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可不一定……”
“啊?”
杜千秋闻言僵硬在原地,茫然的张大了嘴,杨琴琴一听,顿时气焰高涨,摇晃着杜千秋的肩膀,得意洋洋的抬了抬下巴:
“看,我就说你是个狐狸精!”
——这都什么跟什么!
杜千秋憋的满脸通红,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顿时手足无措的看向苗云楼,却见后者正兴致勃勃的看着几人,若有兴趣的摩挲着下巴。
见他看了过来,苗云楼朝他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立刻别过头去,银链钩爪舞的虎虎生风,专心致志的对付起双头巨蛇了。
双头巨蛇毕竟是蓝色品阶的诡物,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很危险的,必须要认真对待——才怪呢,双头巨蛇都已经招架不住、节节败退,可怜的蜷缩进墓道里去了!
他就是单纯的想看杜千秋笑话而已。
“你说,谁告诉他我没那么小心眼的,”苗云楼侧了侧头,笑眯眯的对手腕上的银蛇小声抱怨道,“杜千秋一开始乱带节奏针对我,我还没跟他算账呢。”
银蛇在他手腕上动了动,冰凉的鳞片滑过,有些无奈的“嘶嘶”道:“他当时是不认得你,才会误会你的。”
要是杜千秋还不知道苗云楼是谁,就昧着良心恭维他,那早就被苗云楼悄无声息的排挤出去了,哪里还会和他开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
“那也不行,我必须让他体会体会,被人误会什么感觉。”
苗云楼当然知道,但还是委屈的撇了撇嘴,狭长眼眸很可怜的挑了起来,一边卖惨一边调笑道:“谁让我心眼可小了呢,一丁丁点点委屈都装不下,只能容纳一条小蛇盘进去。”
“你说是不是,沈慈?”
“……”
银蛇不自在的扭了扭,鳞片下泛起点粉,说“是”太直白,说“不是”打心底委屈,只好不置一词,假装冬眠的不动了。
又逗的太过了。
苗云楼遗憾的咂了咂嘴——调戏沈慈,十次有九次都是这个结果。
他只好扭过头去,在面具下对着众人板起脸来,响亮的拍了拍手,结束了几个旅客互扯头花的鸡飞狗跳:“好了,说正经事。”
“一会儿外援下墓,你们跟他们先走,不用管我,我还要留在墓里解决一些……历史遗留问题。”
“什么?”
三人听到立刻转过头来,杜千秋敏锐的看了过去,面上的轻松渐渐褪去,微微皱了皱眉,眼神中多了一抹犹豫和怀疑。
他当然不是怕苗云楼做什么手脚,又或是背着他们寻摸些机缘——景区的藏品原本就不会有人和导游争,如果不是苗云楼,这些甚至一丝一毫都轮不到旅客。
他只是担心。
担心这位唯一的流浪旅客过于富有奉献精神,要用自己的肉/体凡躯和诡神拼命,换取他们这些新人旅客的一刻安宁。
苗云楼当然一眼便看出了杜千秋的忧虑,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朝他挑了挑眉,嘲笑道:“别瞎猜,你看我是那种甘于奉献的人吗?”
他的确存着让其他人先安全离开的心思,但他自己有生命时长锁命护体,不会真正死亡,又必须要留在这里,找到沈慈身体的一部分。
种种原因叠加在一起,送这些一无所知的旅客上去,不过是最优方案罢了。
“行了,你们不要再问了。”
苗云楼当场表演了一个变脸,无视还想说什么的杜千秋,抱起胳膊板着脸道:“我是一个草菅人命的残暴导游好吗,你们知道太多,是不是想被灭口,啊?”
“我是导游,我说了算。”
他哼了一声,当着众人的面打开对讲机,背对着青铜棺椁,对众人嘱咐道:“你们接下来就老老实实呆在主墓室里,等外援来了就乖乖上去,别磨磨唧唧的。”
“对了,你们出去的时候要注意,千万不要碰到……”
“赵王尸腹中的石姑娘?”
这最后一句,却不是从苗云楼口中说出来的。
听起来却像是……从青铜棺椁里传出来的?
苗云楼心头一跳,不知怎么的,突然升起一股极为不祥的预感,身体先于大脑反应过来,猛的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只见黄倩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拖着已经骨折的双腿,缓缓爬到了赵王尸面前。
地上一摊斑驳的血迹,她却一点不在乎,半跪在血泊中,留恋的摸了摸赵王尸隆起的肚皮,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似乎是一根透明的细线。
黄倩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林雨霖,歪着头,脸蛋仍是漂亮无比,毫无阴霾的温柔笑了笑:
“永远忘掉我?”
话音刚落,她漂亮的脸蛋迅速扭曲起来,手中的细线猛然向下一抻,锋利的线绳轻轻颤动一瞬,迅速割破了赵王尸隆起的腹部!
顿时,一声尖锐的啼哭声震撼的响彻整个主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