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2)

莫无悔一落地, 只见面前一片灰沉沉,未等他开始感知周围,身后突然贴来了一层柔软。

身后人将他轻轻拥抱, 双臂环过他的腰间, 双唇贴近他的耳畔,温声地轻唤:“小七, 你来了。”

低而动听的声线令莫无悔轻轻颤抖, 少了平时的克制和矜持, 多了几分蛊惑的意味。他瞳孔微微收缩, 正欲转身之际, 右手已被身后之人温柔地牵起, 修长的手指交错相握,掌心相贴, 亲密而暧昧。

他的心弦剧烈颤动,但紧接着, 手腕上传来一股冰冷坚硬的感觉, 让他陡然惊醒。低头一看,果然发现了一枚手环,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束缚之力猛然袭来,那是缚龙锁!

他心中一惊,未及多想, 左手亦被同样的力量束缚,而且感觉更为强烈。他转头望去,只见缚魔锁也锁上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身后之人便发出一声肆意的轻笑,更加紧密地拥抱着他。待他回过神来, 已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石床上,双手、双腿乃至腰间都被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他愕然,自出道以来,从未遭遇过如此“困境”。望着腰间那冰冷的玄铁锁链,他寻思,难道还应该庆幸对方至少没有扼住他的咽喉吗?

更令人费解的是,对方身上为何会有如此多的束缚灵器?这很难说不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行动。他勉强抬起眼帘,想要看看那位“作案”的清冷剑修,然而,眼前瞬间黑暗,对方甚至连屏蔽神识、禁用瞳术的禁制都已备好,讲究一个万无一失。

平时傻乎乎的,作案时倒是面面俱到,还真是不可思议。莫无悔渐渐回过神来,面上依旧是从容不迫,甚至勾起一抹淡笑,“小清哥哥,你这套本事是从哪儿学来的?莫非是何叔叔那里?他可是合欢宗的宗主,跟他学干啥呀。”

他的话语未落,骑坐在他身上的剑修动作一顿,神色复杂,似怒非怒地凝视着身下这个即便被彻底束缚也依旧从容自若的男人。

那又如何,很快就不能游刃有余了。

剑修眼眸微眯,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随即俯身而下,修长洁白的手指轻轻捏住蒙眼青年的下颌,迫使对方仰起脸庞。这轻佻的动作,在他做起来却如同轻勾荷叶,没有丝毫的庸俗之感。

蒙眼青年微微一愣,随即又恢复了那从容的姿态,“小清哥哥,你的学习能力真是惊人,短短数月便有如此长进,我对你真是刮目相看了。”

剑修眼中闪过一丝不满,那夸赞之词在他听来更像是明褒暗贬,于是他恶意地加大了手中的力道,而蒙眼青年却毫无反应,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仿佛被拘禁在下方的不是自己,而是对方。

剑修的不满愈发浓烈,突然开口,“我总觉得你在外面有情人,老实承认吧。”

蒙眼青年一听这话,脸上从容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委屈地说:“小清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为你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和你在一起时天天嗑药,都快成阳痿了,你还怀疑我!”这番话显然触及了他的底线,是绝不能触碰的逆鳞。

然而剑修却不为所动,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真正的逆鳞在哪里。

“是不是,我等会就知道了。”剑修淡淡开口,语气中不经意间透露出上位者独有的傲慢与不容置疑的霸道。

蒙眼青年轻轻抿着唇,思绪飞速运转,似乎在仔细思考对方的情况。

与此同时,剑修的手指缓缓下滑,指尖缠绕的剑气如丝般细腻,一寸一寸地划破了蒙眼青年的衣袍。若非双眼被蒙,蒙眼青年此刻的表情定会是目瞪口呆。

剑修对他的反应似乎颇为满意,嘴角勾起一抹高傲而从容的笑意:“我早该这么做了。你整日在外奔波,接触过多少形形色色的男女?那些崇拜你、爱慕你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其中不乏地位显赫、天赋异禀的神子神女,你如何不动心?”

蒙眼青年微微歪头,忽地笑出声来:“谁让我小时候就邂逅了一生的挚爱,自此以后,我的心便只为那人魂牵梦绕,食不知味。”

“狡辩。”剑修依旧心存疑虑,指尖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下腹的位置,甚至有了继续向下的趋势。

蒙眼青年似乎微微一颤,话锋一转,语气中满是惊讶:“啊,是我疏忽了,原来小清哥哥的占有欲竟如此强,我竟一直未曾察觉。”

剑修眉头微蹙:“占有欲?哼,是,我就是想占有你,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蒙眼青年反而露出十分惊喜的神情,认真而庄重地说:“媳妇想占有我,是我的荣耀!”

剑修一愣,不满之情更甚,纠正道:“谁是你媳妇,你才是我的媳妇。”

“哈哈,不要争这个啦,那是我的口癖而已,没有调侃你的意思。”蒙眼青年的眼神格外真挚,只可惜被遮掩住了。

说话间,剑修的指尖已经剥去了他身上的最后一层遮掩。他手指微曲,低垂双眸,眼中迅速闪过一抹震惊。

原来,已经……

蒙眼青年略带羞涩地笑道:“哎,可以松开我了吗?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你现在这样,只怕会伤到自己。”

剑修的动作一顿,眼中燃起一股强烈的斗志。在这个世界上,他可以容忍任何人轻视他,唯独不能容忍眼前这个男人轻视。他要用行动证明,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蒙眼青年等了一会,见剑修并未妥协,反而隐约听到瓶罐碰撞的清脆声响,心中不禁紧张起来。他柔声劝道:“小清哥哥,你就让我起来吧,万一伤了你,我可怎么向岳父大人交代呢?”

剑修心中的怒火更甚,他好歹也是一条真龙,虽然因疏于炼体,体质或许不如这个天天锻炼的男人,但区区……怎么可能伤到他?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要伤他至少得第七境界后期的全力一击,或是汇聚了灵力的上古灵器才行。

它怎么可能做到?你总不可能特意炼过它吧?

原本剑修还想做些准备,但听到蒙眼青年的这番话,他下定了决心,不借助任何外力!于是,他将那“瓶罐”随手放在了虚空中。

蒙眼青年以为剑修这是妥协了,万万没想到,却没想到接下来传来的是一阵微凉的触感。他这才恍然记起,自家媳妇虽然性情清冷,总是淡淡的,但胜负欲其实并不低,尤其是跟他比的时候。但是……这也太笨了吧,你个笨蛋,你在想啥呢!

“等等!”蒙眼青年突然惊呼出声。

剑修微微一愣,正欲起身的动作停了下来,不满地问道:“怎么了?”

蒙眼青年干笑一声,微微抬起头,“至少,让我把眼睛上的禁制解开吧,看不见的话,这多没意思啊?”

剑修又是一愣,心中不解为何这件事一定要看见才行。他随口说道:“你就乖乖躺着不好吗?反正很快就结束了。”

蒙眼青年难以置信,心想什么叫“很快就好”?究竟是指多久?难道你是打算很快就离开吗?这可不太像话了啊!

蒙眼青年心中微怒,脸上却和颜悦色,继续道:“意义不一样啊,难道你希望我日后回想起今天,脑海里只有一片漆黑吗?”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委屈,又补充道:“换做是你,你愿意吗?”

剑修闻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似乎觉得蒙眼青年的话颇有几分道理,于是手指暂时松开,转而伸向了那块蒙住他双眼的黑布。

然而,就在黑布被掀开的瞬间,那双黑眸中猛地闪过一道精芒,其主人紧盯着骑坐在他身上的“作案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原来是心魔在作祟啊,我就说小清哥哥怎么会突然间变得如此主动?他那害羞的性格,别说是骑在我身上了,就算是与我深吻片刻,都会羞耻得满面通红。”

剑修闻言一愣,泛着微光的紫色眸子一阵颤动。就在这时,莫无悔微微眯起了眼睛,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自他的瞳孔中迸发而出。那是真魔之威,足以压制世间所有的魔。

在这一刹那,心魔退缩,直至彻底消失。

李清源眨了眨眼,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眼神中带着几分迷茫。接着,他的目光低垂,恰好撞见了身下的男人。“小七?”他失声喊道。

男人从容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小清哥哥,你看你把我折腾成什么样了。你怎么会有如此凶残的心魔呢?”

李清源愣住了,目光继续下移,扫过那被强行剥开的衣袍,以及……他瞬间瞳孔一缩,面色绯红如霞。

那个恶魔,它、它居然真的敢这么做!

就在这时,莫无悔淡淡地说,“心魔是心中的欲,小清哥哥,你的欲,似乎是我?”

李清源呆立当场,进退两难,从未感到如此紧张过。

莫无悔趁机细细欣赏着眼前之人。

那人分开双腿坐在他身上,身上仅披着一件轻薄的外袍,内衫则薄如蝉翼,隐约透出下方雪白如玉的肌肤,以及那令人血脉喷张的完美身段。剑修的腰啊,真是世间极品,他曾超不经意地摸了几次,那触感如同抚摸着世间最上品的暖玉,令人爱不释手。

他目光上移,随即瞳孔剧颤,迷恋无比地注视着那张绝色的脸。他寻思,他被掰弯绝对是注定的,谁能不爱这份绝色,尤其是轻皱的细眉,白雪映红的脸颊,整个人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雪莲,既令人只想庄重地远观,又令人恨不得狠狠亵玩。

这个人,为何总是能令他如此矛盾?

这时的李清源终于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即便再迟钝的人也不可能忽视这样……如狼似虎的注视。

还未等他来得及思考,莫无悔已经开口了:“虽是分身,但也几乎等同于本体吧?”

李清源微微一顿,不知想到什么,心跳骤然加速。

紧接着,那男人猛然间暴力地徒手撕碎了手环,随后缓缓挺直了身躯。

“那……可以吗?”

这句话已经不是询问,而是顺口的一句通知而已。

李清源眨了眨眼,心想不要怕,既然如此,试一试,反正很快会结束的。

他什么修罗场没走过,区区……不足为惧!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他便陷入了沉默,靠着对方显得有些失神。三刻钟后,他更是埋头不语,紧咬着下唇,眼眶渐渐泛红,体内那横冲直撞的东西让他的理智一点点崩溃,几乎就要失去最后的矜持。他显然低估了对方,也小看了这件事,以至于压不住地喘息,面色潮红如血,真实的感受远比梦境中的更加猛烈,简直无法相提并论。

起初虽然有些难受,但随后便是无尽的欢愉,一波接一波,后浪总是超越前浪。对方似乎越来越熟练,偶尔会询问他几句,虽然他不作答,但对方何其聪慧,只需观察他的反应便能知晓如何行事,他愈发感到难以招架。

不知过了多久,他虚弱地抬起眼帘,只见传光珠静静地落在眼前,仿佛仍在忠实地记录着一切。他愣了愣,思绪几度中断,几乎忘记了它的存在。待回过神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羞耻感,多次想要抬手关闭它,却始终无法摁住那欺身之人。

他沉默了,紧锁着眉头,意外地从传光珠的反光中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样。尽管他的理智在倔强地挣扎,但身体却紧紧地吃着对方,一刻也不愿分离。他为自己的淫荡感到羞耻,但当目光触及对方的神情时,他又一次愣住了。

那个平日里总是紧绷着神经的男人,此刻似乎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防备,毫无保留地展露着自己的本性,眼神中闪烁着隐隐的疯狂。他心中不禁一动,被这样的对方深深吸引,于是只好选择包容,让那个饿了多年、好不容易得到满足的男人尽情地享受。

不知过了多久,李清源已疲惫至极,感觉身体仿佛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而那个男人却依然精力充沛,甚至还有心情去揣摩和感慨。好在,他眼中的疯狂已有所减退,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温柔,开始关切地询问起李清源的感受。然而,此时的李清源已几乎无法言语,仅存的一丝神智也摇摇欲坠。

对方似乎发现了他的疲惫状态,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动作也随之变得轻柔而缓慢。他皱了皱眉,心想你咋停了?我可还没有认输。然而,那个男人却突然变得克制起来,开始絮絮叨叨地说着些他听不懂的话语。

李清源心中涌起一股无名之火,猛地吻住了对方,将龙涎渡入他口中,那男人才又重新恢复了先前的热烈。尽管再次被折腾得疲惫不堪,但李清源的心中却莫名升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胜利感。

回想起之前的种种纠结与犹豫,李清源迷糊之间居然数落起了自己的愚蠢。这么好的事情,为何要纠结那么久?早些尝试岂不是更好?唯一的缺点……太久了,过了好几天吧?究竟为什么这么久……不,还是算了,身体快坏掉了。

思绪逐渐变得模糊,他仿佛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分不清方向,看什么都变得模糊不清。隐约间,他听到了一些声音,时而喧嚣嘈杂,时而清冷寂静。他仿佛被抽离了人世,过了许久才重新回归自己的身体。睫毛轻轻颤动,他尚未睁开眼睛,便已听到了一个温柔悦耳的声音。

“小清哥哥,你醒了吗?再多泡一会吧,我这就去给你弄吃的。”

好听的声音,听完之后,内心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仿佛他的一切都被那个男人填满了,不留一丝缝隙,前所未有的充实。

他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新奇无比。思索了许久,他才终于找到了一个恰当的说法——幸福。原来,这就是幸福吗?一种满满的、心里无比充实的感觉。

于是,他心中泛起一抹微笑,听话地继续泡在温泉中,一动不动。让身体缓慢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同时自动运转着修炼法。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他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境界瓶颈早已松开。

那面通向更高境界的大门已经大开,自上而下投射下万丈光芒,照亮了前路。

他心中一阵欢喜,不由自主地踏上了修为进阶的台阶,紧接着,修为如破竹之势,突飞猛进,从第六境界中期圆满一跃而至后期大圆满。若非他及时收摄心神,压制住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恐怕一不小心就会直接突破至第七境界。

他自己都惊讶得目瞪口呆,内视体内许久,心中疑惑丛生,这究竟是从哪里涌来的灵气精华,竟如此强大,差点助他实现境界的飞跃。当他终于找到那股力量的源头时,却突然间陷入了沉默。

怎会如此!我不认同!

此时,发现温泉中的剑修微微蹙眉,莫无悔摆放餐具的动作猛地一顿,生怕对方因长时间浸泡而晕厥,正欲上前将对方抱起,却又见那人眉头渐渐舒展,似乎又恢复了舒适的状态。

他这才松了口气,但心中却涌起了几分自责。莫小七啊莫小七,你的自制力还远远不够啊,看看你把媳妇折腾成了什么样子。若非你手段多,以及媳妇道体坚韧异常,恐怕得在床上休养几年才能恢复吧?

一想到前几日的自己,莫无悔心中便充满了谴责,再怎么样也不能像饿狼扑食一般毫无节制啊,万一媳妇不开心了,下次不让吃了怎么办?

等等,什么媳妇?还没成婚呢!你这厚颜无耻之徒!

这些年来,他的厨艺也是突飞猛进,几乎要成为厨道中的大圣了!不是有句话说吗?要捉住恋人的心,就要先抓住恋人的胃。嘿嘿,这对本傲天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手操万道之道,何愁不能轻松拿捏?

看我露一手爆炒蛇肚!

他又跑去了隔壁,其实分隔不远,只是被一层薄薄的灵气薄膜简单地切分了空间。

热气腾腾的温泉中,剑修俯卧其中,身上不着寸缕,温泉的水位勉强盖过他的身体。他的银发在水面上轻轻荡漾,泉水不时泛起波澜,露出他遍布痕迹的酮体,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地分布着,后腰处尤为明显,或许是龙身的本能防御反应,有些地方甚至浮现出了白而透明的龙鳞,使得那具本就美得令人窒息的酮体更添了几分虚幻空灵的美感。

那剑修已疲惫至极,累得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照此浸泡下去,不知何时才能主动起身。这着实不能怪他,他拼尽全力直至最后都不曾屈服,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差一点就原形毕露了。而他此刻竟还能勉强维持人形,这在某种程度上已堪称奇迹。

他似乎短暂地醒来过,银眸在水下微微睁开,随即又浮上水面,打量着依旧精神抖擞的黑衣青年。此刻,他算是明白了对方那句意味深长的炼体发言了,仔细一想,又不禁心生寒意。

那个男人该不会从十几岁起就开始为今天这一刻做准备了吧?难以置信!这还怎么赢?太可怕了!不愧是被父亲誉为“心思缜密、深谋远虑”的奇才,这心思未免也太过深远,他今后还有翻身之日吗?

他本不该如此孩子气,但在那个男人面前,他总是难以保持成熟。对,那个男人的爱太过深沉,即便你是个货真价实的大人,在那个男人面前也会被宠得像个孩子。

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伙。自己恐怕很早就掉进了他的陷阱里。等等,很早是多早?难道那个“剑鞘”之说也是他的布局?为了放松自己的警惕,他竟从六岁起就开始谋划,恐怖如斯!

剑修气得面色涨红,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幽怨。

哪有人六岁就给媳妇下套的!

片刻之后,黑衣青年摆放好餐具,语气温柔地轻唤道:“小清哥哥,我差不多准备好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