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陆应池比较忙,所以陆柠都不跟他一起上学了。
等他走后,回房间拿书包的陆柠犹豫了一下,还是来到了乔梧的房间门口。
房门紧闭。
想着乔梧还没起床,她十分自责,对着门口拜了拜,然后趴了下来试图从门缝看到一点呜呜的影子。
只是什么都看不见,她只好对着门缝轻声说:“呜呜,姐姐要去上学了,再……”
见字都没说完。
紧闭的门忽然打开,紧接着一双大长腿出现在她眼前。
这……乔梧睡衣什么时候换成这种风格了?
陆柠抬起头。
而后瞳孔骤缩!
她眼睛和嘴巴都变成了“O”形,还没出声男人就俯下身把她捏成了鸭子嘴。
男人垂着有些疲惫的眼,眸色不冷不热。
而他身后,乔梧盖着毯子在沙发上还睡得很香。
陆柠觉得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她下意识闭紧了嘴巴。
这下陆尽之才轻轻带上门。
他松开手直起身,轻轻踢了一脚还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的陆柠:“行为艺术?”
断断续续起来又睡,一整夜过去他声音有点哑。
陆柠爬起来:“二叔,你是从乔梧的房间出来的?”
陆尽之淡淡扫她一眼:“不是。”
“……我都看见了!你还穿着睡衣!你是不是跟她睡觉了!”
陆尽之步伐微微一顿。
由于连续的疲惫,他现在表情管理不是很好,眼皮冷冷绷着,伸手直接把陆柠的脑袋捞到自己眼前。
陆柠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抱着头认错:“二叔,能不能别打脑袋?”
好不容易才聪明了一点。
然后她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人从中间往两边扒了扒。
“二叔?”陆柠哆哆嗦嗦,“你扒我脑袋干什么?”
难不成要像掰西瓜那样,徒手开瓢?
陆尽之惫懒地说:“原来这是脑袋,不是个戴了假发的球?”
“?”
陆尽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空空如也。”
“???”
你知道那一碗一碗核桃的含金量吗!!!
“说话过过脑子。”陆尽之按下电梯。
“可你就是从乔梧房间里出来的。”
“因为你那只猫。”陆尽之淡声回答。
瞬间陆柠就从愤怒变得愧疚,原来二叔也是去替她喂猫的。
她低眉顺眼:“二叔,辛苦您帮我喂呜呜!”
“没帮你。”
“啊?”
“帮她。”
三秒后陆柠才反应过来“她”是谁。
她感慨:“还得是特权。”
能让二叔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都去当奶爸了。
靠在电梯旁没什么情绪的陆尽之听到这话后眼睫忽然眨了眨,电梯门打开,他用手挡住,喊了声:“陆柠。”
陆柠走进去:“在!”
陆尽之微微偏头:“那晚你问过我什么?”
那晚?
在陆柠的记忆里,她晚上跟二叔有来有回的问答只有那么一次。
她试着说:“乔梧是你的特权吗?”
“后一句。”
陆柠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重复:“你喜欢乔梧吗?”
然后她看见一直没什么精神的二叔忽然笑了。
那双淡漠的眸子里染上她从来没见过的柔和,还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总之……看起来很不二叔。
继而又听见二叔嗯了一声。
陆柠还没反应过来,她二叔就松开了拦住电梯门的手,随着电梯门合上的声音,她听到了一声低哑又清晰的…
“喜欢。”
此时刚走出家门的钟时夏手机响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发现是陆柠发来的消息。
连带着很多个感叹号。
陆柠:“大师!!!!!!!!”
“。”
算了,习惯了。
乔梧再次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多。t?
窗帘被严丝合缝的拉着,房间里留下昨晚那几盏暗灯,呜呜在笼子里睡得正香,而她身上盖着一块不属于她的毯子,主人是谁不言而喻,上面的味道那天陆尽之抱她的时候她曾经闻到过。
桌上有张便条。
上面陆尽之苍劲有力的字迹写着呜呜在她睡着后每一次喂奶的时间以及每一次反应。
上一次在一个半小时前。
所以陆尽之昨晚来了以后就没走过?她也没听到闹钟响。
乔梧盯着身上的毯子看了一会儿,慢吞吞动手把它折好。
可能是沙发太舒服,她也没觉得哪里酸哪里疼,但折着折着思绪难免会有点歪。
怎么跟电视剧里演的不一样?
那些女主角睡着以后,男主角不是都会把她抱去床上睡吗?
当然,她不是要让陆尽之抱她,只是不太清楚陆尽之的脑回路。
她下楼时家里人都出门了,厨房还给她备着一份早餐。
“抱歉,我今天睡过头了。”她一边吃一边说,“下次到时间点你们可以按铃叫我。”
几个佣人对视一眼,如实回答:“二少爷说不能去吵您。”
乔梧动作顿了下。
“别听他的。”
大家没出声。
或许这话对别人来说有点逾越,但这个家里小乔管家说出来,其他人还真不敢不听。
毕竟二少爷是真的很听她的话。
乔梧吃着早餐,拿出手机给陆尽之发消息:“你什么时候走的?”
过了一会儿,对面直接打了个视频过来。
也不知道陆尽之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跟人聊天喜欢打视频,除了那天在酒店表白,只要乔梧跟他时间对得上,两人之间的视频记录一向都比文字多。
可能是他的什么个人爱好。
乔梧尊重。
画面里很快出现陆尽之的脸,他应该是在办公室里,比起昨晚的样子此时洗漱过头发也打理了,精神了很多,只是眼下还有隐隐的倦意。
乔梧都不想问他为什么不把自己叫醒了,有种明知故问的嫌疑。
“谢谢。”她说。
陆尽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静静地盯着她看。
哪怕隔着镜头,乔梧还是被看得不太自在:“怎么?”
“看你什么时候改掉跟我说谢谢的陋习。”
乔梧没好气,说谢谢还成陋习了?
又问:“什么时候走的?”
“七点多。”陆尽之伸出两根手指,“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把房门钥匙留给我,晚上我去喂猫;二,把猫放到我房里,我把钥匙留给你。”
乔梧感觉自己身边骤然变得安静下来。
她往后一看,身后忙活着自己事的佣人们动作都有点僵硬,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话。
“……”
其实她想说,家里人的房间钥匙她基本都有,不用这么惊讶。
不过陆尽之的确要特殊一点就是了。
“我选三。”她说。
“三啊。”陆尽之将手放下,笑道,“那只能住在同一个房间了。”
乔梧撩眼看向他,觉得这人骨子里的坏真的会无时无刻在细节里透出来。
可她清楚这人说一不二的性格,也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拒绝了,陆尽之很可能半夜从他的露台翻进她的房间。
这时的乔梧才发现,如果陆尽之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事,她居然没有办法像去哄其他人那样哄着他放弃改正。
陆尽之退了一步,尊重她的选择没把猫送到别人那里去。
不对,是退了很多步。
从昨天他说的话里来看,他对这只猫是没有多大感情的,他只是单纯的因为她才做出的退让。
她挑眉:“陆柠她们也能进你房间了?”
“嗯。”
孰轻孰重陆尽之还分得清。
他的房间里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只是不喜欢别人进自己的私人空间,更不愿陆应池他们整天出入乔梧的房间。
钓鱼都要打窝,更何况是追老婆。
这个房间的成本他欣然交付。
更何况那几条小狗还不敢在他的房间里造次。
但不得不说,把呜呜交到陆尽之手里远比交到其他人手里让乔梧要更能接受,因为都是一家人,就跟以前把陆柠或是陆应池交给他一样,更何况陆尽之还把钥匙交给她,选择权在她手上,她随时都可以进出。
对比让他一个追求者随便进出自己的房间,要更合理。
她也退了一步。
“好。”
吃完早餐,她刚准备挂电话,忽然想到自己刚才还在疑惑的问题。
她故意问:“你就让我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
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陆尽之意外地问:“不会醒?”
“会。”
那么大动静,她当然是会醒。
乔梧明白了:“怕我喂猫?”
“不是。”陆尽之慢悠悠道,“难得留下来,怕你赶我走。”
“……”
见她语塞,陆尽之轻笑一声:“喜欢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