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他只有一次机会(2 / 2)

神仙呢?

神仙又是感受到了恶还是善,才会决定降入凡尘,不求香火供奉,只倾尽一切挽救世人?

“等你出去之后,一定要远离水边,”苗云楼轻轻吐了口气,还是笑道,“你真的不能再伤害自己的脑仁了。”

“脑仁?”中年男人困惑道。

“没关系,没什么。”

苗云楼微笑道。

他抬起头,望着门外楼梯口处四散奔逃的血迹,忽然有一种古怪的无畏无惧感,让他心底升出一个计划。

这个计划可能会让他受伤,最大的可能是会让他死,活下来的几率不大,可以说几乎为零。

可是他就想这么做。

苗云楼眯起眼睛,上上下下的扫视着这间屋子,半晌,长长吐了口气。

“捉迷藏,”他侧头看向中年男人,“玩过吗?”

——————

“滴答,滴答。”

一夜的雨都凝结成水汽,覆在黑漆漆一片的福昌大厦里,在温暖室内与冷风穿堂的楼道里撞上,给房门覆盖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水珠。

一滴滴水从307室门上滑下来,顺着铁门一点点蹭到地上,蔓延出门下的缝隙。

这一滩水安静的平铺在地上,泛着冷冷的光泽,仰面注视着楼道。

在这一滩水的角落里,扭曲的楼道晃了晃,从被水面张力撑开的楼梯上,慢慢走来一个影子。

那个影子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只能看到手里拿着一把什么东西拖在地上,正往楼上走来。

“呲啦……呲啦……”

等那个身影离近了,水渍镜面的反光才看清,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把斧子。

铁斧尖蹭过台阶边缘,溅起几点火星,也往下滴着某种液体,粘稠而刺眼,顺着台阶往下滑。

那些血迹刚刚背起行囊离开家乡,并没有凝固在斧头上依依不舍,而是带着探究外界的新鲜,鲜红发艳的给台阶铺了一层红地毯。

血液下行,提着斧头的身影上行,红披风在他身后猎猎作响,他抬起脚,踏上了最后一层台阶。

“啪嗒。”

身影停下脚步,低下头看着满是尘土的楼道地板上,隐隐约约的脚印——只有一排,匆匆延伸向远处。

——屋里的人没有出来。

很好。

潜入他的房间想要杀了他,现在居然没有跑,还躲在房间里藏着,试图瞒天过海,装作无事发生。

非常好。

身影抬起头,顺着脚印继续往前走,脚印痕迹并没有吊人胃口,没有出现突兀消失的小说情节,而是端端正正停在了一间门前。

门上的秦琼门神像已经被烧出一个黑洞,只有一只眼睛对着来着怒目而视。

身影掀起眼皮,盯着铁门上挂着的显目“307”门牌号,半晌,斧刃在掌心转了个圈。

“滴答。”

血迹不再向外蔓延,顺着斧头,和那一滩凝视着天花板的水渍融合在一起,泛出一种诡异的光泽。

“……”

身影握住斧头,没有说话,忽然咧开嘴,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齿。

307室内。

苗云楼的后背紧贴卫生间的墙壁,中年男人悬浮的飘在他肩膀上,老旧水管在两人头顶微微发颤。

卫生间的门已经被锁上,火苗也吹灭了,逼仄的空间里除了一个人轻微的呼吸,就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咔啦……咔啦……”

苗云楼在一片死寂中,默默数着走廊传来的声响:钥匙串晃动声间隔四秒一次,鞋底与水泥地剥离时发出摩擦声,还有斧头拖过台阶时刮擦的金属锐响。

半晌,中年男人哆哆嗦嗦着手指,在镜面哈出白雾,歪歪扭扭画了个“3”。

这是居民楼老板已经上到三层的意思。

苗云楼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悄无声息的伸手摸向腰间别着的匕首,触碰到一片冰冷。

他只有一次机会。

如果没能成功……

“咔啦——!!”

门外突然响起重物碰撞的闷响,整层楼的地板都震了起来。

苗云楼躲在卫生间里,距离门外只有一拳之隔,听到斧柄重重磕在307室的铁门上,发出一声破裂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