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申轻莹,别装死啊(2 / 2)

“这个东西要怎么用,直接带着就行吗?”申轻雾问。

“现在它只是一颗普通的香丸,等你见到人的时候,将它捏碎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简单。”阿缠的表情变得严肃许多,“捏碎香药之后,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远离,若是这段你时间内没能离开足够远的距离,四境的蛟发疯是什么样子,你不会想知道的。”

申轻雾点点头:“我明白,流风的内丹还在我手里,我是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她将内丹拿出去,自然也要平安的拿回来,否则她的回雪要怎么办。

阿缠见状也不再多说,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只能看申轻雾的了。

两人短暂的交流后,陈慧与申回雪便端着牛乳甜茶回来了,四个人围坐在桌旁,吃着点心喝着甜甜的牛乳茶,一下午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又两日过去,一大早外面便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阿缠烦躁地踹开门,问正在院子里手撕木头的陈慧:“慧娘,外面这是干什么呢?”

将撕好的木条一一摞好,陈慧声音淡定:“还能干什么,今日西陵王世子定亲,与民同乐。外面有好几支队伍在街巷中穿行,四处发喜糖扔铜钱。”

经慧娘提醒,阿缠才记起今天是个什么日子。

“西陵王还真是看重这次定亲宴,现在的申家,应该很热闹吧?”她望向门口的方向,虽然什么都瞧不见,却又仿佛预见了此刻人声鼎沸的申家。

清早,申轻雾与申回雪便早起梳妆,等到梳妆结束后,申之恒派来的人已经到了。

来的人是申之恒的心腹,申回雪小时候就认得对方,这人是申家旁支,叫申书年。

申轻雾让对方略等了等,说要回去取一件重要的贺礼,申书年似乎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面上不由露出几分激动之色。

等了片刻,她再出来的时候,腰带上便又多了一个绣工精致的荷包。

看着她挂了一个荷包,还带着一个香包,申书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恭敬地将她和申回雪一同请上了申府派来的马车,自己则骑马在前面引路。

马车中,母女二人正在说话。

因为靠得有些近,申回雪意外发现她娘身上的熏香似乎换了一个味道,这味道有些陌生,却很好闻。

不由道:“娘,你换了香?”

申轻雾显示一愣,随即笑道:“是啊,阿缠送我的香丸,我觉得味道很好便放在香包里了。”

申回雪深以为然:“阿缠制香的手艺确实不错,就是不大勤快,幸好她不靠卖香丸谋生,否则要饿死。”

她却不知,阿缠也是勤快过的,最后发现养活自己实在艰难,只好换了个法子,继承遗产去了。

申轻雾看着提起阿缠便活泼许多的女儿,脸上也带出了几分笑。

她的回雪也有交好的姊妹了,日后,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今日大伯怎么特地派了人来接我们,还派了身边的人来?”申回雪低声问她娘。

“大约是怕我不认得去申家的路了,特地派人来引路。”

申之恒为什么派人来接?自然是因为担心她没能把重要的“贺礼”一并带到。

申回雪觉得这个解释似乎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深究。

马车距离申家已经越来越近了,申轻雾忽然道:“回雪,一会儿娘要与你大伯说些话,你与申家那些人又不熟悉,不必多理会他们,见了申映烛后便找个借口先走,记得,一定要离开申家,离得远一些。”

申回雪脸色一变,如何听不出这其中的问题,她神情凝重:“娘,你……”

申轻雾在她耳边轻声说:“听娘的话,放心,不会出事的。”

申回雪心中依旧不安:“娘,你要做什么,我可以陪着你。”

申轻雾摇摇头:“娘要去见曾经的姊妹,你不能陪在身边。”

“可是……”

“没有可是。”

申轻雾的态度太过坚决,申回雪最后只能妥协。

“真的不会出事?”

申轻雾忍不住笑,语气轻松:“在申家,我能出什么事?放心,我的毒都已经解了,不会闹出大事的。”

申回雪虽然知道她娘不过是在哄骗她,却也只能认真记下,一会儿要离开申家。

很快马车停下了,申书年下马站在马车旁,将申轻雾扶下了马车。

此时,申氏祖宅朱红的大门敞开,申轻雾的大嫂赵氏与申氏几名旁支的女眷一同往外走,似乎是要迎客。

还没迈出大门,便见到了许多年未曾见过的申轻雾。

虽然已经从相公口中得知小姑子转好了,可突然见到,依旧难言惊讶。

“大嫂,许久未见。”申轻雾上前与赵氏见礼。

“早听你大哥说你的病好了,今日你能来,实在是太好了。”赵氏面上露出几分激动,至于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申回雪在旁看着,她可从未见过这位大伯母对人这般热情过。

当初,提议将她送去上京的,可不就是这位大伯母。那时候,她还警告自己,要时刻感念申家对自己的恩情呢。

“只要大嫂不嫌我冒昧就好,不知大哥在何处,我与大哥有些事情要说。”

赵氏看到后面跟上来的申书年,心中顿时有了计较,低声对她道:“你大哥此时应该在祠堂,让书年带你过去就好,至于回雪……”

她迟疑了一瞬,申回雪这等身份,自然是没资格靠近申家祠堂的。

“让回雪去先去见见映烛吧,然后让她自己玩就是,大嫂不必管她。”

这话倒是对了赵氏的心思,她忙点头道:“那好,我这就让丫鬟带回雪过去。”

母女二人分开时,申回雪还担忧地看着申轻雾。申轻雾朝她摆摆手,跟着申书年走了。

申家的祖宅位置比较偏僻,靠着一面山,前院住人的地方还好,后面就越发的阴森。

她只知道,后院是申家的祠堂,再后面连着山的地方就是申家的禁地,寻常时候是不能进去的,至少申轻雾从未进去过。

将申轻雾带过来之后,申书年便等在了祠堂门口,直到申之恒出来,低声与他说了几句话,申书年才转身离开。

“轻雾,你来了。”申书年走后,申之恒大步迎上申轻雾,目光在她腰间的荷包上一扫而过。

申轻雾笑着与申之恒道喜:“大哥今日风采不凡,恭喜大哥了。”

“哈哈,同喜同喜。”申之恒面上难掩喜色,虽然没能将女儿嫁给二公子,但世子也还不错,只要进入西陵王府,就是个好归宿。

“听说你在门口见到你大嫂了,怎么不同她一起见见族人?”

申轻雾轻轻叹息一声:“转眼都十多年了,许多人我都认不得了,见了也不知道说什么,还是算了,就这样吧。”

“你啊,就是想的太多。”

“与其看那些人同情的目光,我倒宁愿听他们说些酸话,就像申轻莹那般……”她话说了一半突然顿住,语气略有迟疑地问,“大哥,申轻莹她还活着吧?”

申之远一愣,随即笑道:“你倒还记得他。”

“自然是记得的,我与她从小吵到大,也算是颇有交情了。映烛定亲,她这个姑姑今日不到吗?”

“她也来了,只是和你一样,不愿意见人。”

“那正好,也有十几年不见了,我去瞧瞧她有没有变丑。”申轻雾语气随意道。

申之恒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下,便听申轻雾问:“是我如今不方便见她吗?”

他当即想到,妹妹应该是知道一些爹当年的计划的,这件事倒也不必对她隐瞒。

而且……她今日还拿来了妖丹,实在没必要因为一些小事让她不快。

便笑道:“你们是姊妹,见一面而已,哪有什么不方便的。”

说罢,便带着她绕过祠堂,往后面的院子走去。

“轻莹就在后面的院子里歇着,今时不同往日,你可不要再一言不合和她吵起来了。”

“知道了。”

后面的院子已经靠着山了,院中寂静一片,连伺候的丫鬟都没有。

申之恒打开院门,带着申轻雾走了进去。

走到一座房子外,他才出声道:“轻莹,我带着轻雾来见你了。”

那屋子里一片安静,申轻雾等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申轻莹,你现在是不是见不得人了,别装死啊。”

房门忽然哐当一声敞开,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沙哑阴鸷的声音:“申轻雾,你还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