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1 他只考虑过我们的未来
如果是在医院，这时候准得有个人喊一声“手术很成功”，或者“生了，生了”。
不过现在是在泽维尔学院的医务室里，因为尤莱安在和史蒂夫他们“谈话”，所以屋子里只有他们几个。
巴恩斯醒过来的时候还有点茫然，因为周边的气息很熟悉，他没做出下意识的防备举动。
过了两秒他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
尤莱安瞧着他那双生机勃勃的绿眼睛中恢复了往常的笑意，才真正地松了口气：“你感觉怎麽样，有没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我现在很好。”巴恩斯撑起身体，一只手碰了碰头：“大脑从未这麽轻松过。”
尤莱安告诉自己，病人刚醒还不能骂，但听着巴恩斯的话，还是忍不住道：“确实轻松，毕竟现在没有声音在你脑子里跟你说，这件事不能告诉尤莱安。”
巴恩斯一下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他迅速地扫了眼史蒂夫和托尼，知道他俩都挨过骂，于是笑吟吟地道：“怪不得刚刚梦里好像听到有人在教训我，原来是尤莱钻进我的脑袋里来了。”
他握住尤莱安的手：“让史蒂夫瞒着你是我的错，只是我不想你快快乐乐开学的时候还要为了我的事情担心……作为赔罪，我之后接送你上学怎麽样？”
托尼在旁边阴阳怪气：“怎麽有人好意思做错了事还奖励自己。”
尤莱安差点被他逗笑。
本来他就不怎麽生气了，最后只说了句“以后不准再瞒着我”，便结束了这个话题。
查尔斯等他们谈完才进来，重新检查了一下巴恩斯的大脑，确保没有其他隐患。
虽然很想留下来，但巴恩斯昏迷的时间比他们想象得要长很多，现在醒过来，得赶快回神盾局。
巴恩斯走前还和尤莱安恋恋不舍：“等我去大都会找你，我还没去过大都会呢。”
尤莱安心道，美国那时候都没有大都会，当然不可能去过。
“我到时候给你当导游。”他踮起脚拍了拍巴恩斯的肩膀，从兜里掏了一把巧克力出来：“给你垫垫肚子，别急着工作，先把肚子填饱。”
巴恩斯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史蒂夫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把好友拖走了。
尤莱说得多，得快点带巴恩斯去吃点东西。
解决了巴恩斯的事，尤莱安扭头看向托尼：“你怎麽不和他们一起回去？”
“我干嘛要和他们一起去看弗瑞的黑脸。”托尼摊开手，“钢铁侠专车，大都会路线，走不走？”
“我还有事要问查尔斯。”尤莱安摇头。
托尼立刻道：“那我也不走，反正回去也没事情做。”
“……别把所有事都丢给佩珀干。”尤莱安吐槽：“开再多的工资，佩珀也只有一双手。”
“好的领导要学会把工作向下派发。”托尼朝他随意一笑，做足了资本家的姿态。
尤莱安很想翻白眼，最后还是只能和他一起去找查尔斯。
“你看起来有不少事想问我。”查尔斯道。
他们坐在查尔斯的办公室中，阳光从明亮的窗户照射进来，室内亮堂堂的。
尤莱安左右看了看：“这是你的书房？你给改成办公室了。”
“我习惯在这里工作。”查尔斯笑道，他起身站到窗户旁，“从这里能看到那棵树，我祖父种下的，我们都在上边荡过秋千。”
他停顿两秒，无奈道：“我忘记那树被斯科特劈了。”
“斯科特？”尤莱安歪了歪头：“你新收的学生？他劈树干嘛？”
“是亚历克斯的弟弟，他能从眼睛中发射红色冲击波。”查尔斯指了指眼睛：“刚觉醒的时候很难控制，你知道，就像亚历克斯一开始那样。”
尤莱安恍然：“那他们还真是兄弟。”
他坐在书房中，想起之前的日子，有些怀念，又感到怅然：“我也很久没见亚历克斯他们了，他们现在应该不记得我了。”
“我能让他们想起你。”查尔斯说道，他看向尤莱安：“如果你愿意。”
尤莱安道：“我为什麽不愿意？”
“很明显，如果你想过平静的生活，最好不要和超级英雄牵扯太多。”托尼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现在记得你的人还不算那麽多，还有回头路可走。”
尤莱安一怔。
“除了突然恢复记忆的人外，我想如果其他人经常与你接触，也会慢慢恢复。”查尔斯坐回椅子上，认真地看着尤莱安：“你明白这意味着什麽。”
“你们与我交往过多，自然会引起那些乐意找你们麻烦的人的注意。”尤莱安面无表情地道：“他们也会想起我。”
他瞪起眼睛：“难道我是那种怕麻烦就要和朋友绝交的人吗？”
托尼若有所思地拆台：“看来他们没人追过你。”
不然尤莱安就会像当时对他那样，一脸无辜地喊斯塔克先生。
尤莱安气恼地捶了他一下：“就你话多！”
查尔斯笑着看两个人拌嘴：“既然你决定了，之后我会找时间告诉他们，从汉克开始如何？他今天已经隐隐想起来一点。”
“他想起什麽了？”尤莱安好奇地道。
查尔斯做出沉思状：“我估计是你和埃里克吵架相关的事，你刚刚的气势和那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他话音还没落，办公室的大门忽地砰的一下打开。
“埃里克，你每次来都不知道敲门。”查尔斯无奈地叹了口气：“希望你来的时候没吓到孩子们。”
埃里克扫了一眼室内的人：“我没有吓唬小孩的兴趣。”
查尔斯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那你今天来有何贵干？”
埃里克的目光准确地落在尤莱安身上，又微微往旁边一偏，看向托尼：“我自然是有事相谈，但在那之前，无关的人最好自觉离开。”
托尼扬起下巴，骄矜道：“无关的人？我倒是觉得尤莱和你这种恐怖/分子加绑架犯没什麽可谈的。”
尤莱安在旁边：“没错没错。”
埃里克脸色微沉：“已经是过去式的人没资格替他决定。”
尤莱安被他说得愣了一下，差点以为当初和埃里克分手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事。确实，他和托尼分开的时间比埃里克久，但前男友和前前男友的区别是？
他大脑宕机，回神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你一言我一语地嘲讽起对方。
埃里克说一句“我看过尤莱安的记忆，就是你曾经的所作所为把他推向我，说起来还得感谢你的成全”，托尼冷笑着说“但你们分手了”，埃里克冷着脸飞快说出一大段“在所有人中，他只考虑过我们的未来，才会选择在不打算离开的时候与我正式分手，像你这样在热恋期被抛弃的人恐怕无法理解”，托尼咬牙切齿地讽刺他一句“说明尤莱觉得和你在一起没有未来”。
两个人吵出火气，感觉下一秒就要把查尔斯的办公室掀了。
尤莱安连忙跳起来：“停！”
他在脑海中回顾了一下刚刚的对话，被埃里克的脑回路震惊了。
什麽叫“只考虑过他们的未来才会和他分手”？本来他在其他世界不告而别就已经很过分了，埃里克这麽一说，糟糕程度立刻翻倍，好像他只对埃里克付出过真心似的。
埃里克皮笑肉不笑地道：“怎麽，怕我把他丢出地球？”
“哈？”托尼短促地笑了一声：“来过两招试试？”
“来试试。”埃里克歪了下头：“钢铁侠。”
尤莱安猜托尼做出了能暂时对付埃里克的武器，不然他想不到对方这麽嚣张的理由。
埃里克打其他人可能还要费点劲，打他那个铁罐子真就是未曾踏出舒适区，扔出地球一点都不夸张。
尤莱安吸了口气：“我说了，停。”
他抬手摁住托尼的肩膀，又盯着埃里克：“我和你当初定的不插手协议只局限于你和查尔斯之间，你和别人打的时候头盔飞出去，被查尔斯捡漏，我可管不着。”
埃里克也安静了。
场面和谐友爱，查尔斯在桌子后边鼓掌，被尤莱安小小瞪了一眼，这才笑道：“有话好好说嘛，别总让尤莱生气。”
尤莱安嘟囔：“我才没有总生气，是他们不省心。”
他当初好不容易把白罐洗刷回番茄炒蛋色，结果一换世界遇到个想消灭人类的万磁王，他容易吗！
从黑皇到万磁王到天启，尤莱安寻思自己这次的任务目标也不是这三个人，怎麽大家都对人类意见这麽大，而且还真的都有能力完成自己的目标，他当时真怕一个不小心，睁眼就发现普通人没了。
后来他发现两边都很危险，要是关键事件出差错，人类和变种人基本都得没一个。
尤莱安忧愁地坐下，双手托腮：“埃里克是来找你的吧，查尔斯，他又不知道我今天会来这儿。”
查尔斯想了想：“那名变种人不在我手里，他被正义联盟的人带走了。”
埃里克皱眉冷哼：“正义联盟想把他丢进哪里，阿卡姆精神病院？”
尤莱安来了兴趣：“你们在说那个觉醒了好感度列表的召唤师，他这个能力居然敢搞直播，我还以为他已经被政府秘密收押准备处死呢。”
高层哪里容得下这种能把自己软肋，甚至是自己都抓走的变种人，虽然这种能力确实好用，但尤莱安怀疑高层们根本不敢冒险，抓到人就要赶紧杀掉。
但给正义联盟的话……
尤莱安畅想一番，感觉放在哥谭最好用，这样以后威胁那些乱七八糟的黑/帮什麽的，就不用费劲查来查去了……但得防止那家夥把能力用在布鲁斯身上。
至于放在阿卡姆更是个坏主意，本来那家夥就不聪明，放进去指定被里边的一堆人忽悠傻，到时候反而给布鲁斯增加工作量。
第42章 42 这种人要是能追到尤莱，天上都要下红雨。
让尤莱安没想到的是，那个变种人真的暂时交给了蝙蝠侠。
“我和他说好了，不能再随便使用能力。”查尔斯说，他蹙起眉：“他的能力如果被心怀不轨的人得到，会酿成大祸，但他太年轻，又心怀怨恨，很容易被挑唆。”
心怀不轨还爱挑唆变种人的埃里克哼了一声。
“年轻？”尤莱安提问：“未成年吗？”
全网直播搞那种基本死不了人的游戏，几句话就容易被激怒，如果是心智不成熟的未成年，倒是能理解。
“19岁。”查尔斯叹气：“去年他为了庆祝成年，去哥谭和网恋的女友见面，结果女友是假的，只是为了他的器官，他失去了一个肾脏，在反抗时又失去了一只眼睛。”
尤莱安沉默片刻：“去哥谭面基……怪不得他要玩这种游戏。”
他往后靠了靠，想着自己最近也应该去哥谭看看布鲁斯和阿福。
托尼就像在他心里放了窃听器似的，冷不丁地道：“你是不是想偷偷去哥谭？”
尤莱安顿时心虚道：“我有正事，那个变种人很重要，不能让埃里克抓走，我是去保护他的。”
“你就不怕连你一起被万磁王抓走？”托尼反问：“在哥谭举行买一送一大酬宾活动，你人还挺好的。”
尤莱安小怒：“区区埃里克，怎麽可能连着抓我两次。”
在旁边听他蛐蛐自己的埃里克本人：？
他对着尤莱安挑了下眉：“你这麽说，我倒是想再试试。”
尤莱安气焰嚣张：“有本事你不要抓人质，和我一对一，看我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埃里克意味深长：“我知道一个偏僻的小岛，周围没人，打起来也不会被人发现，你敢去吗？”
尤莱安的“去就去”还没说出口，眼见人要在自己面前被拐走的托尼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脑袋摁在怀里。
“你忘了自己现在不能随便用能量了？”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身体刚好了点就这麽嚣张，还敢在我面前约架。”
尤莱安最近身体状态确实好得很，一时间忘了这码事，他在托尼怀里小心翼翼地扑腾：“我就是说说，准备到时候放埃里克鸽子让他在岛上喝西北风，真的。”
查尔斯在旁边看着埃里克黑着脸，咬着唇才没笑出声。
然后来落井下石：“你也看了尤莱的记忆，知道他现在身体不好，虽然你们分手了，但也不能这样不在乎他的健康。”
埃里克给他飞眼刀，扭头看青年还趴在托尼·斯塔克的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被人搓着，咬牙切齿：“都分手了，我才不在乎准备放我鸽子的人怎麽样。”
托尼往他那看了一眼，似乎觉得这个对手不值一提，好心情地放开了尤莱安。
都决裂了还嘴硬，这种人要是能追到尤莱，天上都要下红雨。
尤莱安把自己变成鸟窝的头发理顺，气呼呼地瞪了托尼一眼：“事情说得差不多，我要回大都会了，今天老师留的作业还没写。”
托尼夸张地哦了一声：“好吧，小宝宝，我送你回去？”
尤莱安给他一拳：“走开！”
他和查尔斯道别后，和托尼一前一后离开了泽维尔学院。
查尔斯从窗口望着他们的背影，一直到无法看清，才转头看向埃里克：“尤莱现在过得很开心，这是他努力了很久才得到的结果。”
埃里克平静地道：“难道变种人要一直这麽躲躲藏藏地活着，一味地躲藏不会让人类停止对变种人的迫害。”
“现在比当时已经改善许多，人类没有获得瑞雯和红魔鬼，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让两边和谐相处。”查尔斯道：“减少存在感只是暂时的，在矛盾仍然存在时，变种人的大范围活跃会引发人类的恐慌。”
他将手撑在桌面上：“在这个全新的时代，你仍然认为统治人类是最优解吗？”
万磁王移开目光：“我打算尝试创建他提过的属于变种人的国家。”
那个国家在尤莱安口中，会被人类研制出的二代哨兵机器人毁灭，连带着对变种人的无差别屠杀，但现在人类难以掀起战争——就算直言过不会干涉政治的超人，也会阻止针对种族的杀戮。
查尔斯沉吟着：“在你要带尤莱去的那个小岛？”
“那只是一部分。”万磁王道。
查尔斯笑了笑：“只要你不用那些手段，我们不会妨碍你。”
*
尤莱安最后还是坐着托尼的车回的大都会。
“别偷偷往哥谭跑。”托尼把人送到学校，经尤莱安强烈要求没有停在校门口，而是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停车：“那个黑漆漆的地盘有什麽好玩的，你想过去给两个跟你差不多大的人当小妈？”
尤莱安不乐意托尼拿自己的年龄说事，故意气他：“说不定我跟布鲁斯收养的小孩在一起了呢，我就喜欢年轻的。”
他朝托尼略略略：“听说夜翼性格幽默，身材也好，我们两个同龄人肯定能相处得来。”
托尼一听他在“同龄人”上加重咬字，就知道他故意这麽说的，但还是成功被气到：“你和还在离家出走的叛逆小孩能有什麽共同语言。”
尤莱安眨巴眨巴眼：“我们可以一起吐槽布鲁斯。”
托尼知道他现在压根不打算恋爱，伸长手臂弹了他脑瓜一下：“写你的作业去吧，这几天老实一点，少用能量，别被人一激就跑去无人小岛约架。”
看万磁王那个表情，是约架还是约/炮都不一定。
尤莱安不乐意地拉长声音：“知道了，托尼爸爸。”
在托尼再弹他之前，尤莱安飞速下车逃窜。
托尼早就习惯尤莱安口头花花，只可惜对方现在避嫌，很少再撒娇耍赖，更别提亲密举动。
要是没有竞争对手，托尼觉得按照尤莱安在感情方面耳根子软的程度，他们俩早就重归于好，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亲都亲不得。
尤莱安这边，他跑掉之后本来想回宿舍，却迎面撞上了克拉克。男人穿着件风衣，随意围了条围巾，完全把自己融入人群。
要不是熟悉气息，尤莱安都没办法第一眼看到他。
“尤莱。”克拉克带着他作为小记者时特有的淳朴笑容：“你现在有时间吗？”
尤莱安差点一头撞在他胸口，好在刹车及时。
“现在还有空。”他道，假装没看到克拉克遗憾放下的手臂：“有什麽事吗？”
“有关你们学校之前的变种人抑制器的事情。”克拉克压低声音道，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尤莱安的脖子。
尤莱安心领神会：“难道是卢瑟那个？”
克拉克点头：“我们去人少的地方说。”
如果只是同一个变种人抑制器，似乎不必如此慎重，难不成是卢瑟又搞出了什麽事？尤莱安皱起眉跟在克拉克身边，思索自己当时的处理是否太过心慈手软。
只是清除卢瑟的记忆，也许还不够，说不定他真的应该毁掉对方那颗聪明的大脑才能以绝后患。
“别皱眉。”克拉克见他神色凝重，伸手在他眉心点了点：“事情没这麽糟糕。”
他领着尤莱安越走越偏，尤莱安困惑：“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找个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克拉克说。
尤莱安诶了一声，晃了晃脑袋，额发轻盈地在飘动：“你早说，我让奥创把周围的监视器黑掉不就行了。”
“在大都会，还用不上斯塔克帮我。”克拉克笑着说，他将尤莱安拉入小巷，身影一闪，便换上了超人制服：“抱住我。”
他像抱孩子一样单手将尤莱安抱起来，让青年半坐在他的手臂上。对方吃惊地睁大眼，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将身体靠向他：“克……”
克拉克忍不住微笑起来，他腿部轻轻一蹬，便冲天而起，红披风在巷子上方一路飘扬。
他飞得足够高，下面的人看不清这亲密的姿势，只以为超人又在哪里救了人，把人送往安全地点。
尤莱安倒是很快意识到这种抱法的优势，克拉克只用一只手臂圈住他的小腿，他靠在对方的上肢和胸膛处，直起身时甚至比克拉克还高一点，一只手撑在对方肩膀上，外边的手便获得自由，可以随意张开，从云层中透过去，摸了一手的潮湿。
这和他自己飞是不一样的感觉，他在飞翔时会用念能力包裹身体，形成能量罩，屏蔽强风和低温，总觉得隔了层透明的纱，但被容纳在氪星人的生物力场中，感受要更加真实。
克拉克没有飞得很快，直到看到尤莱安不自觉地笑眼弯弯，才轻轻落下。
他们站在大都会的标志建筑之上。
“正好可以看夕阳。”尤莱安轻车熟路地走到边缘坐下，一回头，克拉克不知从哪儿拿了个饭盒出来。
“玛莎做的苹果派。”克拉克在他身边坐下，笑容温和：“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坐在这儿了。”
对尤莱安来说，和克拉克一起度过的时光还没有过去太久，他有些愧疚地摩挲着手指，正要说什麽，又听克拉克笑着说：“不过你在离开时和我正式道别了，还回应了我的告白，说明你有认真对待我们之间的感情。”
尤莱安无奈地道：“你少听埃里克胡说……”
过了两秒，他狐疑：“你不会真的24小时都在听我吧？”
克拉克把小叉子递给他，闻言微微抬起眼：“我一直听着你的心跳声，尤莱。”
“我们当初说好的，你愿意被我倾听……当然，我会注意你的隐私，并不是从早听到晚，我只是要确定你还在我身边。”
第43章 43 我还帮布鲁斯给他的养子辅导过作业，讲讲睡前故事什么的。
咬着苹果派，尤莱安想起自己确实说过这句话。
他曲起一条腿，将手臂搁在上边，随意道：“那你听吧。”
反正他现在也没做什麽不能被听的事，再说了，克拉克的人品值得信任，真的要做那些事，对方肯定不会继续听下去。
尤莱安自己觉得没什麽，克拉克却感到些许的惆怅。他曾经为了尤莱安几乎无底线的纵容感到雀跃，后来却意识到，尤莱安固然对他存在偏爱，但有很多事只是因为青年自身感情界限的模糊。
他以前搞不清尤莱是怎麽养成那种性格的，现在却稍微明白了些，只是在追求者不止一人时，这份模糊便分外让人心焦。
想要与尤莱亲近，享受着这份亲密的同时，却不得不忍受其他人也能看到这样的青年。
克拉克侧过头看向尤莱安，他们坐在星球日报建筑上边巨大的球体标志上，艳红的夕阳在短时间内便铺满了整个天空，投射下来的阳光也成了暖红色，照在青年脸上，羞涩似的双颊绯红。
长时间的凝视引起了尤莱安的疑惑，他也侧头与克拉克对视：“怎麽了？”
“嘴角沾到了。”克拉克伸手，指腹与尤莱安下意识舔过去的舌尖擦过。
尤莱安皱着脸：“没注意你伸手，舔到了。”
他感觉有点尴尬，掏出纸巾匆忙擦了下嘴角，却没听到克拉克说话，扭头一看，超人在夕阳下红了。
尤莱安：？
比羞涩感更快一步涌上来的是笑意，虽然感觉自己未免太不解风情，但还是噗的一声笑出来：“只是不小心舔了一下，你怎麽整个人都红了，当时我亲你的时候你也没这样啊。”
克拉克飞速用冷冻呼吸给自己降温。
“是夕阳的光太红了。”他镇定地解释：“你看起来也是红的。”
尤莱安笑眯眯的：“我懂。”
克拉克看着他，挫败感涌上心头，他想起分离前那个吻，似乎从两年前到现在，只有他自己会被这些亲密扰乱心神，而导致这一切的人坐在他旁边，没心没肺地吃掉了最后一口苹果派。
“尤莱。”他轻声唤道。
青年还没意识到危机来临，还在给便当盒找一个合适的角度，让它在这个巨大的球体上保持平衡。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人抓住，整个人跌进克拉克的怀里，便当盒则获得自由，打着滚往下掉。
“盒——”尤莱安手一抬，正要动用能力，克拉克一口气吹出去，把便当盒冻在上边。
尤莱安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妙。
“苹果派也吃完了，是不是该说正事了？”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抵着克拉克的胸口：“要去别的地方说吗，要是有人闲着没事用望远镜往这看就暴露了。”
克拉克靠近他的脸，露出个有些狡黠又得意的笑：“你的心跳速度加快了。”
尤莱安往后仰，他现在被克拉克圈在怀里，对方卸去了刻意伪装出的笨拙，完整露出深邃俊美的五官，这让他感到难以招架。
“是被你吓的。”尤莱安嘟嘟囔囔地道，与克拉克干净的蓝眼睛对视，又情不自禁地道：“而且，很难有人在离你这麽近的时候不会心跳加速。”
克拉克温柔地道：“我只希望你能为我心动。”
“我认输了。”尤莱安就像被强行抱着吸的猫一样，用手臂猛推克拉克：“我现在跟你刚才一样红了，比夕阳还红……你别离我这麽近跟我说情话！”
克拉克眼底蔓延上无奈的笑，他的手揽在尤莱安腰上，防止对方一个用力过度真的从他怀里飞出去。
“我没有在跟你比这个。”他的另一只手抓住尤莱安的肩膀，认真地凝视他：“你知道我的心意，尤莱，我爱你，这份心意从未改变过。”
尤莱安的呼吸一滞。
“我以为……”他艰难地开口。
克拉克轻轻打断他：“我以为我能耐心与你做朋友，但显然我高估了自己，我不是圣人，我有我的私心。”
尤莱安抿起唇：“你知道我不打算恋爱。”
“但你分别前亲了我。”克拉克靠近他：“就算你再怎麽否认，那个吻也代表你动心过，对你来说，它的发生应该只过去了几个星期。”
尤莱安惊讶地挑起眉毛，又恍然：“你听到我和妈咪他们说的话了。”
克拉克笑了笑，重复道：“我一直在听你的心跳。”
至于其他的声音，自然是一并传进他的耳朵中了。
尤莱安垂下眼，浓密的睫毛微微发颤：“我……”
克拉克将手指轻轻抵在他的唇上：“别说，尤莱，我不想听。”
尤莱安无语地抬眼瞪他：“我不说也不代表默认，克拉克，你……”
他的话音再一次戛然而止，那双天蓝的眼眸忽然离得很近，干净的皂荚与阳光的气息包围住他。
克拉克亲了他，蜻蜓点水一般的吻，没有任何欲/望的色彩。
尤莱安惊讶地张开嘴。
他受惊的模样十分可爱，克拉克低下头，这次被人抵住了。
“不准亲。”尤莱安气恼地盯着他：“你怎麽能突然亲过来。”
克拉克低声道：“我只是重复你做过的事。”
尤莱安哑口无言，他想跑掉，但还被克拉克搂在怀里，只能绞尽脑汁地找茬：“我就亲了一次，你刚刚还想亲第二次。”
“对不起。”克拉克道：“我不该举一反三。”
尤莱安：？
尤莱安觉得他有点离谱。
再这麽下去，还不知道要发生什麽，尤莱安又开始推他：“你放手，我要回去写作业了。”
“写一份采访问题的稿子，我可以帮你。”克拉克道，他用指尖去碰青年抵在自己胸膛的手掌，勾住对方的食指：“我很擅长辅导。”
他将头靠向尤莱安，低声道：“我还帮布鲁斯给他的养子辅导过作业，讲讲睡前故事什麽的。”
尤莱安的注意不由自主地被吸引，推着他的力道也减轻了：“你还帮他干这个？给哪个孩子讲的？”
克拉克微笑道：“他的第一个养子，迪克·格雷森。”
“夜翼？”尤莱安恍然：“怪不得我觉得他的代号这麽熟悉，你给他讲的睡前故事是氪星神话？”
克拉克笑着道：“是的，他以前对这些比较感兴趣，可惜后来他与布鲁斯吵起来后，我们之间的谈话就变成如何缓解家庭纠纷。”
“看来也没成功缓解。”尤莱安道，“我听说他还在离家出走中。”
“另一方面是他在外边上学。”克拉克耸了耸肩膀，“当然，他还是不想和布鲁斯说话，可能小孩子都有这种不想被管教的时候，你还记得吗，我像他这麽大的时候也这样。”
尤莱安沉思了一会儿：“你是说你戴着红氪石，然后穿着黑色风衣骑着摩托车说自己要去查找自由的人生，不再受玛莎他们的管束那次？”
克拉克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是受了红氪石的影响，但不可否认我确实产生过那种想法。”
“18、9岁的时候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很正常。”尤莱安笑着说：“更何况你拥有着能够做到那些的力量。”
说完，尤莱安觉得哪里不对，意识到克拉克用话题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他不知什麽时候已经坐在克拉克腿上，靠着对方的肩膀。
习惯害人！
他幽幽道：“你这几年变狡猾了许多。”
“工作确实能锻炼各方面能力。”克拉克没有否认他的评价，“如果不狡猾一些，怎麽能从假面下找到真实的心意。”
他微笑着看向尤莱安：“你不排斥我的亲近，并非对我完全没有感觉，那为什麽不和我试试呢？”
尤莱安轻轻地吸了口气：“如果能接受这种程度的亲密就可以试试的话，那不止你自己，克拉克……我不能这麽稀里糊涂地开启新的恋爱，我确实对你、对我曾经的恋爱对象都有过感情，我和你们分开，不是因为感情没了，是因为我必须得走，但现在所有人都回来了。”
他站起身，这次克拉克没有拦他，而是坐在那，抬头看着他。
尤莱安和那双含着爱意的眼睛对视：“我搞不明白现在的情况，但我谈过恋爱，知道爱情具有排他性，所以我能确定我对你们的感情至少不完全属于爱情，不管我和谁在一起，都对他不公平，我认为对我们所有人来说，最好是保持友情，不然到最后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
克拉克沉吟片刻：“我明白你的顾虑，但你可以一刀切掉你的感情，却没办法控制我的，你分不清你现在的感情，意味着我们站在同一起跑在线。”
他站起来，将手搭在尤莱安的肩膀上，轻声道：“现在的情况不是你的错，你结束了一切，是我们要将这些重启。”
“我只希望我的追求不会给你造成负担，我希望我的爱给你带去的是快乐而非困扰，不然我有何颜面出现在你的面前。”
尤莱安沉默了片刻，无奈地拍了下克拉克的手臂：“你这样说，难道我能否认你吗，我可不想去外太空之类的地方找觉得自己无颜见我的超人。”
他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所以说两年没见，你变得狡猾多了。”
第44章 44 他要是成功上位当了你男朋友
结果最后也没谈卢瑟和抑制器的事，作业也没敢让克拉克辅导，尤莱安简直是落荒而逃，坐在寝室面对着还是一片空白的文档时，感觉自己这一晚上什麽都没干好。
作业没写，感情也没捋清楚，他想找克拉克商量的事情更是抛到了脑后。
现在克拉克一个突脸表白，他本来预想的计划咔嚓断成两截。
可是不找克拉克又能找谁呢，这种需要搜索能力、有点危险性还黑吃黑的行动，能透视还能一个人掀一座基地的克拉克本来是最好人选。
——尤莱安在知道巴基差点又被九头蛇洗脑后，就产生了这个念头，再掀几个九头蛇的基地，把里面扫荡一遍，既能出一口他心中的恶气，又能增加一点资产。
其实他自己也能干这件事，但他身体还没好，自己干这种事，肯定要被轮番教育。
尤莱安掰着手指数自己还能找的人，首先排除会在行动中把自己排除的托尼和布鲁斯，其次排除和神盾局联系较深的史蒂夫和巴基，最后排除掉未成年。
剩下的人里，查尔斯估计不会赞同他的想法，小闪是个不错的人选，但他工作日都要上班，不能陪自己胡闹，最后就剩埃里克了。
手机里倒是存了埃里克的联系方式，但他和埃里克去打九头蛇？那在其他人眼里可能还不如他自己去呢，之后被啰啰嗦嗦教育的时间肯定更长！
尤莱安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要是他痊愈了，哪里需要这麽费劲。
在他忧郁地叹气时，赫伯特在门外敲了敲门：“你作业写好了吗，我有些拿不准。”
尤莱安从思索中回神，看着自己面前还是空白的文档：……
在挑选痛击九头蛇的队友之前，还是先把作业写了吧。
他打开门放赫伯特进来：“我正在写，我们可以讨论一下。”
“我听说老师会让我们用这个采访问题为基础，加以改动后去自己采访一个人，写采访稿。”赫伯特小心地迈进他的房间，快速扫了一眼。
尤莱安没对这间屋子进行太大的改动，也没摆什麽装饰，但比这个年龄段的男生房间整洁得多，至少赫伯特没看到乱丢的袜子，鞋也有序地摆在门口的鞋架上。
他的舍友坐在书桌前，计算机开着，文档上只有一行标题，显然是一个字都没写。
“我这里只有一把椅子，你坐在床上就行。”尤莱安把计算机放在腿上，脚一蹬地，滚轮椅就咕噜噜地滑过来：“你从哪儿听说的？我们才开学没多久，就要自己去采访了？”
“这个专业比较注重实践吧……”赫伯特挠了挠头：“不过也不是现在，作业交上去，被老师打分修改过才能进行下一步，还得一小段时间呢。”
之后的采访肯定也是小组作业，尤莱安和赫伯特对视一眼，确信没人打算换队友，安心地开始讨论采访问题。
在他们讨论得差不多后，尤莱安收到克拉克给他传来的邮件，里边全是建议，针对性强得好像他就坐在旁边听他俩讨论似的。
对超人来说，估计也没什麽差别。
邮件后边还说这是他今天耽误尤莱安时间的赔罪，尤莱安还能怎麽办，他只能把计算机一盖，和赫伯特说今天还咨询了当记者的克拉克。
赫伯特显然对克拉克印象深刻：“我看他最近报导都没找超人茬了，挺好。”
“他之前也不算找茬。”尤莱安说：“反正超人不介意他写那些，说不定还挺乐意的。”
毕竟是本人在写。
赫伯特本来想说荒谬，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有点道理。
“我翻了他的报导，发现他以前还采访过超人。”赫伯特靠在床柱旁：“之后写的都是有关超人的质疑和思考之类的，说不定是他和超人商量好的呢。”
尤莱安忍不住看他：“你怎麽突然这麽想？”
“我在给他找借口。”赫伯特叹气：“他要是成功上位当了你男朋友，我总得和他维持一下表面的友好。”
能让一个超人粉丝说出这样的话，尤莱安很感动：“虽然我确实希望你能和克拉克关系好点，但你没必要想这麽多。”
别把真相想出来了。
“你没否认他可能上位。”赫伯特若有所思：“你们关系有进展？”
尤莱安很想捂脸：“我只是觉得这不重要……你是来吃瓜的吗？”
“作为新闻领域的人，要保持对事情的敏锐度和好奇心。”赫伯特坏笑：“老师上课说的。”
“你是要当记者，不是狗仔。”尤莱安敲了他脑壳一下：“对我的感情生活这麽感兴趣，下次我和他们见面的时候都带着你吧。”
赫伯特敬谢不敏：“我可不想去当电灯泡。”
就算是克拉克·肯特，那健壮的身体看起来都能一拳打两个他，更别提初见就差点把他的脑袋撞在天花板上的万磁王，赫伯特觉得自己还想多活几年。
尤莱安忍不住翘起唇角：“你的胆子还真是时有时无，你都敢当着埃里克的面问是谁甩的谁了，还不敢当电灯泡？”
赫伯特道：“但他下一秒就把我打晕了，我的脖子疼了好几天呢。”
然后他在尤莱安开口前又迅速说：“不用道歉，这又不是你勒的，而且你已经和我道歉过好几次了。”
“好吧。”尤莱安耸了耸肩：“我们还是先搞定这份作业吧。”
他们商量着，尤莱安用计算机把可能用到的采访问题记下来。
赫伯特坐在床上看他，只觉得舍友精致得和自己不像是在同一图层，就连简简单单的低头打字，计算机屏幕的光映在那优越的眉眼上，都有种电影的氛围感。
“以你的颜值，就算是站在超人旁边，那些挑剔的粉丝也会觉得很般配。”赫伯特不由道。
尤莱安不感兴趣地敲键盘：“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把你的注意力集中在作业上。”
他把计算机屏幕重新转到赫伯特眼前：“看看还有什麽要改的？”
赫伯特感觉自己被凶了一小下，不敢再乱想，老老实实看着屏幕：“我觉得很完美。”
“采访问题不是小组作业，你的那份可以写我们刚刚讨论的另一个角度。”尤莱安道：“到时候结合教授的建议，选择一份作为我们的正式采访问题。”
赫伯特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我去拿我的计算机。”
“直接用我的也行。”尤莱安打开一份新的空白文档，把计算机塞进他手中。
在突如其来的高压模式下，赫伯特飞速地完成了自己的那一份作业，他下意识点击保存到桌面，才想起这不是自己的计算机。
“直接用我的邮箱发给你就行。”尤莱安道。
赫伯特打开他的邮箱，把文档拖进去的时候，右下角弹出一个新邮件提醒。
“有人给你发邮件……好像是一串乱码？”
尤莱安困惑地凑过去：“你点开我看看。”
邮件的发件人是一个人名，很多人会用自己的名字当邮箱的用户名，尤莱安的用户名就是名字缩写，但尤莱安对这个人毫无印象。
邮件内容是一串字母，没有任何含义，确实像乱码。
“pzkkbplpqzkkb3。”赫伯特念了一遍：“可能是谁脸滚键盘不小心发出来的？”
“也许是个暗号。”尤莱安摸了摸下巴，又看了一眼赫伯特：“你说的也有可能。”
“暗号？”赫伯特想歪了：“是你们那边的事吗？我是不是得回避？”
尤莱安瞥了他一眼：“你可能对我有些误解，我不是超级英雄，也没有参与超英团队，没人会给我发加密邮件。”
“那这个？”赫伯特指着计算机。
突然，他感觉口袋里的手机一震，拿出来一看，惊讶道：“我也收到了相同的邮件。”
尤莱安的眉毛微微皱起，那双眼眸中的温度稍稍降下，就让那浅蓝色的虹膜像极了冻结的冰面。
“群发的垃圾邮件吧。”赫伯特说，但尤莱安已经从他怀里拿过了计算机。
“垃圾邮件一般不会用私人账户发送。”尤莱安犹豫了两秒，想着赫伯特知道的已经不少，不缺这麽一件，便直接开口：“追查发件人地址，试着破解邮件内容。”
赫伯特还以为他在和自己说话：“我不会这个……”
话音未落，计算机扬声器中便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男声：“好的，sir，需要三十秒的时间，请稍等。”
赫伯特花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之所以感觉声音熟悉，是因为他听过不少次，每次尤莱安都会说是不同消息的提示音。
其实就是人工智能吧！而且智能级别很高的样子。
有变种能力还和万磁王谈过恋爱的舍友肯定不是普通人，有人工智能也正常？
赫伯特还没说服自己，就听那个人工智能再次开口：“破译完成，得到的结果中，正确率最大的内容是：救命，中心城旧城区，发件人地址为中心城旧城区，已为您在地图标记。”
计算机屏幕上弹出中心城的地图，上边一个小红点在闪烁。
虽然不知道为什麽求救邮件会发到自己这儿，但赫伯特下意识道：“有人求救，我们是不是该叫超人？”
尤莱安立刻摇头：“中心城的事还是找闪电侠比较好。”
他刚和克拉克分开没多久，还不想再跟对方见一面！更何况，超人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出发了。
尤莱安把地图和破译后的邮件内容一键转发给巴里·艾伦，才一本正经地忽悠赫伯特：“正好我认识中心城的人，让他转告闪电侠就行。”
第45章 45 别跟着那个小闪电到处乱吃。
赫伯特仍有疑虑：“闪电侠又不像超人那样能听到有人在喊他，你朋友怎麽通知？”
“反正有人在大街上喊救命，怎麽都能召唤一个超级英雄出来。”尤莱安一本正经地道。
他的计划很完美，把事情通知小闪，让对方一秒跑去定位地点看看是怎麽回事，这样他既不用见超人，也能搞清楚求救邮件的事。
但事情从开头就出了错。
他给巴里的短信刚发出去两秒，一个人影就风一样的蹿进了他的寝室。
红色的紧身制服，黄腰带，以及胸前而耳边的小闪电——是闪电侠！
赫伯特的嘴巴都没来得及闭上，就听闪电侠用欢快的语气道：“我来接你了，这个是你的舍友吧，你好你好，我今晚会安全把尤莱送回来的。”
然后下一秒，闪电侠和他的舍友就都不见了，这期间连门都没打开过。
闪电侠会穿墙这个说法原来是真的……等会儿，这算不算闪电侠绑架了他的舍友？
赫伯特眨了下眼，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犹疑地思索……这应该算协助办案？没听说和闪电侠报案会被抓去一起解决事件啊。
尤莱安也很吃惊，他眨了两下眼，人已经站在了中心城，甚至连脚上的拖鞋都换成了他最喜欢穿的那双运动鞋。
闪电侠正满脸开心的站在他面前：“尤莱，我们好久没一起行动了。”
尤莱安瞧着他的笑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我让奥创追查了邮件的来源，确实在旧城区，详细地址我发给你了，我们按照以前的行动模式来。”
“没问题。”闪电侠答道，他摆出跑步的姿势：“那我先过去了。”
眼前的人消失不见，尤莱安呼了口气，液态金属瞬间蔓延到他的脸颊上，形成黑色的防毒面具，挡住他的下半张脸。
“把这周围的监控删一下。”尤莱安道，他调动能量，腿部微弯，下一秒便弹射而上，向目的地高速飞去。
念能力者当然可以高速移动，虽然赶不上拥有神速力的闪电侠，但用来赶路绰绰有余，他没比巴里晚到太多。
老城区是中心城最偏远的一部分，这一片废弃楼房更是人迹罕至，只有实在没什麽钱的流浪汉才会停留在这儿，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尤莱安没进去，这是他们之前的分工，他让奥创连接闪电侠的耳机：“里边什麽情况？”
“有个被绑的女生在这儿。”闪电侠道：“她昏迷了，手机在墙角那，看起来是被砸坏了，刚刚进来的时候有几个人持枪在门口戒备，已经全部放倒，暂时没有发现其他危险。”
尤莱安站在高处眺望附近，能量附着在眼睛上，让他暂时拥有更敏锐的动态视力，确保周围没有埋伏：“你把她叫醒，我有事问她。”
结果事情并不复杂。
被绑架的人是一个专门研究个人信息筛选一类的工作人员，她写了一个算法，可以按照关键词筛选出符合这些的人，并获取他们的联系方式。
她的邮件之所以能同时发到尤莱安和赫伯特的邮箱里，因为她趁着绑架她的人不注意，用关键词超级英雄筛了一下，然后发了求救短信。
情况紧急，她也没想太多，担心未完成的算法不够准确，所以又想了个简单的暗号，那样能看懂暗号的人至少有一定的能力，也更机敏，不会觉得是恶作剧邮件。
尤莱安在外边的大楼顶上站着，闻言无语了两秒：“这个东西肯定侵犯个人信息权了……”
因为前段时间埃里克的事，他和赫伯特确实和超级英雄都有牵扯，收到邮件并不意外，问题是有多少人收到了邮件？
和超级英雄有关联的人，很好，他觉得本人就是超英的托尼以及总被传为正联金主的布鲁斯那肯定也收到了，但按照他俩的忙碌程度，不一定注意得到这种乱码一样的陌生邮件。
尽管这麽想，尤莱安还是把自己往屏蔽物旁边缩了缩，而后才继续道：“她的那个算法不能再继续研究了，把她和那些绑匪一起交给警局怎麽样？”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耳机中忽然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她是布莱克企业下的研究员，为她的老板工作，布莱克家族在中心城中颇有权威，没有其他人的介入，警局留不下她。”
“BAT？”闪电侠惊讶道：“你怎麽……我应该没有连到队内频道？”
“我入侵了你们的连接。”蝙蝠侠低沉地说：“轻而易举。”
尤莱安语气自然：“你也收到那封邮件了？”
“显然，不止那个大蝙蝠，我也收到了。”通话中又加入一人，带着点随意的嚣张：“很不幸，它被归为垃圾邮件。”
尤莱安：……
不敢吱声。
闪电侠还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麽，试探性地道：“钢铁侠，你有什麽事吗？我们这边已经解决了。”
“哦，是的，你们的事解决了。”托尼哼笑了一声：“但我和尤莱有别的事要解决，你能把他送回纽约吗，我可以暂时给你进入复仇者大厦的权限。”
尤莱安悄悄飞到那个废旧大楼的窗户前，对着小闪将手臂交叉，比了个大大的×，担心巴里注意不到他，还在外边上下左右地小幅度晃来晃去。
闪电侠虽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还是道：“不，他接下来没空，今晚一整晚都没空。”
通话那头的托尼明显咬牙切齿起来：“哈，一整晚？”
“把他送回寝室。”蝙蝠侠也开口：“他的身体还在恢复期，肠胃消化能力较弱，不适合吃高热量以及辛辣食物。”
闪电侠啊了一声，但没听任何人的话：“忘记你现在身体不太好了，那我们去吃点清淡的，有一家蔬菜沙拉还不错，他家的玉米汁很香，你肯定喜欢。”
正说着，耳机中忽然传来滋啦的电流响，尤莱安下意识扶了下耳机：“怎麽了？”
奥创温柔冷静地安抚他：“没有事，sir，只是斯塔克先生和蝙蝠侠正在尝试将对方从通信中赶出去。”
尤莱安：……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别吵了，这些人是交给警察还是怎麽样？”他摁着耳机：“耳机里现在全是电流声，很吵。”
“先送去警局，之后我会找人介入。”蝙蝠侠道，他说完便沉默下去，也不知道是走了还是单纯的没说话。
托尼道：“别跟着那个小闪电到处乱吃。”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闪电侠已经来回几趟把人送去警局门口，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反驳：“我可是吃遍了中心城，带他去的绝对都是最好吃的。”
“他现在肠胃虚弱，比不得你们这种能吃的极速者。”托尼语气不善：“你还让他用了能量，能量减少会让他的身体恢复速度减缓，上一次见面时我应该告知过你。”
“我只用了一点点，赶个路而已。”尤莱安插话：“是我定的行动计划，你没必要说小闪，和他无关。”
“确实和他无关，毕竟他也没见过你刚回来时只能喘气的样子。”托尼啧了声，也不知道是在气他对闪电侠的维护，还是气他对自己身体的不在意：“你现在表面看起来很健康，但简易检测数据显示，你甚至还有轻微的营养不良，器官也没有恢复成正常人水准。”
闪电侠忽的道：“之前尤莱病得很严重吗？”
他已经把所有人都送去警局，现在房间里只有他和尤莱安两个人：“就像……那个世界一样？”
托尼狐疑地询问：“哪个世界？”
尤莱安摆摆手：“没那麽严重啦，我的病只要好好养着，活个十几年还是不成问题的。”
“但是，那个世界没有获得能力的你，20岁的时候就……”
闪电侠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人按住肩膀，拥抱在一起，脑袋和耳朵处的闪电标志被对方呼噜呼噜：“我还在这儿呢，就算之前确实生了病，但已经得到治疗，马上就要痊愈了，和那条时间线完全不同。”
但闪电侠没有安心，怀里的人有几分消瘦，手臂能轻而易举地环住整个身子，随意搭上的手掌能清楚地感受到凸起的肩胛骨，之前他太兴奋，才没有发现，比起他记忆中那个健康活泼的尤莱安，面前的青年其实更像那张在墓碑上小方框中的人。
闪电侠的嗓音微哑：“你太瘦了……”
“我和上个星期相比已经胖了两斤了。”尤莱安嘟囔：“每天吃清淡的，还想让我长肉，哪有这种好事。”
他用力拍了拍闪电侠的后背：“别担心啦，现在这麽多高科技，就算我的能量没了，也有不少方法治疗我的病，实在不行，我去找托尼搞个绝境病毒，或者去超人的治疗仓里躺几天，保管活蹦乱跳个几十年。”
听了他的话，闪电侠才长出了一口气，但绝口不提要带他出去吃东西的话：“那我送你回寝室吧，你现在穿得太少了，小心着凉。”
尤莱安感觉自己的小夥伴好像叛变了，他不冷两个字还没出口，人就站在寝室中，脱掉外套和鞋子，裹上了他的厚睡衣。
尤莱安：？
速度快可真了不起，但还是希望下次能给他提个醒，他防毒面具还在脸上呢，还好赫伯特已经自觉回房间去了。
……等等，他是自己回去的不是被小闪搬回去的吧？
第46章 46 今晚你要留下来吗？
“小闪。”在闪电侠准备离开时，尤莱安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
大部分超级英雄都有把情绪藏在心中的习惯，巴里也是这样，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很乐观，愿意把快乐带给其他人，但可能是因为从小目睹母亲被杀死，而并非犯人的父亲却被关进监狱，即使被很好的一家人收养，可毕竟是寄人篱下，很多心情无法与人诉说。
他习惯了自己做决定，自己面对困难，消化情绪，就算后来有了尤莱安的陪伴，这个习惯也没有被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