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的是人话吗,那是我学生。
不过蒋言还是一声不响把狗牵来,跟陈闯一起去了后院。
“这院子都快赶上咱们家大了。”
老爸好歹也是上亿身家,怎么自己能混成这样?看来舅舅说得对,人只有穷过才知道自讨苦吃是多没必要。要是在爸爸公司上班,少说能给陈闯开两万块钱一个月。
嗖——
飞盘一脱手,大树如离弦的箭射出去。
“陈闯,你想不想去企业干活?或者去高档一点的餐厅,做个西餐大厨之类的,那样肯定比现在轻松。”
“想撇开我。”
“……跟你说正经的呢,商量商量你的前途。”
“我自己有打算。”陈闯看向不远处的狗。
“什么打算?跟我说说呗。”
“先攒钱,以后自己开间饭店。”
“那得攒多久啊……”
被对方一瞥,蒋言抱歉地抿嘴:“Sorry,我又说了大实话。”
“那你有什么建议。”
“要开饭店这个不难。以你的能力,只要有本钱就行,我感觉你管理饭店应该也可以,没问题。这样吧,等你准备好了我给你入股,赚了钱再分利润给我,你觉得怎么样。”
“入原始股。”
“对。”
倒也不是不行。
陈闯问:“你就不怕我赔了。”
“投资嘛,有风险是一定的,稳赚不赔的那是诈骗。怎么样,考虑考虑。”
“我想想。”
这还有什么可想的?
大树衔着飞盘回来,陈闯蹲下摸了摸它的背,没立刻搭腔。
蒋言拿出激将法:“机会可只有一次啊,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三、二——”
“算了,我自己攒。”
“?”
“不想要你的钱。”陈闯回眸,“要了你的钱,以后说话不硬气。”
蒋言一开始哭笑不得,半晌慢慢回过味来,听懂了陈闯这话的意思,语气都有点结巴:“什么硬气不硬气的,不是,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跟你说什么都能拐到那上头去。”
“都是现实问题。”陈闯慢腾腾地说,“一辈子的事,你以为只有异性恋要考虑?”
好好好,你是gay你了不起。
“你考虑就考虑呗,还拉踩我们异性恋。”
“什么?谁是异性恋?”卢卡从后面跑过来,惊慌地看着他们,“这儿有异性恋?喔对不起,我想成同性恋了。”
“……”
陈闯把狗绳递给他:“带它跑一圈。”
“啊?”
免得他站在这烦自己。
卢卡牵着狗跑了,陈闯从兜里摸出烟,走开几步去抽。
蒋言说:“我发现你现在烟瘾变大了。”
“那是你发现。”
“啥意思。”
“以前也不小。”
“那你要控制啊,抽烟对肺不好,你的职业本来就一直闻油烟,再加上这个伤害就更大了。”
陈闯睨着他,目光不咸不淡的:“非让我戒。”
“只是建议,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也没人逼你。”
缄默片刻,他把火星摁进砖缝:“我尽量。”
今天又大功一件,蒋言心想。
“别尽量了,要坚持。这样吧,你每天打卡,如果哪天没抽,就微信上给我扣个1。”
“你是闲得蛋疼。”
“21天习惯大法,这叫科学。”
让对方坚持每天发,这样还能起个监督效果。蒋言想想就觉得这样不错。
等他走了,陈闯在台阶上坐着,烟盒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转,转到后来一根也没抽,直接去了后厨。
眼看天色渐晚,崽子们开始嗷嗷待哺。
要是没有陈闯帮忙,阿姨一个人还真有点忙不过来。陈闯干活麻利,从串串儿到支烤架、引炭一气呵成,根本不需要其他人插手,卢卡他们只需要搬桌椅就行。蒋言就更是什么都不用干了,只要把投影仪弄好放电影。
“看哪部啊?”
“钢铁侠吧。”
“我去,都看多少遍了,你咋不说看哈利波特呢。”
几个男孩争执不下,最后还是伊一给一锤定音:“看上回圣诞晚会的录像!”
这是什么神级call back。
蒋言苦笑:“别啊,太社死了,你们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卢卡指着潘子说:“再社死能有他社死??这厮都在台上说相声了,关键是一个梗都没有,一个!都没有!”
“快别说了,我要死了。”
“定了就看那个。”
桌是长条桌,实木的那种。卢卡悠哉悠哉地往椅上一躺:“下回带辆皮卡,带到露营地去,隔壁家的小孩都馋哭了。”
“蒋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再去露营?”
“都行,等开春吧,暖和点再去。”
他们在这边聊着天,陈闯在那边烤着吃的。两架炭火,一架在烤明虾和秋刀鱼,一架在烤鸡翅牛羊肉,蒸箱里还蒸着一打生蚝。阿姨负责调蘸料、分果汁、拿碗,分工相当合理高效。
“孩子们谁要辣的谁要不辣的?有小米辣和海鲜汁两种。”
“拓拓你把开生蚝的刀拿过来,不知道?问问卢卡。”
蒋言像个大家长,一会儿指挥这个一会儿安排那个,抽空还走到陈闯身后去视察视察。
“馋了?”
他挺不好意思:“我看看羊肉串和土豆片熟了没。”
正好有串土豆差不多了,陈闯从肩膀上面递给他:“尝尝,没熟就再烤。当心烫。”
孜然跟辣椒面洒得恰到好处,看着就诱人。
蒋言凑过去咬掉一小块,边嚼边笑:“手艺不赖嘛师傅,你是哪个饭店的,来我家做饭怎么样?包吃包住。”
“去不了。”
“为什么?”
“有主了。”
“……不跟你贫了,我吃生蚝去。”
过了半晌,陈闯那边还没烤完,蒋言朝卢卡努努嘴:“叫他来吃。”
其实卢卡早就坐不住了,他还好意思这么使唤同桌他哥?不要命啦。
“哥,你快去吃,老师要抽我了,陈开拓也瞪我。”