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2)

千代看了眼佛间指的那名族人,这是一名女忍者,看起来大约二十来岁,容貌艳丽但神情寡淡,看起来就是个冰美人。

千代点头:“如此,霜华你就负责一路注意与你同行的人,不要让他们离开你的视线范围。”

千手霜华满脸严肃的应下。几人和扉间便快速的离开这座城,往千代指的地方而去。

等他们走了,泉奈才故作天真的问千代:“殿下,既然那个千手土志是负罪潜逃,为什么您会觉得他是在回千手族地的路上呢?”

千代看向了泉奈,觉得他虽然年纪不大(虽然比自己大),倒是脑瓜子清醒又灵敏,竟然问出了这么合适的问题。

但就算是心里满意,她还是面不改色的说:“如果不是走这条路,怎么能突显出千手土志的后悔。如果是在那里找到他,会让人认为他是知道自己错了,想回去自首吧?”

泉奈:“违背族规,破坏任务,就算是自首也别想逃脱重罚。如果这是在宇智波,像这类的人已经被废掉查克拉了。”

在场的千手们:“……”这个小鬼头说的话明明那么正常,为什么就给我们一种他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感觉呢。

——有一种被对比后输了的感觉。

一名千手道:“按照千手的规矩,他会被处死。”无规矩不成方圆,千手的族规向来是十分严苛的。

几名宇智波看了他一眼,无声的别开头表示自己的嫌弃。

对忍者而言,废掉查克拉也跟处死没有区别,他们觉得千手的惩罚力度也没比他们强多少。

反正他们是绝对不承认自己护短的。宁愿把犯错的族人圈养一辈子也不舍得杀掉。

田岛道:“如果族里有人破坏的是殿下下达的命令,就算殿下宽宏大量的饶了一命,我也会亲手处决掉他/她。”

千手们:“……”还是觉得你们说话的语气有点说不出来的怪。好像被拐着弯嘲讽了。

千代无视两方隐晦的口舌斗法:“我比较奇怪的是,为什么在明知道‘放过贵族性命’是千手族长下达的命令之后,为什么千手土志会冒出‘这是我通过佛间之口下达的命令’这种想法?明明千手还没正式加入这个国家吧,会冒出这种念头不是挺不合常理的么?况且佛间你也说了,千手土志虽然因为家人早逝一直独来独往,沉默寡言,但也不是那种特立独行,在任务中会出纰漏的人吧。”

佛间应道:“是的,以往交给他的任务,他都完美执行,从来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他说到这里,卡壳了。

千代微微一笑:“看来已经发现问题了吧。”她的笑意只是露了一瞬,就收敛回去,“还请节哀,佛间,还有诸位千手。我觉得你们的族人千手土志,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千手:?!

殿内的人反射性的齐齐看向了千代。千代却是不想做过多的解释,继续埋头工作起来。

殿内的气氛变得古怪,明明今日是天高气爽的气候,这个宽敞的议政殿里空气却是浑浊无比。

不知道是因为人太多,还是因为某些人的喘息过重,有一些人不知道是联想到了什么,汗水都不由得沁湿了前发。

等待变得无比漫长,但千代在工作,两个家族的忍者都无人敢打扰。

就连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千代的佛间,也觉得上头那位想追随的皇女……那羸弱娇小的身影在他的视野就像是被扩大一般,犹如一座高山让人不敢仰视。

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在专心工作而已,就下意识的让人不敢发声,生怕惊扰对方。

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而等待的时间漫长无比,又转瞬即逝。

扉间回来了,田岛和佛间一起去城门口,等他们一起回来时,多了一个人。正确来说,是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尸体被放在了殿内中央,底下用一块白布垫着。所有负责去抓千手土志的千手,还有刚才出去的田岛和佛间都表情很是难看。

殿内只响起了千代的声音:“说说吧,你们找到他的时候,都发现了什么。”

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和一具焦尸待在一个殿内有什么值得害怕,看到这样凄惨的尸体时,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能是她的冷静影响了扉间,扉间哑着嗓子说:“在莲之国回千手族地的路上,发现了战斗的痕迹,在烧焦的草地里找到了土志,我们很确定他就是土志……他死于火遁,而能够杀死土志的擅长火遁的忍者,我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宇智波。”

能派去执行莲之国任务,必然是族内的精英。这片地区除了宇智波外,想不出其他擅长火遁的厉害忍者,而且……

他接着说:“在土志身上残留着一些宇智波写轮眼的瞳力,但在路上的时候,因为瞳力太少已经消失了。方才宇智波族长确认过,他们没发现有宇智波的瞳力残留。”

惊愕的声音连连升起。宇智波与千手面面相觑。

宇智波灿差点就要反驳了,但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又连忙忍下来。但从他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觉得这事很荒谬。

不仅是他,很多宇智波也是这么想的。虽然年纪小但还是在这里的宇智波水露细声嘟哝着:“我们宇智波所有人可都是在千手的眼线范围内。”

她以为声音够小了,却不想在这个殿内的回音之下,还是被人听到了。

千代道:“那么现在,对你们两族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可能有一名擅长伪装的忍者,拥有能够避开感知力的能力,伪装成了千手土志执行了莲之国任务,违背了命令。又或者是一名擅长操控的忍者,直接控制了他的意志,让他做出了这件事。而且,有杀死千手精英的强大实力,也有伪装出写轮眼瞳力……陷害宇智波的能力。”

她微微叹息:“违背任务,用语言来动摇千手追随我意志的方式好来试探我……我猜你们见到的这名千手土志是这么做的吧。”

千手们惊讶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千代道:“但这人很清楚,放过贵族性命的命令不是我下的,可出了这种被试探之事确实是挺恼火的吧,也会觉得千手驭下能力不足,不管我会做出什么处理,是轻轻放过也好,还是对你们施以惩罚也好,这个人的目的都不在于千手是否会继续不动摇的跟随我,而只是想在我心中留下‘千手不可重用’这样的种子罢了。但这个人的真实目的不只是如此,一名负罪潜逃又因为后悔而想回族地接受死刑惩罚的族人,在路上被一名宇智波的精英杀了,这名宇智波怎么都应该是开了万花筒吧,不然如何能杀死他……”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明显的笑意,但这份笑意却让人听着觉得生寒。

她说:“宇智波比千手先一步效忠我,而宇智波杀死千手土志的行为,很容易被认为是——宇智波针对千手,是为了不想让千手跟随我而做出的泄愤行为,以此在千手内心埋下不满的因子。而宇智波这边呢?他们是被陷害,但他们找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是无辜的,毕竟瞳力已经消失了……这就让宇智波陷入了被千手冤枉却无法自证的僵局,而如果我是一个疑心病的人,也会觉得宇智波是想排挤千手,做出这种夺人性命的事。千手已经拿出了诚意,我也同意了千手的效忠,会认为宇智波这样的行为很不妥,是在违背我的命令挑衅我的权威。如此,两个家族在我内心里都有了‘不可信重’的疑点,而你们二族又彼此猜忌不满……”

“可真是毒计啊。”千代说着,笑出声来。殿内只能听到她的笑声,但她越笑,忍者们的头却压得越低,不少人的冷汗已经将衣服浸湿。

她面前的书案还有坐着的椅子,被腐蚀得看不出原样,但腐蚀的范围没有扩大,只是围绕在她周边。

中间的千代毫发无伤。

她眯起眼睛,用笑得透出几分甜腻的面容,用压软的甜腻腻嗓音说:“建立一个侦查部门,你们两族都必须出人,建立一套暗号体系,以后但凡出任务还有进府的人都必须答对暗号才可放行。然后……宇智波和千手所有人都迁入城内,贵族留下来的那么多房子,随便你们挑,住不下就先挤着。另外,整顿好之后,明日就把铁之国打下来,所有贵族和他们的亲信一个不留,将大名和他的亲信饱受折磨破破烂烂的尸体挂在城门口,让所有人都能看见!不管是谁做的,不管背后是谁指使的……让商人去传播,让逃出去的游民去传播,传播得越远越好,我要让世上所有人都能知道——试图愚弄我、触犯我的代价!”

话音落下,殿内静悄悄的,数秒之后,传来了忍者们齐声的应喝。

——无人敢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