眼。右眼的万花筒,左眼的轮回眼。邪性的万花筒让他整个人僵立在地,再多的话也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你也想死吗。”佐助缓缓的,明明是疑问句却说得像是肯定句一般。好像猿飞日斩再说出哪怕一个字,更甚至谁敢再有异议,他都会直接将对方杀死。

志村团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烧成了灰烬,临死前的哀嚎声,让胆子小的人都捂紧了耳朵瑟瑟发抖。

“啧,果真是邪恶的宇智波……”扉间烦躁的啧了一声。

不管是猿飞日斩还是志村团藏,他在被反复秽土转生之后已经知道这两个弟子都干了些什么恶心的事情。但他已经是死人,弟子们也都死了,所以懒得计较。

现在看到佐助的作为,下意识的吐出这句话。

“千手扉间……”宇智波泉奈的声音响起。

久远却熟悉的声音传来,扉间反射性的看向了发声的方向,恰恰对上宇智波泉奈的万花筒写轮眼。

泉奈轻笑一声:“宇智波的孩子还轮不到外人来置喙,不然我也不介意在这里报你当初一刀之仇。”

扉间皱眉盯着这个曾经的劲敌,不会有人比他还更知晓泉奈是一个多么强大的劲敌,即便当初自己靠着飞雷神之术得手了,事实上他当初压根没想过泉奈真的会死在那一刀下。

那时候两族开战,他的对手就是泉奈。看似激烈的战斗,其实双方都有余力,甚至都没用上真正的杀招,宇智波泉奈甚至连万花筒的特殊能力都没用上。

因为他们都是理智的人,很清楚这些战斗不过是两族估量着要不要抛弃仇恨联盟的摩擦罢了,所以那几次两族之战中,几乎没有死者。

扉间冷笑:“为了顺势将自己的眼睛送给自己的兄长成就永恒万花筒来获取对抗我哥的力量,并让他更为痛恨千手,所以放弃治伤的家伙,你们宇智波一族的亲情向来是如此极端。所以,现在说这种话又有什么意思。”

他嘴角的笑意更浓,满是讽刺:“也就只有你那个被兄弟情蒙蔽双眼的兄长才没有发现这一点吧。为了家族,眼睛、性命都可以——”

一只手按着他的发顶,一把将他锤进地里。柱间闭着眼睛,用平淡的语气说:“行了,到此为止。大家都是死人了,再追究这些就没有意义了。”

泉奈:“……”

他注意到斑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他面无表情的,淡然的说道:“斑哥,继续看吧。这么多死者和生者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特殊的理由,接下来说不定有一场恶战。”

“你……”斑显然还想说些什么,被一个声音打断。

是宇智波灿。已经泪流满面,在复生之后,他的眼睛也回来了,二勾玉的写轮眼猩红滴血。看起来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少年,死死的咬着下唇说:“也、也要多为自己考虑一点啊,泉奈老大……”

他哽咽着说:“我想在冥界看到的,并不是这样年轻的您啊。”

泉奈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安静得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无法干扰到他。

他们的对面,某些异能者眼不眨的观察着这份局势。中岛敦小声的对旁边的泉镜花说:“感觉他们那边好危险啊……”

泉镜花点头:“不用担心,如果打起来,我会保护你。”

中岛敦:“……我不是想说这个。不过,那个叫佐助的不是和那个鸣人君打得断手了么?明明对鸣人君爱搭不理的样子,一听到对方被那个老人嘲讽,就直接出手了。”

——那是他的能力吗?

——是一看就很危险的火焰。

话刚说完,他就感觉到一股不善的视线。会场对面的佐助,目光冷冷的盯着他。中岛敦吓得虎耳朵和虎手都冒出来了。

佐助:……

——这群异能者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待会是不是会播放他们那边的画面,能提前了解一下对手的能力?

是的,其实双方都认为迟早会因为某个原因打起来。只是忍者区域这块,因为播放的内容有些太过惊人,反倒是给了对面先观察他们的时机。

这群看起来游刃有余的似乎看透了什么的异能者,总给佐助一种复杂的不安之感。但比起这些,他比较在意的是……

转移的视线没有落在鸣人身上,反倒是落在了坐在鸣人隔壁座位的风影我爱罗身上。因为对方也在看着他,所以自然而然对上了视线。

我爱罗看起来和十三岁的时候有很大的不同,就连气质都温润了不少。但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却让佐助回忆起了中忍考试之前第一次对上视线时的画面。

他皱了皱眉,扭过头继续看着荧幕。

看似会场这边发生了不少事,但因为荧幕上的二人在无声对峙的关系,所以静下心观看的他们并没有错过接下来的画面。

鉴于鸣人是个整天嚷着要当火影,比谁都执着于追逐那个位置的人,所以在‘鸣人’说出毁灭木叶村的话时,其实对他们这些认识鸣人的人来说,割裂感很强。

强到更为加深‘荧幕上的画面都是假的’这种印象。

【鸣人和佐助维持着这个姿势许久,好若在另一个空间,他们已经就争执的问题进行了一番厮杀。

末了,是佐助先叹气,转而看向了底下的忍者们:“鸣人我就带走了,你们抓紧一点去圣落宫。”

底下的忍者就像是松了口气一般,那紧绷的肌肉也松懈下来。

佐助拉着鸣人转身,鸣人斜眼看向下方,见到他们扑向自来也的位置,焦急的开始救治,那只雾蒙蒙的眼眸依旧什么情绪都没有闪现。

他们的身影随着佐助发动轮回眼,消失在半空之中。

转而来到了一片宽阔的人为开拓的空地。

在他们的正前方,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恢弘大气的石制高楼。楼顶的上方,插着一面旗帜,在风中摇曳。

佐助松开拉着鸣人的手,径自往前走去。鸣人站在原地,没有跟上,而是用单眼注视着佐助的背影,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他的右手无意识的抬起,抓着自己的领口。

哧——

是指甲刺破了皮肤的声音,勾起的五指用力的穿透皮肤,生生的挖开肉,在上面留下触目惊心的伤痕,甚至能在染血的指间,看到底下的森森白骨。

连着脖颈的,锁骨的位置,因为那里的皮肤比较薄,他的食指勾住了骨头,看起来就像是要连同那块骨头一块儿抓断。

但伤口的那个位置,突然浮现出红色的雾气,查克拉快速的修复着受伤的地方。

面无表情的,对痛感都像是失去感觉的鸣人,又再一次的准备重复着之前自虐的行为。

但这一次,就跟之前一样的,他的手腕被抓住。

是佐助。

佐助用轮回眼复杂的,无声的注视着鸣人。

然后,就像是投降似的解释:“临近王的寿宴,不能出人命。”

“是这样吗?”鸣人低声问。

佐助:“除了这个理由之外,还能有什么其他的理由。”

鸣人眨了眨单眼,那空洞的眼眸总算是泛起了一丝的微光,就连那抿直的嘴角,也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若不是他刚才在做着那般骇人的病态的自残行为,单凭现在这个笑容,犹如半夜偷偷绽放的雏菊一般,倒是几分惹人心醉。

鸣人放下了手,就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佐助显然没准备这么放过他:“木叶村已经是历史,现在这个世界,连同宗主世界,都是王的领土,生活在领土上的所有人,都是王的私产。所以,没有绝对必要的理由,不要做出多余的事。”

鸣人轻轻的歪了歪头:“如果做了呢?佐助会讨厌我吗?”他翻起之前的旧账,“你刚才说了讨厌……佐助讨厌我么?”

佐助看起来又想叹气了。但鸣人不给他机会,将还残留着血迹和皮肉组织的手指,按住了佐助的后脑勺,再一次的与对方额头和鼻尖相触。

他低笑着,声音里带着清淡的风吹即逝的笑意,轻轻的缓慢的磨蹭着,因为这个动作,二人的嘴唇相抵摩擦着,就像是亲吻一般。

“我的左眼在你这里呢,佐助。”他的大拇指转而按上了佐助的轮回眼。

佐助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拇指按在了眼皮上。

因为不想失去视觉,所以紧闭着的右眼睁开,是一只猩红的写轮眼。

“佐助的眼睛不会说谎……”

说话间,他那紧闭的左眼缓缓睁开,也是猩红的颜色,瞳孔的图案与佐助的右眼一模一样。

犹如情人低语般的,轻声说着,“在木叶村的时候就知道的哦,不管我对你做出多么过分的事情,你都无法拒绝我。一直没发现这一点的佐助,真可爱呢~”】

会场:……

又陷入一片死寂。

在短暂的死寂之后,传来一大片的众人抱头大叫的声音。

“原来是这种关系的吗——?!!”

心情经历着过山车的众人,看到了这样的画面,异口同声的大叫着。

这回鸣人是彻底冷静下来的,他呆愣的看着荧幕上,因为那个自己的话语而露出不自在的,眼神躲闪举止的‘佐助’,视线落在对方滴血般红润的耳根处。

然后,出于小动物本能的,身体猛地激灵一下,颤巍巍的扭头看向了旁边的位置。

那里是佐助。

是用一双恐怖的异色瞳死死盯着他,杀意腾飞的佐助。

这是第一次……

虽然以前也经常被佐助用杀人的视线盯着。但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鸣人觉得自己真的会交代在佐助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