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恭喜公子得偿所愿(2 / 2)

“那就拜托申公子了。”

申映霄略微一颔首,道:“不知可否先让在下的丫鬟为侯夫人查探一番?”

薛氏点头后,申映霄示意丫鬟上前替他检查,随后又问了薛氏几个问题。

“夫人可有心疾?”

薛氏摇头,语气有些急切:“没有,太医都来过了,我根本就没病。”

“那夫人近几日身上可出现过什么痕迹?”

薛氏依旧摇头:“不曾有痕迹。”

申映霄沉吟片刻,才道:“夫人身上并不见诅咒留下的痕迹,但症状却与诅咒一般,这种手段闻所未闻……”

见薛氏面色淡下,他才继续道:“不过在下倒是有一种缓解的法子。”

“什么法子?”

申映霄也不卖关子,径自道:“在下可为夫人准备一替身,无论何种症状,都可由替身承受,但此法治标不治本,尚不知能维持多久。”

“好。”没等晋阳侯开口,薛氏已经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她快要被折磨疯了,再也无法忍耐下去。

申映霄微微一笑:“还请侯夫人将你的生辰八字与一缕头发给我,再为我寻一扎干草。”

很快东西就被送来了,随后他捏着薛氏的发丝念念有词,那原本柔软的发丝竟根根竖了起来,变得十分坚韧。

他又将写着薛氏八字的黄纸卷成纸卷,随后用干草与头发丝扎了一个草人,将纸卷包裹其中。

那草人看着十分潦草,薛氏见状心中还有些失望,就在此时,申映霄抬手朝那草人一点,草人突然如人一般从茶几上坐了起来。

薛氏见状被吓了一跳,忍不住探头去看。结果那草人与她动作一样,竟然也朝前探头。

“侯爷你看,那草人竟然动了。”薛氏惊奇道。

晋阳侯看了眼那草人,随即看向申映霄:“申公子手段非凡。”

“当不得侯爷的夸奖。”说罢他转头问薛氏,“夫人此时心口可还疼?”

薛氏一手压在心口处,这两日如噩梦一般如影随形的抽痛竟然消失了。

“不、不疼了!”薛氏先是愣住,随后脸上满是狂喜之色,“侯爷,不疼了。”

这时,申映霄垂眼看向草人,那草人心口处的干草突然蹦断一根。

等薛氏宣泄完了喜悦,晋阳侯见申映霄面含微笑坐在椅子上,忽然觉得若能与申家结亲,未尝不可。

他不由出声问道:“听闻申公子是家中独子?”

申映霄点头应道:“早些年家中出了一次意外,我的两个兄弟接连身亡,如今父亲只有我一子,我还有个妹妹,此番也与我一起来了京中。”

“不知申公子从何处得知小女的?”

“听家中一位远亲提及,听闻薛小姐十分擅琴?”申映霄并未多说,只略提了一句,顿时让二人都信了。

薛滢确实十分擅长弹琴,也曾经在宴会上与其他家的姑娘们比试过。

“不知申公子贵庚?”薛氏插言道。

“在下今年二十有五。”

薛氏面上笑意微敛,对申映霄道:“我很感激申公子出手相助,不过小女方才及笄不久,我还打算多留她两年。”

申映霄看向晋阳侯:“侯爷也是这个意思吗?”

晋阳侯还在犹豫,却被薛氏狠狠掐了一下,他忍着痛说道:“今日多谢申公子了,这件事不如我们改日再聊?”

申映霄倒也不恼,只是面上露出几分失望:“既如此,那在下便不打扰了,先行告辞。”

说罢他起身欲走,转身的时候,申映霄指尖隐晦一弹,那原本放在桌上的草人突然冒出了烟,燃了起来。

薛氏见状惊叫一声,扑上前将茶碗中的茶水浇了上去。

此时的香铺中,阿缠刚与陈慧说完今日在明镜司发生的事,陈慧看了眼那木偶,突然疑惑道:“这木偶身上为何不流血了?”

阿缠听她提醒才注意到,凑过去看了一眼,还没等她看仔细,一缕火苗突然从木偶身上烧了起来。

陈慧眼疾手快将木偶拨到地上,但木偶身上仍有火焰在燃烧。

“这是怎么回事?”陈慧问。

阿缠蹲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盯着瞧了一会儿才道:“看样子,薛氏请到了高人,有人找到了破解的法子。”

“你不急?”

阿缠一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回答:“虽然用火便能破解,但通灵木以九叶萝炮制过,很难烧尽,这火点燃了,至少要烧三日。而且木偶一旦见了火,便会引得阳火加身,阳火是虚火,烧不死人,却能让人痛不欲生,我本来想最后用的,谁知道提前被人引燃了。”

晋阳侯府,薛氏泼上去的茶水不但没能让草人身上的火熄灭,反而越烧越快,转眼火焰便将草人吞噬。

草人被烧尽之后,薛氏突然惨叫出声:“好热,好痛,侯爷救我……”

晋阳侯试图将内息渡给薛氏,可这样的行为竟然加剧了薛氏的痛苦,让她惨叫连连。

申映霄有些意外地看向薛氏,他只是想用寻常火焰烧掉草人,给晋阳侯夫妇一个教训,谁知薛氏竟然变成这般模样,他那一点火到底引来了什么?

这时他身旁的丫鬟低声道:“公子,薛夫人身上似乎燃起了阳火。”

申映霄知道自己丫鬟有一双灵目,能看到寻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便问:“那火是什么颜色的?”

“红色,正在灼烧薛夫人的魂魄。”

申映霄眸光微暗:“看来薛夫人这位仇人,手段不凡。”

区区一个诅咒,竟然还暗含阳火,显然是因为自己的举动被引来的,不过他是断然不会将此事告知晋阳侯夫妇的。

晋阳侯听着薛氏的惨叫,一时有些慌神,见到申映霄要走,他出声喊住对方:“还请申公子出手相助。”

申映霄并未拒绝,他转过身查探之后才对晋阳侯道:“侯夫人的情况不大好,给尊夫人下诅咒的那人在诅咒物上施加了阳火,侯爷是修士,应当听过阳火。”

晋阳侯脸色微变,他当然知道那东西,也知那东西的厉害之处。

早有传闻,阳火能煅烧神魂,可其中痛苦,连修士都很难忍受,况且薛氏只是个普通人。

“申公子可有办法将阳火熄灭?”

申映霄看着晋阳侯,温声道:“办法确实有,但侯爷需知,许多手段使用起来代价颇大,故而为族中秘传。”

“我们不会告诉旁人,还请申公子通融一二。”

申映霄微笑着摇头:“但此事绝没有通融的余地,侯爷当知有舍有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必能得到什么样的回报。在下并不愿凭此事胁迫侯爷,侯爷还是另寻他法吧。”

晋阳侯脸色变了又变:“申公子可否换个条件?”

申映霄依旧坚持:“在下其实并非薛姑娘不可,不过是族中长辈要求今年必须成亲,在下觉得薛姑娘合适方才来提亲。若侯爷答应,中秋之后,薛姑娘需与我一同回西陵。若侯爷不应,在下也可另寻旁人。”

晋阳侯一听想救薛氏,不但要将女儿嫁给他,连准备的时间都不给,再过几日可就是中秋了。

可此时由不得他深思,薛氏滑坐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身旁的丫鬟都不敢碰她,只听她喊救命。

耳边是妻子的呼救声,另一边是女儿的婚事。

这时,薛氏沙哑的声音响起:“答应,我答应将滢滢嫁给你,救、救我……”

申映霄看向晋阳侯,晋阳侯终于点头:“好。”

“请恕在下无理,还请侯爷先写允婚书。”

晋阳侯感觉被冒犯到了,但应都应了,也没必要再计较这些,他咬牙道:“我这就去写。”

说罢,他转身回到内室。

允婚书并不难写,这只是一个凭证,但私印盖上,就意味着薛滢从此成了申家人,偏此时滢滢对此一无所知。

他心中多有愧疚,却也并无他法。

不多时,他将写好的允婚书拿了出来,交给申映霄。

申映霄看过后递给一旁的丫鬟,丫鬟仔细将允婚书收好,才听晋阳侯道:“婚约已定,申公子可以救人了吧?”

“侯爷莫要着急,救薛夫人不难,但丑话要说在前面,免得到时候侯爷怪我。”

“你说。”

申映霄继续道:“在下手中有取自九阴之地的寒泉水,加以秘术可压制阳火。那泉水是族中长辈用命寻来的,极为珍贵,却也极度伤身,若是夫人服用,她腹中的胎儿怕是保不住了。”

那寒泉水本来是他用来压制妖咒的,诅咒发作时浑身血液如沸腾一般,只有寒泉水有效,倒是没想到今日还能派上用场。

至于秘术……自然不需要秘术这种东西,但若不提,晋阳侯又怎知压制阳火的困难。

晋阳侯心口一滞,胎儿……

“侯爷,救我……”这时,薛氏哀嚎的声音传入晋阳侯耳中。

他盯着薛氏看了好半晌,才终于咬牙点头:“好,我答应了。”

还请侯爷将夫人抱入内室,且在外稍等我片刻。

晋阳侯照他说的做完,退出内室。

申映霄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巧玉瓶,玉瓶打开后,一股寒意瞬间散开。

他将瓶中的寒泉水尽数喂入薛氏口中,不过片刻,薛氏便安静下来。

申映霄打开门,晋阳侯匆匆走进内室,薛氏果然不再呼痛,她只来得及看了晋阳侯一眼,便昏了过去。

申映霄在旁提醒道:“侯爷记得请大夫,待侯夫人大好之后,在下再来拜访。”

“好。”晋阳侯无暇关注其他,申映霄见状径直带人离去。

一行人走出晋阳侯府,他站在侯府大门口,深深吸了口气。

一旁的丫鬟恭敬道:“恭喜公子得偿所愿。”

“回去后让人将聘礼准备好,虽然这晋阳侯有些不识趣,到底是我未来岳丈,该有的脸面还是要有的。”

“公子说的是。”

“对了,映烛今日去了何处?”申映霄问。

丫鬟忙道:“听闻映烛小姐去找申回雪了。”

“哦?找她干什么?”

“映烛小姐听二公子说申回雪深得理国公世子的喜爱,那位世子不日便要前往西陵,她便想要与申回雪重叙姊妹之情,日后或许能帮到二公子。”

申映霄轻笑一声:“映烛果然是要嫁人了,变得懂事许多。不过一卑贱半妖,与她称姊妹,倒是委屈了映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