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调转手腕,向身侧抓去,精准的触碰到所有发声的位置,却仍然一无所获,刚才那个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消失的无影无踪。
然而下一秒,从他身侧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又传来一阵古怪的“咯吱”声,一股阴恻恻的气息扑面而来,又停住不动了。
“砰砰……砰砰……”
苗云楼一动不动,在黑暗中,听到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声,除此之外,周围一片死寂。
他知道,这就是系统说的石雕古城。
这个特殊情景故事已经开始了。
在苗云楼身旁停留的这个东西不知为什么,并不触碰他,只是停留在他身旁极近的地方。
黑暗中仿佛有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他,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
苗云楼闭了闭眼,紧绷着身体,突然动了起来,一步步向前走去。
他仿佛对身旁的阴气一无所觉,直直的向前走去,眼睛紧紧盯着潭水,距离接近后,迅速俯下身直面水潭!
“哗啦……哗啦……”
潭水幽深,倒映着他苍白模糊的影子,他看到里面自己的倒影,正随着水波微微荡漾,身后空无一人。
那东西消失了。
苗云楼趴在水潭前,闭了闭眼,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看来他猜对了。
这个接近他的东西似乎并不想被他发现,只在自己没有干扰、没有注视的地方,悄无声息的接近他。
所以只要他一直盯着水潭,像看镜子一样,借里面的倒影检查自己身边有没有诡物,应该就能暂时拖上一段时间。
“哗啦啦……哗啦……”
水面荡漾,他的身影倒影在水中,轮廓微微有些模糊,却能看清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身旁再无别人。
苗云楼一点也不敢松懈,凑近水潭仔细检查着里面的影子,却发现自己脸上,似乎被涂了什么东西,脏兮兮的。
他微微一怔,立刻联想到之前那个女人说的话。
“德苏,给我把剩下的蛇血酒都撒在他身上,让他全身沾满蛇血酒,然后给我把他扔下去!”
按照她话中的意思,自己作为祭品,是要献祭给虺神的。
虺,其实就是蛇的别称,虺神就是蛇神,而这个蛇血酒应该有吸引蛇的作用,那些人为了把他献祭给虺神,肯定是浑身上下都涂满了蛇血酒。
一想到脸上脏兮兮的东西是为了吸引虺神,苗云楼顿时觉得一阵恶心,立刻把手伸向水潭,随手沾了沾水,往脸上抹了几下。
然而那东西就像长在脸上一样,怎么也无法擦掉,水潭里倒影的污渍固执的待在脸上,随着水波微微荡漾。
苗云楼啧了一声,又伸手沾了沾水,对着水潭中的影子,准备用力擦擦,却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等等……
刚刚他擦脸上污渍的时候……那水潭中的影子,似乎没有动,更没有任何反应?
“窸窸窣窣……”
只听一声轻飘飘的摩擦声传来,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
苗云楼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开始转冷,眼睁睁看着水潭中的倒影笑了起来。
那东西顶着和苗云楼一模一样的脸,咧开嘴角,笑着笑着,整个五官突然融化,水潭倒影中的脸变成了一片空白,正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那东西没有消失,而是跑到他脸前了!
苗云楼大脑顿时“嗡”的一声炸开,猛的从水潭边退开,却听身后传来一阵“咯咯咯”的笑声,笑声古怪极了,根本不像从人口中发出来的声音。
“咯咯咯咯咯……咯咯……!”
他只觉得身后被什么死死抵住,眼前一晃,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面孔骤然转头,直直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东西,在水潭粼粼波光的映衬下,终于展现了全貌。
那是一个一人高的石像。
这个石像上满是灰尘,雕刻的非常粗糙,只能模模糊糊看出头和身子的轮廓,上面缠着一条条数不清的破旧红布。
而红布上面包裹着的,是一张和苗云楼、不,应该说是和这具身体一模一样的脸。
苗云楼看着这张脸步步逼近,只觉得一阵反胃,用力挣扎着想要离开,手腕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根本挣脱不开。
这座石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不停从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看起来仿佛像是活物,行动却僵硬无比。
它凑的越来越近,苗云楼这才发现,这座石像的脸部非常奇特,那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鳞片,一层一层,像是某种生物的皮肤,但又坑洼不平。
而在石像面部那凹陷的地方如同疤痕,高起的部分则是类似于石质的毛发,甚至有一些残留着血丝。
水潭反射出的粼粼波光洒在石像身上,使它脸上那种鳞片的感觉更加明显,那种凹凸不平的质感,仿佛它的五官在微微蠕动一样。
就像蛇一样。
苗云楼看的眼晕,一阵作呕,强忍着恶心看向它这张脸,想要找到什么破绽,却突然发现不对。
这座石像的五官,似乎正在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