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跳出第二题,蒋言抓紧时间比划。
只见他一脸愁容地思索了三秒钟,接着双手举过头顶,搭成一个屋檐的形状,然后又后退几步,一拳打破了刚刚的屋檐!
“……太抽象了。”卢卡嘴角抽搐,拓拓也闷头苦思:这是啥?
计数器快数到第15了,陈闯额头才出了一层薄汗。他皱着眉头,边做边盯着蒋言,蒋言赶紧又做了一遍,急得像个小哑巴一样,恨不得趴到地上给他表演。
打破屋檐……
陈闯微微喘着气:“破防?”
潘子:“卧槽!有人透题!”
伊一:“我麻了,这是什么天造地设的CP。”
“去你们的,这叫默契。”蒋言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快来,下一题。”
“……”
就这样一题接一题,前九道他们竟然都答对了。剩下最后一道,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们俩,搞得蒋言莫名紧张,题一出现就喊陈闯:“你快看我。”
“……”连做近五十个伏地挺身,陈闯汗流浃背,喘着粗气,身上冒着热气,白T背后深了一大片,喉咙里骂了句方言:“格老子的,你倒是演。”
你也有今天。
蒋言被他的语气逗笑,对着他比了个四,接着蹲在他面前一个劲地指自己。
“……”
“嗯嗯!”哑巴发功。
“老师?”
一个大大的叉比到他眼前。
“懒汉?”
“嗯嗯嗯嗯!”
“宅男?”
“沾点边!”哑巴嗓子气痊愈了,模仿着声调喊:“嗯嗯嗯嗯!四个字!”
卢卡笑得四仰八叉,潘子压上去叠罗汉,拓拓边笑边抢救:“卢卡你没事吧,卢卡?把手给我,拉你出来。”
伊一倒数:“最后十秒,十——”
在蒋言的不懈坚持下,陈闯眉心紧得能夹死苍蝇:“英语宅男?”
“这是词吗!”
“……”
“四、三、二、一!时间到!”
卢卡迫不及待揭晓答案:“是钢铁直男!”
陈闯一口气松懈,大汗淋漓地仰倒在草地。
夜晚的星空如此夺目,他扯起上衣抹了把脸,腹部到胸肌全露在外面。
“……”蒋言拿了纸巾过去,蹲下把他衣服拽好,又扯了好几张纸递给他,“用这个擦。”
陈闯精疲力尽地扫了他一眼。
蒋言脸上分明带笑,一开口却是浓浓的埋怨:“默契了一晚上,最后一道题没猜中,你说说你,关键时刻掉链子。”
“又是我的问题?”
“好好好,我的问题行了吧。别秀你的肌肉了,快起来。”
地上多凉啊,还躺。
他伸出手,陈闯视线撇来,右手用力一握,险些把他拽了个趔趄。
旁边几个小孩也笑出了汗,能再吃下去两斤水果。大家重新围坐回木桌,远处繁星闪烁,近处别墅明亮、草地丰茂平整,颇有种森林秘境的感觉。
“咳咳,下面宣布惩罚。”
“……伊姐我劝你善良。”
学生们还在闹,蒋言暂且休息,剧烈游戏后的红潮还没从脸上褪去。
他披着陈闯的外套,陈闯坐旁边把T恤脱了,脱完才去穿毛衣。
“你这个身体素质应该去当兵。”蒋言愉声调侃。
“试过,有纹身部队不收。”
见他拿起旁边的水就喝,蒋言忙道:“诶,那是我的。”
“知道。”陈闯不紧不慢地说。
蒋言闭上唇,把外套还给他。
陈闯扫他:“不穿了?一会儿别喊冷。”
“你都不冷我冷什么。”他两只手揣回兜里,若无其事地看大树玩球,仿佛大树突然变得很有吸引力。
杯里见底了,陈闯又倒了杯热的,放回原位。
“……”玩得一手好计策,蒋言心想,我是内向但我不是傻。
罚卢卡唱完歌,伊一开始修图,修完选了张最帅但没露脸的,发了条简洁明了的朋友圈:[单推nb]
潘子在下面回:[姐我闭眼了]
[1111:我觉得您特较真儿(微笑)]
又闹了一会儿,猴崽子们总算尽兴。蒋言续了一杯红酒,半小时前就开始打呵欠了,眼皮都耷拉了下去。
大家穿好外套走到门口,当老师的强打精神给他们一一叫了车,上车前他们还有模有样地跟卢大少爷深情拥抱:“兄弟,生日快乐!”
“心领了兄弟。”
你这叫心领吗,礼物都收了啊哥。
蒋言又困又哭笑不得:“别过家家了,赶紧上车,到家发个微信听到没有。”
“Yes Sir!”
“赶紧的。师傅,按导航走吧。”
最后一辆出租是他跟陈闯的。
卢卡把他们送上车,一扭头裹着上衣钻回了别墅。
蒋言蜷进后座,被车里温暖的空气包裹,身上更累了,于是双手揣兜,下巴缩进拉链,整个人进入待机省电模式。
陈闯一言不发坐他旁边。
“好困。”蒋言慢慢把眼合上,身体随车身微微摇晃,“不过今天真是挺开心的,还是跟学生在一起最有活力。”
陈闯转头看他。
感到那道无法忽略的视线,蒋言睁开眼,有些迷茫地发问:“看我干啥。”
“刚才那杯水你没喝。”
“咳!”他险些呛到口水,“那又怎么了?”
“没怎么。”陈闯转回了头,直视前方慢条斯理地说,“你好像知道我想干什么。”
他是没文化,但他脑子不比一般人转得慢。
蒋言噎了一下,仓促地否认:“我不知道,我哪知道你想干什么,你倒是说说看啊。”
“龌龊得很。”陈闯神态自若地扫了他一眼,“确定要听?”
“……不听了。”
“嗯,不说了。”陈闯用五个字结束对话,“免得你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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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龌龊?言不听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