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
这晚上简如喝多了, 晚上睡觉也不老实,可能做梦也在打架,翻来覆去, 手脚乱踢乱打, 把二公子胸口来了一拳,腿上踹了一脚后,二公子就伸手臂到他脖颈下面, 让人侧躺着后背靠着自己胸口,然后两手一上一下牢牢圈住他, 让他一动都不能动。
这下子终于睡老实了。
只是后半夜, 简如又开始翻身, 一会嘟囔热, 一会嘟囔渴。二公子就爬起来给他把上衣脱了, 又喂了些水给他。
简如消停了, 二公子再躺下却睡不着。
床帐里乌漆嘛黑,可不影响他看得真切。
简如总说他身上香, 其实简如自己身上也香。他刚嫁进来时, 身上是一种青涩的像是朝露里青草的淡淡香味,后来慢慢的被香熏得变成和他一样, 闻久熟悉了也就闻不大出来。
但晚上穿的少, 或是裸裎相对时, 那种青涩的味道就又能闻到了, 但又好像和之前不大一样, 多了些热热的肉谷欠味道。
后半夜,换二公子翻来覆去,天快亮了才睡着。
第二天上午,还是在锦容那间大书房里, 简如坐在凳子上,锦容将膏药在他的疤痕上涂抹均匀,然后二公子接手,用纱布将那些膏药盖住固定好。
膏药涂在脸上凉凉的,还有些痒,简如下意识就想抓,被李锦童及时捉住手腕。
“哪里痒?”二公子轻声问他。
简如仰着头,指了指脸上敷了药的皮肤,二公子就低头给他吹吹。
“还痒吗?”
“好了。”
锦容在桌案旁刷刷几笔,写了个方子出来,回头看见他两这样,又看了看她小弟的两个大黑眼圈,把那方子塞到小弟手里,道:“这是配合着内服的药,一早一晚各服用一次。”
二公子拿着低头看着,说了声“好”。
锦容提醒道:“这药对胎儿有影响,服药期间不能怀身子。”
闻言,二公子一愣,简如脸已经通红了。
锦容不管这些,直白道:“要克制,尽量不同床。”
交代完,她就把小弟和夫郎赶出去,自己关好门在屋里琢磨。
这药膏最多敷上十天半个月,比较轻的疤痕就能恢复得差不多,她得趁这时间为下一步做准备,她以前不是没动过刀,但给亲人动还是头一次。
以前她也很慎重,但从没有这次这样,提前这么久就做准备,反复推敲过程。
锦容看着什么都不在乎,但其实心里很看重家里每个人。
回到小院,小宁好奇地过来看简如,围着他转了好几圈,关心地问这问那的。
二公子进了小厨房,把小药炉子找出来备上,这才回屋洗手换衣裳。
简如进屋时,他正伏案写什么东西,写几个字就停笔思考一阵,然后再落笔。
简如洗完手过去看一眼,疑惑道:“你这是开的什么方子?”
医馆账目上的常见药材名他已经基本都认识。
二公子正好写得差不多,就放下笔,道:“给我自己开的药。”
简如正要细问,外头小宁叫他问晚饭的鸡蛋炒什么,他就出屋去小厨房了。
吃过饭,二公子把简如的药熬好端来,简如一口气喝了个干净,苦得直咂嘴,又被喂了两口水才压下去。
等晚上睡觉前,简如躺在床上琢磨着天气越来越暖和,这厚被子盖着有些闷,明天该换条薄些的,就见二公子又端了碗药进来,坐在床沿,自己一口一口慢慢地喝。
简如纳闷地坐起来,问道:“这是你白天开的药方吗,又是补身的?”
他对二公子吃的药都记得一清二楚,最近恢复得快,药已经不大吃了,还像以前那样,只在熬粥时放些温和的药材。
简如虽然不懂医,但也明白是药三分毒的道理,而且他眼见着二公子喝了那么多苦药汤子,所以一见他吃药就格外在意。
二公子把最后一口仰头喝干净,空的药碗放到一边,回头看向他,道:“不是补身的。”
“那是什么?”简如疑惑问道。
二公子看着他,说:“是给男人喝的避子汤。”
简如惊讶地张大嘴巴,“你……你……。”
二公子脸上有些红,“我忍不住不同床。”
“啊!”简如害羞了。
二公子伸手过去放在他蜷起的膝盖上,说:“我吃了药,就不怕你有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