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是正常人啊。”陆应池理所当然道,“只有外面那些人把他看得跟神一样,整天都想跟他见一面,实际上心眼子多得要死,除了工作就是工作,除了看书就是看书,我怀疑他已经变态了。”
“嘶。”陈彩文激动得手都在发抖,“斯文败类,高级腹黑,帅得要死!”
所有人默默地看着她。
陈彩文:“霸总标配,更刺激了。”
所有人:“???”
姐们,你干嘛呢!刚才可不是这个表情!
陆应池警惕地看着她:“霸总在我家是禁词,不能提。”
“为什么?”
“乔梧不喜欢。”
“我看还好啊。”费景明摸着下巴,“你哥还帮她喝酒了。”
“你懂什么。”
陆应池信誓旦旦,“一定是要乔梧给他工作,陆尽之这个人可猴精,把人带走工作就要给人点甜头,喝几杯酒而已,乔梧跟他……”
他刚想说小时候也就那样,不是很熟。
但想到上次在村里陆尽之还特意打电话,他停顿了下。
“反正乔梧不喜欢他,我家有个霸总排雷指南,条条框框全都指向他,这就说明了一切。”
他很确定,乔梧对陆尽之一定是很有意见的。
众人不明觉厉。
而这边,下了楼后的乔梧跟陆尽之一起走回主宅。
乔梧拢了拢衣领:“你怎么过来了?”
陆尽之慢条斯理道:“来听听看你是怎么尊重我的。”
乔梧:“……”
那会儿就听见了?
而后她身边又落下一声挺轻的笑意:“也不否认。”
否认什么,说你追不到?
“不给未知问题做确切答案。”乔梧说,“也不算说错。”
因为两人步伐一致,她又不太想动脑子,所以一直都是随着陆尽之的节奏走,可走着走着却觉得不太对。
想着陆尽之是来找她的,可能真的有什么事,所以她也没说什么,直到跟陆尽之一起来到了酒库。
见他走近了吧台里,乔梧轻轻挑眉。
“陆柠还在陪她的猫。”陆尽之既然答应过让人进房间,就不会食言。
但他还不想那么早回去。
他笑道:“中途打扰你的兴致,给你补回来。”
乔梧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怎么补?”
“私人特调,喝么?”
两人长大后喝过几次酒,但乔梧还真没有听说过陆尽之还会调酒。
她点了点台面:“试试。”
见他把杯子和酒都拿出来,乔梧才发现其中的关窍,酒都不用去取,陆尽之一早就准备好要带她过来了。
“万一我不跟你过来呢?”她好笑道。
陆尽之将杯子摆正:“我还没脆弱到听见有人说追不到就放弃。”
他打开酒,眼睑微抬:“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乔梧懒得跟他贫:“什么时候学会的调酒?”
“没学。”陆尽之说,“只是找点喜欢的味道。”
进了公司以后就少不了要应酬,所以他不太喜欢喝酒,为了让自己能适应,就调了很多自己喜欢的口味,每晚都喝一点,也就养成了习惯。
将杯子递到她面前:“尝尝?”
乔梧端起来闻了闻,倒是没闻到有什么区别,但轻抿一口就能尝出来淡淡的清甜味道了,酒味不是很重,适合聊天的时候喝,就像喝茶那样,是她喜欢的口味。
“你是不是做什么都很有天赋?”她好奇地问。
“也不是。”陆尽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追人也会被拒绝。”
“……”
乔梧失笑:“没完了是吧?”
“嗯。”陆尽之坦然承认,也笑,“没完。”
乔梧手肘搭在台面,支着下巴,见状饶有兴致地问:“如果你真的追不到呢?”
陆尽之喝酒的动作顿了下,他轻垂着眼睫,视线笼罩住眼前醉眼朦胧的人,将她所有跟过往不一样的模样都尽收眼底,轻笑:“你认识我以来,我有什么想做的事做不到?”
还真没有。
乔梧被他这种自信的语气激到了:“那你可能要遇到第一件了。”
“不给未知问题做确切答案。”陆尽之将自己的酒杯跟她碰了碰,似乎没有把这份拒绝给放在心上,“你说的。”
这酒实在是很顺滑入口,乔梧不知不觉就将一杯喝完,她才放下杯子,就发现陆尽之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你这种视线不太礼貌。”
“抱歉,情不自禁。”
陆尽之给她换上另一杯:“看来你今天挺高兴。”
“看得出来?”
“嗯。”陆尽之说,“你以前不喜欢酒味。”
以前他大哥还在的时候,偶而应酬完也会来陪几个小辈玩。
那时的陆柠还没出生,家里就乔梧一个女孩,他大哥自然对小姑娘要多点爱护。
但是乔梧很不喜欢酒味,所以只要他大哥喝了酒,她就会远远地坐着。
“长大后发现,酒在有些时候是个好东西,是情绪激发剂。”乔梧也承认,“我今天的确很开心。”
可能是过去的很多事都一直藏在心里,她一个人困得太久,也可能是今天喝多了。
有个人在这儿陪她说话,而且是唯一一个知道她秘密的人,所以乔梧心底少了很多防备。
“陆尽之,我很羡慕他们。”她轻声说。
陆尽之动作停下来,看着她的眼睛:“羡慕什么?”
“有朋友,有梦想,有青春。”
所以她才会把陆家的人,把钟禾静看得比想象中还要重要。
她没有太多朋友。
她很珍惜。
在这一刻,陆尽之忽然有了种很新奇的感觉,他忽然想起当初在村口,乔梧问过他“你会很辛苦吗”,当时因为太黑暗他体会不到的情绪,现在似乎体会到了。
“会很辛苦吗?”
他把这个问题问了回来。
乔梧愣了一下。
但混沌的脑子没有允许她回忆太多相似的片段,她认真考虑了一下,摇头:“谈不上。”
一模一样的回答。
陆尽之觉得自己应该会为了这种同频而感到愉悦,但他却无法感受到开心的情绪。
因为他深刻地知道自t?己的那一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
“其实我拥有的东西已经很多了。”
乔梧并不是贪得无厌的人,清楚的知道自己如今得到了过去想象不到的资源,所以她并不会把自己困在回忆里太久,那样的话她就会只能止步不前了。
“只是偶而觉得有点遗憾而已。”她说。
说完后她又觉得自己过于矫情了,所以遮掩一样的端着酒杯将酒一饮而尽来缓解从心底升起来的羞耻感。
又给自己找补道:“但是我还好。”
她说完后发现陆尽之一直没出声,忍不住抬头看去。
因为他站在吧台里,所以灯光会稍稍暗一些,单手撑在台面,一只手还拿着加冰块的夹子,眸里的眼神不似以往那么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而是很沉。
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想什么呢?”
这句话好像才把陆尽之从刚才那种状态下拉回来,他用夹子夹起冰块放在杯子里,冰与玻璃碰撞出悦耳的声音。
他眼里的浓墨被浮现出来的笑意取代:“想亲你。”
“……”
乔梧哪里见过这种世面。
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被这句话炸得渣都不剩了。
今晚喝的酒太多,热意一阵阵地升腾起来,乔梧觉得自己不能再喝了,她放下酒杯起身:“你是打算破罐破摔,扣多少分都无所谓了是吧。”
见状陆尽之也放下东西走出吧台,与她并肩而行:“物极必反。”
乔梧没好气道:“别把自己骚没了。”
陆尽之几可不察地笑了下:“你说对了。”
乔梧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嗯?”
然后她看到陆尽之脱下自己的外套。
不会吧,不会是要给她吧?
挺尴尬的。
眼见他真的抬起手,乔梧下意识就要躲开。
但陆尽之根本没给她机会,直接从前往后给她围住了。
乔梧:“……”
不是,谁家好人这么给女生披衣服的?!
她震惊大过了尴尬。
而陆尽之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很离谱的事,他只是预判到了乔梧会拒绝,所以把她的手一起给包裹起来。
还在她背后用衣袖打了个结。
乔梧深吸一口气,甚至忘了这人系袖子的动作都像是在抱着她,板着脸问:“你觉得这样很浪漫吗?”
“这样你不会挣扎。”陆尽之系好袖子,侧眸看着她不是很高兴的表情,有些匪夷所思,“挨冻浪漫?”
乔梧懒得跟他说。
她现在甚至觉得披衣服一点都不暧昧了。
她像个粽子。
陆尽之活该挨冻!
“还不松手?”她扫了眼陆尽之依旧虚虚拢在两侧的手。
陆尽之略感遗憾:“发现了啊。”
他松开手,可却没有立刻挪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你说对了,我的确遇到了第一件做不到的事。”
“什么事?”
你终于发现自己干的不是人事儿了?
她头顶忽然被人轻轻碰了碰,像是那天得寸进尺一样,陆尽之的拇指指腹从头顶移向前,在她眉心按了按,轻轻划过,像是在安抚。
“我很心疼。”他轻声说。
但他却无法让她回到她的十八岁。
乔梧愣了下。
她知道陆尽之在说什么。
这时远处传来人声,应该是陆应池他们结束了,乔梧往后退了一步,远离了他的触碰。
陆尽之轻轻啧了声。
两人来到电梯口,乔梧今天喝多了酒,想着晚上有陆柠在,她就先不去陆尽之那里看猫了,所以按的是自己那一层。
陆尽之看了眼没说话。
电梯在他那一层停下,他却没急着走出去。
垂眸扫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乔梧恍然:“衣……”
话没说完,陆尽之忽然偏过头来,十分自然地问:“猫崽会后空翻了,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