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割绝三官,皮肉分离(2 / 2)

文建华不远不近的听着两个人打哑谜,看着传话人面色大变,心脏跳的越来越快,只觉得自己仿佛疏漏了什么。

他心中漫上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下意识上前一步,小心的向传话人问道:

“藏区的特殊做法……您不是说这只是最普通的羊皮唐卡吗?”

“……”

没有一个人搭理他的问话。

传话人面色极为难看,死死盯着沈慈,却再也不敢挡住供奉的道路,只能向身旁让开一步。

沈慈再次微笑起来,脑海中划过一个熟悉的影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边向藏神铜像走去,一边轻声道:

“既然没有人来为藏神介绍,就由我自己代劳吧。”

“制作这张羊皮唐卡,需要戳瞎一只羊羔的眼睛、割掉它的舌头、再戳聋它的耳朵,让它成为最纯洁的生灵。”

他咬字清晰,语气却很轻,声音就像缥缈在普陀罗宫大殿中,带着阵阵回响,慢慢道:

“让它从此不听污言,不讲秽语,不看赃污。”

“哗啦……”

一扇阴影处的小门悄无声息的开了个小缝,阴风卷起浮尘,在阴影里不安分的动荡起来。

普陀罗宫大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察觉到了空气中的逼仄,无人敢开口说话。

只有大殿正中的藏神铜像怒目圆瞪,直勾勾的盯着沈慈,不仅没有接受供奉的欢喜笑纳意味,反而像是诡物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大殿内,恍然一阵阴森森的哭号传响。

“连枷折断……不可以,因为是我借自别人手里……”

“我若死去……不可以,因为我是人家的奴隶……”

房梁似乎也被这哭号所撼动,明明只是腐朽的死物,此时却微微颤动起来,仿佛无法承受接下来的一切,正尖叫着逃离。

沈慈淡色眼瞳遥遥望向藏神铜像,不顾手中的羊皮唐卡微微发颤,向前走了一步。

“哗啦——”

那阵冷气森森的阴风愈发浓烈,在普陀罗宫内肆意流淌,恐吓一般席卷上来者的身躯。

墙壁上血涔涔的鲜艳壁画,恍然间也仿佛动了起来,噗簌簌向下掉着颜料的碎屑,仿佛在警告还在接近的来者——

莫听莫看,莫言莫语。

然而沈慈静静的望着无数诡物虚幻的影子,却微笑起来,再次向前走了一步,继续开了口。

“处理完羊羔后,接下来,要在那只羊羔的头盖骨上开一个小孔,”他轻声道,“沿着那一块空洞,拿刀剥开一道血口,使那羊羔的皮肉与白骨彻底分离开来。”

“等待皮囊彻底脱离,再从血口中一点一点的灌注水银,等水银顺着这条血口,顺着丝丝缕缕的缝隙流遍全身——”

“哗啦——!”

阴风席卷,此刻已经彻底森冷的不似寻常!

普陀罗宫大殿内的桌案,尽数嘶力竭的发出断裂声,在一阵令人骨缝发寒的声音中,试图压下来者的胆气。

然而在沈慈胸口肋骨之下,跳动的早已不是那颗茫然的纸皮心脏,这颗由血肉生长的心脏,已经学会了为无辜的血肉而发烫。

连扑面而来的森冷阴风也无法让其微弱一丝一毫。

大殿一旁桌案的响动的越发剧烈,阴风夹杂着某种恐惧惊异与怒火,呼啸着将沈慈裹挟在其中。

后者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眼睫微微颤动一瞬,就这样在阴风的裹挟下,绕过摇摇欲坠的桌案——

一步一步,走到了藏神铜像前。

沈慈淡色的眼眸如同深夜中一点寒星,直直撞向藏神铜像那近在咫尺的僵硬眼珠里。

他开口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割绝三官无回响,分离血肉与白骨,这张羊皮,也就完整的被剥下来了。”

“藏神。”

沈慈捧起那张羊皮唐卡,在无数凄惨森然的哭号声中,缓慢而不容置疑的,用力按在了藏神铜像上。

“这就是我为你供奉的羊皮唐卡,也是你一直在找的羊皮唐卡,”沈慈道,“请你欢喜笑纳。”

“嗡——!”

只听一声极为扭曲凄厉的尖叫,席卷在普陀罗宫的阴风剧痛的打起滚来,空气仿佛停滞了一秒,随后瞬间爆炸!

那与藏神铜像接触的羊皮唐卡,不仅没像其他圣物一样,转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反而是与它接触的那一片铜像,如同烧着了一般,竟然开始散发出一种腥臭的气味,随后萎缩着逐渐发黑。

“藏神!”

传话人被阴风席卷的不敢靠近,远远看着这一切,没想到却见到藏神铜像出了事,顿时大惊失色。

他立刻意识到有什么事出了意外,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不、不——藏神如果出了什么事,他们就都活不了了!

传话人瞳孔缩成一个小点,浑身发冷,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向铜像冲去,却猛然撞上了一股异样的诡气。

恍然间,在大殿正中,一双鲜血淋漓的巨大眼球猛然睁开。

那双眼球死死盯着藏神铜像,没有皮囊的血肉扯出一个笑容,下一秒,无数双干枯腐烂的手从下面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